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二月仲春,天气尚有几分寒意料峭,洛阳城外的桃花却已开的绚烂。憋闷一整个冬天的游人早已按耐不住,趁着花朝节,或呼朋引伴,或举家带口到郊外踏青。城北邙山翠云峰上的上清宫原是高宗敕建,几代皇帝多有加封,天宝二年,三次敕建之后,玄宗皇帝更是敕封上清宫为太微宫,自是香火鼎盛,游人络绎不绝。邙山脚下却是有一件传舍,名曰桐华间,原本只是驿路上供来往客官休息住宿的地方,本也不大,只有几张方桌几条长凳,这几天可是忙坏了店小二,只剩掌柜在柜台后忙不迭的拨弄着算盘。眼见着暮色西沉,踏青的游客终于送完,小二抹布往肩上一搭,背靠着门框长长出了一口气。远处的红霞与桃花迷蒙在一片,炫目的红看的他也有些恍惚,仿佛之间,一身的疲惫甚至自己的躯体都有些分不清楚,“就这样看一辈子也挺好的",他想。

“嗝”一声,把他从遥远的天边瞬间拉回到这个小传舍当中,原来还有酒客没走,醉的太深,已经躺倒在地上了,怪不得刚才没看见。这里本就不是洛阳城里的大酒楼,只是供驿路上来往行人喝茶休息的地方,没有可口的饭菜和美味的佳酿,能醉成这样的倒是很难见到。小二搬开狭窄过道上的条凳,来到这酒客身边,只见他一身月白长袍,已经沾满污渍,却仍然可以看出来质地应属上乘,做工也很精致,可惜他的主人不知道爱惜,除去污渍还有好多刮破的痕迹。脚蹬一双云锦皂靴,上面沾满了泥土,看来应该赶了许久的路。脸趴在地上看不到他的容貌,乱糟糟的头发上插着几根草茎,浑身的酒气隔着老远就能闻到。小二不禁皱了下眉头,酒鬼是最难缠的,这种倒头就睡的还算好,碰到撒泼耍赖撒酒疯的,简直像拿着一张免死金牌一样什么都敢做,什么都敢说,上去一搭话不是拳打脚踢就是被吐一身。还是掌柜说的对,酒品如人品,酒品好,人品肯定就好。这人躺这么久都没发声,应该是属于酒品好的吧,想到这些,小二轻轻掰过他的身体,晃了几晃,轻轻唤了几声“客官醒醒”。只见那人年约四十许,双面酡红,留着三缕清须,一对斜眉入鬓,倒有几分仙气。小二的一阵轻晃,那人从睡梦中渐渐睁开双眼,双眼还未回神,就张嘴问道“兀那小二,你们这是什么酒,这般醉人?”这一问反倒把小二吓了一跳,没想到这人清醒的这么快。
“这是本店新酿的桃花酒,取新摘的桃花加蜂蜜共酒浸密封而成。”小二一回头,发现掌柜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坐在门前的方桌上,手上拿着酒杯酒壶,就着远处的红霞自斟自饮。这桃花酒方本就是掌柜不知道在哪翻的医书上找的,今天第一天拿出来卖,遇到询问的,少不得一番卖弄。“要说这桃花酒,可是要有好多讲究。首先这桃花不是一般的桃花,需是二月二就开花的早春桃花,取其早萌,物性充沛,并且只能采摘南面向阳的花瓣,只有这样酿出的桃花酒才会清香醇厚,入口绵柔。“掌柜又斟了一杯酒,举杯一饮而进,接着说道:"只是这坛酒只是新酿,酒性尚未发挥,喝着也不过甜柔,怎么能醉人呢,我看客官是酒不醉人人自醉吧。”
那人摇晃着从地上站起来,拂去脸上的尘土,来到掌柜的身边坐下,“既然不能醉人,你不也喝得这么起劲,既然都是同道中人,不如一起再喝个三百回合。”说着也不管掌柜同意不同意,拿起旁边的酒杯,给自己斟了一杯酒一饮而尽。那人一杯下肚,脸上的迷蒙神色反而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风采,仿佛整个人都发光一般,在斜阳余辉下发出一种淡淡的光华。掌柜也不恼他,只是依旧看着门外的红霞共着桃花慢慢转暗,终归与暗夜融为一色。一壶酒已经喝完,掌柜又吩咐小二从柜台拿出来一壶,打发小二去后厨要了两个小菜,竟陪着那人喝了起来。
过得一刻钟来,菜已送到,小二奉上蜡烛,自去后厨吃饭,小小的馆舍只剩掌柜与那酒客就着明灭的灯影对酌。倒是那酒客先打开了话匣,“兄长刚才说我酒不醉人人自醉,不知是怎么看出来的呢?”那酒客约莫四十岁年纪,掌柜已经年过半百,叫兄长倒也贴切。掌柜拿起酒壶给酒客斟了一杯,又把自己面前的酒杯斟满,举杯一敬,两人同时把杯中的酒水饮尽,掌柜又慢悠悠的把两人面前的酒杯斟满才开口说道:"但凡爱酒之人,莫不是失意之人,或以酒壮胆,做自己平时不敢做之事,或以酒麻痹自己,让自己忘却现实的痛苦。这桃花酒本就不是烈酒,加之酒期尚浅,酒性尚未发挥,你都能醉成那样,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那酒客被掌柜道出真实意图,倒也不着恼,只是端起面前的酒杯,端详着杯内酒液,仿佛那透明的液体里有什么看不透的东西一样。“生而为人苦,太多不如意。你看这杯酒,映上窗外的月光,里面就多出一个月亮来,明明是天上够不到的,却可以被我掌握在手中,就像是喝酒一样,醉里的人生,是我可望而不可及的,也只有在醉梦里,我才能活出我自己的滋味儿来。”说到这,那酒客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又接着说道:“所以我更渴望生活在梦里,可是生活太苦,痛的我睡不着,只有靠酒才能让我忘却生活的疼痛,才能让我回到梦里的生活去。”掌柜也陪着将杯中里的酒喝完,举着空着的酒杯伸到酒客的面前:“你现在再看看这杯酒,酒尽之后,所有的倒影终归虚无,所有的幻影不过是镜中花水中月,酒醒之后,尘归尘、土归土,你面对的依旧是这个让你痛苦的生活,喝酒对现实并没有丝毫的用处,只会让你沉浸在一个虚幻的世界里。”那酒客拿起自己手中的酒杯细细端量,嘴角微微苦笑:“道理我都懂,只是我却无法说服自己相信,我宁愿相信醉梦里那个生活是真实存在的。庄周梦蝶,不知周之梦为胡蝶与,胡蝶之梦为周与?或许我们这边的生活才是梦里呢?现实之所以被称为现实,不过是因为我们相信这就是现实罢了。”说完,酒客又端起酒壶给两人斟了一杯酒。却并没有急着喝,两人都陷入短暂的沉思之中,一时之间店里静的只听见晚风吹过的声音。
或许是为了缓解这尴尬的宁静,那酒客又开口问道:“既然兄长说爱酒之人莫不是失意之人,不知兄长却是因何失意呢?”掌柜却仿佛还陷在刚才的沉思之中,怔怔的看着眼前的虚空,良久才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接着又给自己斟满一杯,如此这般连饮三杯,脸上涌上了一股潮红,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才缓缓开口说道:“你是想逃离这个现实的世界,我却是怕离开这个现实的世界。你看见刚才的那片晚霞了么?世人常常感叹晚霞易逝,却不知这些景色已经存在亿万年,相比之下我等凡人不过区区百年身,我等感慨他们,他们未尝不是在感慨我们。我们此生就如同这春日的灼灼桃花,虽然年年好,却是年年不同,明年再难遇今日桃花,只有日月星辰流霞飞虹年年如是,虽是时时变换,却亘古长存。像你刚才说的,人生如梦,这些真实一朝随我消亡,可不就是一场虚空大梦么。” 唐皇尊老子为玄元皇帝,玄宗又亲自注解道德经设经解科目录取人才,时人清谈之风盛行,两人聊着竟是颇为投趣,颇有相见恨晚之意,就这般推杯换盏,转眼已是月过中庭,这传舍本就供路人歇息,虽然离洛阳城近,还是有几间客房给不进城的路人住宿,当晚就安排这酒客在馆舍住下了,接连喝了不少酒,一夜昏昏沉沉的就这么过去了。
第二天一早,因为地处驿路旁,南来北往车马都要经过此处,早早的就人声鼎沸。那酒客也就早早的起来,洗了洗脸,用过了小二送上的早点,来到房外掌柜的已在柜台上整理起账目了。看到他出来只是隔空朝他点了点头,就又恢复掌柜常有的那种虚假的亲切,全无昨晚的风采。酒客知生意人都是这般,来到柜台旁边要掌柜将酒钱及房钱一并清算。掌柜抬头微微一笑,“难得跟贤弟如此投契,何必谈这些黄白事,就当是哥哥款待你了,他日贤弟有空我们不妨再秉烛对饮一番,以叙未尽之意。”酒客这却不干了,一边从衣服里摸银子一边说“想我李白自蜀道出川,可是从来没有欠过酒债的。”只是摸来摸去,身上却是摸不出一锭银子来。倒是掌柜停下了拨弄算盘,满脸诧异的问道:“阁下莫非就是贺老所说的太白星精下凡的李翰林么?”唐人尚诗,诗仙太白天下闻名,能与诗仙把酒言欢可是一件无上光荣之事,掌柜看到李白在身上摸来摸去的囧样,哈哈一笑,“李翰林能来本店喝酒那是求不来的荣耀,若是李翰林赏脸,在本店提诗一首当做酒钱如何?”李白一听,正好借此机会摆脱窘境,接过小二递过来的毛笔,来到传舍一面墙壁上,狼毫一挥而就,“夫天地者万物之逆旅;光阴者百代之过客。而浮生若梦,为欢几何?古人秉烛夜游,良有以也。况阳春召我以烟景,大块假我以文章。会桃李之芳园,序金兰之乐事。幽赏未已,高谈转清。开琼筵以坐花,飞羽觞而醉月。”李白写完,少退了一步,站在墙边观看着自己刚写完的这一幅字,咦的一声,发现旁边墙上也提了一首诗,只是时间稍微久一点,已经有些发淡,凝神去看,只见上面写着”隐居三十载,石室南山巅。静夜玩明月,明朝饮碧泉。樵人歌垅上,谷鸟戏岩前。乐矣不知老,都忘甲子年。”念完这首诗,李白自顾自的拍起手来,嘴里不住声的说着“好诗,好诗,这诗该是仙人才能写出来的啊。”忙不迭的问掌柜这首诗是谁题在墙上的,掌柜皱着眉头想了一会还是没想出来,还是小二抢先说了出来:“小的想起来了,这诗是去年几个新安歙县的举子路过此地题上去的,听他们说,好像是他们那边一位老神仙写的诗呢。名字就在旁边写着呢。”说着伸手一指,只见题诗旁边果然有一行字写着《许宣平庵壁诗》。
当下李白辞别传舍,来到洛阳,正遇着求官不成的杜子美,两人是多年的旧友,又同时失意人,俱有江湖之意,在洛阳盘桓几日,一日诗会上李白念出了传舍墙壁上那首诗,众人俱有倾慕之情,李白便提议去新安寻访仙人,正中杜子美心怀,当下收拾妥当,一路山水兼程,历嵩山、九华山、黄山、齐云山,望着新安去了。对于五岳寻仙不辞远,一生好入名山游的李白来说,确实是再好不过的一段旅程了。
这般游历,这日终于来到了新安歙县,两人来到县城,趁着吃饭的空,向人打听许宣平的下落,原本想着高人逸士,踪迹难寻,谁曾想一打听,城里半数人都认得他,有的说他是老神仙,有的说他是道士,有的说他是砍柴的,有的说他是医生,莫衷一是。还好两人只是找人,也就不问职业,只是这城里认识的多,可见过的少,听闻已有好几年没人见过他了,有的也说他已经坐化在山里了。两人一寻思,仙缘难遇,今晚权且休息一夜,再到南边的翠微山上寻访几日,若寻不见,就当是一番游玩罢了。
第二日两人早早就起来收拾妥当,径奔着南面翠微山而去,正逢着四月好天气,加上昨晚的一场新雨 ,路两旁山色新翠欲滴,愈加显得翠微二字的妙处来。待到山底下,一带碧水自山下绕过,过了桥就见得石径小路自碧草从中忽隐忽现,山顶云雾缭绕,好一派清修福地。正好江面上漂着一面竹筏,只见一老翁头戴竹笠,身披蓑衣,腰间别着一枚铜色酒葫芦,坐在筏尾,身前立着一根鱼竿,眯着眼睛,听任竹筏缓缓顺水而下。两人想着这老翁定是周围的人家,便上前询问许仙人的住所,老翁睁开眼睛看了他们一眼,懒懒的唱到:“山中轻雾绕,迷蒙石径遥;欲问许仙人,门前仅一篙。”唱罢竹筏已随着水流去的远了。

两人急着去寻仙人,一听到仙人的踪迹,便急急的上山去了,只是找来找去,门前种竹子的人家倒是有,只是仅有一根竹子的却是没找到。渐渐山路转高,二人身已在山腰云雾当中,路上野草也越来越多,道路泥泞,可见此处平时已少人至,山路一转,前面是一个山间平地,立着几座茅屋,二人已是寻了大半天,俱都口渴难耐,便想着上前寻些茶水喝。
来到跟前,便见着几间茅屋外面围着一圈篱笆,正南有一 扇对开的竹扉,房屋周围花木繁茂,想必是主人细心打理,虽五彩缤纷,却并无一丝杂乱。两人来到门前轻叩门扉,过不多时只听咯吱一声,一名四十许的文士打开了竹门,见到二人面色也没有什么变化,只是淡淡的一问:“山居偏僻,人迹罕至,不知两位叩门有何用意?”两人只道来翠微山寻访仙人,口渴难耐,特来叨扰一碗水喝。那人便将两人让进院中,坐在了一张石桌旁边,自己去屋中烧水去了。
两人端详着这座院落,虽无高墙碧瓦,却是有一种说不出的舒适,仿佛这院落与周围的山色融入到了一起,人在院中,就把整座山的好装在了一处,可在这 一处中又分出种种不同的好来。李白看了一圈,不禁拍手道:“奇哉!奇哉!想我随侍圣上也是经常出入皇家庭院,华清宫已算是当朝最精致的院子了,此处远不及华清宫精致瑰丽, 甚至太过简陋,可就是这种简陋,却让我舒畅不已啊。”杜子美听完笑着道:“太白兄心不在朝野,侍奉权贵非兄长本意,偌大的皇城束手束脚,自是比不上这种江湖的惬意了。如今兄长功成名就,声名享誉四海,这种江湖闲适正是兄长需要的呀。只是我却还功名未就报国无门,真真是身在江湖心在庙堂啊。”说完长长叹了口气。
李白挪到了杜子美身边,伸出臂膀拍了拍子美的肩膀:“天生我材必有用,贤弟的文采可比翰林院那群儒生强太多了,只是时运还未到,时运到了,金榜题名名列鳌首又有何难。再说劳什子官有什么好的,天天不开心,我倒是更喜欢现在这种闲适。”杜子美却是苦笑一声:“这世上越是得不到的才越让人心心念念啊,兄长所说的种种苦楚,我总是能听明白的,只是个中滋味,只有让我体验下方才能够死心啊。”
两人说着话主人已经提着一壶水和两只瓷碗出来,“山中简陋,也无甚茶叶,两位慢用吧。我回屋打坐了,走时把门关好就行。” 说完主人便朝门内走去。两人一听,对视一眼,齐齐问道:“阁下莫非就是许宣平许仙人么?”那人却是停了下来,转过身来问道:“你们是找我师父的么?”李白忙问到:“这么说阁下是许仙人的弟子么?我们仰慕许仙人风范,特来寻访问道,还望阁下能够代为引荐,让我等可以一睹仙颜。”
那人却是说道:“我也许久没有见过师父了。上次师父回来说我资质太差今生难成仙体,就传我一套新创的三世七拳法,让我勤加研习,了悟生灭因果,来世或有仙缘,之后就外出云游去了。师父云游不定踪迹,两位欲要寻他,可是困难的紧了。"听完一番话,李杜二人失望不已,李白只好回道:“我二人在洛阳听到尊师的仙诗,俊逸飘远,仰慕不已,故特此前来相寻,希望得见仙颜。山下遇一老翁告诉我们欲寻许仙人,门前仅一蒿。找来找去也找不到,看来是我们福源浅薄,无从得见了。“那人听罢反而问起老翁的形貌来,两人描述一通,那人却道:“你们描述的形貌跟我师父真是一模一样,看来师父还在翠微山,可惜我平时很少外出,很难遇到师父,不知道他老人家现在身体如何。”说完却是一脸的担忧。杜子美在一旁叫道:“是了是了,门前仅一蒿,老翁船尾可不是立着一根竹蒿么,我们两人真是愚笨啊,仙人在眼前也没认出来。”李白却是豁达,说道:“看来是我等仙缘未到,只要我等求仙志坚,他日必有所获。”说罢又朝文士一拱手:“只是刚才师兄说道尊师传授一套自创的三世七拳法,在下亦通些剑诀武艺,不知师兄可否演示一番,让在下开开眼界呢?”那人听罢说道:“侍奉师父的时候师父总是跟我说,修道之人莫要有门户之见,初期必须互通有无,才能触类旁通,这套拳法我也有许多不懂的地方,正好请二位参详一下。”
说罢便先将口诀跟他两人说了一遍“ 太极原生无极中,混元一气感斯通。先天逆运随机变,万象包罗易理中。世人不知己之性,何人得知人之性。物性亦如人之性,至如天地亦此性。我赖天地而存身,天地无物不成形。若能先求知我性,天地授我偏独灵。无形无象,忘其有己。全体透空,内外如一。应物自然,随心所欲。西山悬罄,海阔天空。虎啸猿鸣,煅炼阴精。水静河清,心死神活。翻江播海,气血流动。尽性立命,神充气足。”然后又将招式向二人一一演练。李白本就诗酒剑三绝闻名宇内,天资又极是聪敏,文士又是尽心的教,两人便在茅屋住了下来。三人每日谈诗论剑好不惬意,如此这般十几日,李白已将三世七全部学会,并且由拳法演化出了一套剑法。
这日两人商议打扰别人清修太长不好,便向主人辞行,主人也不挽留,两人出的山来,便见山上茅屋处冒出滚滚浓烟,不多时便将茅屋烧成灰烬。两人急忙赶回救人,搜遍灰烬与周边也不见主人踪迹,想是高人逸士不想被尘俗打扰,另辟地隐居了。
回到县城,杜子美在望江楼置办一桌酒席,席间自言功名未就,报国无门,适逢今年科举,欲往京城一试 ,言语间已有分别之意。李白知他既有大才,志在*场官**,便写了一封引荐信,让他去京城找自己故友某某,又言自己仿遍名山,只是未曾出海,只听得东海七十二仙岛,欲往一观。饭后两人下了酒楼,正好旁边有一艘出海的商船,两人又是一番别离,待得船开,杜子美只见得江风中太白衣带纷飞,负剑傲立船头,隐约听得李白吟道“昆仑玄境山外山,乾坤阴阳有洞天。只问真君何处有,不向江湖寻剑仙。”只是江风吹的紧,听的却又不太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