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首歌叫《酒干倘卖无》,其中的歌词,每次念及,我都有一种心碎的感觉。
“多么熟悉的声音,
陪我多少年风和雨,
从来不需要想起,
永远也不会忘记。
没有天哪有地,
没有地哪有家,
没有家哪有你,
没有你哪有我,
假如你不曾养育我,
给我温暖的生活,
假如你不曾保护我,
我的命运将会是什么!
是你抚养我长大,
陪我说第一句话,
是你给我一个家,
让我与你共同拥有它……”
我从小由养父母带大,养母是精神病患者,也就是说是个疯子,养父高位截瘫,不能行走,每走一步,靠两只手支撑着小板凳,一步一挪的前行,有人说,他的行走,像爬癞宝,说是像蛤蟆在爬行。
我六个月就到了这个家。
好多次,生父母都想把我带回去,但是,一种责任,一种悲悯的心绪,让我选择了和他们在一起。可是在长大了的时候,年少无知的我,突然间发生了叛逆,开始埋怨: 1975年我高中毕业了,觉得自己能飞了,就不想回家,因为养父母的残疾病患,导致我部队文工团去不了,上大学走不了,此时,真有些恨他们,嫌他们,是他们耽误了我的前程,也恨自己,我怎么就落在这样一个家庭,恰恰忘了自己是怎么一天天在他们怀里长大的。
由于他们快五十岁才抱养我,等我大了,他们就老了,1976、1978年两位老人先后病逝了,我离开了江苏,来不及在他们坟头虔诚的叩一次头,就飞走了。
此后,每当孤独一人时,就想起他们,八十年代,台湾电影《搭错车》放映后,其中的歌曲,传遍大陆,每当听到这首歌,我的心就像刀绞一样的痛苦,我想喊他们,他们再也听不见,我想见他们,永远也见不着。
我带着一种痛彻心底的遗憾,在大同,苦苦追寻人生的道路。“没有天,哪有地,没有地哪有家, 没有家哪有你, 没有你哪有我, 假如你不曾养育我, 给我温暖的生活, 假如你不曾保护我, 我的命运将会是什么! 是你抚养我长大, 陪我说第一句话, 是你给我一个家, 让我与你共同拥有它……”
当我老了,在北泉工作时,我还会想起这首歌,我的养父母无法看到我做的一切,为了弥补少年的痛缺,我只能把对他们的那种感恩,留在北泉。
我把这里当做家,把乡亲们当亲人,我想,今天的一切,虽没有酒干倘卖无的歌谣,但依然有一种亲切声音让我痴迷的寻找,也让我终生难忘。 “远处传来你多么熟悉的声音, 让我想起你多么慈祥的心灵, 什么时候你再回到我身旁, 让我再和你一起唱, 酒干倘卖无, 酒干倘卖无........... ”
2017年5月写于灵丘北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