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末年,在长江岸边的一座小县城里,发生了一件奇怪的事情,说的是淮江县大名村有一个恶霸名叫贺老二,由于罪恶累累被官府处决了,他的尸首就埋在当地有名的乱坟岗。可是,在埋葬他的第三个晚上,他却从乱坟岗中走出来,又回到淮江县作案了。警察局经过侦察和技术鉴定得出确切结论:现场留下的指纹与贺老二生前的一模一样,千真万确是贺老二的指纹!人们知道,世界上人与人的指纹没有一样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故事还要从头说起.......
在淮江县的韩德街上,有一个很有名气的饭馆,老板名叫李满棍,年纪62岁,膝下无儿无女。他凭着自己高超的烹饪手艺,带了两个徒弟,在门前开了一个小饭馆。由于生意兴隆,赚了一笔钱,日子过得挺红火。那天徒弟回了家,没想到贺老二就光顾了他的饭馆。
那是个黑得伸手不见五指的深夜,天空中乌云密集,轰隆隆的雷声由远而近,给淮江县城的黑夜增添了几分恐怖。李满棍送走最后一个客人,刚刚睡下,外面大风夹着雨点,哗哗地下了起来。说不准是夜里几点钟,李满棍觉得脑袋有些发胀,他想起身抽支烟,刚刚擦着火柴,忽觉一阵冷风扑来,在火柴微弱的光亮下,映出了一张毛乎乎的非常熟悉的脸。
“啊……”李满棍不由得惊叫起来,“是你……鬼……鬼….”他吓得差点昏过去。
“不要害怕,我没有死,我从坟墓里出来了。”贺老二拿出一把短刀,在李满棍面前晃了晃,恶狠狠地说。
“不,你不是人,你……是鬼!”一道闪电,短刀的寒光咄咄逼人。
“哈哈……我要是鬼,早被你的烟火吓跑了。我是真正的人,我就是那个被官府枪毙了的贺老二。怎么,不认识了?”贺老二说着,用短刀对准了李满棍的鼻子尖,李满棍吓得昏了过去。当李满棍醒来时,天已微明,他柜子里的2万元现款不翼而飞。
接到李满棍老人的报案,周延风探长马不停蹄地来到现场,听了李满棍的叙述,急忙问道:“你断定就是贺老二作得案吗?”
“保证没错,我对他非常熟悉。他是我饭馆里的常客,经常吃饭不给钱。”李满棍十分肯定。
“这难道是真的?难道刑场有失误?”周延风默默思索着,他断定这里面肯定有什么意想不到的问题。
作案现场没有什么新的发现,只是那把短刀留在了非常显眼的地方,短刀柄上留有明显的手印和指纹,经过技术分析,刀柄上的指纹确实题是贺老二的。
“这怎么可能呢?人的指纹没有一样的,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呢?”案情复杂了。
周延风探长回到警察局,没想到刚坐定,又接到一起报案:在大名村发生了杀人盗窃案。
“怎么个情况?”
“人没有被杀死,现在已经苏醒过来。受害人说作案人是淮江县的贺老二,他认识。”报案者急忙回答。
“怎么,又是贺老二?”周延风觉得情况比较严重,他立即对当时刑场的执刑情况进行了详细的调查。当时是绝对验明了罪犯的身份而执行枪决的,在这个环节上是没有任何问题的。经过进一步研究,周延风探长决定兵分两路,一路由助手前往大名村详细调查作案情况以及受害人的情况,一路由自己带两名警察前往乱坟岗查看贺老二的坟墓。
且说在淮江县城的南面有一块很大的坟地,人称乱坟岗,贺老二被处决后就埋在了这里。这里除了烧纸的日子外,常年没人来,因而成了荒草与四脚蛇生长繁衍之地。乱坟岗里长满了酸枣树,一丛丛、一墩墩,密密麻麻。白天一个人来到这里也会感到毛发倒立。听老人们讲,以前在这片荒坟里不知失踪了多少人。早年那棵最大的酸枣树上一次就吊死了6个年轻的妇女。据说每到夜深人静,吊死鬼们就在这里*会集**,人们就会看到一片片一闪一闪的鬼火,还会听到隐隐约约的哭声,哭声不像女的,也不像男的,分不清是什么在哭……当然,这都是过去的传说了。
这天,周延风探长带着两名警察,来到了这片神秘的乱坟岗。当他们走到贺老二的墓前时,一个杂乱而可怕的景象出现在眼前:贺老二的坟堆不见了,一副棺盖扔在乱草丛里,棺材里是空的,贺老二的尸首也不见了。
“难道他真的又活了过来?”周延风心里一阵紧张,他暗思道。
这里脚印虽乱,但可以看出只有一个人的脚印。从新土的松动情况来看,确有破土而出的可能。脚印难道真是贺老二的?复杂的案情使周延风有些理不出头绪。好久,他嘱咐两名警察道:“把贸老二的坟埋成原样,注意保密!”
周廷风回到警察局,到大名村了解杀人盗窃案件情况的助手进行了汇报。大名村的情况与淮江县的大致相同,犯罪分子也是趁人睡觉时破门而入的,贺老二没有化妆打扮,是明目张胆作的案。看来这个贺老二的确蹊跷!
从两起作案现场的情况来看,确系一个人所为。两起现场留下的脚印和指纹是一个人的,而且与贺老二生前的一模一样,从这一点上来看,像是贺老二作的案。据当时刑场执刑的人员说,贺老二确实死了,而且是在死后八个时辰处理的尸首。贺老二怎么会从坟墓中爬出来呢?这个问题变得复杂了。
因为此案只有脚印和指纹的线索,如果不是贺老二作的案,那为什么作案者模样、身材与贺老二如此相似呢?特别是指纹就是贺老二的,而且贺老二的尸体也不见了……这说明了什么呢?是不是犯罪分子故意制造假象,拉着警察局兜圈子?
很长时间,周延风探长在深深思索着一个问题,那就是贺老二死而复生是否真能出现。这种事情是不可能的,会不会有人冒充他作案,然后弄走他的尸体,以迷惑警察局呢?那么贺老二的指纹、脚印又该怎样解释呢?这真是一系列的难解之谜了。
为了查清贺老二的尸体,周延风探长决定再去乱坟岗,进一步勘探贸老二的坟墓。
这是个刮着风的上午,周延风带着几名警察首先对乱坟岗周围进行了勘查。贺老二的这座坟墓,是东西长而南北短的长偏形状。由于上次埋葬时扔了几铁锹土,所以一般人看不出这是个坟堆。周延风凝神看着,忽然发现坟堆的埋法好像变了样,仿佛有人动过土。他叫来一个警察证实了上次来的时候埋的坟堆是东西短而南北长的,而现在怎么变成了东西长而南北短呢?
周延风从坟堆的埋法上发现了问题,一个念头涌上了心头:是不是有什么人动过此坟?难道又有人在里边捣鬼?
想到这里,周延风决定再次掘开坟墓,看个究竟。当把棺木打开时,发现棺材里已经有了人,此人不是别人,正是被处决的贺老二!
贺老二的尸体又回到了棺材里,这一发现令人惊愕,说明有人为了迷惑办案人员的眼睛,在作案的晚上移了尸,并装扮成贺老二作案的。
经进一步检查确定,尸体确系贺老二的,正当周延风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有人报告在淮江郊区的树林里,又发现了一具贺老二的尸体。
“怎么,又发现了贺老二的尸体?”周延风看着眼前这具贺老二的尸体,充满了狐疑。
在淮江县城东北两公里的地方,有一片茂密的柳树林,这里发现的贺老二是被人用铁器击头致死的。在离尸体不远的地方,有许多血迹和被人踩倒的乱草,看样子是搏斗现场。
这个贺老二与乱坟岗的真是一模一样,确实令人难以辨认。他的左臂被打断,两颗门牙被打掉。右手紧紧地抓着一束头发,经化验,头发是另一男人的。在他的手上,还发现了另一个AB型血渍,现场只有他和另一个人的脚印。
这个贺老二是何许人也?哪个是真正的贺老二呢?他为什么在此丧命?不管怎样,此案发生的时间还不长、周延风探长决定立即与各地警察署联系,迅速查找受伤及缺了头发的人。
在与淮江县城相距2公里的一个小镇上,有一条幽暗而窄小的胡同,虽然窄小偏僻,但时有行人来往。小胡同第32号门牌旁边,挂着一个“陈记诊所”的牌子。
这是一家私人开的诊所,里边只有一个60多岁的老大夫看病,司药的是他的小孙子。这天,将近中午时分。看病的人渐渐少了,只见一个40来岁的中年汉子走了进来。
“大夫,忙呵。”中年汉子搭讪着,坐在了老大夫的对面。
“不忙,不忙,你看病吗?”老大夫戴上花镜,微笑着招呼。
中年汉子笑了笑,道:“对,有点小病麻烦你老人家了。”他说着,不自然地望了望窗外,“前几天干活,不小心让木头碰了一下。”中年汉子说着,卷起了袖子。
老大夫仔细看了看伤口,叹息道:“你这人,怎么不早看,都化脓了。”说着便去取药。老大夫正在取药,忽然从对面的镜子里发现中年汉子不时偷偷地往窗外窥视,好像在躲避什么人似的。想到前几天警察局的通报,他心里猛地“咯噔”了一下:这个人神色慌张,会不会是淮北郊区柳树林的那个杀人凶手呢?
中年汉子长得五大三粗,个子有一米七六左右,上身穿一件有些发白的灰蓝粗布褂子,下身穿一条褪了色的黑粗布裤子,头戴一顶半新不旧的鸭嘴帽,四方脸,蒜头鼻子,右脸蛋上长了个肉疙瘩,一双不大的眼睛不时地斜视着窗外。老大夫看着,想到他那化脓的伤口,心中疑雾团团:这个中年汉子神情紧张,十分可疑,在这炎热的天气里,他为什么还要戴个帽子呢?难道他的头发有问题?他为什么等伤口化了脓才来看病呢?从伤口的形状来看,不像木头碰的,倒像是尖东西扎的,因为伤口不大可是很深。
老大夫决定稳住这个人,再作进一步观察。老大夫拿了药,笑眯眯地走了出来,对中年汉子说:“这种药是我临时配制的,治外伤效果可好哩!”
包扎伤口时,老大夫故意把伤口弄出了血,他又仔细看了看中年汉子的头发,虽然戴着帽子,但左耳轮上的头发明显缺少了许多。
不错,肯定是淮江郊区柳树林中的那个杀人凶手!
“你先坐着休息一下,等会儿我再给你打支消炎针。这种针剂用完了,我去仓库取一支……”老大夫决定稳住他,说着,趁中年汉子不注意给司药的孙子丢了个眼色,孙子会意地眨了眨眼睛,老大夫就匆忙出去了。
老大夫立即通知了警察局,然后急匆匆赶回诊所,只见孙子昏倒在桌子旁、中年汉子不见了……
周延风探长接到“陈记诊所”的报案,便带领几名警察迅速赶到了。
这时,老大夫的孙子已经醒了过来。原来他为了稳住中年汉子,爷爷走后他倒了两杯茶水,和中年汉子边喝边聊了起来..没想到进屋取了趟暖水瓶,回来喝了几口茶水之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经检验,茶水里放了*醉药麻**。
老大夫包扎时弄到的中年汉子的血渍血型已化验出来,为AB型。其脚印和杀人现场的脚印一样,进一步证实了淮江郊区柳树林中的凶手就是这个中年汉子。
这一天,大名村的村长向周延风报告了一个非常可疑的情况:大名村有一名叫刘大赖的光棍汉,半年前他说去省城做生意,几个月不见回来,在贺老二尸体“逃走”的那天夜里,有人看见他和另一个人回过家,行迹鬼鬼祟祟的,第二天就锁门不见了。
今天傍晚,他突然又回来了,有人看见他一进门就插上了大门,而且回家时慌慌张张,更可疑的是他平时没有戴帽子的习惯,可今晚大热天他却戴着一顶鸭嘴帽子,开门时只用右手,是不是左手受了伤,因为他是一个左撇子…
听了村长的报告,周延风探长觉得这是个重要的线索,刘大赖与从“陈记诊所”溜走的中年汉子非常相似。周延风觉得事不宜迟,决定先把刘大赖暗中监视起来。
经证实,大名村的刘大赖确系从“陈记诊所”走的那个人,周延风决定立即将他逮捕归案。这是一个静谧的深夜,周延风带领几名警察,飞快地包围了刘大赖的大院。
刘大赖住在一个破烂的院子里,土打的围墙一人多高。周延风踩着一个警察的肩膀爬上围墙,往院子一看,只见刘大赖的屋里还亮着灯。他轻捷地从围墙旁边的一棵枣树上溜下来,然后把大院的门轻轻打开,便疾步来到了刘大赖的窗台下。周延风从玻璃窗往里一看,不由大吃一惊:只见刘大赖仰卧在桌子上,头耷拉在桌子下面,瞪着眼睛口吐舌头。
刘大赖发生了意外?周延风怔了怔,飞起一脚踢开屋门,大步抢进屋里,立刻进行了全面搜查,同时,迅速把刘大赖抬到床上,看到刘大赖还有一点气息,立刻组织进行就地抢救。刘大赖是药物中毒,经检查他喝剩下的酒里放了毒药。经过一段时间的紧急抢救,刘大赖终于脱离了危险。令周延风探长感到意外的是,在搜索刘大赖的西屋时,却发现了一个躲在门旮旯里瑟瑟发抖的年轻美貌的女子。
周延风探长将二人带回了警察局,经过审讯,年轻女子与刘大赖交代了事情的经过……
半年前的一天中午,刘大赖在长江里救起了一个名叫贺老大的不慎落水的人,通过接触得知,贺老大祖籍黑龙江,因在家里犯了事,便到长江岸边,由于刘大赖的祖籍也是黑龙江,两人便拉上了同乡关系,以兄弟相称。
贺老大告诉刘大赖,他有一个弟弟叫贺老二,和他是双胞胎,由于家境贫寒养*不起活**,小时候送给了一个本家叔叔。由于东北战乱频繁,他们实在混不下去了,弟弟便跟着本家叔叔也来到了长江岸边,可能就在淮江县一带。
接触中,刘大赖了解到贺老大的身世,同时,想到了自己村里的贺老二。贺老二也是从黑龙江来的,与贺老大年龄相仿,而且看上去酷似一人,很可能就是他的双胞胎兄弟,便决定给他们哥俩牵线。这一惊奇的发现使贺老大又惊又喜,但是由于种种原因,贺老大一直没有见到贺老二,后来,他有急事就先到省城里去了。
这天早晨,刘大赖想去省城办点事情,刚到县城,恰好碰到了贺老大。贺老大把刘大赖请到了一个偏僻的小酒店里,找了个空桌坐下。
“来,一边喝一边聊。”贺老大说着,便叫了酒和菜。
“刘大哥,你要干什么去?”贺老大见刘大赖一身外出的打扮,便问。
“你,你怎么到这里来了?”刘大赖没答贺老大的话,反而问起了他。
“嗨,别提了,我杀了人,官府正在捉拿我。”
你打算往哪里去呢?”
“先找你,然后再看看贺老二那儿有没有藏身的地方。小弟遇到了难事,望老兄帮助我渡过难关。”
见贺老大有求于己,刘大赖便慷慨答应道:“好吧,你暂时住在我家。我光棍一条,一般没有人来串门儿。不过……”刘大赖说到这儿,脸露愁色,便不说话了。
贺老大不知是什么原因,急忙问道:“怎么了刘大哥?”刘大赖把贺老二被官府处决的情况介绍了一下,顿使贺老大呆若木鸡。
“走吧,我也不去省城了,快回家商量商量以后的事情吧。”刘大赖觉得此地不是说话的地方,便叫着贺老大回了家。
夜深了,贺老大翻来覆去睡不着,他觉得躲在刘大赖家里不是长久之计,还必须出去干一番才有出路。可是,一个官府命犯,本来风声就紧,出去能干些什么呢。还是刘大赖提醒了贺老大:“老大呀,你弟弟被官府处决,这也是个好事。你的模样与他一摸一样,真似一个人。”
“那有什么用呢?”贺老大不解地问。
“这一带人们迷信思想严重,非常相信鬼神,特别是那片阴森森的乱坟岗……你何不装扮成老二……”
刘大赖的话还没说完,贺老大就冷笑起来:“对,对,贺老二又*妈的他**活了,看不吓死他仨俩个才怪吧。再把他的脚和手弄下来留下印痕,让警察局查去吧。可是,先从哪儿下手呢?”
“先从有钱的李满棍老头身上开刀……”刘大赖一边回答,一边得意地笑了。
那个雷雨之夜,为造成贺老二活过来的假象,他们把贺老二的尸体从棺木里弄出来,把贺老二的指纹印在吓唬李满棍的那把短刀的刀柄上,制造了团团迷雾,以后每次作案,他们都把贺老二的鞋印和指纹留在非常明显的地方,伪装得十分巧妙。
贺老大作案得了不少钱财,他想去大城市了。刘大赖为了将钱财归为已有,便决定把贺老大干掉。在一次回家的路上,走到淮江郊区的柳树林时,刘大赖迫不及待地拿起准备好的石头照贺老大的头上砸去。由于用力过猛,石头打在了贺老大的肩膀上,两人便展开了激烈的搏斗。最后,刘大赖终于杀死了贺老大,抢走了钱财。
而那个年轻的女子是淮江县上的一个风流寡妇,名叫宋桃花,早就与刘大赖暗地里来往,听说刘大赖杀死贺老大得到了一大笔钱财,就找刘大赖索要,刘大赖一点儿都不肯给她,两个人为此闹翻了,宋桃花决定收拾了刘大赖。这天,她假惺惺非常亲热地来到刘大赖家,要求与刘大赖重归于好,刘大赖禁不住宋桃花甜蜜蜜的诱惑,一番床上腾云驾雾之后,两个人便喝起酒来,宋桃花事先往酒里下了毒药,欲将刘大赖置于死地而独吞不义之财,没有想到被周延风等人逮了个正着。
贺老二指纹之谜终于真相大白了。周延风从审讯室里走出来,尽情地吸了一口新鲜空气,感到心中格外舒畅。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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