
黄桷兰是黄桷兰树上开出来的一种花,泸州人的发音叫黄桷兰中的桷字为骨音,很多人又误会成黄葛树,其实黄葛树是另外一种树,它大概从不开花。黄桷兰树则是木兰科含笑属。原产印度尼西亚爪哇,现广植于东南亚和我国长江流域。
四川川南一带非常普遍。据说黄桷兰树开的花还是宜宾的市花。泸州的市花是桂花,两个城市都比较喜欢用这种香气恒久,又黄色系明显的花朵。

我个人觉得都喜欢,难分伯仲。但是五月之后到六月,夏季来临,天气逐步暴躁,要不是这一类花的诞生,夏季可丝毫不美好。
当然,有一些人是不存在的,他们喜欢夏季,理由是看另外一种“花”。
泸州夏季来临,基本上是三种花的天下,黄桷兰、茉莉花、栀子花为主。茉莉花和栀子花白洁淡雅,给人很清爽的感觉。黄桷兰显然跟它们两位不太一样,如果说栀子花和茉莉花具备东方女性贤良淑德,朴实无华的特质,那么黄桷兰花就拥有一种东方男子谦谦君子,温润如玉的气质,并且具备绝不谄媚,不卑不亢的性格。

在初夏洁白的茉莉花和栀子花都给人清凉的感觉,偏偏黄桷兰花色调偏暖,香味也有一种阳刚的气质,所以它是绝不献媚的,君子之交淡如水,又给予人一丝温暖。
泸州的大街小巷,在过去庭院里,黄桷树种的不少,现在市区倒是没有怎么推崇它的种植。好在以前的基础和民间习俗,黄桷兰树在泸州还是非常普及的。

五月来临,端午节也快到了,我倒是觉得黄桷树花就是端午之花。它还呈现出屈原的气质和精神,这就是“乡国之情”,可比作思念家乡之树。
我国几千年的农业生产的自然经济性质,决定了人们对土地的特殊情感,土地是被当作财富同时也被当作生存的根本来看待的。这种对土地的特殊感情,发展成为对故土故国的眷恋,形成了“安土重迁”的意识,这是我们中华民族特有的文化心理素质。这种对故国的眷恋之情,是很长时间人们的普遍感情,是人之常情。孔子欲行道天下,周游列国,胸怀阔大,然去父母之邦的鲁国之时,“迟迟吾行也”。

黄桷兰树,原产哪里我们并不感兴趣,那是专业人士做得工作。我们对它的记忆,是它带给我们的美好回忆,以及年复一年与它相会的习惯,继而默认成一种家乡人文情结。
夏季的黄桷兰佩戴在我们身上,可以去除汗味,使人神清气爽,无论是过去还是今天,在泸州,每年街上卖黄桷兰花的总是有的,特别是清晨,有的挎一个竹篮,竹篮里装满了黄桷兰的花骨朵,再插一根小棍,棍上挂着一串串的花朵,两朵或三朵一串,还未走到卖花人面前,花香就已远远传来,就知道前面有卖花的人在了。

这些花的买家办公室的文员,出租车司机、爱美的女士们反正多有购买。记得小时候,不管是买还是摘下来的,大人都会用针线穿过黄桷兰花的头部枝干,用线拴着几朵,挂在胸前的扣子上,晚上摘下来吊在蚊帐旁边,伴家人入眠,一周左右花就枯萎了,味道没有了,但是仿佛香气依然余音绕梁,三日不绝。
还有人用黄桷兰花来泡酒,据说夏季被蚊虫叮咬用来擦很有效果。
不管怎么样,黄桷兰其实还有点傲气,不像栀子花和茉莉花大多数好摘,它长得高大,摘黄桷兰还是要费点时间和精力的。然而求道于君子者,这些又何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