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谢您关注“永大英语”！
三维语法视角下人教版高中英语教材语法分析
董新路
摘要：语言能力是英语学科核心素养的基础要素，语法是语言能力的重要组成部分。而教材作为教与学的重要资源，对实际的语法教与学有重要的指导作用。本文以拉森—弗里曼的三维语法理论为依据，采用文本分析法对人教版高中英语教材的语法板块进行分析研究并发现，虽然该板块均涉及形式、意义和用法三个方面，但是三者分配的比例不够合理。笔者建议，教材编写者应以三维语法理论为依据对教材语法板块后续的编排进行调整，教师和学生也应树立三维语法观念合理地使用教材。
关键词：三维语法理论；英语教材；语法板块
一、引言
《普通高中英语课程标准（2017版）》（以下简称《课标》）强调培养学生的英语学科核心素养，语言能力作为学生英语学科核心素养的基础要素，理应得到重视。语法知识是语言能力的一个重要因素，《课标》强调在语言使用中，语法知识是“形式—意义—使用”的统一体，要求学生学会在语境中理解和运用新的语法知识，进一步发展英语语法意识（教育部, 2018）。而语法教学一直存在着把语法结构当作最终目标的现象，学生虽然把语法规则背得滚瓜烂熟, 但却不具备运用语法的能力, 在英语口语和写作中错误百出（李彩霞, 2010）。
教材作为教师备课上课以及学生学习的重要资源，可以为教师和学生分别提供教学方法以及学习方法的指导。人教版高中英语教材是依据《课标》精神编写的第一本教材，理应对《课标》所倡导的英语教学语法观——“形式—意义—使用”三维动态语法观有充分的体现，从教材开始改变如今的英语语法教学现状。因此，本文以拉森—弗里曼的三维语法理论为依据，对此教材中的语法板块进行分析，探究其是否兼顾了语法的三维度，从而为教材语法板块的编写、教师的语法教学以及学生的语法学习提出建议。研究问题如下：
1. 人教版高中英语教材在语法点呈现方面，语法三维度的占比情况如何？
2. 人教版高中英语教材在语法练习题方面，语法三维度的占比情况如何？
在此需要指出，教材是一个涵义多歧义的术语，它最为广义的界定是指教师教学过程中使用的一切素材和手段。狭义的教材往往就是指教科书，即通常所说的课本，在英语中用 textbook或 coursebook 表示（程晓堂、孙晓慧, 2011）。本文要研究分析的教材是狭义概念上的教材，就是专指教科书，不包括与教科书配套使用的学生练习册和教师参考用书等材料。
二、理论基础
在三维语法理论提出之前，语法教学经历了三个发展阶段，分别是聚焦形式、意义、以及后来兼顾三维度的语法教学。拉森—弗里曼认为语法是技能不是知识，语言是动态的，因此她建议把语法当成一种技能或一个动态过程。她还批判那些把语法当作一系列规则的做法，认为语法虽然包含规则，但是不局限于规则，还包括意义与得体性。
由此，拉森—弗里曼摒弃传统的语法单一形式维度的狭隘认识，从语言交际使用视角出发，提出了“三维语法框架”——语法包括形式（form）、意义（meaning）与用法（use）三个维度：形式是语言形式，包括各种能够看得见或听得见的语言单位：音位学、字系学、符号学、形态学、句法学等等；意义是语言意义，也就是指语义学。语义学研究的是语言编码的意义，是脱离了语境的基本指示意义，是在词典里可以查到的意义；用法（有时也称为“使用”），也就是语用学。和语义学不同，语用学研究的是人们在使用语言时的意图。它的基本单位是社会功能（如许诺、邀请、同意、反对等）和话语模式（如促进语篇衔接的模式）。虽然拉森—弗里曼把语法分为界限分明的三个维度，但是这三个维度之间并不是相互孤立的，而是相互联系、相互作用的，共同组成一个统一的整体，任何一个维度都不可或缺(Larsen-Freeman, 2003, 转引自董奇, 2007)。
《课标》明确指出“教师应该认识到，本课程标准所倡导的英语教学语法观，是以语言运用为导向的“形式—意义—使用”三维动态语法（教育部, 2018）。”这与拉森—弗里曼的三维语法理论基本一致，而且尤其突出强调了语法的用法维度。
三、人教版高中英语教材语法板块的内容分析
（一）研究对象
人教版高中英语教材是在新高考改革背景下，为了适应新时代的发展需要，依据《课标》的精神，充分征求广大师生的反馈意见，在《普通高中课程标准实验教科书英语》的基础上精心修订而成。目前已出版的只有必修一、二两册，其他几册还在编写中。
在内容结构上，人教版高中英语教材必修一、二两册各包含五个主题（theme），每个主题都是一个独立的单元，其中必修一还增设了“Welcome Unit”这一主题单元来帮助学生过渡到高中生活。教材中的每个单元是按照Listening and Speaking, Reading and Thinking, Discovering Useful Structures, Listening and Talking, Reading for Writing, Assessing your Progress, Project, Video Time的顺序展开的。其中“Discovering Useful Structures”是每个单元中的语法板块。该部分内容是由一个主题任务引领下的各种语法活动和练习组成的。和旧版教材不同，人教版高中英语教材并未直接呈现语法，而是通过各种语言素材的呈现引导学生自己去发现语法规则，之后再结合各种活动和练习帮助学生巩固语法知识。值得一提的是，人教版高中英语教材后半部分的Workbook也提供了部分语法练习。总的来说，人教版高中英语教材的语法部分遵循了“语法呈现—语法练习”的顺序。本文的研究对象则是人教版高中英语教材必修一、二两册中的语法板块“Discovering Useful Structures”以及“Workbook”中语法练习题的具体内容。
（二）研究方法
本文采用文本分析法，以拉森—弗里曼的三维语法理论为依据，从形式、意义、用法三个维度对人教版高中英语教材必修一、二两册的语法点呈现和语法练习题进行三维度的分析和归类。
（三）分析框架
1. 语法点呈现的分析框架
所谓语法点呈现是要求学生对目标语言进行感知和理解，而并不要求他们立即运用。教材通过设计各种语法呈现方式，使学生形成对语言结构及其使用规律的全面认知和理解，以便为后继的语法练习活动打下基础（杜红红，
2015）。
本文对语法点呈现的分析框架是基于拉森—弗里曼的“三维语法框架”对形式、意义以及用法三个维度的界定，同时也参照了林晓岚、何安平（2006）的三维度语法分析思路和朱芝谊（2016）的教材分析方法。现将侧重不同维度的语法点呈现的特征归结如下：
2. 语法练习题的分析框架
语法练习题的目的是巩固学生新学的语法点，掌握语言点的正确形式，理解语言点所表达的意义，最终能够在实际生活中灵活使用该语言点达到交际的目的。人教版高中英语教材语法板块的语法练习题包括指令语和习题两个部分。在对语法练习题进行维度归类时，往往会先从指令语和题型做一个预估，再根据习题具体考察的内容做出判断。现将侧重不同维度的语法练习题的特征归纳如下：
（四）分析的结果与讨论
本文按照上文的分析框架，对人教版高中英语教材“Discovering Useful Structures”版块中的所有内容以及“Workbook”中的语法练习题，进行了拉森—弗里曼语法三维度的分析与归类。以下内容是归类后得到的数据：
1. 语法点呈现分析的结果与讨论
表3.4.1的数据表明，必修一所有的语法点呈现中，侧重形式和用法维度，对意义维度关注不大。从表中可以看到：形式和用法维度占比相同，均为83%，最低的是意义维度，仅有17%。意义维度占比低和本教材的编写理念有关。《课标》提到，“教材一般不宜直接讲解语法规则，而应提供一些语言素材和例子，引导学生观察语言形式的意义的区别，发现语言的规则，并鼓励学生在一定语境下尝试运用（教育部, 2018）。”人教版高中英语教材的语法编排着重体现了这一特征，因此直接解释语法点的意义的文字在此教材中占比非常少。此外，语法点呈现涉及到哪个维度与该语法点本身的特征有关。比如，从表3.4.1中可以看到，除了“基本句子结构”没有涉及到用法维度之外，其他语法点的呈现都涉及到了用法维度。这是因为只要输出句子，就会自然而然地出现句子结构，这和具体的语境以及交际目的无关。
表3.4.2的数据表明，必修二所有的语法点呈现中，侧重于形式和用法维度，并没有关注意义维度。从表中可以看到：形式维度占比最高达到了100%，其次是用法维度，占比80%，最低的依然是意义维度，为0。意义维度占比低的原因在必修一语法点分析的结果与讨论中已经有所论证，在此不再赘述。不过，从表3.4.2可以看出语法点呈现涉及到哪个维度还与整本教材语法点的编排顺序有关。比如，从表3.4.2中可以看到，除了语法点“现在完成时的被动语态”只涉及到形式维度外，其他各个语法点的呈现都涉及到了形式和用法两个维度，这是因为在“现在进行时的被动语态”这一语法点的呈现中，已经对被动语态的用法进行了详细的阐述。而“现在完成时的被动语态”难点并不在于用法维度，而在其形式维度，所以教材中着重强调了其形式特征。
（1）从上述统计分析可以看出，人教版高中英语教材在语法点的呈现上更为侧重的是形式维度，其次是用法维度，最后是意义维度。不过形式和用法维度所占比重基本持平，所以总体来说人教版高中英语教材并未过分侧重于形式维度。
（2）从上述统计分析可以看出，从必修一到必修二，除了形式维度占比有所上升外，用法和意义维度都有所下降。按照这个趋势，之后几册语法板块的编排可能会越来越侧重形式维度，对意义和用法维度的关注越来越少。
2. 语法练习题分析的结果与讨论
从表3.4.3中的数据可以看出，必修一的语法练习题，侧重于形式维度，而对意义和用法维度的关注则比较均衡。从表中可以看到：形式维度比例为51%，占比最大，意义维度次之，为27%，用法维度最低，为22%。由此可以看出，教材编写者认为语法的形式维度是练习的重点，它的题数（21题）比意义维度（11题）和用法维度（9题）的总和还要多。例如，unit5的语法练习题考查形式维度的有6题，考查意义维度的有3题，没有涉及到用法维度。这是因为用法维度的练习属于高阶能力，而且通常需要综合运用知识才能完成。而在语法练习中，学生初步学习到语法，需要先加强形式练习巩固基本知识，之后才能灵活运用。所以在语法练习的设计上，教材更为侧重形式维度。此外，语法练习的编排设计与语法点本身有关。例如，unit3 的语法练习题中，用法维度有4题，这是因为“反义疑问句”的形式较为简单，难点在于如何理解在具体语境下“反义疑问句”表达的意思以及做出正确回答，因此，教材编写者在设计练习时更加侧重了用法维度。
从表3.4.4的数据可以看出，必修二的语法练习题，侧重于形式维度，意义维度次之，对用法维度的关注较少。从表中可以看到：形式维度占比65%，意义维度占比24%，用法维度占比11%。由此可以看出，形式维度依然是必修二语法练习的重点，原因在必修一语法练习题分析的结果与讨论中已经阐述，在此不再赘述。相较于必修一形式维度练习题所占的比重（51%），必修二形式维度占比增加了14个百分点，而且题目总量也有所增加。主要原因是随着语法难度的增加，相应的练习也随之增加，注重巩固基础知识的形式维度的练习也相应增加。
（1）上述的统计分析表明，人教版高中英语教材在语法练习题的设计上更为侧重的是形式维度，其次是意义维度，最后是用法维度。此外意义和用法维度所占比重都与形式维度所占比重有较大差距。因此，人教版高中英语教材偏重于形式维度的语法练习题。
（2）上述的统计分析表明，从必修一到必修二，除了形式维度的语法练习题所占比重有所上升外，意义和用法维度的语法练习题都呈下降趋势。说明教材编写者更侧重于语法形式的练习，对意义和用法维度的语法练习没有足够的重视。
四、本研究的结果与启示
本文在采用文本分析法对人教版高中英语教材的语法点呈现和语法练习题进行分析之后，得出如下结论：1. 语法点呈现方面，对形式和用法维度关注较高，对意义维度关注不够；2. 语法练习题方面，侧重于形式维度的练习占比较大，侧重于意义和用法维度的练习较少。这对于改变当今语法教学把掌握语法结构当作最终目标的现状较为不利。据此，本文从教材编写者、教师以及学生三个角度出发提出以下建议：
对教材编写者来说，首先在语法点呈现方面，增加对语法意义维度的关注。人教版高中英语教材善于用归纳法的方式的呈现语法，切合《课标》的要求，是一种进步。不过其在指令语中仅仅引导学生关注语法的形式和用法维度，缺少对语法意义维度的关注。在之后的教材编写中，指令语也要注意引导学生通过分析语言素材，归纳语法点的基本指示意义，从而兼顾语法的三维度，培养学生的三维语法意识；其次，在语法练习题方面，要合理分配语法三维度的比例。人教版高中英语教材在语法练习题的数量上很可观，但是语法三维度的分配比例不合理，较为偏重形式维度，意义和用法维度的语法练习题较少。在之后的教材编写中，可适当增加意义和用法维度练习题所占比重，以丰富语法练习题的形式，满足不同维度语法练习的需要。
对教师来说，首先要树立正确的教材观。教师应该学会辩证地分析和评价教材，充分挖掘教材，发扬其长处，对教材缺失和不足的地方加以补充，从而灵活运用教材，成为驾驭教材的主人。比如，人教版高中英语教材在语法点的呈现上缺失意义维度，那么教师在教授语法时就要注意带领学生对语言材料进行归纳总结，归纳出语法点的一般意义。教材中的语法练习题对于意义和用法维度的训练不够，教师就要注意加以补充；其次，教师要树立“语法技能”的教学观念。拉森—弗里曼提出的“grammaring”一词，特别强调了语法的动态性，即语法规则不是一成不变的，语法是一种技能，需要在交际中使用以达成交际目的。这提醒教师要对拉森—弗里曼的“三维语法框架”进行学习，在教授语法时注意语法三个维度的呈现以及操练，这样有助于语法教学效果的提高，让学生真正掌握语法这一技能。
对学生来说，首先要改变传统的记忆语法规则的语法学习方式。在学习语法点时，要常问自己三个问题，即这个语法点的形式是什么？它表达了什么意义？它是如何使用的？在做语法练习题时，要有选择的做，注重题型以及练习题测试维度的多样，这样最终才能达到运用语法知识的目的。其次，教材是学生语法知识的重要来源，学生在学习语法时既要重视教材，又要灵活地使用教材。比如人教版高中英语教材虽然在正文部分较为侧重语法的形式和用法维度，但是在附录中对意义维度进行了详细的补充说明。因此，学生在使用教材时要注重教材的全貌，对教材的整体布局有认识，之后再结合自己的薄弱点有重点地进行学习。
五、结语
《课标》提出的语言能力是指在社会情境中，以听、说、读、看、写等方式理解和表达意义的能力（教育部, 2018），这些都和语法知识密切相关。而语法作为高中英语的一个重要部分，一直存在着教师机械式地教语法规则，学生被动记忆的现象，注重知识存储而不是语法的实际运用，这与英语学科核心素养的理念相悖。拉森—弗里曼的三维语法理论可以有效解决这一问题，而教材作为教与学的重要材料，应该首先做出改变。本文经过分析发现，人教版高中英语教材已出版的两册在语法板块的编排上都涉及到了形式、意义、用法三个维度，不过三者的比例还不够合理，在今后的教材编写中仍需秉持三维语法理论，进一步完善教材语法板块的编排。教师和学生也要树立三维语法观念，在使用此教材进行语法的教与学时，进行合理地选择与增删，以最终达到在实际情境中灵活运用语法的目的。
参考文献
［1］ Larsen-Freeman, D. 董奇译. Teaching Language：From Grammar to Grammaring［M］. 北京：北京师范大学出版社, 2007.
［2］ 程晓堂, 孙晓慧. 英语教材分析与设计（修订版）［M］. 北京: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 2011.
［3］ 杜红红. 人教版《新高中英语》教材语法内容设计的分析［D］. 济南：山东师范大学, 2015.
［4］ 教育部. 普通高中英语课程标准(2017 年版)［S］. 北京: 人民教育出版社, 2018.
［5］ 李彩霞. 英语语法教学的现状及改进策略［J］. 教学与管理（理论版）, 2010(4).
［6］ 林晓岚, 何安平. 新旧高中英语教材中语法部分的对比［J］. 中小学外语教学(中学篇), 2006(1) .
［7］ 朱芝谊. 牛津上海版初中英语教材语法板块的内容分析［D］. 上海：华东师范大学, 2016.
An Analysis of the Grammar Section of the People’s Education Press of High School English Textbooks from the Perspective of Three-dimensional Grammar Theory
Dong Xinlu
Abstract: Language competence is the basic element of English key competency, and so the grammar is to the language competence. As an important resource for teaching and learning, teaching materials play an important role in guiding the actual teaching and learning of grammar. Based on Larsen-Freeman’s Three-dimensional Grammar Theory, this paper adopts text analysis method to analyze the grammar sections of the People’s Education Press of high school English textbooks. It is found that although the three aspects of form, meaning and use are involved, the proportion of them is not reasonable. Therefore, textbook writers should adjust the subsequent edition of the grammar section of the textbook based on Three-dimensional Grammar Theory, and teachers and students should also study Three-dimensional Grammar Theory to use the textbook reasonably.
Key Words: Three-dimensional Grammar Theory; English textbooks; grammar section
（本文首次发表在《基础教育外语教学研究》2020年第3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