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哥们的喜怒哀乐
二十二、小帅哥夏春人品咋样
这天傍晚，夏春和牟进约定晚饭后会见，牟医生的公寓很高档很清静，没人干扰。小夏要送给牟进一只形象好鸳鸯的紫砂壶，是早先他参加展销会时，一个宜兴老板用这个壶更换了鳄鱼挎包，那包是做工很好的国产仿制品，而那只紫砂壶是正宗的。有层次的人喜欢收藏精致的工艺品，牟进见到了这只壶，爱不释手。由于哥们交往很多次了，尤其是一起苏州之行，同床共枕，感情渐行渐深。夏春现在不叫医生叫牟哥：“我上周把商厦的工作辞掉了。”
牟哥不明白：“你不是在商厦鞋城做得很好的，为啥辞掉了？”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夏春不愿意寄人篱下，即使他在鞋城营业额总比别人高，但月收入也不多的，他去鞋城完全是帮朋友的忙。最近，他接到展销协会通知，下个月要举办龙华庙会，前几天他还去七浦路服装市场和义乌进货的。
牟哥提醒他：“现在服装行业很多，做生意总是有风险的，还不如你在商厦上班稳当。”夏春摆谱：“我对服装行业是懂行的，要新款又要价钱实惠。上海南市有两家童装厂，我明天去看看，现在家长就舍得在孩子身上花钱，一般童装也不贵，小孩子身上的钱容易赚。”牟哥说：“那你最近走东走西，忙于进货，我们就不要见面了。我过几天要去合肥、安庆做几个大手术，又要作些交流。”
牟进想送一只“英纳格”双历表给夏春，偿还了上次的蛇皮皮鞋和这次的紫砂壶的人情。夏春看了看，仍放在沙发前的大茶几上，说现在有了手机，不用戴手表的。牟进今天没有手术，回公寓也比较早，他方才已冲过浴了，让小夏去卫生间冲洗一把。小夏今天冲得很快，只几分钟就完了。小夏边擦着身子边从卫生间里走出来，见牟哥把一条大浴巾铺在床上。前一回，小鬼放的时候，喷射得不少，点点滴滴溅在洁净的床单上。当时牟进也没注意，过一天才发现，忙抽下床单放进洗衣机，可烘干后发觉还有些印迹，小年轻放的东西稠，难洗。今晚，牟进让在转角沙发上玩，一条浴巾比大床单小得多，也好洗，玩过了立马放进洗衣机就行了。
“我倒没注意，那真是给牟哥添麻烦了。”夏春道歉。
“后来我交给小区洗衣房了，他们有办法洗干净的。”牟进说。
“沾着那东西要先在凉水中浸一会，再用强力洗衣皂，搓上一会就干净了。”夏春说：“要再洗不干净，就放些84消毒液，准能洗掉。”
牟进心里笑，笑小年轻在那方面知道的很多。
牟进说：“做营业员每月能拿到两千多元也算不错了，做生意既辛苦又有风险，如果批来的货卖不出去怎么办？”
“展销会上货卖价要翻一只跟斗，最后两三天，就按成本价脱手，平均下来，大概有40%的利润。”夏春随即从包里拿出一叠批货发票给牟进看。
夏春批了有五万多元货，40%利润，可以赚两万多元。如果本钱再多一些，就能赚得更多了。牟进让他不要性急，生意都是一点点做起来的。
翌日，夏春很早就醒来。早点，还是牛奶、面包、水果。牟进冰箱备着的。
“牟哥，我……我想跟你商量一件事。”夏春边吃吞吞吐吐地说。
“啥事？你说。”牟进和小夏往来那么多次，总是送这送那，尽心为他服务，他觉得也应该为小夏尽点义务。
“我想问你借点钱，等到展销会一结束，我就还你，加20%的利息。”
牟进沉默了几秒钟，他不知道这小鬼要借多少？假如借的数字较大，他确实要考虑考虑，毕竟他对夏春不是很了解，他与夏春不像与郝可那样，已经肝胆相照。如果这小鬼借得少的话，牟进也不在意。
小夏似想好了的：“三万块，行吗？”
牟进又沉默了几秒钟，高级医生收入是比较高，但还总是工薪族，不是大款。小夏又说：“我过两个月就还给你，肯定加20%利息。要是牟哥钱不方便，也不要紧，我就用眼下批的五万多块的货参加展销。”牟进答应了，今早起就让他一起去银行取款机取钱，说只要到时候把钱还了就行，不要加利息的，又不是放高利贷。夏春要写借条，牟进说：“不用写了，朋友之间不必太认真。”但夏春还是正儿巴经地写下了欠条。
夏春拿到钱分手时说，周四过来，送给牟哥两件花花公子品牌的丝衬衫，面料和做工都很好。在常熟批价二百零五元，展销时可卖三百多元。牟进衬衫多得来不及穿，让他周四来玩就是了，不必带什么东西。
周四这天中午，牟进接到他的妻子的电话，让他下班后早点回家，她早晨买了正宗阳澄湖大闸蟹。牟进想到夏春今晚要来公寓，便借口下午有一个直肠癌手术，肿瘤很大，估计手术时间很长，晚上还要在住院部看看病人手术后的情况，夜里就睡在公寓不回去了。他让妻子把蟹放在冰箱里，他明晚回去吃。
牟进提前下班回到公寓，收拾了一下，去附近饭店吃了晚饭。正好碰上医院护士长也在那里吃饭。护士长便主动上前拼桌。牟进点的是两菜一汤：宫爆鸡丁、红烧牛肉和三片汤。护士长只点了一个素什锦，说最近胃口不好，想吃点素净点的。牟进要了一瓶啤酒，护士长只喝了一点点，男的话少女的话多。护士长问：“怎么不回家吃饭？又说，听说你住的公寓离医院很近，房子很很漂亮的。我想吃完饭去参观一下，可以吗？”这护士长工作能力很强，把住院部的护士们管理得很好，但关于她的绯闻却不少。要把她带去公寓，弄出些什么传闻来，影响不好。牟进也知道医院里医生和护士有些互助情况的，只是牟进另有倾向，因此就不会发生那样的互动。牟进便说，吃过饭，他要去医院看看手术的病人，回公寓也很晚了。护士长吃完饭只得先走了。
菜剩下不少，牟进觉得要是与夏春共餐，这些菜也够了。服务员结账时说：“先生你吃剩这么多菜，我帮你打包，浪费了也可惜的。”牟进从来不要打包的，但现在服务这么说了，他也不好意思回绝。他想打包回家也可以，如果夏春没有吃饭，这点菜在微波炉里转一下就可以了。
牟进想不到这小鬼今晚会失约。
等到晚上八点还不见他的人影，牟进还真想着小鬼，便打他手机。交往三周，都是小鬼主动打手机、发短信的。牟进还是第一次主动联系，对方关机，又发了个短信，也无回信。
牟进有点失落感。牟进骤生烦躁。这小鬼前天清早借走三万块钱，一去便无踪影，连一个短信都不回，是碰到男男*子骗**了吧？！又一想，这小鬼这不是正忙着去外地批货，为参加龙华庙会展销备货呢。再说，他要是真想骗我，又何必正儿巴经写下借条呢，让牟进半信半疑。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