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昔日家乡的斗牛习俗 (儿时回忆放牛)

有一项自古流行于民间的踏青游戏,现在已濒临失传,你小时候玩过吗?

那就是我们儿时经常玩的游戏:斗草。最早斗的,是一种看似弱不禁风的小草,而我们偏偏称之为牛牯草。

儿时的回忆斗鸡,童年的回忆骑牛视频

儿时,当我们寻找望天螺或捕捉蟋蟀时,就会随处都可以见到这种小草,一片片,一丛丛,长得青青翠翠,挤挤簇簇。

盛夏,当我们为了寻找望天螺和蟋蟀而累得满头大汗,口干舌燥,饥渴难耐的时候,平时不起眼的小草,就成了我们的“救急草”,即可解渴又能充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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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随便找来一根小木棍,找到生长得最大的那几棵小草,用力插下去,再小心地撬起来,抖落泥土,一颗像人参又像萝卜的根块露了出来,如小手指般大小,用手抹干净,白白嫩嫩,晶莹剔透,放入口中一咬,清甜爽脆,十分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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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小萝卜”实在是太多了,挖起一个,抹干净放入口中,再挖一个,吃一个,直吃得满口生津,酷暑顿消。

“小萝卜”对我们小孩来说,只是一种“副产品”,我们更大的兴趣是它的叶子,它才是我们斗“牛牯”的主要工具。

我们选择比较粗壮的叶子,开始制作斗“牛牯”的工具。牛牯草的叶茎比较特殊,外层是一种肉质的皮,轻轻掐一下,就露出了一根细小的淡绿色的芯,我们得十分小心地把芯从外皮中拉出来,除去外皮,就只剩下一根很有弹性的芯与叶片相连,倒提起来,就像一把小巧玲珑的伞,在微风中摇曳着。

斗“牛牯”开始,两个小孩面对面站着,倒提小草,各自往右边甩动,将两根草芯缠绕在一起,轻轻拉紧了,再同时用力往后一拉,两根草芯绷直了片刻, 就会有一根草芯给拉断了,一片叶子随之飘落下来,战斗结束。偶尔,也有两根草芯同时断落,不分胜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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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牛牯”多是两人对战,彼此都会准备好几根甚至多达十几根的草芯,断了一根又换一根,一直斗至分出胜负为止。有时,小孩子多了,也会采取“擂台赛”的办法,胜者守擂,其他的小孩子各自拿着自己的草芯攻擂,最后获胜者即为“擂主”,在其他小孩羡慕的目光中小心地把获胜的“牛牯”放进口袋,约定时间地点,再续守擂攻擂之战。

制作草芯看似简单,其实也是一门技术活,将草芯从外皮中剥取出来,必须十分小心,没有经验的小孩很容易会把芯扯断,白白浪费一根好草。这种活,只有玩多了,才能熟练掌握。

选草是获胜的基础。菜园和路边的牛牯草都长得十分茂盛,特别是菜园里,能吸取到肥料的牛牯草长得又粗又壮,不少小孩被其外表所吸引,专门选择这种草,他们不知道肥水太充足,生长过快的牛牯草是徒有外表,实际上草芯韧性不足,是银样蜡枪头,一拉即断。

我们有经验的小孩是专门到土壤没有那么肥沃的边角去选,甚至长在乱石堆中的更好。这种草生长缓慢,水分相对少一些,草茎也长得坚韧许多。当你发现一株叶片颜色偏深绿,又矮又壮的牛牯草时,不用惊动其他小孩,若无其事地走过去把它摘下来,可能这就是一株将军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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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好草,会制作,还不足以成为常胜将军,我还有一种独特的技术,可以确保在条件相同的情况下,稳操胜券,那就是“晾草”。有好几次,我将斗胜的草芯带回家晾放起来,第二天再拿去比斗,发现原来翠绿的叶片有些蔫下来了,那根草芯也干了一些,没想到这适当的缺失水分,反而使草芯更加坚韧,比新鲜的水分充足的草芯更耐拉。有了这种技术,斗起“牛牯”来,肯定是胜多负少了。

其实牛牯草的学名叫三叶草,它的叶片是心形的,一根枝条上会有3个叶片,开出的小花是红色的,故称为红花三叶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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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有一种四瓣叶片的三叶草,但数量极其稀少,谁能找四叶草,谁就会得到幸福。斗草的年代已经一去不复返,不能期望现在的小孩也会像我们当年那样,斗牛牯草,吃“小人参”,唯愿当今儿童们在观花赏叶之时,能够发现越来越多的四叶草,他们会有一种比我们更加丰富多彩的童年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