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老虎妈妈
过去的2020年,注定是人类终身难忘的一年。全球人民猝不及防卷入这场旷日持久的灾难之中,连地球最后一块净土智利南极洲考察基地,也没逃离新冠入侵。多少人的命运脱离“正轨”,被带入极其凶险的境地之中。
4月22日从纽约回国的我,目前在当地酒店隔离。望着家乡酒店窗外大片的绿色,心潮澎湃。记忆的时钟拨回到去年美国疫情爆发之初,在异国他乡的所见所闻一幕幕浮现在脑海中。
美疫情爆发 超市商品抢购一空
我于2020年1月初赴美探亲,原定4月底返回。谁料,2月底3月初,疫情开始在美国传播,中美断航机票取消,改签多次无果。我知道回去无望了。像我一样来美探亲的留学生家长有很多,他们一样被卷入疫情之中,度过了一段忐忑不安的日子。3月中旬疫情在纽约爆发,新冠病毒张牙舞爪地扑向毫无防备的人类,我经历了最初惊悚的一段时光,至今历历在目。
2月中旬,武汉爆发疫情的时候,记得我的朋友们当时还调侃羡慕我在国外呢。我当即告诉朋友,美国疫情一旦爆发,绝不可能像国内那样可控,美国人喜欢自由。不幸言中。
3月3日,纽约出现第一例确诊病例,是一名50多岁在曼哈顿上班的犹太律师,此前这人已经出现呼吸道症状,仍带病上班和去犹太教堂,2月27日入院,直到3月3日才确诊。他住在纽约郊区,每天坐火车上下班,仅他一人就传染了100多号人。疫情很快在纽约传播。那些平日里跟他坐同一趟火车去曼哈顿上班的人个个心有余悸。我的一个亲戚和他坐同一条线火车去曼哈顿上班,还好没有中招。3月4号,新泽西也出现第一例确诊病例。
疫情悄无声息在美国社区传播,新的确诊病例呈几何级上升,阴霾的天气笼罩在纽约上空。据统计,从3月6日纽约州确诊13例,到4月1日,纽约确诊达8万多,全美已突破20万。
看着每天暴增的确诊和死亡数据,令人心惊胆寒,人们的恐慌情绪在蔓延。3月16日,纽约公立学校开始停课。美国各大超市开始抢购卫生纸,超市货架上的商品被抢购一空。
3月18日,我记得很清楚,这天是我最后一次去中国超市买菜,一大早,我戴着口罩拉着推车冲进超市里,超市里已经是人头济济,大家神情严肃,买菜抓了就走,不再像平时那样挑挑拣拣。五花肉、排骨,牛肉,冰冻鱼和各类蔬菜都成了抢手货,白菜萝卜因储存时间长也被抢购,收银柜前排起了长龙,我推车装满了食物,还大包小包的拎了满满当当的菜回去,把冰箱里塞满了。
千金难觅口罩踪影
2月份美国疫情还未起时,美国各大药店口罩就已脱销,大批华人购买口罩寄回国内,支持国内抗疫。到2月底,一次性口罩变成紧俏商品,N95口罩更是难觅踪迹。我的一个朋友家里一个口罩也没有,因害怕疫情,在一购物网站上向私人买家购得一个N95口罩,说来你不信,花了100刀。美国也有个别人趁机发国难财,市面上短缺的口罩贵如金。有一家超市10美元的口罩卖到几百被重罚。我好不容易在一家药店花了8美元淘到5个一次性口罩,心里稍安稳了些。
华人都知道,口罩是挡住病毒的利器,出门必备。好多人一个口罩使用多次都舍不得扔,晒晒太阳继续用。3月底,幸亏国内的好朋友给我寄来一大包KN95口罩等防护用品,解了燃眉之急。
当时纽约州政府已提倡大家出门戴口罩保持6英尺社交距离,违者罚款最高500。但对老外没有多少约束力。华人出门都戴口罩,甚至看到有人穿防护服去超市购物,外出遛狗。但是,不少白人和非裔都抗拒戴口罩,一名非裔男子去华人超市购物不肯戴口罩,还动手打人。一名非裔妇女将一个大口罩嘴巴处剪个大洞,说为了透气。
纽约颁布居家令 深夜救护车惊梦
疫情在不断扩散。3月24日,纽约州长宣布居家令。30日,*拉盛法**大部分中国超市关门,只留两家,一周后超市全部停业。
记得疫情之初,新泽西一位患病的年轻华裔医生在网上呼救,病情相当严重,要插管吸氧,后转到曼哈顿医院获救。人们对这个未知的病毒除了恐惧只有恐惧。当初,前总统特朗普说过美国因感染病毒死亡人数可能会达到10万时,那种惊惧感袭上心头,天哪,10万,多么可怕!我当时脑海里不断浮现出横尸街头的恐怖景象。我住在华人区,附近有一家大医院。每天,不知多少次听着救护车呼啸而过。甚至半夜,救护车的警笛声划破夜空,格外刺耳,把我从睡梦中惊醒,心一阵阵被揪紧。不得不戴上耳塞睡觉,但仍然无济于事。
两月闭门不出食物短缺
进入4月,确诊病例仍在激增,最坏的情况还没有到来。
4月10号,传出美国最大肉类加工厂因集体感染而无限期关闭,肉类供应受到影响。网上购物因断货订单被取消,又传出亚马逊快递人员确诊,连网购都不敢。家里剩下的猪肉就省着点吃,经常是白菜肉丝汤,红烧萝卜度日。
我两个月闭门不出。当时超市关门,绿叶菜成稀罕物,经常一个星期没能吃上绿叶菜和水果。对于偏爱绿叶菜的我,浑身都不舒服。期间,有几次斗胆出门在路边摊上买点蔬菜水果逃回来。那时菜价飞涨,为了生存,头脑活络胆大的华人通过微信群搞代购,虽然价格比平时高出不少,但是人家担着风险给你送货,只有感激之心。代购者开车过来,只送到公寓楼大门口,要自己出门取。
疫情使人变得神经质,情绪不稳。我常常半夜惊醒,出虚汗,掉头发,处于焦虑之中。那时连UPS的信件也不敢拆,要放上好几天。任何从外面拿回来的东西统统用酒精棉消毒,我提前在药店买的一瓶72%浓度酒精派上大用场了。市场上酒精和消毒液都被抢购,很快断货了。后来发生的事情,更是惊心动魄,让我的心理再次承受了巨大的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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