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娱乐活动非常丰富。有人喜欢唱歌,有人喜欢跳舞,有人喜欢打球,有人喜欢跑步,有人喜欢上网,有人喜欢读书,有人喜欢观光,有人喜欢钓鱼,有人喜欢集邮,有人喜欢打牌,有人喜欢下棋,有人喜欢养花,有人喜欢养鱼……只要不妨碍别人,守法、适度,这些业余爱好、娱乐活动、生活趣味儿无所谓好坏。而且,这些看似普通人的非“正业”活动,也都可以上升为职业或者专业,成为当今“明星库”的主力军。
但古人没有这么幸运。一来呢,生存压倒一切,没那么多闲工夫。二来呢,文体娱乐活动还不发达,选择余地太小。通常,与实际生活更密切一些,“有用的”趣味爱好被认为是好的;与实际生活疏远一些,纯粹的消遣被认为是不好的。直到近现代,对自己的“物质文明建设”没有帮助,或者不能明显提升自己“精神文明水平”的一些喜好、一些生活趣味也都被认为是“资产阶级”的,会“玩物丧志”,精于此道者或是“纨绔子弟”,或是“二流子”,是颓废的象征。无他,也主要是生存压力的缘故。试想,努力操劳尚且不能维持全家温饱,一个大男人每天抱着棋篓子找人下棋,人家不骂你不务正业才怪。
请看孔子对个人喜好或者生活趣味的看法:
《论语•季氏第十六》之五章:孔子曰:“益者三乐,损者三乐。乐节礼乐,乐道人之善,乐多贤友,益矣。乐骄乐,乐佚游,乐晏乐,损矣。”
孔子说了,有益的趣味有三种,有害的趣味有三种。喜欢用礼乐调节自己,喜欢讲别人的好话,喜欢多交有贤德的朋友,这就有益了。喜欢骄纵放肆,喜欢游荡闲逛,喜欢吃吃喝喝,这就有害了。
老夫子认为这些有益的趣味儿,正如上文所述,与实际生活十分密切,其实很功利。比如用礼乐调节自己,就好比听仪式性的音乐或者主旋律音乐,不能听靡靡之音;多讲别人好话,是有礼貌有教养的表现,有助于提升自己的形象;多交有贤德的朋友,不但不吃亏,还能提高自己的修养。这样做当然有益了。不过,既然是趣味,虽要“寓教于乐”,“乐”的成分还是要再大一些为好。严肃音乐要听,听听摇滚也没什么坏处。现在经济发展了,有钱有闲了,有益的爱好何必限于那三种呢?
老夫子认为有害的,就相对“无用”,过于休闲。比如放纵自己,追求享乐,无所事事,吃吃喝喝。不过,也还是那句话,经济发展了,有钱有闲了,娱乐方式自然丰富了不少,也别怨世风日下。现在,不旅游观光,就成了井底之蛙;不吃吃喝喝,恐怕“贤友”也会日渐稀少。趣味儿也好,个人爱好也罢,已经形成气候,早就市场化、专业化、职业化了,不然,丁俊晖就还是街头的“混混”,成不了台球的世界冠军。这要得益于时代的发展,解放了生产力,拓展了生活领域,三百六十行变成了三千六百行,过去的不务正业,做精了,都是事业。反而,农耕社会的以农为本日渐式微。
话说回来,不是自己立命之本的东西,如果爱好,也还得有所选择。怡情怡性的趣味总是高雅一些;吃喝玩乐过了头,就有些“低级趣味”;而嫖赌抽,就是品德低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