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家有棵乌桕树,本是一棵,长到三四尺的样子时发叉了,成了两个枝条,相依生长到今日,约摸已有七八十年树龄了,而且是村庄上唯一一棵乌桕树。它曾伴着我的童年,一天天,一年年,越长越高,越长越粗,两根树干紧贴而生,已浑然成为一体,稍远而看,根本看不出是两根树干,多少年月,风吹雨打,叶落芽生,相依为命成一株参天大树。
记得小时候,村上谁家孩子得了“肿脖瘟”(应该叫腮腺炎吧),不用吃药打针,就到我家大门外的乌桕树旁,折上一根小枝条,编成个小圈圈儿,圈里放上个土鸡蛋煮熟,然后喝汤吃蛋,喝上几次,要不三两天,肿脖就消散了。想不到,这棵长得歪歪扭扭的不像样子的树居然还有为小孩子医病的功效。现在才知道,乌桕树全身是宝,皆可入药。因此,几十年来,它也得到了人们的关爱,没人去损害它。盛夏,骄阳似火,乌桕树枝肥叶茂,老人在树荫下乘凉,小孩子在树荫下玩耍。每年一到十来月,满树碧叶被秋染红,如天上飘来一抺火红的彩霞,为静谧的小村稍增几分色彩。乌桕树下曾有多少难忘的童年回忆,乌桕树旁曾发生多少让人记忆犹新的故事,乌桕树也见证了我们村庄的发展变化,从低矮破旧的小茅屋到外包青的红瓦房,从平顶前檐房到今天的小洋楼,它一幕幕亲眼目睹;从大集体一敲钟都上工到联产责任制,从家家户户红薯干红薯馍离了红薯不能活到现今吃细米吃白面天天就像在过年,一件件在它面前展现。真的,村上没有哪棵老树比它树龄高的,村前池塘边的棵棵柳树,长粗一点就给锯了,变成了案板、椅子,房前屋后的大榆树、杨树早就成了盖房建屋的檩梁,唯有这棵长不直不成材的乌桕仍能生长到今天。看:晚春还没发芽的它,枝条曲曲弯弯,树冠多么挺拔!明天,它就会发出黄嫩的新芽……
【链接】乌桕树,科目大戟科乌桕属植物。乌桕(学名:Sapium sebiferum (L.) Roxb.)是大戟科、乌桕属落叶乔木,乌桕是一种色叶树种,春秋季叶色红艳夺目,不下丹枫。为中国特有的经济树种,已有1400多年的栽培历史。
乌桕对土壤的适应性较强,在红壤、黄壤、黄褐色土、紫色土、棕壤等土类,从沙到粘不同质地的土壤,以及酸性、中性或微碱性的土壤,均能生长,是抗盐性强的乔木树种之一。乌桕要求有较高的土壤湿度,且能耐短期积水。同时有一定的抗风性和褶燕地较耐干早瘠薄。此外,乌桕对有毒氟化氢气体有较强的抗性。
乌桕以根皮、树皮、叶入药。根皮及树皮四季可采,切片晒干;叶多鲜用,杀虫,解毒,利尿,通便。用于血吸虫病,肝硬化腹水,大小便不利,毒蛇咬伤;外用治疔疮,鸡眼,乳腺炎,跌打损伤,湿疹,皮炎。
乌桕具有经济和园艺价值,种子外被之蜡质称为“桕蜡”,可提制“皮油”,供制高级香皂、蜡纸、蜡烛等;种仁榨取的油称“桕油”或“青油”,供油漆、油墨等用,假种皮为制蜡烛和肥皂的原料,经济价值极高。其木也是优良木材。乌桕具有极高的观赏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