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是我们生活中的常态,有具像的,也有抽象的,有长远的,也有短期的。
等待自己工作获得新的突破与创新,等待小孩成绩脱颖而出、名列前茅,等待生活称心如意、顺风顺水、等待刻骨铭心、真挚动人的浪漫爱情、等待自己功成名就、衣锦还乡的那一天。
人生中这样的等待实在太多太多了!
67年前爱尔兰剧作家塞缪尔.贝克特的两幕悲喜剧《等待戈多》,就对困扰人类的“等待”进行了深刻而又入木三分的描述与刻画,用别出心裁而又独具风格的文学表现形式,阐述了“等待”的真谛。

第一幕,两个不明身份、衣着褴褛的流浪汉戈戈和狄狄(弗拉季米尔和爱斯特拉冈),在黄昏时刻小路旁的枯树下,虔诚地等待着戈多的到来,他们为了消磨时间、打发无聊,语无伦次、条理不清、颠三倒四、东拉西扯地试着讲故事、找话题,做着各种无聊重复机械的动作,他们误把前来的主仆二人波卓和幸运儿当作了戈多,却发现戈多迟迟未来,直到天快黑时,来了一个小孩,告诉他们今天戈多不来,明天准来。

第二幕,次日黄昏,两位流浪汉如昨天一样依然在等待着戈多的到来,场景不同的是枯树居然长出了四、五片叶子,又来的主仆二人中,波卓变成瞎子,幸运儿则成了哑巴,夜幕降临时,那小孩又捎来口信,说戈多今天不会来了,但明天准来。

两位流浪汉大为悲观失望,甚至是绝望透顶,他们想到了死亡,唯有一死了之,才能获得拯救和解脱,然而他们却是求生不能,求死又无门。
爱:咱们马上就上吊吧。
弗:咱们先等一下,看看他说些什么。
爱:谁?
弗:戈多。
爱:好主意。
弗:咱们先等一下,让咱们完全清楚咱们的处境再说。
爱:要不然,最好还是趁热打铁。
弗:我真想听听他会提供些什么,我们听了以后,可以答应或者拒绝。
爱:(焦急地)可是咱们呢?
弗:你说的什么?
爱:我说,可是咱们呢?
弗:我不懂。
爱:咱们的立场呢?
弗:立场?
爱:别忙。
弗:立场?咱们趴在地上。
在剧情的发展过程中,两位男主本就悲惨的流浪生活变得愈发艰难,却依旧在执着地等待着戈多的到来,当他们深陷绝望,决定自杀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却依然是戈多,“戈多会怎么样想,戈多会允许他们自杀吗?”尽管他们不曾见过戈多,也不知道戈多会不会来,戈多又是谁?但戈多就是这么倔强而又无孔不入的存在他们的生活、意识形态中,如影随形,不离不弃。两位流浪汉本来要结束自身穷困潦倒的悲惨生活时,因为一个子虚乌有、或许压根不存在的人而怀疑甚至是改变自己的决定及行动,牵引着自己一生的走向。
一千个读者,就有一千个哈姆雷特。
戈多究竟是谁?有人把戈多解释为上帝,有人认为戈多其实是死亡的象征和隐喻,有人认为戈多其实在这部戏剧中其实已经出现过。
目前普遍赞同的观点:戈多其实是作者贝克特对“希望”的解读与诠释。
剧中的两位主人公一直都在等待戈多的到来,但戈多始终未曾出现,等待戈多的过程也就变得遥遥无期了!
“戈多”作为一个代名词,更像是一个虚无缥缈、无法琢磨、不可触摸的幻影,一个存在人类梦魇中的空中楼阁和海市蜃楼。
人类在绝望的处境中不断地等待着、希冀着、盼望着,却始终无法等来希望的出现。
那么希望究竟是否存在?或许希望是存在的,但要等待希望的实现却是未知的,人类大多数时候都是处在对希望的无尽幻想之中。
“戈多迟迟不来,苦死了等他的人”。
无论戈多是否会来,也不管希望能否成真,它毕竟给绝望中的人带来了一层精神寄托,于无望中期待满满。
寄托着作者贝克特不愿将痛苦的人类推向绝望的深渊,于绝望中又满含希望的存在主义人道主义的思想。
我们何偿又不是在整日整年的等待着戈多呢?戈多有时会来,有时也不曾出现。“行有不得,反求诸己”,戈多始终未出现,做事不成功,应当反躬自省,从自己身上找原因,丰富学识,增强能力,相信戈多一定会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