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愿望 (第八十七章意外)

斋藤一龙愣了一下,心里想:这个人还真不客气,直接给我来个“平身”,真是……有派头。

斋藤一龙慢慢地直起身子,微笑道:“上一次不知道先生的身份,对先生多有不敬,希望先生不要怪罪。这一次爷爷的病还要劳烦先生,先生有任何需要,请尽管提出。”

李画尘从一开始就故意把自己的声音弄的很是嘶哑和苍老,假装自己是个老人,此时开始摆谱道:“我不喜欢那么多客套,带我进去吧。”

“是,先生这边请。”

李画尘路过斋藤归蝶的时候,斋藤归蝶欠身万福,礼数上真是没的说,得体合理,绝不夸张,也不过分。只可惜,李画尘看她的脸色惨白,就知道她这次亏血比较严重。

李画尘对她点了下头,旁边的查长峥冷哼一声:“这位先生,您既然是高人,何必把自己整个包起来呢?让我们看看您的样子,也好知道到底是谁帮了我们,有这么大的本事啊。”

李画尘看都没看他一眼,突然站住,又走了回去,站在斋藤归蝶跟前:“再给我写那种信,我绝饶不了你。”斋藤归蝶一惊,一是没想到这个人都走过去了,却又返了回来;二是没想到这个人的脾气还蛮大的。之前那次是一直不开口,这一次开口不是训自己的哥哥,就是来教训自己。

斋藤归蝶脑子反应很快,她以为,情况只有两种:一是这位高人有什么忌讳,对血书很抵触,或者是因为自己强迫他,感到恼火;二是担心自己,不想让自己再做这样的事情,所以严厉了一些。

如果是前一种的话,说明他是个强人,有很强大的自我意识,喜欢制定规则,绝对不允许别人打破;

如果是后一种的话,说明他虽然脾气暴躁,但是心里对哪怕是陌生人,也是有一些关心的。

斋藤归蝶立刻万福:“是的,归蝶再也不敢了。”

李画尘当着众人的面,把手伸进了裤子,来回翻找。惹得斋藤一龙一脸诧异,去看杜槿,发现杜槿也很意外,他心里暗忖:这杜槿和这位先生,怕是也极少联络,对他的这些古怪行为,似乎也很意外。

那查长峥更是嘴角抽搐,一脸的不耐。

李画尘当着一个女孩子的面在裤裆里掏东西,斋藤归蝶虽然感觉尴尬,但是也不敢说什么,只是微微低着头,在那里等着。李画尘掏出了一个瓶子,对斋藤归蝶道:“伸手。”

斋藤归蝶顺从地伸出一只手,李画尘轻轻捏住她的之间,在她掌心倒了一粒药丸。

“用温水服下去。”

斋藤归蝶这才知道,原来这位先生是在给自己找药,虽然掏出来的地方不太雅观,但是动机还是好的,赶紧致谢:“多谢先生惦念。”

查长峥在旁边道:“喂喂喂,你从裤裆里掏出来的东西,谁会吃啊?这玩意经过检测和临床试验吗?喂我跟你说话呢……。”

斋藤一龙一把拦住查长峥,对着他摇摇头,那边有人地上保温杯,斋藤归蝶已经把药丸吃下去了。

李画尘大步流星地走了进去,众人都无言跟上,查长峥更是自觉没趣,也只好跟了进来。

客厅里。

李画尘接过了最新拍出来的片子,对着灯光仔细地看着。

“老兄,你会看片子么,戴着墨镜,要不摘下来吧。”查长峥在旁边冷嘲热讽。

“这是我第一次看片子,但是说也奇怪,这玩意就跟白纸黑字一样,真是一看就懂。”李画尘道:“我上次开的方子,你们真的按照我说的去做了么?”

“是的。”斋藤一龙道:“我安排了最好的煎药人员,按时煎药……。”

李画尘放下了片子,回头看着斋藤一龙:“我是这么开的么?我记得我写的好像是,让他自己亲自去煎药来着。”

“这……。”斋藤一龙为难地道:“爷爷他身体虚弱,行动很不方便,所以……。”

“他弱不弱我还不知道么?”李画尘劈头盖脸地道:“他要是躺床上起不来,我会让他自己煎药么?”

“是,是是,先生说的对。”

查长峥实在看不过去了:“喂,我们请你来是看病的,不是发脾气的!你要是觉得价格不合适,你可以再提,不就是钱么,这么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给谁能看呢?你就给我治病就行,治好了老爷子,你要多少钱我给!”

李画尘问斋藤一龙:“他是你家里人?”

“哦,是我生意上的伙伴,也是好朋友,他这个说话耿直,先生请见谅。”

“他说话耿直?我还喜欢打人呢!”李画尘道:“让他滚远点,不然我不开心。”“唉我说……你这老头你有病吧?当真以为我没见过你这样的呢?我跟你们说,他现在这么不高兴,那么不高兴,为的就是谈个好价钱。你看看他开这个破药方,麻烦不说,还要老爷子亲自煎药,这是正常人开的方子么?最后折腾半天让把药倒掉,你玩呢!?他压根就没打算开方子,就知道咱们还得找他,多治一次,多收一次钱。”

“查先生,请对我的客人尊重点。”斋藤一龙道:“这位先生是不收诊费的。”

“一龙先生,您呀,还是对华夏的事儿不够了解,这些事我可是门儿清。”查长峥道:“他第一次不要钱,但是病故意不给你看完,留个大尾巴给你,让你再找他,然后这一次一次能收回十次的钱。套路,都是套路!”

查长峥指着李画尘:“你呀,也别费那个事了,别整这一出了,就直接说个价格,我们这种家族,还会差你那仨瓜俩枣的么,你直接开价就行了,别在这里扯没用的。”

李画尘点点头:“还是你懂行情啊。”

“那是,你看看,这不是直入主题了么?这种人啊,哼,就是装清高,大把的钞票砸下去,立刻变脸。”

“你说多少钱你给是吧?”

“对,我给,你说吧。”“一千亿,美金。”李画尘伸出手:“给吧。”

所有人都惊呆了。这哪里是要诊金,这比米国国防部管总统要国防经费还狠呢!

所有人都看着李画尘,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查长峥更半天没缓过来神:“你……你说多少?”

“一千亿,美金。”李画尘伸着手:“拿来吧,看你的样子,这么点钱,应该不会舍不得吧?”

“老头,给你一千亿,你会花吗?你要干嘛啊你?”

“我买原*弹子**,过年的时候放着玩,拿钱吧。”

斋藤归蝶直接在后面就笑了,捂着嘴努力不发出声音。杜槿也感觉这一下来的解气,神采飞扬地看着查长峥的窘态,也不说话。斋藤一龙更是郁闷地叹了口气,心里道:这是杠精碰上杠神了……。

“不是……唉,你要个几十万,几百万,哪怕你千万起价,我也认了。你上来就亿,还一千亿,还美金!那老头子就是金子造的也值不了这么多钱啊,你能靠谱点么?”

李画尘平静地看着他:“没钱啊?没钱你在这里装什么大屁驴子,滚犊子,上外面抽尕去。”

“嘿……你这老头,我……。”斋藤一龙拦住了查长峥:“查先生,您还是回避吧,我想让这位先生帮爷爷看病。”

“老头子,你给我等着。”

李画尘看着查长峥的背影:“斋藤先生,为什么我每次来,都能看到这个人,这种人,真的和您的关系那么好吗?”

“哦,他是我在华夏最重要的生意伙伴,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我们正打算联姻。”

“联姻?”李画尘一愣:“上次不是说,不会逼着归蝶小姐嫁人么?”

“啊,先生,只是我们家的私事,还请您不要干扰。而且,我们不会逼迫她,只会合理地劝说。”

李画尘冷哼一声:“小日本鬼子,心眼子真多,你们劝还不就是逼,换了个字就把老子糊弄了。”

斋藤一龙皱眉,心里有些不爽。

“先生,各家有各家的难处,斋藤家族现在是最关键的时期,我们迫切地需要这次联姻,需要查先生这样有实力的朋友。所以,请您……。”

“问你个事儿。”

“请问。”“斋藤归蝶是你妹妹吧?”

“是的。”

“她是处女么?”李画尘问。

所有人都惊呆了,没想到李画尘,这个他们眼中的高人,脾气暴躁的老头子,会突然问出这句话来。

“呃……这……。”

斋藤归蝶皱着眉,在李画尘的身后道:“回先生话,归蝶还是处女。”

“很好。”李画尘道:“我这一次还不要诊金,而且保证一次性将他的癌细胞全部清除,以后不会再犯。但是以后他要是得什么其他的病,我就不管了。”

“哈,谢谢先生,先生妙手,斋藤一家感恩戴德……。”

“你先别谢我,我有个要求。”

“先生请讲,只要我斋藤家族能够做到的,一定倾尽全力满足先生。”斋藤一龙心里想:你千万别管我要一千亿美金,我可拿不出来。

李画尘淡淡地道:“我老人家都快六十了,还没媳妇你,我相中你妹妹了,怎么样,让她和我订婚怎么样?”

第八十八章:为老不尊

斋藤龙一愣在原地,不敢相信地看着这个神秘的“老头子”,似乎看到了一个怪物一样。

查长峥从外面又走了进来,大步流星地一边走一边用手指着李画尘:“老家伙,你说什么玩意?你再说一次?你多大年纪了,说这个话你也好意思?”

斋藤一龙伸手拦住查长峥,看着李画尘,冷静地道:“先生,我对您给予了足够的尊敬和礼遇,但是您这个要求,实在是太过分了。您这样,实在毁灭了我对您的良好印象。”

李画尘满不在乎:“我要你的尊敬了么?我需要你对我有好印象么?我只说过我可以治那个老头子的病,我说过我是道德模范,须霓市十大杰出青年了么?你们怎么看我,是你们的事,我要干嘛,是我的事儿,你不喜欢,我可以现在就走。”

斋藤一龙虎着脸:“那抱歉了先生,请允许我送客。”

“等等。”斋藤归蝶脸色本就不好,此时因为有些羞愧,倒是飞上来一抹淡淡的绯红:“先生,您刚刚说的是认真的么?”

“当然。”李画尘道:“我从来都没说过我是什么老好人,你们也别把我当成什么狗屁世外高人、温良敦厚之辈……。”

“不,我是问,你说你有把握彻底治好爷爷的病,是真的么?”

“哦,大概九成九。这种事情,没人敢说百分之百,但是正常的情况下,应该问题不大。”

斋藤一龙道:“先生,我们的沟通已经结束了。”

李画尘道:“可是我和这位姑娘的沟通,还没结束。”

“我擦,老不要脸的东西,真看不出来,你丫还是个赖皮缠。咋的,还得我们找人架着你扔出去啊?”

李画尘淡淡地道:“老夫行走江湖,向来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们请我来,我给足了你们面子,我不想走,你们怕是也赶不走。”

“嘿!叫板!”查长峥道:“我现在就把保镖叫来,我看你个老头子能怎么样……。”

“查先生!”斋藤归蝶板着脸,满脸的怒气:“你已经多次对我请来的贵客出口不敬,这是我的家事,请您观望即可。”

“我……。”

斋藤一龙道:“先生,我妹妹正当妙龄,而先生已经年近花甲,这种亲事,怕是不太般配。不如这样,我会挑选美貌女子若干送到您的府上……。”

“你把我当什么了?”李画尘道:“我缺女人么?我就是要这个。你们日本人说话究竟算不算数?讲不讲信誉?”

“我斋藤家族立足于世,信用是第一位的,我的家训第一条就是人无信不立,自然是讲究信用的。”

“好。”李画尘道:“既然你讲信用,那么上次我托杜槿先生和您约定,不许强迫斋藤小姐下嫁,这个约定,还算不算数?”

“当然算数。”斋藤一龙道:“但是如果是她自愿的,怕是先生也无法生硬阻拦吧?”

“那当然。”李画尘道:“那如果她自愿找的婆家,你会阻拦么?”

“我若阻拦,岂不就违背了当天的诺言了么。”

“好!”李画尘走到斋藤归蝶跟前:“我和你哥哥虽然都是混账王八蛋,但是还好,我们两个都是要脸、讲究信用的人。现在这件事由你来决定,你要是愿意跟着我,给我暖被窝,当我的老伴儿,我就给你爷爷治病。你哥哥也拦不了。”

斋藤一龙这才发现,自己被这个家伙给绕进去了。按照这种逻辑,斋藤归蝶如果点头,自己就无法阻拦了。但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自己红口白牙、斩钉截铁地刚刚说完,此时竟然找不到什么托词来搪塞。只能看着斋藤归蝶,微微摇头,示意她不要应允。

“老兄弟,你都一把骨头了,给你个大美女,你能折腾动么?”查长峥气急了,竟然口不择言,惹得所有人都去瞪他。

斋藤归蝶内心也是天人交战。

她想过这老前辈要金、要银,要股票、要房子,甚至是要斋藤家帮他办什么事,出什么力……但是就是没想到,这个老家伙会打自己的主意。

斋藤归蝶,堂堂斋藤家的掌上明珠,难道真的要委身下嫁给一个年近六旬的老头子吗!?若是答应了,这件事势必没有更改的余地,自己的未来、后半生……就全都葬送了。

可是如果不答应,这个老头子脾气大,性格又怪,说不定真的会甩手不管。到时候,自己的爷爷岂不是只能躺在床上等死?

杜槿一会儿看看李画尘,一会儿看看斋藤归蝶,一会儿看看斋藤一龙和那个查长峥。四个人,四张脸,除了看不到李画尘什么表情之外,其余的三个人表情之精彩,简直比刚刚上映的漫威大片还要精彩。

这里除了查长峥和斋藤家的人,只有杜槿知道怎么回事,那李画尘哪里是什么“老东西”,他正年轻呢,娶斋藤归蝶,那是岂止是能折腾动,他正是爱折腾、能折腾的年纪呢。

但是杜槿此时有些恍惚了。李画尘之前表现的都很不乐意,现在突然提出这个要求,结合上一次提出不让他们逼着斋藤归蝶出嫁……难道李画尘从一开始就盘算好了,要娶这位斋藤小姐吗?连自己也成为了他手中的棋子?

但是他之前的百般不愿,不像是装出来的啊。还是……他真的那么伟大,为了一个斋藤归蝶,宁可闹到这个地步,让所有人以为他是个为老不尊的老色鬼?

李画尘也有自己的想法。很简单,斋藤归蝶你要是答应,我当然不会乘人之危,之后你愿意干嘛干嘛去,我懒得理你;你要是不答应,刚好,我还不愿意搀和你家的这些破事儿呢,老子我自己逍遥自在去,以后你也没理由再乱来,逼着自己来这里。

所有人都在等,等斋藤归蝶的一个答复。

李画尘等了十几秒钟,叹口气:“也罢,我老头子家里还有八个老婆,暂时也够用。看来这个美人儿我是收不到手了,那就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咱们后会无期。”

“先生请慢!”斋藤归蝶脸色铁青,似乎下了极大的决心:“先生的要求,归蝶答应了。”

“归蝶!”斋藤一龙道:“不要冲动。”“是啊斋藤小姐,要我看,他就是个江湖*子骗**,老色鬼,呸,真不要脸,我的人加起来都没有八个。”随即感觉自己好像暴露了什么,闭上了嘴巴。

斋藤归蝶道:“我们斋藤家和先生非亲非故,又无往日交情,先生肯屈尊两次来到寒舍,替爷爷回天续命,斋藤家感激不尽。这个要求是有些出人意料,但是斋藤归蝶的归宿对于斋藤家来说,并没有那么重要,但是爷爷,却是斋藤家绝对不能失去的。因此,斋藤归蝶愿意答应先生的条件,做您的妻子。”

李画尘听到这个,心里的一块石头放下了。这个时候他才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放下这件事,心里竟然是希望她会答应的。这样一来,他自己把自己逼的必须把这件事管到底了。

当然,他是绝对不会真的趁人之危,逼着斋藤家把斋藤归蝶嫁给自己的,一切都是为了顺便帮斋藤归蝶解除和查长峥的这断*绑捆**婚姻而已。

算起来,李画尘算是一口气做了两件好事呢。

李画尘心里是又高兴又郁闷,但是总体来说,高兴大于郁闷。做戏做全套,他兴奋地拍着手叫好。

“好好好,哈哈哈,这就满足了,老夫我很是高兴。”李画尘走到了斋藤一龙跟前:“现在,这件事你可没权利阻拦了,信用,可是你们斋藤家的金字招牌呢。”

斋藤一龙嘴巴动了动,恨不得抽出武士刀,将这个老色鬼一刀砍成两段。

李画尘又走到斋藤归蝶跟前,赞叹地道:“这么漂亮的脸蛋,啧啧啧,比我之前的八个夫人也不遑多让啊!”

斋藤归蝶红着脸:“先生,归蝶答应了先生的条件,但是归蝶也有三个条件,请先生无比应允。”

“嗯嗯嗯,你说你说。哎呀,其实结婚以后再说也一样,我这个人出了名的怕老婆,倒时候你提三百个我都会乖乖答应的。”

“第一,要我出嫁可以,但是你必须保证治好爷爷的病,而且一管到底。”

“这个自然,不然我凭啥娶媳妇。”

“第二,我必须等到大学毕业以后才能结婚。”

“恩恩,现在应该以念书为主,我支持你。”

“第三,在婚前、婚后,先生需对归蝶以礼相待,不能逾越一步。婚后在您的八位夫人面前,归蝶绝不做小,和她们平起平坐。”

“哈哈,好说,统统好说!”李画尘道:“不如再加一条,在我们结婚之前,这件事我绝对不会对外声张,保证你安心读书。这里的人,最好也有点信用,表个态什么的。”李画尘说着,扭过头看着其余众人。

第八十九章:校服的一角

斋藤一龙知道,这件事,已经失控了。

他是现在斋藤家族的名义上的家主,负责一切家族生意,大权在握。但是这个斋藤归蝶,他太了解了,她要做的事情,自己是完全控制不住的。

这件事如果不让她做,怕是她去死都做得出来。

斋藤一龙叹息一声,不满地道:“这是自然,这对我们斋藤家又不是什么露脸的事情。”言外之意很明确,根本瞧不上李画尘这种趁火打劫的老色鬼。

杜槿微微一笑:“我也从来没有去八卦的习惯,这件事会烂在我杜某的肚子里,永远不会再提,只是将来二位喜结连理的时候,邀我喝杯喜酒就好了。”

查长峥都惊呆了。

“唉?你们这都是什么意思?这事儿就这么定了!?”查长峥指着李画尘:“就这么一个招摇撞骗的老色鬼,你们都同意!?喂,我查长峥一表人才,要钱有钱,要人有人,要实力有实力,我折腾这么长时间愣是没办成,这老头子进门不到十五分钟,就把人给预订了!?”

斋藤归蝶道:“査先生,这件事是我们的家事,和您本来也没很大的关系。只希望査先生能够如老先生所说,对此暂时保密就好。待我大学毕业,和老先生完婚的时候,也会请您去喝一杯喜酒的。”

“我喝个屁!斋藤一龙,你怎么答应我的?!”查长峥暴怒了:“这件事如果办不成,你在华夏的事,也办不成,我把话给你撂这,我查长征想要的女人,还没有得不到的!”

斋藤一龙看了查长峥一眼:“査先生,我们是伙伴不假,但是我可没有说过要卖妹妹给你,只是答应帮你搭桥牵线,你自己得不到我妹妹的芳心,犯不上对我大吼大叫。我斋藤家还没没落到可以让人随意羞辱的地步呢。”

查长征愣了,想不到现在连斋藤一龙也成了自己的敌人。

“好好好,你们行,你们狠,咱们走着瞧!”查长峥转身气呼呼地走了出去。

李画尘又经过了几个小时的“奋战”,总算是又救了这个老头子一命。

自己本身的消耗太大,加上黑云横断的诡异吸收,让李画尘浑身乏力,几乎随时都能睡着晕倒。

李画尘敲了敲门,外面的杜槿赶紧走了进来,见到李画尘满头大汗,赶紧扶住他:“李先生,你没事吧?”李画尘看着杜槿:“杜大哥,这种活,再也别给我接了,我还想活几天呢。”

“是是是,早知道会是这么麻烦,我也不掺和了。你现在怎么样?能走路么?”

“让斋藤归蝶进来,一个人。”

“干嘛?”

“有话说。”

“哦,好的。”

不一会儿,斋藤归蝶在门口敲门,李画尘赶紧戴好了口罩、帽子、墨镜,嘶哑着嗓子道:“请进。”

斋藤归蝶进来以后很规矩,依旧是得体而礼貌的万福:“先生唤我?”

“啊。”李画尘深吸一口气:“怕你误会,跟你说一声,刚刚是情急之下的无奈之举,老夫没有欺负姑娘的意思,只是看不惯那个混蛋欺负你。你哥哥也是,好像根本不是亲哥一样,完全不帮你的。我刚刚说的那个条件,就是个障眼法,我一把年纪了,怎么会欺负你个小女孩子呢,所以你不要多心。我呢,永远不会逼你结婚,你将来看上了谁家的小子,就自己处理吧,我提前祝你们幸福美满。”

斋藤归蝶不是没有想过这种情况的发生,但是在她看来,这种情况发生的概率之低,几乎可以不用报以幻想。

此时听到这位先生亲口说出,而且是这么和蔼、亲切地嘱咐自己,她的心头都快暖化了。

这是一个多好的老者啊,宅心仁厚,救死扶伤不说,还硬是帮自己解围。不惜让自己落下一个为老不尊的坏名声,也不惜得罪查长峥和自己的哥哥那样的强权人物。

斋藤归蝶以前只在自己的爷爷身上感受到过这种关心,这种无微不至,毫无索求的关心和爱护。自己已经忘记了有多久,没有这种被保护、被照顾、被关心的感觉了。

此时,哪怕是骄傲的斋藤归蝶,眼里也泛起了泪花。

“先生不仅救了我爷爷的性命,也救了我斋藤归蝶的性命。从今以后,归蝶的性命就是先生的,随先生驱使,归蝶绝无二话,归蝶从今以后……。”

“哎呀行了行了,你一个年轻姑娘,不要动不动就赌咒发誓,事情没那么严重。我虽然……辛苦了点,但是好歹也救了个人,不亏。你呢,以后好好的,再也别搞那些吓人鼓捣的事情了,要写信就好好写,弄的血呲呼啦的,我老人家心脏不好啊……。”

斋藤归蝶噗嗤一笑,抹去泪水:“我只是实在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您帮了归蝶这么多,归蝶希望能够回报一二。”

李画尘道:“你好好读书,乐观积极点,这样,我对你只有一个要求。”

斋藤归蝶一愣:“您说。”

“人生啊,总是会有低谷。有些人我们留不住,有些事我们左右不了。天底下哪有不死的人,哪有永远不输的赢家,又哪有真的一帆风顺和事事如意?将来你如果和至亲分别,就好好地道别,接受现实;如果受到了打击,可以暂时逃避一下下,但是不要永远消沉下去;如果真的遇到了让你悲观绝望的事情,也要坚强地挺住。因为这特么的就是人生,所有人,无论贫穷富贵、帝王将相,都是这么过来的。你答应我,永远不要折磨自己,更不要放弃生命,答应这件事,就算对得起我了。”

斋藤归蝶本来努力控制的泪水,此时又汹涌地流了出来。

她实在难以想象,一个素未平生的老人,对自己竟然如此关怀备至,掏心掏肺地跟自己讲道理,开导自己。而且他说话那么动听,那么有趣,又那么让人信服。

斋藤归蝶笑着抹泪:“我答应先生,想不到先生如此洞察人心,归蝶我……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那就不说了。”李画尘艰难地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自己要站起来都很费力了,斋藤归蝶赶紧过去扶了一把。

“不如,以后我偷偷地叫你爷爷吧?”斋藤归蝶乖巧地道。

李画尘一愣,心里一百个不乐意。咋地我就爷爷了?我干啥了就爷爷了?这咋突然就这么奇怪了。

“别别,不行不行,坚决不行!”李画尘一挥手:“打死都不要,你就叫我……老东西吧。”

李画尘一挥手,外面的白大褂袖口短了一截,露出了里面校服的袖子,斋藤归蝶眼尖,一眼就看在眼里,甚至隐约看到了向贤学院特有的袖口标志。

那是一排设计精巧,短小的中文拼音,全拼就是先贤学院四个字,但是她看到的只有一半,仅仅是这一半,已经惊的她内心十分惊讶了。她几乎可以断定,这个人里面穿着的,就是向贤学院的校服!

难道,他是先贤学院的人!?

老师?!学生!?助教!?工作人员!?

他到底是谁!?

不对,我是糊涂了,老师、助教和工作人员,怎么会穿校服呢!校服只有学生才会穿的啊!斋藤归蝶愣了一下,李画尘赶紧拽了拽袖子,咳嗽了一声。斋藤归蝶回过神来,立刻假装无事,笑着道:“这怎么行,这也太不尊敬您,我不会这么叫的。”

“那就叫……就叫先生吧。”

“可否知道先生名讳?”

“不用不用,以后咱们基本不会再见了。”

李画尘向着门口走去:“杜槿,杜槿,进来扶我。”

杜槿赶紧进来,李画尘使了个眼色,杜槿一愣,完全无法领会,因为他戴着墨镜呢。但是看李画尘的状态,他大概猜出,李画尘想立刻离开了。

“情况如何?”

李画尘道:“已经都解决了。”回头对斋藤归蝶道:“还是那个方子,按照我说的做,否则再出事,我可不管了。”

“是,归蝶一定尽心尽力。”

李画尘在前面走,斋藤归蝶在他身后开始大量,从上到下地打量。

这个人,到底是什么人,哪有世外高人穿着学校里的校服的!?如果他真的是我们学校的学生,那他一定是认识我的,至少也知道我的名字的。明明可以依靠医术逼着我和他结婚,或者可以露脸让我认识他、感激他,对他产生好感。

但是,他都没有做。他甚至不希望我知道他的存在……。

衣服、帽子、口罩、手套,都是医生的标配,不用说,这是杜槿给他准备的;墨镜很黑,根本看不到眼神;鞋子……也很普通,但是,这样一双随脚的鞋子,确实不像是一个老年人的品位……。

送李画尘走出来的时候,斋藤归蝶故意假装站不稳,推了李画尘一下,李画尘一脚踩到了甬道旁边的泥土里,立刻又站了回来。

斋藤归蝶立刻道歉:“对不起先生,我没站稳。”

“没事。”李画尘不疑有他,继续走了出去。

送走了李画尘和杜槿,斋藤归蝶赶紧敢了回来,回到那个自己“没站稳”的地方,蹲下来仔细看着那个脚印。

第九十章:他的足迹

斋藤一龙站在院落里的甬道上,并没有去看蹲在地上的妹妹,而是盯着大门口,喃喃地道:“宁可嫁给一个糟老头子,也不愿意为家族牺牲一下,这就是你回报爷爷的方式吗?”

斋藤归蝶慢慢站起来,转过身:“他能救爷爷的命,而你的朋友,恕我直言,以他的智慧,根本没办法接管他的家族,你们的合作注定只是泡影。”

斋藤一龙看着斋藤归蝶:“在华夏,有权势的人都很注重教育,但是很遗憾,他们是最近几十年才发展起来的,很多暴发户即便想要培育出出色的下一代,但是他们自己本身就没有什么东西可以给自己的后代。所以,财产,对他们来说是最实在的。哪怕他们明明知道自己的儿子是头猪,也会把家族交给他。这就是华夏人的思维。”

斋藤归蝶看着斋藤一龙:“即便是这样,你真的认为,像是查长峥这样的人,会那么老实地被你摆布?他具备和斋藤家族合作的智慧和远见吗?”

“人是可以改造的,我需要的只是他的支持,至于他是什么人,我不关心。倒是你……。”斋藤一龙盯着斋藤归蝶:“有没有想过,如何为家族贡献一份力量呢?”

“家族有兄长操持,归蝶不担心,归蝶只想尽全力让爷爷尽快好起来。”

“就凭那个古怪的老头子?”

“兄长来华夏的时间比我长,但是你一直在商圈儿里打拼,大概不知道华夏这个民族究竟有多么了不起。他们的很多古传秘法,都是握在那些隐匿的高人手中,而这位高人,明显是具备和死神较量的能力。即便不是为了爷爷,有这样的人为我们效力,哥哥也应该高兴吧?”

斋藤一龙盯着自己的妹妹。

许久:“好,等你毕业了,我送你出嫁。”斋藤一龙转身走开。

一个侍女紧张地走了过来,看着斋藤一龙的背影:“小姐,您又和会长大人顶嘴了。”

“嗯。”斋藤归蝶赶紧转过身:“快,把这个脚印拍下来,丈量一下尺寸。”

“啊?为什么啊?”

“让你做就做。”

“哦,是。”

一个房间里,斋藤归蝶穿着一身紧身的西服,一边喝咖啡,一边看着大屏幕。

大屏幕上没有*放播**最新一季的《一拳超人》,也没有*放播**什么新上映的电影或是综艺节目,仅仅只是一张照片,一张巨大的脚印的照片。一个男人在一边解说:“分析的结果和您想的差不多,从脚印的深浅、形成以及尺寸来看,这个脚印的主人身高一米八零左右,应该还是青壮年的年纪,绝对不会超过四十岁。年纪大的人,走路的方式会发生改变,因为骨质钙质的流失和年龄、心理因素,他们的脚印着力点会有十分显著的变化。而这个脚印明显是一个青年人的形成力度,铿锵有力,十分自信。”

斋藤归蝶不说话,只是紧紧锁着眉头,继续听下去。

那人继续道:“鞋底的花纹判断,这是一款回力新款球鞋,市场价大概四十块左右,而且仿制品极多,在各种小商品市场都可以随意买到,由此判断,这个人的经济实力并不充裕。当然,也有很多身家千万的老总就是喜欢穿廉价的懒汉鞋、拖鞋的情况,但是如果按照一个年轻人来判断的话,这种可能性极低。而且既然选择了外观较为时尚的球鞋外形,就说明,这个人对美观并不是毫无追求,所以我判断,他是因为经济拮据才选择这款球鞋。”

“继续。”

“泥土的样本采集中,对比向贤学院的土质报告,确实有较大重合,可以确定,这个人在几个钟头以前,还在向贤学院活动过很长时间。所以,基本可以确定,他的年纪不超过四十岁;身高一米八左右,体重大概七十公斤上下;家境贫寒,但是比较爱美;曾经在先贤学院活动过。”

那个*家侦私探**说完了,看着斋藤归蝶:“大小姐,这是我通过这个脚印所能做出的全部判断。但是这些数据并不能保证百分百的准确,因为他的疾病史、个人习惯、是否残疾,以及其他无法预测的特殊情况,都会导致脚印的判断出差错。”

“好的,辛苦您了,我知道了。我会让人把钱存进你的账户的。”

“大小姐客气了,既然这样,那我就先走一步了,有事情联络。”

*家侦私探**走了,斋藤归蝶依旧坐在椅子上,像是个上市集团的老总一样盯着大屏幕上的脚印发呆。

事情她最清楚。

那个人没有残疾,当时只是被自己推到下面去的,看上去很虚弱,饶是如此,脚印仍然被评价为“铿锵有力”,说明他的身体绝对很健壮。他绝对不是什么花甲老人,而是在故意隐瞒身份。

如果结合自己偷偷看到了他的校服,和这双鞋子几个钟头前还在向贤学院活动,几乎可以确定,他就是先贤学院的人。放学以后,直接就来到了斋藤庄园,在车子上或者是卫生间匆忙地套上了衣服,把自己伪装起来。如果再结合自己送信的时间判断……几乎可以断定,他就是向贤学院的人,而且,是一个学生!

一个学生。

一个学生。

一个学生,竟然具备如此的医术,他已经完全可以自己开宗立派,成为一代宗师了。这样的医术,可以让他在世界医坛具有不可晃动的地位,他会功成名就,名利双收。

但是,为什么要留在学校呢!?

声音虽然故意假扮苍老,但是言语十分俏皮锋利,喜欢吐槽,故意发脾气帮自己解围。这个人究竟是谁?为什么帮我?

勾玉?

不,这绝对不是勾玉的性格,勾玉不会做这种无聊的事,也不会穿那种廉价的鞋子。事实上,那些富二代们都可以忽略掉了。不是他们,还会是谁呢?

斋藤归蝶无法忍耐。她没办法放任这个信息不去计较,按理说,他治好了自己的爷爷,又帮自己解决了最大的麻烦,而且对自己没有任何其他要求,双方应该可以再无瓜葛了。

但是,只要一想到,这个人就在向贤学院,也许就是某个自己每天都会看到的人,冲着自己礼貌地微笑,而自己对他却一无所知,她就感觉要抓狂。

一定要知道这个人是谁。

斋藤归蝶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勾玉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静。

“会长大人,我是斋藤归蝶,这么晚给您打电话,真是不好意思。”

“归蝶,我知道是你,顺便纠正下,现在是凌晨五点了。”

斋藤归蝶没想到,一个脚印,竟然折腾了自己整整一夜,她抱歉地道:“对不起,我忘记看时间了。”

“没关系。”勾玉也很冷静:“你能在这个时间打电话来,一定是有事情,请讲吧。”

“我要你帮我找一个人。”

“找一个人?什么人?”

斋藤归蝶道:“我们学校的一个学生,身高一米八左右,体重七十公斤上下,不知道几年级,家庭条件有点不好。昨天穿了一双回力球鞋,我稍后给你发照片。”

“有意思,这个人做了什么?得罪你了么?”

“没什么,就是想见到这个人。”勾玉道:“按照我的数据库来搜寻的话,应该可以排除很大一部分人,但是即便是这样,符合条件的也很多,还有更详细的线索么?”

“嗯……。”斋藤归蝶想了想:“他应该是性格比较乐观,不受欺负的那种人。而且嘴巴很锋利,喜欢斗嘴,智商很高,反应很快。”

“好的,上学以后听我的答复。”

“谢谢您了。”

“哦对了。”勾玉道:“我这里受到了应家大小姐的生日请柬,您收到了么?”

“收到了。”

“不知道有没有荣幸,邀请您做我的舞伴呢?”

“乐意之至,只是只怕这样一来,先贤学院的女孩子们都要记恨我了。”

“呵呵呵。”勾玉轻声笑了起来:“如果是个无才无德的女孩子的话,她们会恨的,但是如果是你斋藤小姐的话,她们只会恨自己不是你。”

“您太过誉了。总之,这件事我很急,希望立刻能得到答复。”

“你放心,今天到学校的第一件事,就是这个。”

“好的,抱歉打扰您休息了,再睡一下吧。”“没,我一天只要睡四个小时就可以了,现在在实验室,刚好有点无聊。”

斋藤归蝶也笑了:“在实验室里的你说无聊,我可是不相信呢。”

“哈哈哈,好吧,其实只有在实验室里,我才感觉自己是个天才,哈哈。”

“再见。”

“再见。”

斋藤归蝶挂断了电话,心里默默地想,如果华夏国的人,都是勾鱼这种人才的话,那将来这个世界,华夏将会具有十分强大的话语权的。

可惜,像是韦小超那种半吊子的家伙,太多了。

还有这个人……。

斋藤归蝶又盯着那个脚印,毫无睡意。

他真的是向贤学院的学生吗?我认识他吗?名为向贤学院校花榜榜首的我,他明明可以顺势娶回家的,但是却根本没有想法。还安慰了我一波……。

这种胸怀和气度,真的是一个学生具备的么?

第九十一章:早晚出事

斋藤归蝶这边忙活了一夜,李画尘可是出门就遇到了情况。

杜槿的车子驶入高速路以后,就发觉有三辆车子跟着自己。一辆超过去以后,就在前面开的越来越慢,另外两辆则在自己的两侧将自己的车子夹在了中间。

“这些人有病吧!?”杜槿按着喇叭,催促对方让路。

李画尘靠在后排座椅上,像是一条死狗,淡淡地道:“别按了,他们是来找我的。”

“啊?是……查长峥?!”

“还能有谁,停车吧。”

“不行。”杜槿道:“我不能把你交给他们。”

“行了,有你这句话,我就知道你够意思了,我不想连累你。”

“说什么话啊,明明是我找您来的,是我连累了您啊!”杜槿紧张地道。

此时前面的车一个急刹,杜槿的车子不得已,也停了下来。

李画尘微微一笑:“但是这个查长峥,是我得罪的,你是医生,他犯不上得罪你。”“你也是医生啊!”

“但是我是个没有营业执照,脾气古怪又抢了他的妞,坏了他的好事,让他极度不爽、为老不尊的老东西。停车吧,然后直接回家,接下来的事情,我自己解决。”

“不行。”杜槿很坚决,他车子保持发动,拉起手刹,走下车子。

“查先生,这是在高速公路,你这么样子开车,是很危险的。”杜槿气愤地道。

查长峥点燃一根烟,靠着自己的车子,笑了:“杜先生,这里的事情和你没关系,我和那个糟老头子有笔账要算。”

李画尘在车子里浑身无力,但是还是挂上了口罩,戴上了墨镜,慢慢地武装自己。

杜槿气愤地道:“你如果不肯让路,我就报警了!”

“报啊。”查长峥显得无所谓:“我查长峥在须霓市混一场,我还怕你报警么?警察赶来之前,我要做的事情基本就都做完了。”

一群混混马仔拎着棍棒慢慢地靠近杜槿的车子,杜槿按了一下锁车键:“查先生,您也是有头面的人物,做这种事情,对您的个人形象影响不好。”

“不不不,是这种事如果传出去,对我的影响不好。但是这里都是我的朋友,会有人传出去么?杜先生?”

杜槿看着那群人靠近自己的车子:“査先生,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有什么误会,我们都是有身份的人物,可以通过协商和平、礼貌地解决。让他们散开,我们先谈谈。”

“唉,得罪我的又不是你,是那个老东西,刚刚不是很拽么,你让他出来跟我谈。”查长峥大声地道:“老不死的,滚出来吧,刚刚不是很嚣张么?现在怎么变成缩头乌龟了。”

李画尘躺在后排座椅上,努力地调整呼吸。

几个碎催而已,解决起来并不麻烦,如果是正常情况下的自己,根本不需要他在外面叫阵,自己推门出去,一分钟就都解决了。但是此时的自己太虚弱了,他不是不去打,而是……懒。

浑身都没力气,真的不想打架。如果非要打的话,怎么也想多歇一会儿。

但是杜槿不知道,查长峥也不知道。他们都以为李画尘已经吓坏了,躲在车子里不敢出来。

杜槿气的脸色通红:“査先生,看来这件事是没办法调解了?”

“有,你让他下车,我和他好好调解调解,嘿嘿嘿。”杜槿掏出手机,开始拨号:“喂,警察局么……。”

查长峥一歪脖子,两个人走进杜槿,开始抢手机。

“干什么!?你们要干什么!放开我!你们这是犯罪,你们这是强迫限制我的人身自由,是公然抢夺我的私人财产……。”

这伙人哪里管他,抢了手机,又抢了车钥匙。按了开锁键,开锁键一响,李画尘就知道,自己不能继续歇脚了。

几个人守住车子,查长峥走到车门跟前,弯下腰去,看着里面躺着的李画尘,笑了:“呦,老先生,累了啊?怎么躺的这么舒坦啊?下车吧,都到站了。”

“现在就下啊?”李画尘问。

“你看看,这不废话么,现在就下,要不要我扶您一把,我可尊老爱幼了,呵呵呵。”

“那我下车了?”

“下来吧下来吧,刚刚咱俩没聊够,现在刚好有机会,再好好说说话。”

查长峥双手插袋,弯着腰,看着里面的“老头子”一脸坏笑,就好像很期待看着他苍老的身体,因为恐惧而慢慢挪出车子的窘态。但是他没想到,这个老头子,身手竟然这么敏捷。

李画尘吸了一口气,双手按着座椅,猛地抬起下半身,往外一送,一对脚板直接踹在查长峥的脸上。

查长峥一点准备都没有,这哪里是个老头子的下车动作?这特么是成龙的电影特技啊!自己还没反映过来,刚刚死人一样的家伙就脚板冲下冲了出来,直接呼在脸上。

踹的查长峥整个人后退几步,双手捂着脸,惨叫一声。

李画尘倒是十分利落地双脚落地,站在原地:“哎呀,这孩子,你站这么近干啥,是不是爷爷踹着你眼睛了?来来来,爷爷给你看看……。”

查长峥一只手从脸上挪开,露出的半张脸通红,清晰的鞋印在皮肤上留下了印记。他指着李画尘对自己的手下喊:“给我打!”

然后就双手捂着脸:“我次奥,我的眼睛,这老王八犊子,使劲儿打,使劲儿!”

杜槿努力地想要挣脱去帮忙,却被两个人死死按住。但是仅仅过去了十几秒,他就不挣扎了。

请清除地看到,李画尘揍这伙人的迅猛与干脆。八九个人,被李画尘揍的人仰马翻。李画尘动不动还靠在车子上喘一会儿,有人打过来了,再继续上去揍。这伙人有个误区,感觉这个“老头子”快不行了,但是只要交手,他就又行了。你离开他,他又要不行了,好像随时都能躺下似得,可是你再冲上来,发现他还是行……。

到最后,除了一直架着杜槿的那俩人,其余的人都被放倒了。

李画尘也不说话,靠着车子喘气,然后就盯着那俩小子看。那俩小子亲眼见证了李画尘的战斗力,还有他时而行,时而不行的诡异操作,此时已经没有任何勇气上手了。

被李画尘看了半天,才想起来,这个人和李画尘是一伙的,赶紧松开。

杜槿走过去对李画尘道:“画……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车子后面还在揉眼睛的查长峥还在喊:“打啊!怎么不打啦?给我打,继续打!打死我兜着,妈的,老不死的,脚丫子这么多泥,恨死老子了……。”

查长峥发现没声音了,气急败坏猛地站起来回身:“不是让你们打……。”

查长峥这个时候才发现,自己的人除了两个站在原地不知所措,其余的都被*倒打**了。李画尘耸耸肩:“我累了,真累了,再说继续打他们得死,不如今天就到这里?”

查长峥问自己的两个手下:“怎么回事啊?”

一个道:“他……太厉害了。”

另一个道:“一会要死,一会儿猛的,我们也拿不准了。”

李画尘走到查长峥跟前:“怎么样,还聊天么?”

“改、改天吧。”

“好吧,那就改天吧。叫爷爷。”

“爷爷。”

“嗯,很好。年轻人以后别那样。”

“是。”

“这是高速公路。”

“是。”

“你在这里别车多危险?”

“是是是。”

“万一出点什么事……。”

李画尘的话音未落,后面一辆甲壳虫疾驰而来,明显已经超速,见到这里的情况,立刻刹车。但是刹车是需要刹车距离的,他们在高速公路上停车,而且是并排停车,只留一条快车道给后车通过,本就拮据。

再加上车子后面也没有放个三角警示牌什么的,后车没办法提前预知前方路况,遇到快车,就是一场灾难。

于是,李画尘的话音未落,就看到一辆甲壳虫飞速驶来,刹车声音发出吱嘎响声,喇叭鸣笛不断……。

李画尘站的笔直,和杜槿两个人几乎神同步地一只脚向后迈出去,然后身体跟上,两个人像是一排士兵一样,齐刷刷地后退一步。

可怜查长峥,他可没有那么多反应时间,直接就被甲壳虫撞的飞了起来,再摔在地上,鞋子都甩飞了一只,从天而降,落在了杜槿的车棚上。

“你看看,我就是说,这么开车得出事吧?”李画尘对杜槿道。

“是是是。”

“我话还没说完呢,他就被撞飞了。”

“可不咋地。”

“我之前是不是说了,这样会出事?”

“说了说了。”

“他这样子弄,出事是迟早的。”

“这不就出事了。”两个人一唱一和,走到车子跟前,一把把查长峥的鞋子扒拉一边去,然后上车。

“咱们是不是该走了?”

“走了走了。”

“这里的事儿跟咱们没关系是吧?”

“跟咱们有啥关系。”

“他自己能解决吧?”

“哎呀,他在须霓市混一场,连这点事儿都解决不了,不白混了么……。”

身后的那些人乱成一团,杜槿的车子疾驰而去,像是一辆奔向自由的飞船。

第九十二章:筛查程序

李画尘回到家里,可是有吃有喝,开心快乐,和苦苦思索、仔细调查的斋藤归蝶相比,他可是悠闲自在多了。

第二天一早,李画尘洗漱完毕,刚走出来,就看到了张笑然,顿时一愣:“笑然姐?你怎么会在这里呢?”

“哎呀呀,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我又不是第一次住这里。”张笑然显得无所谓,随便搭了句话,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似得,凑近了李画尘:“喂,过几天就是应凝凝的生日了,你真的要当服务生啊?”

“啊,我都答应了啊。”李画尘惦记着早餐,无心和她说话。

“哎哎哎你别走啊,我还没说完呢。”张笑然拉住李画尘:“怎么一大早上就着急忙慌的,要去干嘛啊?”

“早、早餐……一会儿就凉了。”

张笑然一笑:“你还真是个吃货。”

“呵呵,是啊是啊。”李画尘道:“您还有什么事儿,赶紧说吧。”

“嗱,我可跟你说啊,应凝凝生日宴会,可是请了很多人呢,咱们学校有头面的人物都有收到请柬呢,到时候大家看到你在端盘子,还不笑死你。”

“为啥看到我端盘子就笑死我?”李画尘一愣:“我是当服务生,又不是偷东西、搞破鞋。”

“呸呸呸,你胡说什么呢。”张笑然道:“你就不怕他们对你指指点点?”

“不怕啊。”李画尘理所当然地道:“他们不是一直对我指指点点么。”

“哎呀我的天老爷,跟你真说不清。”张笑然道:“这样,我给你想个办法,让你当天出出风头,不用端盘子,怎么样?”

李画尘当时脸色就严肃了起来。

“笑然姐,去当服务生,是我答应过应凝凝的,主动要去的,不是别人逼着的。我既然答应了她,就应该说话算话,说到做到。一个人,尤其是男人,如果说出的话不算数,还有什么信誉可言?比起怕做简单的工作让人嘲笑,我更怕自己变成一个不讲信用的人,那样更可耻,更可悲。”

“哇。”张笑然愣住了,被李画尘教训了一顿,她觉得,这李画尘真的是……一根筋啊。

李画尘对张笑然失望地摇摇头,赶紧下楼去吃早餐了。转过身,就得意地笑了起来。嘿嘿,别以为我不知道行情,服务生和后厨才是宴会的王,当天最好吃的东西,自己在厨房都能吃到第一嘴,比你们逍遥多了,哈哈哈……。

张笑然不大高兴地回到房间里,应凝凝已经穿戴整齐:“喂,跟他说了么?”

“说啦。”张笑然道:“可是人家根本不领情,还说了一大堆男人要有信用之类的话把我教训了一顿,真是的。想给他个台阶下都不行。”

“哼!好呀,他既然那么喜欢当服务生,就让他去当好了。”应凝凝也被气的够呛:“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原本感觉欠了他人情,让他当服务生有些过意不去,想让他换个体面的差事,他既然自己不愿意,也怪不得我了,就让他当服务生吧。”

张笑然有些出神,似乎在思考什么问题。

“喂,笑然,你在想什么呢?听到我说话没有啊?”

“啊?哦,听到了。”

“你到底在想什么啊?”

“我在想,他刚刚说,端盘子也没什么丢人的,我竟然觉得挺有道理的,端盘子,会丢人么?我们有瞧不起干活的人吗?”

“没有啊,我们对服务人员一直很礼貌的。”

“可是,如果换做是我们自己去端盘子,伺候人,我们能放下架子么?”这一问,把应凝凝也给问住了。应凝凝想了想,为难地摇头:“我肯定是不行,我……我不好意思。”

“但是我看李画尘,他好像挺好意思的。”

“他当然好意思了,他本来就是穷人嘛。”应凝凝说完,自己又愣住了:“好像,我们是有点太骄傲了。”

张笑然郁闷地道:“难不成,我们就像是电视剧里的那种花瓶小姐,什么都做不好,什么都做不到么?唉,我突然感觉,李画尘还挺有本事的,让他做什么,他似乎都能做的不错。也不会感觉丢人啊、没面子啊什么的。”

“他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端盘子么,是个人,长了手就行,又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要像勾玉那样,能发明很多东西,和那么多大科学院合作,才是真本事。男人,就得有这种一般人做不到的本事才行。”应凝凝嘴硬地道。

“那我们呢?”

“我们是女孩子嘛,只要长的漂亮就好喽。”应凝凝道。

“那不还是花瓶。”

张笑然一说,应凝凝也终于泄气了,两个人一起重重地叹息:“唉……。”张笑然买了一辆新车,这次是一辆MINI。车身小巧,外形可爱,但是内饰高档,功能也很多,是一辆女士代步的不错选择。

张笑然一大早就不忘记炫耀自己的新车:“呐呐呐,来看看,看看谁买了一辆新车子。”

“哇,笑然,这个车子好好玩啊。”

“喂,什么好玩,是好看!”

“哦,好好看啊。就是,好像比之前的甲壳虫也大不到哪里去啊,多少钱啊?”

“不贵不贵,三十多万,哈哈。”张笑然显得很开心。

“啊,这么便宜?”应凝凝道:“你干嘛不买贵一点的车子?”

“哎呀,这个不错啦,可以代步,又好看,功能又多,走啦走啦,去学校。”

李画尘看到新车也赞不绝口,但是听到几十万的车子,他还是演了口唾沫。自己可买不起。

这一阵子,李画尘都是坐到快到学校门口的地方,距离几百米就自己下车,不过这一天,似乎是应凝凝也想开了,直接让李画尘坐到了门口。

其实,他们一辆车子来上学,早就不是秘密了,只是所有人都以为,是应家顺带捎着李画尘而已。并不知道,李画尘跟应凝凝一起上学,是死规定。

下了车,就见到学校门口有四五个穿着学生会服装的人员,正在对人进行筛查。

应凝凝、张笑然和李画尘走了过去,立刻被拦住了。一个女孩子笑着道:“女孩子可以直接进去,男生都要经过筛查。”

“查什么?”张笑然顺口问。

“不知道,是会长大人的命令。”女孩子前面摆着一张小桌子,桌子上放着电脑:“快点吧,别耽误时间。”

张笑然和应凝凝直接过去了,发现里面有很多女孩子都在逗留,都对这个筛查充满了好奇。但是没人对此表示反感,在她们看来,勾玉要筛查,肯定有他的道理。况且这种筛查又不粗暴,又不耽误事,纯属正常。

“喂,凝凝,你猜勾玉要干嘛?”

“不知道,他很少做这种没理由的事情。”应凝凝也很疑惑:“之前他要统计数据,或者建立档案的话,都是会说明原因的,这一次……我也不知道。喂,李画尘被拦住了。”

“姓名。”

“李画尘。”

女孩子问:“身高。”李画尘昨晚睡觉蹬了被子,早上又喝多了豆浆,此时有些闹肚子,他捂着肚子道:“一米八。”

“体重。”

“一百三十八。”

“就是六十九公斤呗?”

“是。大姐,能不能先让我进去,回头在筛查?”

“不行,这是会长交代的工作,都是学校的人,有权利和义务进行配合,而且项目不多,我快点问,你快点答,一分钟就搞定。家庭条件如何?”

李画尘郁闷地捂着肚子:“还成。”

“还成是什么条件?”女孩子不满地道:“你是富裕,还是贫穷,还是工薪阶层,得说清楚。”

李画尘想了想:“我……不好说。”

“有什么可难为情的,直接说。”

“我根本没家,我暂住亲戚家,我亲戚家很有钱,我又很穷,所以……不好说。”

“最近穿过回力球鞋没有?”

“啊?”

“最近穿过回力球鞋没有?”女孩子不耐烦地道:“你听力没问题吧?”

“哦,球鞋穿过,回不回力我就不知道了。”女孩子看了李画尘的脚一眼:“穿过。”然后在电脑里一顿折腾,突然愣住:“学生会的档案库里没有你的档案?”

李画尘道:“你问完了没有,我闹肚子,得进去上厕所。”

“你急什么急嘛,我都没急,你急什么?”女孩子不满地拉过一个人:“喂,这个学生叫李画尘,但是档案库里没有他的档案。”

那个人走了过来,核对了一遍之后道:“唉,你几年级的,几班?什么时候入的学,怎么没有你的档案?”

李画尘捂着肚子:“我刚刚入学没多久,大哥大姐,我闹肚子,你们先让我进去,回头再说行吗?”

“你先等等。”男孩子也走到电脑前:“你入学的时候,没有录入档案吗?指纹、血型、家庭成员什么的?”

李画尘感觉自己的后门快要不受控制了:“好了好了,你们记住我名字,回头再来找我,我得进去了。”

“喂!”男孩子一把扯住李画尘不撒手:“让你进去了么?你怎么这么嚣张?”

李画尘忍无可忍,一把抓住这个人的领子,按在桌子上:“老子就是这么嚣张,要问话来我班级找我,现在给我滚犊子。”

第九十三章:你躺上事了

有人惊呆了,看着李画尘。

那个女孩子愣了半天,指着李画尘,磕磕巴巴地道:“你你你,放开他……你不知道我们是学生会的么?”

李画尘直接往里闯,一脸不耐:“啥玩意呢,天地会的也不能拦着我拉屎啊!”

李画尘冲出几个人的包围,直接冲进学校大楼。张笑然在后面偷笑,应凝凝无奈地摇头:“他这个人,就是永远都会给自己找麻烦。”

勾玉的办公室里,斋藤归蝶坐在沙发上看着一个笔记本电脑:“就这些么?”

“嗯。”勾玉道:“按照你提供的条件,我们对数据库里的学院人员信息进行了筛选,一共有三百多人符合这个条件。我还安排了人在学校的门口进行进一步的筛查,以防数据库里的数据出现问题,有任何变化。”

“变化?”

“哦,就是说,比方有的人之前条件很好,但是父母破产了,变成了普通家庭,符合了条件之一,但是数据里的数据还没有进行更新,所以不会搜出来。一些例如减肥、这一两年身高增长迅速等因素导致的数据变化等等。”

“你还真是专业,找你帮忙算是找对人了。”

勾玉道:“这个数据库就是一开始,我一年级的时候为了方便管理才进行设置的。之后第二年进行过一次数据更新,现在已经半年没动过了,有些数据是并不完全准确的,但是误差概率应该不大。”

“三百多个人……。”

斋藤归蝶犯难了。

三百多个人,她要怎么筛查?难道把三百多个大小伙子召集起来,自己挨个去问,你们谁是那个高人?别人还不当自己是神经病啊。高人更会感觉自己蠢的像猪。

这种事,绝对不能打草惊蛇,只有想尽办法,偷偷地把他找出来,再想办法求证,然后才能认出自己的恩人。

勾玉看着显然深思的斋藤归蝶:“归蝶,你很少求我办事,这好像还是第一次,而且你好像蛮认真的。”

勾玉和斋藤归蝶说话的时候,一直面带笑容,显得十分随和,也十分亲切、热络。果然,有人说过,不是有钱人架子大、难接触,而是他们愿意接触的人,不是你而已。

勾玉和斋藤归蝶在一起,就完全没有那种冷漠和淡然。在他眼里,斋藤归蝶是个十分特别的存在。

首先,她的家世足以获得任何人的尊重。日本船业大亨,斋藤家族的女继承人,这个身份,几乎只有她瞧不起别人的份,没有别人看不上她的理由。

其次,斋藤归蝶又不是貌丑如猪的恐龙女性,向贤学院校花榜第一位不是吹的,她的确有这个资本。就算是是否第一还有争议,毕竟萝卜青菜各有所爱,有很多人还认为应凝凝是第一,或者认为向雪晴是第一。但是不管怎么说,她的容貌在向贤学院名列前茅,属于校花级别的,这个是没有争议的。

最后,她不但有钱有颜,还有才华。围棋、烹饪、插花、刺绣、书画、乐器……。她一律精通,可以说是华才橫溢……才横华溢……华横……总之很厉害!

所以,在勾玉的眼里,她几乎有一切值得自己尊敬的元素。也正因为如此,勾玉对她可以说是特别偏爱的。

在当初,是勾玉力捧斋藤归蝶,让她成为了校花榜、天才榜、龙虎榜,三榜头名,创造了历史,成就一代佳话。所以,勾玉和斋藤归蝶的关系,其实很微妙,很要好。只是,他们都是聪明人,很多事情看透不说透。勾玉从来没有表达出过什么,斋藤归蝶也很少和勾玉走的太过亲近。但是私下里,所有的大事,他们之间都是有沟通的。

斋藤归蝶被勾玉从思考中拉回了现实,愣了一下,看着勾玉。

勾玉笑了,如果换做是别人,勾玉肯定会认为,那个人脑袋愚笨,或者是不把自己的话当回事,根本没注意听。但是换做是斋藤归蝶,他却认为,是斋藤归蝶想事情太专心了。

“我是说,你好像对这件事很上心,我第一次看到你为一件事这么认真,这个人是什么人啊,你找他这么神秘。”

斋藤归蝶一笑:“暂时不好说,因为很多事情我也搞不清楚,不敢乱说。只是希望会长能尽力帮我这一次,但是要记得保守秘密,归蝶感激不尽。”

“太可气了。”勾玉很少对别人的事情在意,更别提好奇了。

一群头脑简单的人,能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呢?那些人的思考,那些人的烦恼,那些人的追求,那些人的竞争……在他眼里,统统都像是一群蚂蚁在抢一粒麦子一样无聊。

但是斋藤归蝶如此在意的一个人,而且又以如此神秘的姿态呼之欲出,倒是让勾玉好奇了起来。“如果……。”勾玉道:“你能想办法,再搜集到这个人多一些的信息,哪怕只有一条,也能进一步的缩小范围,能筛除出去不少非目标人物。”

斋藤归蝶为难地道:“暂时,我就只知道这些了。这样,如果我有更多的信息,再告诉你,到时候你再帮我找找。”

“好的。”

送斋藤归蝶走到了门口,两个人正在礼貌道别,副会长风风火火地走过来:“会长大人,不好了。”

勾玉立刻皱眉,脸色难看:“干嘛慌慌张张的,什么不好了?”

“刚刚,就刚刚,那个李画尘拒绝筛查,还打了我们的工作学生,直接闯进了学校。”

勾玉皱着眉:“越来越放肆了,赢了一次韦小超,竟然膨胀到了这个地步。”

“是啊。”副会长道:“简直无法无天,这根本就是在和会长大人您公开叫板,开了这个头,您的威严会荡然无存的。哎呦,对不起,光顾着说话了,没看到斋藤小姐也在呢。”

斋藤归蝶道:“这个人是……。”

“李画尘。哦,对,就是被你从图书馆二楼踢下去的那个小子。”副会长道:“他这阵子,祸是真的没少闯,件件坏事都离不开他,我看要好好地整治一下才行了。”

勾玉冲着斋藤归蝶一笑:“对了,听说你这个这个人有误会?”

斋藤归蝶微微一笑:“其实也没什么,我那天心情不好,他是个新来的,应该是不知道那里是我读书的地方,所以就误闯了进去。说到底,我倒还觉得挺对不住他的。不过……。”

“嗯?”

斋藤归蝶皱着眉:“我觉得这个人不简单。”

“哦?”勾玉笑了:“怎么个不简单?”

“不,我不是说他有什么了不起的地方,而是,他来这个学校,似乎有什么目的。”斋藤归蝶道:“我已经发现他好几次,偷偷跟着我,偷听我讲电话了。”

勾玉一愣:“有这种事?”旋即又笑了:“不过,我看你是多虑了,他是个色坯子,跟着你……呵呵,大概只是个宅男的特殊癖好而已。稍后我会管教他一下,让他收敛一些。”

“嗯,那我就先告辞了。”

“好的。”

目送斋藤归蝶走远,勾玉脸上又变的冷漠:“李画尘闯进去之后,干嘛去了?”“啊?他……他就直接跑进一楼厕所里了,进去就开拉,声音很大。”

勾玉没好气地翻了翻白眼:“他就是闹肚子被你们缠住了是不是?”

“这……好像是……他……。”

“行了。他也不可能是我们要找的人,不筛查就不筛查吧。”

“但是他毕竟打了学生会的工作学生,这就是在和您叫板啊!”

“嗯。”勾玉沉吟一下:“叫倪倩倩来。”

“哦,好的。”

勾玉的女助理倪倩倩,此时正在暗处观察李画尘。

李画尘方便完了,从厕所里洗过了手,甩着手走出来,吹着口哨,又唱道:“烤鸡翅膀,我最爱吃,可是你老娘说你快*天升**,越是快要*天升**就越应该拼命吃,如果现在不吃,将来没机会再吃……你真的快*天升**?我真的快*天升**暗暗,如果现在不吃,将来没机会再……吃……。”

最后还来了个抖音……。

倪倩倩站在暗处,看着李画尘的背影,厌恶地道:“什么东西嘛,一来学校就去大号,出门就唱吃东西的歌,这个人怎么这么恶心?真是让人讨厌。”这个时候电话响了,倪倩倩接起来:“喂?”

副会长道:“会长大人要见你。”

“什么事知道吗?”

“是关于李画尘的事。”

“知道了。”倪倩倩挂掉电话,看了看自己的笔记本上的记录。这几天记的都是鸡毛蒜皮的事,而且一件比一件低俗,一件比一件无聊。

这样的调查结果,自己怎么去和勾玉说?

当初是自己执意要调查李画尘的,现在倒是让自己难堪了。都怪那个李画尘,怎么这么讨厌。

李画尘辞别了厕所,唱着歌谣,刚要往自己的班级走,突然看到了一个人,是明锦圣。

李画尘往后看看,后面一大群学生都在紧张地看着自己,明锦圣的身后也有一大群人,但是很明显,都是来看热闹的人。

至于看的什么热闹……很明显,李画尘摊上事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