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坏的晚晚,三爷郁闷到自闭?

云锦首府,小书房内

宋风晚坐在红木书桌前,戴着耳机和人语音,抬手倒了点水入砚台,细细研墨,傅沉今日穿了一身靛青色长衫,正坐在桌前,小狼毫上裹着丹砂,在烫金纸上抄录佛经。

他最近确实过于浮躁。

傅沉这人素来喜欢将一切掌控在自己手里,这些年发生的事,也都是在预料之中的,若是突然蹦出一个避不开的命定之人,还真是……

他这才放了手头事务,准备抄经让自己彻底沉淀下来。

可是写着写着,宣纸上出现了之前的四行签文,这几句话,总是重复在他脑海回旋,挥之不去。

记忆力好,自然有好处,却也有这种弊端,想忘得忘不掉。

他扯了宣纸,正准备揉碎,就听到身边的人说了句:

“……艳遇?你们真要去那地方?”

“我对那地方兴趣不大,不过雅亭不是还单身,可以让她去艳遇一个,保不齐就能遇到真命天子。”

“我们要去海边,你们泳衣都记得准备好。”

……

宋风晚正和几个室友在聊出游的事。

傅沉心底咯噔一下,忽然想到,这人是出现在他和宋风晚之间的,是不是有可能不是出自他这里,而是……

他忽然抬头,看向一侧的人,眼神犀利。

吓得宋风晚后背一凉,和她们急急说了几句,就挂了语音扯了耳机,“我们在说让雅亭去偶遇个男朋友,你怎么了?”

宋风晚觉着傅沉最近太奇怪了。

总是用奇怪的眼睛看自己,欲言又止,这让她曾经一度怀疑,他是不是做了对不起自己的事。

“没事,几个女生出门,一定要注意安全。”

“我知道。”宋风晚抿了抿嘴,“三哥,你有什么事一定要和我说,虽然我可能帮不了你什么,不过我……”

“最近很担心你。”

傅沉搁了笔,朝她招了下手,她刚靠近些,手腕被人攥住,身子一旋,被他从后面拥住。

“我最近确实有些烦闷,心情不大好,让我抱一会儿就好了。”

男人胸膛温热,只是衣服冰冰凉,从后面拥着她,心脏好似贴得非常近。

有那么一瞬间,宋风晚都觉得,两人心跳频率是一样的,她忽然看到桌上揉了一半的宣纸,刚准备伸手去看一下是什么,眼睛却被人从后侧蒙住。

“唔——”

呼吸一沉,天黑地暗的感觉,让人瞬间失了安全感。

“三哥?”

“你最近要走,我太舍不得了。”男人声音从后侧传来,灼灼的吻也落在她的发顶。

然后某人顺手将那页宣纸彻底揉碎……

抬手一扔,动作又狠又急。

那模样,如果此时那个所谓的命定之人就站在他面前,怕也能将他揉碎。

书房气氛顿时变得旖旎暧昧起来。

好似这般亲近了,傅沉才觉得心底不会那般焦躁。

一吻之后,宋风晚伸手搂着他,忽然冲他一笑:“三哥,你心情不好的话,要不……”

“嗯?”

“咱们做点有趣的事?”

宋风晚冲他笑得太真烂漫,那模样那神情,完全不像是在说什么浑话。

她的表情就好似在说:自己真是个小机灵鬼!

傅沉失笑,弯腰,蹭着她的鼻子,“你到底什么时候开始学坏的,这种话你一个女孩子,也好意思说?”

“你不想啊。”宋风晚咬着唇。

主要是这次分开,可能真的要近两个月见不到,因为她旅游后,肯定直接回家了,傅沉就算去南江看她,时间也是有限的。

傅沉没说话,拉着她就往楼上走。

*

宋风晚离京的前一天,傅沉攒局,中午约了傅斯年、京寒川等人出来小聚,除却许佳木医院轮值走不开,大家都到了。

吃了饭已是两点多,傅沉说要去山上一趟,给怀生送点东西,宋风晚此时无事,自然跟了过去。

“过了暑假就大三了,要不要为下半年求个签,看一下运势。”傅沉状似无意提起。

“好啊。”

宋风晚自然没想那么多,她是不太信这些的,就和傅沉信佛听戏,她到现在都觉得自己融入不进去,那也干脆不逼着自己喜欢。

每个人都是独立个体,怎么可能喜好都一样。

她进了大殿,拜佛之后,就拿起了一侧的竹筒摇签,傅沉眸子眯着,盯着她……

一根签掉出来,还是十方捡起来的,瞄了眼签文,整个人差点被吓得魂飞魄散!

这特么是搞什么鬼?

还是那个签。

“怎么了?不好吗?”宋风晚笑道。

“没什么,我们去找怀生。”傅沉端看十方的表情就知道肯定又是那根签。

宋风晚对这些本来就不是很热衷,签文没解,也浑不在意。

而十方在他们离开后,不顾沙弥阻止,愣是把签文都拿出来看了一下……

完全不同!

这特么简直活见鬼了。

而他们离开前,傅沉趁着宋风晚与怀生独处的时间,与普度大师又说了几句话。

普度大师微笑看他:“三爷,命里有时终须有,莫强求。”

“也许此人的出现,对您来说,也不一定是祸事。”

“俗话说,福祸相依,您放宽心。”

傅沉倒不在乎什么命定之人,主要是纠缠一生,听得他很不舒服:“是男是女可以透露?”

“这个我也不知。”普度大师确实算不出来,他只是根据签文推演,哪里能算得那么精准,“不过三爷,您后半年整体运势还是很好的,这点不必担心。”

“就是说此人暂时对我构不成威胁?”

傅沉眯着眼,他指尖盘着串儿,心底思量着:

要不……

此人一旦出现,就扼杀在摇篮里?也落得清静。

宋风晚带着怀生回来的时候,就瞧见自家三哥,一身青衣,手持佛珠,站在树下,树上红绸漫天,折射出的红光,将他眼睛衬得泛红……

隐隐透着杀机。

她后背一凉,这个人到底怎么了?模样好似要杀人。

*

宋风晚离开当天是傅沉亲自送她去的机场,他也担心宋风晚坐飞机遇到什么人,干脆就把三人的机票都升级到了头等舱。

她们几人出游,定的是七天六夜,在苗雅亭住了两天,三个小姑娘出去都玩疯了。

不过所谓去偶遇艳遇,也都是开玩笑的,除却苗雅亭另外两个都是有对象的,苗雅亭又是个性子害羞的姑娘,也做不出搭讪这种事,所以出游几天,并没发生什么特别的事。

宋风晚除却每天与傅沉通电话视频,也会给十方打电话,询问他傅沉的近况。

当她听说,傅沉近期已经将公司所有事务都搬到了家里,眉头差点锁死,他给的理由是天气热了,懒得来回跑,宋风晚却更加担心她。

直接给段林白打电话。

某人这段时间很清闲,因为*迁拆**工作结束,他几乎没干什么事,因为他近些年都没放过假,然后自己颇不要脸的给自己父亲递了请假条,理由是:

【要去谈恋爱。】

段嵩乔也想早点抱孙子,欣然应允。

不过许佳木最近太忙了,也导致他游手好闲,有些无所事事。

当段林白出现在云锦首府的时候,傅沉还有些诧异。

“你怎么过来了?”傅沉挑眉,那模样,显然是不欢迎他的。

“你以为我想来啊,还不是小嫂子千恩万求,让我来陪陪你。”段林白也不客气,拿了年叔帮他切得西瓜,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年叔谢谢。”

“晚晚求你?”

“小嫂子说你最近不正常,怕你做傻事,也担心你……”段林白瞥了眼傅沉,“自闭了。”

自闭?

傅沉脸都黑了。

段林白乐了,傅沉这厮心里多强大啊,还特么自闭?小嫂子莫不是在逗他,不过宋风晚和他说了半天,他肯定也要来看看情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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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晚晚此时肯定觉得……

我真是小机灵鬼

三爷:……

乔家有喜,执心如初

自从宋风晚把段林白招来,某人就颇不要脸的在他家混吃混喝。

傅沉眯着眼看着用自己书桌打游戏的人,“你什么时候回去?”

“小嫂子担心你,我也很担心你,我要陪着你,守着。”段林白说得理直气壮,“傅三,你反正没事,和我一起组队打游戏吧。”

傅沉冷眼不看他。

“不过你最近确实不正常啊。”段林白一个单细胞也察觉到了,因为宋风晚不在,之前他也攒过局,傅沉愣是不出门,毫无理由的,也是奇葩。

现在连公司都不去了。

“你们家也没什么事,你公司也挺好的,你到底怎么了?”

段林白手指操作着键盘,动作不停,余光瞥了眼傅沉,“傅三,你是不是做了对不起小嫂子的事。”

“小嫂子虽然年级小,还是学生,你也不能欺负人家啊。”

“你老实和我说,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了别的狗子。”

傅沉脸一黑,收紧手中的佛珠,想要甩他一脸。

“你不是要玩游戏嘛,来啊,我们玩。”

段林白一乐……

可是几个小时后,某人开始哭爹喊娘了。

这特么是魔鬼队友,尽来坑他。

*

宋风晚旅游结束,与室友各自回家,傅沉一颗心也算是落了地,总归她在家里,他心底踏实。

毕竟有严望川在,如果真的有什么牛鬼蛇神,怕也无法近身。

而他也在慢慢调整情绪,总之现在为了一个还不定会出现的人,影响心情太不理智。

他将自己埋入工作中,忙得不可开交。

七月下旬,宋风晚和他打电话,说一家人要启程去吴苏。

“汤景瓷的预产期到了?”傅沉眯着眼,毕竟不是自己媳妇儿,他没刻意记日期,只记得是暑期。

“预产期在8月上旬,我妈心底担心,就提前过去,多待几天。”

“我过几天去找你。”傅沉是打算7月底去一趟南江,8月过去之后,就接她回校,完全忽略了乔家即将有喜事。

傅沉要去吴苏,傅家二老也知道汤景瓷即将生产,特意准备了礼物,乔家不缺玉石古玩,傅老就亲自书了幅字画,老太太还缝了双老虎鞋让傅沉带过去。

傅沉不知送些什么,紧着时间,抄了一侧佛经,又去庙里求了个平安福,祈求孩子一辈子平安顺遂。

乔家也不缺什么,还是看中心意。

*

七月底吴苏,水乡菏泽,饶是酷暑熏天,延边垂柳,遮天映日,也总透着股沁凉。

傅沉是开车过去的,因为家里二老又给他装了一点特产,坐飞机也挺麻烦,没让人去接,直接开车到了乔家门口。

宋风晚一直在门口等着,听到车声,急急跑出去。

“三哥——”

天气热,小姑娘穿了个无袖的薄衫,超短裤,两条白皙的腿在外面晃着,看得他实在心烦。

她笑着扑过去,撞入怀里的一刻,傅沉嘴角勾起,将她紧紧搂在怀里。

“想我了吗?”傅沉将人拥入怀里,其实他们两个的状态,已经过了热恋期,只是小别胜新婚,此时碰面,难免心颤。

“想。”

“外面不热啊?你们两个人是准备抱多久?”严望川不知何时出现,仍旧与往常一样,表情稀缺寡淡。

俨然一尊黑面煞神。

“你先进去,我把东西拿下车。”

“没事,我帮你提点。”宋风晚笑道。

傅沉打开后备箱,严望川帮忙提行李,“这么多东西?”

“我爸妈让带来的,拗不过老人家。”傅沉也很无奈,他以前出国读书,爸妈就恨不能把所有东西都给他带上。

“准备待几天?”

“等孩子出生吧,我爸妈很期待,让我务必给他们录个视频回去。”

严望川没作声,帮他提了东西往里走。

傅沉提着箱子,穿过前院,一打眼就看到蹲在小椅子上的小严先森。

他穿着白色的小背心,叉着腿,上面搁着一半的西瓜,手中还拿着小勺子,显然正在舀西瓜吃,满嘴都是红瓤,嘴边还沾了颗种子,衣服上更是滴了不少西瓜汁。

腿上还有不少淤青,还有蚊虫叮咬的痕迹。

头发修得精短,看到傅沉,立刻搁了西瓜地上,笑着跑过去,“姐夫。”

他手上脏脏的,瞧着傅沉一身清爽,到了面前,也没敢过去。

“我给你带了礼物。”

“想要抱抱。”

“……”傅沉眯着眼。

“我去洗手换衣服,待会儿你要抱抱我,亲亲我。”小家伙说着就跑开了,边走边喊:“妈妈,舅舅,表哥、表嫂——”

“姐夫来了。”

恨不能嚷嚷得所有人都知道。

“他最近到这里,都玩疯了。”宋风晚无奈,“上回跟隔壁家小孩去爬树,摔了一脸泥回来,差点被严叔打死,太危险了。”

傅沉低声笑着,“小孩子皮一点很正常。”

“他出去一趟,也不知从哪儿交的朋友,带了五六个小孩回来。”

“也不知道从哪里把舅舅珍藏的刻刀都翻出来,差点把手给割了。”

“那天被打哭了,还哼哼唧唧怪舅舅没把东*藏西**好,不怪他,差点把舅舅气死。”

傅沉瞥了眼走在前面的严望川……

小严先森显然很善于交际,与他爸,还真是天壤之别。

傅沉过来,乔望北是没给他半点好脸色。

他心底还嫉恨着傅沉把自家床给弄坏的事,不过这次肯定没什么问题了,因为他给那屋换了张铁床。

汤景瓷看到傅沉带了很多东西过来,虽然是宋风晚男朋友,不算外人,但两人毕竟没结婚,把他当上宾对待,什么都是给他最好的,还让乔西延务必招待好他。

乔西延对他怎么可能上心……

你想干嘛都成,别惹事,也别招惹他就可以了。

因为某个准爸爸,已经莫名开始焦虑了。

也是天气炎热,汤景瓷临近预产期,晚上醒的频繁,腿肿得厉害,她睡不着难受了,乔西延就起身给她揉揉腿,经常天快亮,两人才能睡会儿。

汤景瓷是天生冷感的人,身瘦骨细,怀孕前几个月,还胖了些,后面这段时间,反而瘦了点,纤细的小腿,挺着大肚子,难免让人觉得心惊肉跳。

小严先森对这个孩子出生非常期待,因为很快就有人可以陪他玩了。

所以他每天晚上都会拿着故事书,钻到汤景瓷屋里,去给她读书,说是要和宝宝培养感情。

而今晚傅沉来了,小严先森读完故事,就蹬着小腿,敲开了傅沉的房门。

当时傅沉与宋风晚久别重逢,正在房间里……

不可描述。

正在兴头上,突然听到敲门声。

“姐夫——”奶声奶气的娃娃音。

惊得宋风晚,就差把傅沉给踹开了。

“有事吗?”傅沉下床,整理好衣服,透着股不爽,毕竟许久没见了,好不容易亲热一下,这都尚未开始……

“你先开门啊,外面蚊子好多。”小严先森有点急。

傅沉一推开门,小家伙迈着短腿,抱着书钻了进来,看到站在一侧的宋风晚,忽然一笑,“姐姐也在啊。”

“嗯。”

“你们在干嘛?”小严先森一脸天真。

“有点事要说。”

“你们今晚要一起睡吗?”

他可不懂那些事,只是知道他们是一对,按照他理解的,应该躺在一张床上,所以直截了当问了。

“不啊。”宋风晚身子僵硬,尴尬至极。

“那我今晚和姐夫睡。”小家伙说着,特别麻溜的爬床,蹬掉鞋,在床上打着滚。

傅沉嘴角一抽,这小东西怎么……

“你不和你爸妈睡?”

“我想和你睡。”小严先森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姐夫,你是不是不想和我睡?嫌弃我?”

“不是。”

“那我先走了。”宋风晚垂着脑袋,灰溜溜蹿了出去。

“姐夫,你给我读故事吧。”

傅沉悻悻笑着,他想把这小子扔出去。

若是睡觉就算了,小家伙睡觉很不老实,半夜的时候,衣服都被蹭到了胸口,露出一节小肚皮,腿还要翘在他身上,最主要的是,半夜了……

和他吵吵说要出去尿尿。

傅沉深吸一口气,只能耐着性子陪他。

一夜都没睡好。

不过这小家伙像是缠上自己了,接连好几天,都赖在他屋里。

小严先森还小,他不太懂那些东西,只知道傅沉每次都给他买很多好吃的,而且有求必应,与家人不同,严望川对他要求特别严,每天吃糖都要控制他。

**

晃眼八月初,此时正是最炎热的时候,出去一下,都能热出一身汗,乔西延原想着预产期之前就把汤景瓷送到医院,有专业医生照料着,心底也踏实。

不过她这胎很稳,自己不大愿意去医院住着,觉得拘谨,想等临近预产期再过去。

住院的时候,汤望津夫妇都在,一群人,忙忙碌碌,拾掇了一堆东西。

汤景瓷有反应的时候,当时病房恰好没人,只有小严先森正盘腿坐在小凳子上,津津有味看着某个儿童节目。

她自己有感觉,按了铃,没动静,就招呼小严先森去叫人。

小严先森没反应过来,直至看到她有东西从腿上留下来,当时吓得差点哭了,这是怎么了……

出去的时候,撞到拿饭回来的乔西延,小模样可怜兮兮。

她被送进产房的时候,是中午十二点多,正是一天中最热的时候,骄阳如火,即便医院冷气充足,众人守在外面,焦躁难耐。

并非所有人都无时无刻守在医院,大家赶到医院的时候,无不出了一身汗。

宋风晚到医院的时候,没看到乔西延。

“表哥呢?”

表嫂生孩子,他去哪儿了。

“在那边。”汤望津指了指一个拐角。

宋风晚走过去的时候,就看到乔西延依靠在窗边抽烟,而此时里面传来汤景瓷的喊声,某人手一抖,烟灰烫到手指,他手糙,也不觉得疼。

“表哥,不会有什么问题的,你别太急。”

乔西延素来都是喜怒不形于色那种,宋风晚还是第一次看他这么急躁,可她也不知如何宽慰他。

“我出去走一圈。”乔西延估摸着距离生产,还有断距离,自己此时一身烟味儿,走走散散心,顺便散散味儿。

“那保持联系。”宋风晚抿了抿嘴。

汤景瓷生产算是比较顺利的,虽然在里面待得时间长了点,前面阵痛还不是那么频繁,她也一直在保持体力。

约莫下午五点多……

从产房传来一声啼哭。

乔西延之前一直靠在墙边,神色焦虑,此时冲到门口,夕阳斜沉,暖橙色的阳光将他脸彻底照亮。

很快护士就出来告知了消息。

“恭喜,是个男孩,六斤二两,母子平安。”

众人长舒口气,汤望津夫妇更是瞬间红了眼。

乔望北这才伸手拍了拍自己儿子的后背:“没事了,母子平安。”

很快汤景瓷和孩子就一起出来了,推入病房的之后,几乎所有人都围着孩子转,除却她的母亲和乔艾芸守在汤景瓷身边,就是乔西延一直拉着自己妻子的手。

“孩子名字想好了吗?”乔艾芸笑道。

“乔执初。”

执手如初。

执心如初……

傅沉盯着干瘪得满脸褶子的孩子,总觉得,乔西延不是个这么浪漫的人,却取了个最浪漫的名字。

他拿着手机,默默录制视频,传给父母,心底思量着……

这怎么一个两个生出的孩子,一开始都如此丑。

后来自家孩子出生,他才明白,还有更丑的存在。

三爷吐槽:我的孩子肯定没这么丑

汤景瓷生了孩子后,众人在医院热闹了好一阵儿,许是过于欣喜,许久不愿离开。

“我先带小迟出去吃点东西,顺便给你们带晚饭回来。”傅沉提议,此时天已经完全黑沉下来,长辈都沉浸在喜悦中,难免会忽略一下。

小严先森蹲在边上,早已捂着咕咕叫的肚子,可怜模样。

他方才与乔艾芸说饿了,只是让他等会儿,这一等都大半个小时了。

“都忙晕了,你和晚晚一起去吧,路上注意安全。”乔艾芸抱歉得看着儿子,“小迟,对不起哈,是不是很饿。”

小严先森倒是大方的摇头,“看到弟弟就不饿了。”

弟弟?

众人咳嗽着,“这其实是你侄子。”

“侄子是什么?”小严先森显然分不清辈分问题,一直嚷嚷着说这是弟弟。

“走吧,我们出去。”傅沉将他抱起,示意宋风晚跟自己出去。

三人也没走远,就在医院附近找了家馆子,要了点炒菜带回去,他们则在店内吃东西,傅沉不大会伺候小孩子,小严先森吃得满嘴油星,还嘟着嘴问他,“姐夫,擦擦——”

傅沉无语,这熊孩子自己有手,怎么非要赖着他。

对于小严先森来说,让傅沉帮忙,就是想和他亲近,毕竟在他看来,傅沉就是可以抱起的大腿,可他压根不懂……

在傅沉眼里,自己就是个小麻烦,小累赘。

“你什么时候回南江?”傅沉看向对面正在封装打包盒的宋风晚。

“下周吧。”

汤景瓷是顺产,估计很快就能出院,到时候在家坐月子,她留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我妈可能会留下多待几天,小迟也会在这里,严叔和我先走。”

严望川在南江还有许多事情要处理,没办法一直待在这边,乔西延母亲走得早,虽说请了个月嫂,汤景瓷母亲也会留下,乔艾芸还是觉着多留些日子心底踏实。

“那你时间定了,和我说一下,我去接你。”

“嗯。”宋风晚抿了抿嘴,想着一个月前的事,“你现在心情怎么样?没事了吧。”

傅沉点头,“没事了,你以后别让林白来找我。”

宋风晚倒是想和京寒川或者傅斯年说啊,不过这两人,一个忙着筹备婚事,一个忙着照顾当奶爸,哪儿有空啊。

“我没事的,放心。”傅沉伸手揉了下她的头发。

情侣之间,哪里需要那么多言语,只需要一个眼神,彼此就能心领神会,相顾无言,却也能感觉到他们之间的脉脉温情。

做在边上的小严先森抬头看了眼两个人,咬了咬唇,心底有些不乐意了。

小孩子总想刷自己的存在感,看到他们互动,咬了咬小嘴儿,“姐夫——”

“嗯?”

“我也要摸摸。”

傅沉蹙眉,这小子莫不是在和自己撒娇?

小孩子声音奶声奶气的,即便没刻意撒娇,也总是透着股那种味道。

傅沉略显为难,毕竟……

他真的不想抚摸这小家伙,宋风晚看他神色,低头闷笑着。

“姐夫,快点。”

傅沉没法子,只能硬着手,在他头上拍了两下,某个小家伙瞬间满足了,那模样活像是争宠得逞了。

为了不让小严先森继续纠缠自己,傅沉特意起身去催了下老板做菜的进度,宋风晚紧跟着过来,小严先森还美滋滋的吃着面前的一盘西红柿炒鸡蛋。

“小迟也太喜欢你了。”宋风晚这语气还有点酸。

她对自己弟弟已经够好了,没想到小严先森居然宁愿和傅沉睡,都不愿意陪着自己,也是见鬼了。

傅沉扯着嘴角,显然并不想承受这份喜欢。

“他出生的时候,你们都在,你是亲眼看到他被抱出来的?”

“你什么意思?”宋风晚蹙眉。

“感觉不像是严先生亲生的。”

其实一个人的性格,可能有遗传,但大部分也由后天因素决定,严家靠海,游客众多,老太太又整天带他出去遛弯,他还有点自来熟,自然与严望川不同。

“我得问一下我妈,要不要给表嫂带点什么东西?”宋风晚说着摸出手机,准备给乔艾芸发信息。

她之前发了一条朋友圈,无非是说自己小侄子出生了,此时朋友圈消息漫天。

“你微信好友挺多的。”

“在学校加了不少人,有些人要互加微信,实在不好拒绝。”宋风晚抿了抿嘴,正好翻到刚拍的照片。

刚出生的孩子,确实不大好看,傅沉瞄了一眼就没再看。

“不好看?”宋风晚蹙眉,“刚出生都这样,小渔出生那会儿,也不大好看。”

“我们的孩子肯定不会这么丑。”

傅沉此时说得非常笃定,殊不知这脸以后被打得生疼。

抱出来的时候,他真的数度质疑护士,是他孩子?是不是抱错了?

当时的傅三爷第一次被一个陌生人瞪了,护士差点就要吼他了,这是几个意思?

这是在怀疑自己媳妇儿,还是在质疑他们医院?

不过这也是后话了。

*

汤景瓷顺利生了个男孩,第二天就有不少人前来探望,这边是乔家的地盘,他们家亲戚众多,加上乔老的许多弟子,或者受过他照拂的人,第二天光是礼物就堆满了病房。

傅沉与宋风晚无事,除却帮忙带孩子,就是医院家里来回跑,负责将一些礼物搬回去。

汤景瓷因为是顺产,当天晚上缓过劲儿,夜里就能下床,她本就生得冷感,失了血色,整个人看起来,总是显得有点虚。

不过她夜里,还去了洗手间,顺带洗了个澡……

她本来在国外长大,在她的国家里,没有坐月子一说,她以前玩赛车的,身体素质也好,她觉得自己已经能下地,就很想回家,不愿再医院多待。

宋风晚隔天去医院,看到她“活蹦乱跳”的样子,完全不像个生完孩子的人。

耐不住她,汤景瓷在生完孩子第三天就出院了,坐月子是长辈坚持的,她没办法,只能把自己闷在屋里,除却照顾孩子,她也没事……

就整天拿着石头刀子各种研究捯饬,把所有人都吓坏了。

孩子就在你屋里,你捯饬这些东西做什么?

不过这期间她也看了很多育儿书,有些书上将照顾孩子这些说得非常细致,也有些说不能过分照顾,需要把握一个度。

她研究了好几本,最后得出一个结论:

养孩子太难了。

还是放养吧。

只要不长歪就行。

这也导致,某个小家伙,小时候就像是撒欢的野蹄子,长大后才收敛了许多,不过性子总是野的。

他们说这孩子性格其实和乔西延一模一样,只是他收敛着,而他则彻底……

释放了自己的天性。

**

宋风晚在汤景瓷出院的后两天就跟严望川回了南江。

傅沉比她早走一天,毕竟乔家都在张罗着给汤景瓷坐月子,他也不方便打扰,他开车要走的时候,小严先森还红着眼,扯着他的衣服,要跟他一起去。

傅沉是真心不明白,自己对他也不算太好,他怎么会如此黏糊自己。

乔西延孩子的满月酒在九月初,当时宋风晚已经开学了,山高水长,就没参加。

自己刻了个玉石送给他,上面雕了小家伙的名字。

她还特意在下面钻了孔,去网上查了幸运色一类,给他编了个流苏,可以当玉佩戴在身上,她自己觉得很美,还特意买了上好的包装盒封好。

不过乔西延收到礼物,眉头直皱……

最后默默说了句:

白瞎了一块好玉。

最后还是默默把玉石收好了,珍藏在了抽屉深处。

只是后来……

汤景瓷打扫卫生,看到这种残次品,差点给扔了。

------题外话------

其实晚晚可能觉得自己做的东西是美美的,可是……

乔西延:东西还不如盒子好看。

晚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