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读母亲
作者 刘恩辉刘恩勇
母亲于1926年正月初九生人,出生地河北省滦南县胡各庄镇王营村,她是在1945年初在家乡担任妇救会主任时加入中国*产党共**组织。在当时农村环境比较险恶,母亲在兄姐中排行老五,是姥姥最疼爱的老小,所以非常担心她每天忙于的危险“事”。于1948年古冶解放前夕,为了不让年迈的姥姥阻拦,母亲在那年一个初秋的深夜,从家乡偷偷地跑出来与几位农村干部一起,从滦州火车站坐大闷罐车一路西行,来到了刚刚解放的七区(现古冶区)与战友们一起开始了紧张的城市接管工作,后来在1953年几个区合并成立了东矿区,分配到区组织部工作,我1954年出生时母亲是组织部的工作人员。后来听母亲回忆说,那时候组织纪律观念比较强,一切听从*党**指挥。母亲一生中有过四次工作变动,五十年代后期从组织部又辗转分配到赵各庄水峪银行,在19 58年*跃进大**时期,又来到了*庄大**坨人民公社,在那里经历了文化大革命。直到1970年,听从组织的安排,调任卑家店带钢厂担任工会主席,母亲为人朴实厚道工作兢兢业业,是一名普普通通的老布尔什维克。
在我儿时朦朦胧胧的记忆里,母亲总是忙忙碌碌的早出晚归。那时父亲在区委宣传部后期工业部担任文秘工作,家务活和照顾我们姐弟三人都是母亲的事。记得在一九五八年间我四五岁时,弟弟两岁多,母亲从赵各庄银行调到*庄大**坨公社,我们的家具放在牛车上姐弟俩爬在码的高高的家具上,老牛车一路颠沛,慢悠悠历经三个多小时到达*庄大**坨村东一个租房处,我们在那里上小学中学。由于父母工作忙,都是忙忙碌碌国家工作人员,我们小时候都是请乡下的姥姥或是爷爷照看。可是由于我小时候非常调皮,父母亲经常轮换带着我当“小跟班”。赶到我上小学以后,每逢到了寒暑假就遣送我到乡下姥姥家去住了,我在乡下度过了快乐的童年,也留下了很多文学创作的素材。
在一九六六年后,我正上小学五年级时,*革文**开始了, 我成为那个年代弄潮儿——*卫兵红**,因为上学我就是一个组织力比较强的中队长,所以在*革文**中又仿照电影的角色组建了一支“红色娘子军”的*反造**队,成为小头目,母亲非常担心我闯祸,经常地嘱咐我,可是那时候随着*革文**的深入发展,我的胆子也越来越大,由于父母是当时的”走资派”,在单位要经常接受学习班的检查,所以他们每天回来的很晚。显然我就成了姐弟三人的老大,在家都是我说了算,当时是十三四岁我就担任了家庭主妇的角色,每天要计划去买什么菜,做什么饭给弟弟妹妹吃。我家租房的对面屋是一位老木匠,我们开始跟老爷爷学习制作木枪了,把家里能用的劈柴都用上来,母亲下班见我学木匠,并没有干什么淘气的事,于是损失点劈柴并没有指责我们。可是后来家中好点的劈柴用完,有的小伙伴没有分到步枪呢。于是我匠心搞创造,将秫秸杆用烧红的铁钩烫弯围成步枪,系上一条绳子,背上感觉雄赳赳的,发给小伙伴,很受欢迎,我这个佳作是要付出代价的,记得我在晚上做饭的时候,一边制作步枪,用火炉的火炭,从炉底伸进铁钩子,待烧红了铁钩才能拿出来,去烫弯秫秸秆,为了制作一杆枪,要烧红好几次铁钩,就这样一勾两勾把炉子里的火炭都勾没了,结果一锅秫米粥半生半熟,吃晚饭时弟弟和妹妹看着晚餐不想吃,我就强迫他们赶紧吃下去,无论什么饭吃饱了就不饿了,而且还警告他们,不行你们告状!因为我一直担心,母亲从学习班很晚回来,听到这个吃夹生饭的消息肯定就会惩罚我的!我要提前堵上他们的嘴。虽然这次灾难躲过去了,可是终于我还是惹祸了。有一天,我带领我的宣传队伍,排练“打靶归来”的筷子舞,把家里的筷子都拿出来给大家当道具使用,结果筷子全部打弯了,在晚上母亲下班以前,我偷偷的把筷子放回来筷筒,当一家人端起碗,夹菜时,筷子弯弯的夹不起菜,这是怎么回事,母亲横眉立目怒视我们,弟弟妹妹怯怯地看着我,他们不敢告状!母亲看出是我惹的祸,气势汹汹地把我轰出了家门,“晚上不給饭吃啦!”(我现在讲这段故事给我7岁的孙女儿听,她却天真地哈哈笑了,那有什么呢?不吃饭才好呢,可以吃零食啊,那时候饭都吃不饱哪有零食吃啊),没有饭吃就等于肚子里肠子肚子打架,弄得我那一宿就没睡好觉,而且家门被反插着不能进,我那一夜只能在冰冷的门槛上睡着了,这一段历史我至今回忆起来也不怪罪母亲,我想象着一家人在那天饭桌上使用弯弯的筷子的尴尬,所以下定决心,从此再不打筷子舞了,可是每当我组织同学聚会,或者带领大家去旅旅游时,我总是提议,大家一起唱“打靶归来”吧,然后我就兴致勃勃为集体歌打着拍子,我的这个做法是不是一种对往事的释怀呢。
母亲的一生非常坎坷,在一九七二年八月,父亲年仅44岁突然病逝,她坚强承担起抚养儿女和家庭的重担,随后四年后,唐山大地震又夺去了十七岁妹妹的生命,这种双重的打击,母亲坚韧不拔,培养儿女成才成家立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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