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马塘照片 (走马塘古村)

——访中国进士第一村

宁波市鄞州区姜山镇辖区内,有个名叫“走马塘”的村庄,这个村庄有个非常荣耀的名号“中国进士第一村”。姜山镇是鄞州区工业与教育的双重第一镇,可见经济的繁荣离不开教育的兴盛。

宁波作为全国院士第一城,在这里似乎找到了历史的源头。就算走马塘是历史的过往,那么当今全国十大重点高中之一的“宁波镇海中学”,一定是既往开来的人才培育基地。而书香还在飘溢的“天一阁”,为宁波的天空撑起了一片祥云,招呼着紫气东来。

初闻“走马塘”村,大约始于九十年代中期某日宁波晚报副刊上的一篇文章。当时虽有一睹为快的冲动,但想想就在本市的南郊,今后有的是机会,放放再说吧。想不到这暂缓的念头,一压就是二十多年。

前不久,去姜山镇办事,那片神奇的人杰地灵的一方水土近在咫尺,顺便去拜访一下“走马塘”吧。出发之前,一个沉睡多年的意念终被唤醒。当下的季节,花香鸟语草长莺飞,又逢天公作美风和日丽。办完事,我终于探访了心中神往的走马塘。

一下车,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村囗题有“中国进士第一村”七个烫金大字的牌楼。旁边停车场尽头耸立着三面紧凑排列的书卷型墙体,右边第一个墙面上的文字简单介绍了走马塘的由来,以及近千年来人才辈出的辉煌历史;第二、三个墙面分别罗列了历朝历代共计76个进士的画像名字和官位级别。

进入牌楼,一条护村河似青龙横卧村口,一座石板桥把河两岸平整地对接,连通了村里村外的世界。岁月悠悠,小河缓流,河两岸杨柳依依,桥对面一座凉亭迎风临水伫立。

跨过石板桥,不远处是村文化广场。广场的中央是喷水池塘,池塘里欢快地畅游着尾尾鱼儿,仿佛代言着历代从这里走出去的走马塘人,——“今日虽是池中物,他年图腾云中龙。”

池塘的左右两侧和对面都是马头墙砌成的古宅,那些高挑的檐牙似一支支高昂的号角,向历史的天空吹响“学而优则仕,仕而优忠廉。”的陈氏强音。这种强音贯穿了宋元明清干年的历史长河,践行着耕读世家走马塘人“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顾天下”的人生价值观。

文化广场的西南角,有一处四五十米长的文化走廊。走廊靠近凉亭的那一端有前宁波市委书记巴音朝鲁的题字,占据了三分之一的画面。另外三分之二的板块着重介绍了部分进士的生平事迹,既有生活中的逸闻趣事,也有壮怀激烈舍身成仁的爱国篇章。

给它半日,还我千年。千年以后的今日,走廊的一角也标榜了新中国成立后,村里不断有人考入清华、考入浙大、考入上海交大的喜迅。生生不息地续写着陈氏后人当代莘莘学子的风釆。至此,走马塘从地域而言,它是一个闪光的点,从时间而言,它是一条亮眼的线。

最后,我走到了陈氏宗祠的门口,里面是这一脉陈氏人的根脉与渊源,这里包涵了血脉的、文化的、思想的、精神的、气质的诸多传承。宗祠是一个宗族的私立空间,一年当中,只有在盛大的节日或祭拜的日子,才会对宗族成员敞开。所以,更不会让外人轻易地进入。

大门虽然紧闭,但我似乎依稀看到了历代陈氏的才子们,依次从这里叩拜祖辈后出发的身影,以及从身影上投射出的那种“仰天大笑出门去,吾辈岂是蓬蒿人。”的融在基因里、融在血脉里的豪迈。

最美人间四月天,春风含笑柳如烟。四月初的那天午后,那个跚跚来迟了二十多年的午后,我拜访了一个被金灿灿油菜花包围着拥簇着的非凡村庄。金黄的油菜花啊,那是自然界赋予这个村庄一年一度的锦绣。

青年已识愁滋味,为赋新词试说愁。试说好的能有几何?也许,生命所有的喜闻乐见,早已在冥冥之中编排好日期。来早了,信马游僵、走马观花,无法生成出如今的感悟。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