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过年的童谣和诗歌 (过年童谣文章)

关于过年的童谣和诗歌,读一篇春节童谣

童谣声醉话过年

河北:崔新年

关于过年的童谣和诗歌,读一篇春节童谣

灯笼高挂彩旗悬,绿女红男乡邑间。

福到万家俚语暖,童谣声醉过大年。

时光荏苒,转眼又到了年关。每逢此时,总怀恋小时候过年之事,因为过年可以吃猪肉,穿新衣,放鞭炮,还能挣压岁钱。

在家乡涉县,一进腊月二十三,年便拉开了序幕。这时侯,学校已放寒假,在外打工的也大多陆陆续续地回到了家乡。各家各户开始为年忙活起来,孩子则三五成群地一块玩游戏,并哼起了过年谣:“二十三,神上天;二十四,扫房子;二十五,磨豆腐;二十六,去割肉;二十七,去赶集……”

传说二十三这天,负责人间灶火的灶王要上天向玉皇大帝报人口,直到正月初一才返回人间。因此这天人们总是恭恭敬敬地燃上一炷香,再点上一个天地炮送灶王上天,以求其在玉帝面前多讲好话,带回平安吉祥。这也是为什么灶王牌位两侧总爱写“二十三日去,初一五更来”“上天言好事,下界降吉祥”的原因。

上世纪六七十年代,国民经济尚属恢复期,加之“*革文**”十年*乱动**,生产生活受到严重冲击,物质匮乏,家乡父老生活普遍比较艰苦,平时穿的多是打了补丁的粗布衣服,吃的别说白面馍馍,就是玉米面饼子,也不是家家吃,不少人家吃的都是谷糠拌玉米做的糠窝头,许多孩子常由于营养不良而面黄肌瘦。只有过年,家家才能破例地“奢侈”一回,孩子们也跟着享受一番。

记忆中,从腊月二十三开始,城乡集贸市场就开始热闹起来。男人们用肩挑着用车推着山货特产早早地进城赶集,卖了钱再置办家里需要的年货,女人们则忙不迭地赶制孩子们过年穿的衣帽鞋袜,磨制面粉。除夕前三四天,又忙着发(酵)面、蒸食、炸煮、挂灯笼、贴春联、寺庙谢神灵、上坟请先祖,直到除夕夜,全家老少聚在一块,围着炉火,有说有笑地吃年夜饭,大些的孩子,又往往与大人争抢着燃挂鞭,放烟花,点天地炮,让原本寒冷的除夕变得格外温馨与热闹。

中国人过年图个喜庆吉祥,总爱把氛围搞得红火热烈,挂灯笼,贴春联,放鞭炮必不可少。先说这挂灯笼,那个时候,各家大门挂灯并不象现在这般简单:到年货市场买一对大红球形灯笼往门上一挂,然后通个电灯泡完事,而且大多自制,用木条、竹条或铁丝做骨架,外套红、黄等颜色绸缎布,底端留有插蜡烛或放麻油灯盏的底盘,可折叠拆卸,能用好几年。形状不只有球形,还有六棱形的宫灯、圆柱形的筒灯等,有的灯内部设计非常巧妙,比如有一种叫“走马灯”的,能够利用蜡烛燃烧时产生的气流让内部的纸人纸马旋转,煞是好看。

贴春联也颇讲究,不光是各个门口要贴,就是院内其它对人有益的事物,也要贴对子,内容吉利又具针对性。比如楼梯上贴“步步登高”,院树上贴“树大根深”,排子车上贴“出入平安”,甚至连牲畜槽头也要贴“六畜兴旺”等。

再说燃鞭炮,普通人家有两样必购:鞭和炮。富裕人家也有兼买烟花的。挂鞭通常只在除夕夜、初一和正月十五早晨放,再就是寺庙谢神放,天地炮也不例外。其它日子,放炮的多,燃鞭的极少,除非孩子玩,这也是讲究。

过年最热闹的,还是大年初一的拜年活动。这是小辈向长辈表示新年祝福和敬重之情的一种形式,也是孩子们挣压岁钱的机会。按家乡的习俗,初一至初四都是给家族中具有血缘与姻亲关系的长辈拜年,有“初一拜自家(本家),初二拜娘家(舅家),初三拜亲家(岳父母),初四拜姑家”之规矩。过了初四,朋友、同事和同学之间方可串串门,互致问候。

关于过年的童谣和诗歌,读一篇春节童谣

大年初一的拜年活动,最忙的还是长辈们,他(她)们往往在凌晨四五点就起床洗漱,然后焚香敬神,点鞭迎新。做罢这些又忙着备早饭、备烟酒糖果、催促儿女起床洗漱就餐。早饭多做臊子面,俗称吃长寿面,寄托福寿绵长之意。当然,在吃饭之前,要先对着老案或“三代宗亲之位”跪拜先祖,之后跪拜爷爷奶奶和父母双亲,然后长辈便笑呵呵地给儿孙们分发压岁钱,一切完毕才能上桌吃饭,这叫拜自家。对于跪拜礼,如今颇有争议,认为它是封建时代君臣礼在家族中的延续,不少地方业已取消,改为躬身礼。不过在以前,晚辈不敢吭一声,否则会遭长辈呵斥,说你不懂礼数。

拜完自家,穿戴齐整,开始转村拜本家。这个时侯,有兄弟妯娌结伴而行的,有父母抱幼子而行的,大街小巷你会看到来来往往的拜年者,碰了面,彼此互致问候,说些客套话,然后各奔自己的本家长辈去。孩子们自然是落得果糖满兜,还捞到了数量不等的压岁钱。

本地习俗,午餐后是不拜年的,否则会遭乡邻耻笑。所以出村拜也罢,本村拜也好,所有拜年者再迟也会赶在午餐前拜毕。下午,便是人们自由支配的时间,这个时间,大人们或聚在一块喝酒叙旧,或傍着炉子下棋、打扑克,也有荡秋千的,不一而足。至于孩子们,由于兜里有压岁钱,有的围住小商贩们买自己喜欢的糖葫芦、糖人,有的买摔炮响鞭求刺激。如果是雪天,打雪仗、玩雪雷、滚雪球、塑雪人更是必不可少。尽管手脸被冻得通红,然而一旦玩得兴起,对此会全然不觉,只到被大人训斥方止。

通常情况下,从初四开始,乡下便开始唱大戏,在当时手机、电视没有,电影稀少的情况下,看大戏无疑是乡下人崇高的精神享受。我所在的村里,有一座奶奶庙,供奉的是抟土造人、炼石补天的人类始祖女娲。庙旁有座旧戏楼,年前年后,总有虔恭的乡民为女娲奶奶写戏酬谢,村大队每年也有专门的戏班子在此为村民唱戏,所以拜年活动结束后,各村的寺庙,戏院往往成为人员群集的场所。

不过说到看戏,老年人居多,抢占戏院前几排的往往是这群人,年轻人多在外围站着观看,而且多是看个半道就走了,孩子们则多是在戏院或寺庙外围那些摆摊设点的小商贩前晃动,或追逐嬉戏。这倒不是戏不好,主要是多数是唱古戏,年轻人和孩子看不懂,无耐性。但也有例外,当外地名剧团来演出或唱现代戏时,不论男女老幼,都会黑压压地齐聚戏院,二三岁的幼儿还被父亲托举骑在肩上看,人群中时常会随剧情爆发出一阵阵喝彩及哄堂大笑声。记得本村戏班子曾演过两出现代戏,一出叫《石桥案》,一出叫《请东家喝大粪》,里边两处剧情,至今想起来,仍想发笑。一个是《石桥案》中日本鬼子进村的表演。随着后台“鬼子进村喽!”一声呐喊,演员穿着日本军服,端着长枪,眼睛作瞄准状,一个个弓着身子,踩着"咚,咚,咚……”的慢鼓点依次从台上经过,有的还伴个鬼脸。另一个是《请东家喝大粪》中老长工设宴捉弄东家(地主)之事。东家见饭菜老长时间没上桌,饿得不行,见屋内无人,就把墙角半块玉米饼子偷吃了,长工端菜进屋后发现饼子不见了,就问东家见墙角的玉米饼子没有,东家做贼心虚,说没见。长工故意喃喃地说:“莫非让谁家的猫衔去了?那是用来药老鼠的……”,东家一听,大惊失色,怕性命难保,忙说出真相,恳求长工救自己。长工说办法倒是有,只是怕东家难以接受,东家忙说只要能保性命,啥办法都可接受。长工见时机已到,不慌不忙地继续说道,以前我们普通人家谁误食了有毒物,都会从粪坑舀一碗大粪汤喝下,造成腹泻,药毒随之排出体外,这样便可保性命。东家不知是计,虽不情愿,为保性命,还是皱眉把粪汤喝了。这些情节,表演都极尽夸张之意,搞得台下捧腹大笑,小孩子更是乐得手舞足蹈。

关于过年的童谣和诗歌,读一篇春节童谣

儿时的年,始终是那般令人回味和无限向往。随着日子一天天的过去,就在这种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岁月更迭中,人们的生活条件越来越好,尤其国家经过四十多年改革开放,物质文明与精神文明都实现了双飞跃,吃穿住行娱,都远非儿时条件所及,过年的方式也有极大改变。就地过年、居家看春晚、微信视频拜年、举家旅游过年等都成为新时尚、新潮流。

也许三年疫情影响罢,也许如今条件太好了罢,虽然年年吃香喝辣,穿金戴银,并收到拜年祝福,但总觉得年味里少了些什么,也许少了为年而忙的隆重?少了花炮绽空的热烈?少了三代同堂的欢快?少了鼓乐喧天的繁闹?……我说不准。

眼下,年又如约而至。我想,不论过年的方式如何变,人的感觉如何变,年的美好永远不会变,人们对美好生活的期许永远不会变,对美好生活的不懈追求永远不会变!

这是因为,年代表着新生,代表着希望,更代表着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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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 太行清风,原名崔新年,河北邯郸市涉县平安街道北原村人,1962年10月生,初中语文高级教师(退休)。业余喜欢诗歌、散文写作,作品多散见于各种网络文学公众号。散文《路》曾获1998年“三峡杯”全国文学作品征文大赛优秀奖;《战“疫”组诗》获2022年“盛世东方·翰辰杯”全国诗词大赛二等奖。有自辑诗集《风铃叮叮》留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