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后颁奖典礼上 (影后大典)

影后颁奖礼现场,影后大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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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天一夜的磅礴大雨。

  山城这雨沥沥拉拉的下了将近一周,一点要停的派头都没有。空气里的潮气四溢,大街小巷上一不留意,就能踩到一脚的烂泥巴。

  闻杉就是在这种鬼天气里,被闻老爷子从夜店里揪了出来。

  “怎么着?那蛇尖子脸的女网红已经对不上你闻大少爷的口味了?!偏要在这风口浪尖的跑去…跑去找那些…那些个……不知羞耻的混账东西!”

  “*他妈你**的到底要干什么?咳…咳咳……不逼疯我,你是不是活不下去?”

  老爷子年轻的时候在部队里待过几年,手上的力气不小,一拐杖下去,闻杉的胳膊上立时就浮起了一道淤红,让人看着就觉得触目惊心。

  “嘶——”闻杉捂着自己“重伤”的胳膊抖了一下,可怜巴巴地皱起眉头争辩道:“不是说了嘛?朋友喝醉了,刚从国外回来,周围没有亲人,我就是去接个……”

  “你接个球!”还没等闻杉话音落下,老爷子作势又要举起拐杖朝闻杉抽过来。

  刚才那一拐杖闻杉没有反应过来,白白挨了这一下,闻杉觉得已经算是自己的极限了。再这么来上一下,自己今天晚上就算不死也得被打个半残。

  闻杉顺势朝着茶几侧面的古董花瓶后一躲,于是乎——

  “啪嗒!”

  看着碎了一地的花瓶瓷片,闻杉默默地在心里面替自己燃了三炷香。

  果不其然,下一秒,老爷子面目狰狞弯下腰,看着自己宝贝花瓶的尸身,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毕竟是老人家,气坏了身子也不好。闻杉难得有点良心,叹了一口气:“哎呦~爷爷,你看看,我不是说了……”

  下一秒,闻杉就扎扎实实地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兵不厌诈”。

  火辣辣的触感燃在后背上,疼得闻杉眼前一黑。

  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的闻大逆子……逆孙,就在这阵天晕地眩中,连带着自己的包袱一块儿被老爷子踹出了家门。

  闻杉:“……”

  很好,这个月第十六次被扫地出门了。

  ·

  闻老爷子何许人也?

  六爻古玩城的上一任当家人,且不说为人秉性如何,就单是这做起事来的风格,就已经不是一个“说一不二”能描述得完的性子了。

  和闻杉在一起混久了的狐朋*友狗**看到这哥们落魄街头的样子,也就都差不多知道了——这位是又被赶出来,没地方落脚去了。

  这会儿朝闻公子伸出援手,那不是什么大善人行为,那是在老虎嘴里拔牙。

  于是从小就深知“君子之交淡如水”的闻杉,就这么讪讪地去了自己的临时落脚地——玐丽塔公园……

  ……的公园长椅。

  ·

  山城的城东遍地旧宅老巷,沿路的两排泡桐整齐的罗列在东郊大道上,树大无光,树荫遮的一条大道上影影绰绰。

  初夏的早蝉伏在树干上,不知道是不是被雨浇久了的原因,就这么半死不活的唱着号子。

  闻杉就是在这声声堪比哭丧的号子声中,弯腰捏起了一块小石子,朝着树上抛了过去,“再不闭嘴,就把你抓了淹在……”

  放狠的话音还未落,这落魄的流氓小少爷就听见了一道娇朗的声音响在了自己的身后。

  那声音带着一股养尊处优的娇软意味,不黏不腻也不做作,很是媚人,只不过那蛊惑人心的声音下,略带着嘲讽的语气却听得闻杉皱紧了眉峰。

  ——“闻杉?”

第2章

  五月的天扔在山城算不上什么伏暑,几场暴雨下来,就连那枝桠底下还没有来得及脱壳的金蝉,都被浇得哑了声。

  闻杉蹲在树坑前,握着自己手里面刚捡起来的小石子,只觉得一股酸涩感直冲天灵盖,他难得像是一个锯了嘴的葫芦一般,安安静静地蹲在地上没有吭声。

  方才被石子砸熄了声的知了又不甘寂寞的开嗓叫了一声,打破了两个人之间的静默。

  闻杉按下心里面五味陈杂的感情罐子,干巴巴地笑了一声,背对着卫思问道:“什么时候回的国?”

  见闻杉蹲在地上就没打算回头,卫思嗤笑了一声,扬声丝毫不留情面的戳破道:“乔绪没告诉你?”

  是了,刚刚那句话纯属是没话找话——乔绪刚下飞机,还没有等着自己这些老同学跑去给他接风洗尘,这哥儿就不知道抽的哪门子的风,跑到夜店里把自己灌的像一滩烂泥一样。

  “烂泥”之所以称之为“烂泥”,不是在于喝醉酒后狼狈不堪的形象,反而在于这一个个衣冠*兽禽**的烂泥扶也扶不住墙,东倒西歪的爬也爬不到家的*逼傻**行为。

  为了防止乔某人刚一回国就醉死街头,闹上热搜,闻杉只好把自己周身的一摊子事情全部推掉,转身跑去接人了。

  等到闻杉风风火火的把烂泥扔到酒店里后,人还没有反应过来,转身自己就又被闻老爷子给提拎着耳朵拽回了家。

  闻杉心里面默默叹了一口气——自己每一次被赶出家门,都是闹的满城风雨的。别人不了解自己,或许真的以为自己是跑去“尝鲜”被老爷子抓包扔了出来,然而,面前的这人不同……

  这个人……太了解自己了。

  不说别的,她就站在那里,即使自己不回头,单单是眯着眼扫视一圈自己,就能猜出来即使自己有那个贼心,也没有什么贼胆。

  更何况自己本来就没有那个贼心啊!

  乔绪和卫思这一行人都是山城影视大学同一批一起打包送出国进修的,自己既然都已经私底下见过乔绪了,此时再装作不知道卫思回国……

  闻杉想着,感觉自己今天被老爷子扫地出门的时候可能误伤到小脑了,不然为什么这会儿后牙槽疼成这样?

  枝桠下的那只知了终于有眼色地闭上了嘴。闻杉抬手按了一下自己的鼻尖,僵硬着浑身紧绷了许久,终于长舒了一口气,站起身来朝着卫思看了过去:“听说鲁尔区那边这两年的绿化发展的挺好的,我还以为你要多待……”

  “多待几天?然后好好地研究一下洋鬼子是怎么挖煤的?”还没有等闻杉说完,卫思就冷笑着打断了对方的话音,转头对着自己身后的陆舴问道:“这就是你们清场的态度?我一分钟十几万,你们就放这么个乞丐进来扰我雅兴?”

  闻杉:“……”一别经年,故友重逢,纵使物是人非,某个二臂小初恋怎么还是这种原汁原味的配方?

第3章

  山城地如其名,坐落在连绵不断的群山之间。高大起伏的山势不仅没有隔断这座小城对外的联系,反而使得这座山中城越发清静。

  懂得一点风水的人都能看出来,这片闹中取静的城市是个难得的好地方,假若好好开发利用,不出十年,这片地方也能变得像那些一线城市一样,寸土寸金。

  显然当地的开发商也看出了这点,逮着机会就开始营造什么“历史古城”的宣传标语。这些人从当地唯一的影视传媒类大学——山城影视大学入手,一个劲儿的努力营销,炒作气氛。

  管他吹的有多么的天花乱坠,什么历史不历史的古城都先扔在一旁不论,反正闻杉知道,就单单是什么“学姐学妹人美心善”的这一点,自己就被这破烂学校的招生办给骗了。

  而且还给骗了个彻彻底底。

  ·

  山城影视大学,坂屿廊。

  绿水环着青山,满藤的白色苍兰绕着回廊漫枝攀附着。

  这条长廊美则美矣,唯一不足的地方便是这条长廊是用来连接学校后门和家属区停车场的,因此这条路也是大多数教职工往返的必经之路。

  因着平常路过这里的都是些来来往往的老师和校领导,或许“害怕被老师抓包”这种事情并不分年龄段,是每个学生的天性,所以这条路的一大用处——小情侣幽会,就这么生生打了一个折扣。

  而且还是一打打到低。

  别说是什么双宿双飞的莺莺燕燕,就连正正经经的学生都没有几个。

  到头来,坂屿廊这种幽会圣地还不如学校门口二十米处的奶茶店来的热闹。

  当然,这个世界上不论做什么事情,都有着那么几个剑走偏锋的人。

  很不巧,闻杉就是其中之一。

  这小子就像是在娘胎里过的太安稳了一般,自从呱呱落地之时起,就一直在为了落地成盒的伟大事业而奋斗。

  因着营销工作策划的好,山城影视大学也算是演艺界里的翘楚大学,每年面向全世界招生,里面的俊男靓女数不胜数。

  闻小少爷为了将自己纨绔子弟的签名式个性发展至极限,不顾家里的阻(暴)拦(打),苦读高三一整年,终于以689的高分,以纯文化生的身份考入了这所大学……艺术类大学。

  为着自己的这份迟来的“叛逆行为”,闻杉前脚刚一收到录取通知书,后脚就被自家老爷子闻瑾青给扫地出了门。

  反正这都是常事,闻杉也不太在乎,就借着放行李看宿舍的名头,顺道来瞧瞧自己假期在网上谈的小女朋友。

  其实也不算是什么小女朋友——闻杉看着自己脚底下的柏油路,忍不住苦笑了一下。

  自己当初看着吊儿郎当的,其实别说是“猪肉”了,连正儿八经的“猪跑”都没有看见过,哪里知道原来碰瓷冤种也属于是勤工俭学里面的一大类。

  当时自己也不知道怎么想的,为着网上那个素未谋面的“小学姐”,在坂屿廊等了好久,结果学姐没有等到,混混倒是等来了半个加强连。

  “就是你纠缠的我妹?”

  十八年来没有受过什么大委屈的闻杉抬头望了望天,实在是想不明白,昨天那个还在软乎乎叫着“哥哥”的小学姐,怎么转身就变成了混混他妹。

  “……我是认真……”

  还没有等闻杉把话说完,为首的寸头男就挥了挥手,让人把闻杉围在了人流里,“把钱拿出来,不然我就把这事捅出去。”

  “?”初入社会的纯情小*男处**眨巴眨巴了双眼,实在想不通这有什么好害怕的,“哦,又不是*我捅**,那你捅出去吧。”

  说完,闻杉又意犹未尽地补充了一句:“随你。”

  ……

  现在想起来,闻杉除了一句*逼傻**,也不知道该怎么评价自己当初的那些行为。

  那些人看着多,其实也就是冲着骗大一新生钱来的,外强中干,其实基本上几下就能放倒一个。

  漂亮学姐没有等到,闻杉原本就积攒了一肚子的怨气。结果自己趁手的棍子还没有找到,只见一个穿着藏蓝色裙子的小姑娘冲了过来。

  “学纪委的人来了!快跑!”

  小姑娘嘴里面喊着,手底下也没有闲着,一把扣住闻杉的手腕就拽着人往外跑。

  细算起来,那应该是闻杉第一次见到卫思——独属于少数民族的高鼻梁衬得小姑娘看起来有些古灵精怪的,不知道是不是坂屿廊上缠着的那些苍兰的缘故,闻杉印象最深的就是觉得自己好像被一股草药香扑了满鼻。

  鼻翼间是萦绕的药草香,身旁是穷凶极恶的小混混。

  那时候的卫思还没有现在这般的张扬跋扈,可能也就是因为如此,闻杉一眼扫过去,就觉得这个小美人一定是属于“人美心善”的那一种。

  心里面想着“招生办诚不欺我”,闻杉一脚踹开在身边挡着的小混混,格外顺从的被卫思拉着跑了出去。

  坂屿廊修的四通八达,光是一条连廊就环着两个小池塘,等到闻杉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已经不知道被卫思拉着跑到哪里去了。

  搭讪的话语在心里面兜兜绕绕了半晌,结果还没有说出口,只见方才还“人美心善”的小姑娘一抬头,睁着一双格外清透的桃花眼笑着说了一句:“快点,给钱。”

  闻杉:“……”

  这他妈究竟是哪里来的小财迷?!

  大姐!您不是跑过来英雄救美的吗?!

  日。

  见对方不说话,卫思看了一眼四周,有些慌乱地轻轻抬脚踢了一下闻杉的小腿:“好歹我费了那么大的劲救你出来,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多少给点意思意思。”

  闻言,闻杉愣了一下,有些不可思议地砸吧了一下嘴:“你刚刚不是说学纪委的来了吗?你就不怕他们先把你给扫了?”

  “骗人的!”终究是第一次劫富济贫,脱离了刚刚的那一群吵吵嚷嚷的混混,卫思被过往的风吹的心口发凉,哪里还有半分方才的英勇无畏。

  小姑娘就这么一边提防着人来,还要一边听着闻杉废话,急的手心手背都是汗。

  在心里面掂量了一下今天早上在古玩城里看到的那个汝窑天青釉笔洗的大概成交价,卫思正要再说些什么,突然就听到了连廊的斜后方有脚步声传了过来。

  或许卫思当初真的是第一次打家劫舍没有经验。闻杉最后就只记得卫思慌慌张张地给自己硬塞了一张皱皱巴巴的小纸条:“那……那个是我的卡号!你你你…什么时候想清楚了,就给我把钱打过来!我先走了!”

  ·

  闻杉拎着手里的“赃物”,回头看了一眼连廊后面钻出来的小猫崽子皱住了眉头。

  半晌,第一次被强行霸凌了的闻大少耸了耸肩,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竟然没有扔掉那张纸条,反而捋展叠好一条龙服务,反手把那张小破纸条放进了口袋里。

第4章

  回忆就像是潮水一般,涨的快,退的也快。

  闻杉看着面前有几分张扬跋扈的身影,一时间觉得回忆里的那个小姑娘仿佛淡了许多。隔着经年累月,那道藏蓝色的身影好像怎么都和面前的这个人重合不上了。

  半晌,闻杉愣了一下,突然想明白自己不满足在哪里了——卫思还是卫思,只不过对方再也没有义务跟在自己的身后做小尾巴了。

  卫思原本还想要阴阳怪气地说些什么,看着对方的面色僵了僵,到嘴边的话难得没有当面直接怼出来。

  一句话不上不下地卡在嗓子眼里,卫思面色铁青地扫了跟在自己身后的经纪人陆舴一眼,黑着脸扭过头就走。

  陆舴会意,把含在嘴里的烟随手掐掉,退让得体的一伸手拦住了闻杉沾在卫思身后的视线:“这位先生,我们这里的拍摄是签署了保密协议的,您……”

  “啧。”视线一下子被挡了个一干二净,闻杉向后退了一步,避开了陆舴的手,一脸菜色的又看了一眼正准备拍摄的卫思:“行了行了,我走。”

  某人的清场态度一如当年强硬式逼迫别人打钱一样,生硬且不自知。

  顺着玐丽塔公园外的柏油路漫无目的地溜达着,闻杉心里面的那种慌乱感终于被路过的冷风吹散了一些。

  路过的自行车打着铃子从闻杉旁边的小水坑里碾了过去,坑里的脏水顺着车轱辘溅到了柏油路上。

  闻杉站定脚步,拧着眉头沉默了片刻,鬼使神差的从衣兜里拿出来手机,顺着通讯录的那一栏看了片刻,播出去了一个电话号码。

  “我乔,干嘛呢?”

  大清早的,刚醉宿了一夜的乔绪深呼了一口气,强忍着骂人的冲动,看了一眼来电显示人,开口问道:“少爷,又干嘛?”

  “我昨晚为了把你送回家,又被我爷爷赶出来了。”闻杉说完,听见电话对面静了片刻,见缝插针地夹着嗓子开口哼哼道:“现在好了,大家都以为你是我的姘头了,你就说负不负责吧!”

  鉴于闻大少爷撒泼打滚的耍赖劲儿远近闻名的程度,乔绪眼角抽了抽,没有搭理他,直截了当的开口回绝道:“良家少夫,勿cue,城北街道那块儿的公寓我最近不住,你实在没地去就自己住去吧。”

  说完,乔绪想了一下对方私歪不公的德行,又补充了一句:“别死在里面了,前两年刚托人买的房子,以后说不好要当婚房用的,别给我整成凶宅了。”

  闻杉:“……不是这事。”

  “?”闻言,乔绪愣了一下,有些稀奇的开口问道:“那是什么事儿啊?”

  见对方都已经开口问了,闻杉干脆也不遮遮掩掩的了,直截了当地说道:“我见到卫思了,她最近的档期已经排好了吧?你能不能把我塞到卫思她们的那个剧组去?”

  “……”乔绪坐在床上,隔着一层电子屏幕又一次确认了一下手机上显示的来电人。

  在确认无误后,乔绪顺手拉上了刚打开不久的窗帘,将屋内最后的一缕光线也彻彻底底挡了出去,嗤笑了一声:“哥们儿,你凭什么觉得有钱就能和影后同台?”

  “嘟—嘟—嘟——”

  闻杉:“……”

  行。

  钱不管用了是吧?

  我咖位不太够是吧?

  影后是稀有保护人种是吧?

  好好好,山不来就我,我去就山。

  ·

  半刻钟后,市中心阑冈小区1614内:

  “哎哎哎,知道了,您放心,儿子办事还是靠得住的……”

  “放心放心,*赌黄**毒一样都不沾!我就是觉得游手好闲不像是咱家的优秀传统美德,这不打算金盆洗手了吗?”

  “……”

  “是是是!那就说好了啊!您别告诉爷爷,还把钱打到那张卡上去就行!”

  “呜呜呜呜呜呜呜!爱死您了!爹!您就是我亲爹!”

  ·

  李白丽——一线名牌经纪人,业内一流的里程碑,从小到大一路连级跳,毕业即巅峰,经纪人行业里的苏格拉底。

  就这么一个前途一片光明(划掉)的事业型女强人,不仅一大早被人拿钱砸醒,拉到了一栋豪华且拽炸天了的…的……毛坯房,而且还被迫听了这么一长段的娱乐圈八百八十八点八线外小白脸的…的……苟且电话。

  眼见着对方隔着手机屏幕聊出来章程后挂掉了电话,李白丽抬起手按了一下太阳穴,两只眼睛一转,有些不情愿地朝着闻杉那里凑了过去:“闻哥,你干爹啊?”

  闻言,闻杉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对方说的正是方才和自己打电话的闻丹。大少爷没忍住,嘴角毫不雅观地抽了一下:“……我亲爹!”

  李白丽:“……”行吧,亲爹就亲爹吧,反正不是我爹。

  心里面嘀咕着,李白丽抬头打量了一眼自己面前的这个小白脸,在初步排除了绑票的嫌疑后,小姑娘嘿嘿的打着太极试探道:“那个,您把我找来这是……?”

  “放心,不是犯罪团伙,也不是电信诈骗。我要开一个工作室,现在缺少一些员工。”闻杉说着,观察了一下李白丽的神色后,恰到好处的把自己手里的文件夹朝着对方一推:“喏,这是规划书。”

  “啊?哈哈……”小姑娘惊疑不定地接过文件夹随手翻了几页,除了一堆疑似乱画的黑线外,半丝碳基生物该捋出来的头绪都没有看出来,于是只好随手一合文件夹,试探性地问道:“那您这是准备让我捧……?”

  闻杉端起手边的茶抿了一口:“我。”

  “谁?”

  闻杉:“我。”

  ……纳尼?

  在确定了自己没有听错且对方不是在开玩笑后,李白丽整个人黑屏了三秒——你麻痹,我一个金牌经纪人,你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白脸。

  咱们两个到底是谁在*辱侮**sei?

  李白丽强压着自己随时可能爆发出来的洪荒之力,尽量和颜悦色的给闻杉解释着:“虽然说咱们这个圈子里面风气确实是……”

  听出了李白丽的弦外之音,还没有等到小姑娘说完,闻杉就礼貌性地点了一下头,开口打断道:“早上的那些算是冒昧打扰到你清梦的赔礼费,不算在工资里。”

  说完,见李白丽顿了一下,闻杉又接着往外扔条件道:“如果咱们能够达成合作,我不光会帮你支付掉原来公司的违约金,而且每个月的工资我会在你原来留在佳海时的工资基础上再翻三倍。”

  “这些都是基础工资,不包括全勤金和年节假日的奖金,并且我每部戏的百分之三十五的抽成都可以让给你。”

  ……靠。

  这败家的傻小子到底在说一些什么啊?!

  原来留在佳海时的工资……那已经是二万六了,再翻三倍……

  是翻三倍!不是再加三成!

  靠,七万八!

  李白丽咽了口唾沫,抬头又看了一眼自己面前的这位败家……金主爸爸——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东西啊!

  先不说这一个月就抵一对豪车轱辘的天价工资,就光是自己在佳海的违约金,那就得是一大比巨额。

  自己年前的时候其实就向公司里面探过一次口风了。当时自己没有明说什么,还就只是旁敲侧击地试探了一下自己的违约金。

  当时自己和公司的合同也只剩下了两个多月左右,结果对方一点迂回都没有,直接就给自己甩出来一个八位数的违约金。

  李白丽敛下了眼眸,心里面不由得冷笑了一声——那狗屁经理也是个懂得“打一巴掌,给一颗枣”的,前三秒刚拿着天价违约金恶心过自己,后三秒又和颜悦色地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小李啊,你放心,你这些年的KPI公司也是看在眼里的,前两天我听王总他的意思是‘这次续约再给你加上三成’,你也别嫌少,业内能给你开到这个价位的公司没谁了吧?”

  没谁……

  可不…可不是你麻痹!

  自己要是能早点遇到面前这个姓闻的冤大头,还有你们那些王八崽子什么破事?!

  别说是违约金!老娘不说别的,半个瓜子皮都让你们摸不到!

  想着,李白丽叹了一口气——自己的确是继续留在佳海没什么发展空间了,但这也不代表自己就能眼也不眨一下的拿着八位数去打水漂玩。

  反正毁约无望,又没有找好下家,自己干脆就又续了两年约。

  两年啊!

  李白丽心里面不是滋味地吸了一下鼻子——这违约金至少也得翻了三倍有余。

  八九位数换一个自由身……

  而且对方还是能够提前买下市中心刚竣工天价楼盘的好脾气光棍司令……

  李·资深墙头草·白·专业狗腿子·丽 在心里面飞速换算了一下,下一秒,只见小姑娘喜笑颜开的一拍桌板:“提钱多见外啊?我什么时候来上班?闻哥,工资能预付吗?”

  闻杉:“……你现在把合同签了我就能付。”

  见着对方一扫先前的态度坐了下了,闻杉就知道这事成了,于是看作不经意地开口提了一嘴:“你知道卫思吗?”

  “知道啊,最近刚回国的那个影后?”李白丽重新拿过刚才被自己合上的规划书研究了起来,鉴于对方话题转的太过于生硬,李白丽随口疑惑了一句:“闻哥您问她干什么?”

  “影后?”

  闻杉顺着李白丽的话音重复了一遍,略一思索。

  果不其然,新老板的下一句话就精准的把李白丽砸了个半死:“那你准备准备,把我和影后塞进一个剧组去吧。”

  李白丽:“……”

  亲爹!您怎么不叫我把你塞进太平间去啊喂!!!

第5章

  一道残阳铺水中,半江瑟瑟半江红。可怜……

  可怜李大经纪人,左手拎着一包炸鸡,右手提着半杯奶茶,一脸胆颤心惊地望着自家的顶头上司。

  不知道是月色太过于朦胧,还是自家老板的行为太过于梦幻,半晌,李白丽终于忍不住打破了这尴尬且窒息的氛围,弱弱地举起手道:“闻哥,要不趁着还没有身败名裂,咱们俩跑吧。”

  “出息。”闻杉抬头又朝着化妆间外扫了一眼,见还是没有看着那道身影,砸吧砸吧嘴,随口敷衍道:“我大学是山影出来的,本科学的表演系,不是半道子出的家。”

  说完,闻杉纡尊降贵地抬头看了一眼李白丽一言难尽的表情,又笑着补充了一句:“放心,不砸你招牌。”

  李白丽:“……”山影出来的难道不是更应该大红大紫吗?

  您自己抬头看看您的校友——影后,视帝,顶流,一线明星……

  哦莫!

  您为什么现在还是这么的名不见经传?!

  您的大学毕业证也是八位数砸下来的吗?!

  草。

  看着面前这位为了追星一掷千金的怨…老板,李白丽还是觉得自己的一世英名不能就这么随随便便的断送在了资本主义的手上。

  劝说的话在心里面过了好几遍腹稿,李白丽终于鼓起勇气又一次开口试图劝说道:“闻哥,我理解你现在的想法,有志气固然是好事,但是咱们现在毕竟是首次荧幕上亮相,应该做的是夯实……”

  “砰——”

  小姑娘的话音还未落,就感觉自己身后传来了一阵劲风。

  下一秒,李白丽提着炸鸡袋子刚一回头,就看到化妆间的门撞到了自己身后的墙上,还没有撞稳,一瞬间门板又再一次地弹了回去。

  李白丽浑身颤抖着吸了一下鼻子:“嘤。”

  踹门的不是别人,正是被李白丽连夜扒了祖宗十八代族谱且半根毛线都没有扒出来的新晋影后——卫思。

  或许是拍了一整天戏都没有休息的缘故,卫思卸去了以往在荧幕上的那种亲和气,整个人都显得格外锐利。

  李白丽抬头怔怔地瞅了卫思一眼,有些害怕地吞掉了自己几秒前才打好的腹稿,舌头有些不听使唤地拐了一个弯:“*靠我**!闻哥,你对象!”

  卫思:“……”

  跟着走进来的陆舴:“……”

  闻杉:“……”可不是吗?前对象。

  一室寂静中,李白丽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好像把老板推上了死路,刚一开口就把人家前辈给得罪了一个干净,赶忙慌乱地摆了摆手,开口解释道:“咳,不是不是,那个……你偶像。”

  这不解释还好,解释完后,站在门口的卫思表情突然变得更加怪异了。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小姑娘脆生生的话音打在了卫思的耳畔,涟漪倒是没有掀起来什么,就是听得卫思忍不住嗤笑了一声。

  闻·颤颤巍巍·杉 抬眼看了一眼某前辈神鬼莫测的表情,心里面万匹草尼玛瑟瑟发抖的奔腾而过:“……小李子,你退安吧。”

第6章

  卫思——山城影视大学18届应届生,科班出身,在校期间就多次在荧幕上亮相,而且人气一直都呈巅峰状态。

  四年前,这位影后刚一毕业,就有一水儿的一线影视传媒公司向她抛出了橄榄枝。

  就在众人都以为她会直接签约到当时国内最顶尖的舟艺传媒有限公司时,这位靠实力吃饭的太后娘娘不知道是哪根筋没有搭对,放弃了国内一流的资源不说,毅然决然地跑去竞争了一个出国进修的名额。

  这个名额不好抢,但是当时放在卫思身上,留在国内继续发展很显然比出国要有出路的多。

  就在众人愕然摸不到头脑的时候,谁知道卫思刚一出国,就又凭借着自己随便跑的一个龙套登上了国际芭莎榜。一时间名利双收,攥了一手王炸加顺子的好牌。

  这位太后……太皇太后娘娘一个人身在异国,不仅没有水土不服,反而干翻了摄政王,自己混得风生水起的。

  不论怎么看,这都是一个积极奋斗,追逐梦想的励志感人故事,国内好多传言都说卫思以后可能基本上就留在国外往国际向发展了。

  就当营销号满天飞的时候,谁知道这位太皇太后一个人什么风声都没有放出来,又悄无声息地回了国。

  ·

  李白丽不知道自己的那个追星狂魔老板到底是在哪里打听到影后回国的消息的。

  有一说一,昨天李白丽刚听到闻杉的那个无理要求时,着实愣了一把。结果谁知道一打听,对方不仅回国了,而且还直接进了章导的剧组。

  乱七八糟的消息打听到了一堆,李白丽定睛从上往下扫了一眼,越看越觉得窒息。

  ——别的导演的剧组还好说,章易的剧组,塞尼玛的人!

  确定不是那个怪老头儿把你给塞进骨灰盒?!

  章易何许人也?

  这个人不仅是个脾气怪的主儿,还事情多的要死。一年三百六十五天,章易至少有三百天人都钻在全球各个草原的犄角旮旯里,跟下蛋一样,也不知道在钻些什么东西。

  李白丽一大清早费尽各种人脉关系,好不容易才见了对方一面。原本小姑娘都已经做好为了金钱折腰挨骂的准备了,结果谁知道对方扫了一眼自家老板的名字,什么旁的杂的要求都没有乱提,就让闻杉晚上来试一场男主的戏份。

  要不是对方是章易,李白丽都怀疑这人是不是也被闻杉劈头盖脸地砸了八位数的毛爷爷?

  过程是好的,就是这个结局吧……

  李白丽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面提着的炸鸡袋子,秉持着“不吃白不吃”的理念叼了一个鸡翅含在嘴里——咱就是说,谁也没能想到章导是个好说话的,卫思的眼里却容不下半点沙子。

  目光紧紧盯着自己面前关上的化妆间木门,李白丽心里面有点悲怆地想到——只要别把人打死,如果还能发工资的话,残两条腿自己还是能够接受的了的。

  ·

  此时在李白丽的脑海中正打的如胶似…似……似泥的两个人正面对面一言不发地坐着,一旁的陆舴见气氛不太对劲,也找了个理由遁了出去。

  两个人面对面互相看了半天,最终还是卫思忍不住先行打破了这一室死寂:“又是砸钱进来的?”

  这个“又”字就用的十分的耐人寻味。

  被人戳破了心思,闻杉也不觉得害臊,脸上扬起了一个笑容遮去尴尬:“咳,昂。”

  “呵。”意料之中,卫思看着对方脸上那一如既往的贱笑,心里面难得有些烦躁,下意识地捻了一下自己背在身后的一只手,讥诮道:“老大不小的了,你就没有一点儿正事可做?”

  “啊?”闻言,闻杉委屈地抬头对上了卫思的眼眸,半晌,瓮声瓮气地哼哼了一声:“可我科班出身就是学着做这个的啊。”

  卫思:“……”

  仿佛是拿捏准了对方就吃这一套,闻杉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低下了头,眼角疑似泛起了一缕薄红,嘴里面说话的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几近软软呼呼地糯成了一团。

  卫思感觉自己耳畔边,除了这混账玩意儿说话时的气流感,一点别的声音也听不清。

  明明知道对方就是故意的,这种小把戏几年前对方就不止一次的拿出来哄过自己,卫思的心里面还是忍不住烦躁了起来。

  只要面前的这个人愿意,别说是示弱,什么甜言蜜语还不是手到擒来?

  本来也就是听到风声过来看看,没想着要瞧出来点什么。卫思怕再坐下去自己忍不住漏了马脚,垂下眼眸敛去了眼底的情绪,语气止不住的生硬道:“老大不小的人了,别老拿着钱到处乱撒,多的没地方花就去做慈善。”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但是这一次剧组在这边采完景后可能会进山,不会再像以前在学校那样小打小闹的了,要是玩玩的话,这边建议你还是趁早回去。”

  “闻杉,别拿别人的梦想当跳板。”

  “这样不好。”

第7章

  “Dangling from his neck while his head barely hangs on……”

  “Blood' guts' guns' cuts……”

  “Knives' lives' wives' nuns' sluts……”

  “……”

  酒吧内,DJ的摇滚声混合着嘈杂的喧闹声,整个世界都像是一潭死水般浮在男人的耳膜边。各色的霓虹灯闪来闪去,却怎么也照不到墙角里那道阴郁的身影上。

  酒杯里的圈圈涟漪震不起男人脸上的半丝微澜,好像一室喧嚣都化作浮点,还未飘起,就又散在了鼓点里。

  卫思和章易并肩站在摄像机外,看着电子屏幕里那个西装革履的“酒鬼”。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刚刚被卫思“敲打”过的小白脸——闻杉。

  章易舒展开眉头点了点头,随口问着卫思的意见:“你觉得这小子怎么样?”

  “就那样吧。”卫思收回自己一直盯在屏幕上的目光,半真不假地嗤笑了一声:“一股子浪荡劲。”

  知道卫思就是随口说说,章易反而更加来了兴趣:“我听人说你刚刚专门把人都清了,就为了去化妆间见见这小子长什么样?”

  “谁啊?嘴这么碎?”卫思嘴上说着,心里面还是忍不住顺着章易的话想到了半刻钟以前某人软软糯糯的撒娇…呸!撒泼声,气的笑了出来:“我就是看不惯走后门的,去敲打敲打新人还不行?”

  老头子两只眼睛一眯,心下明了,打笑到:“这么刚直不阿?”

  “不然呢?”卫思声音冷了下来:“你收了人家多少钱?怎么现在也开始……”

  “哗啦——”

  卫思的话还未说完,一阵酒盏落地的碎裂声截断了二人的话音,又把两个人的目光给拉回到了摄像机的电子屏幕上。

  只见方才还半边身体陷在阴影中的男人突然笑了起来,伸手就揪住了自己面前一个服务生的衣领。

  还未等人反应过来,闻杉就收手将人用力朝着自己勾了过来,一双桃花眼里满是狠厉的笑意。

  给闻杉搭对手戏的浣婵明显楞了一下,完全没有接住刚刚闻杉的戏,两个人一个坐着,一个弓着腰,脸上都是旖旎的红晕。

  就在浣婵心惊胆战的以为这场试镜终于结束了的时候,谁知道坐在卡座上的闻杉又突然拽着饰演服务生的浣婵向后仰卧了几分。

  下一瞬,朱唇微启,闻杉偏头看向了站在摄像机后面的卫思,四目相对,闻杉要笑不笑的朝着面前的脖颈吹了一口气。

  是风流,是倜傥,也是经年妄想。

  “卡——卡卡!过了!”

  一室寂静,还是负责录像的摄影师最先反应了过来,满脸激动的打破了这一室旖旎。

  “抱歉啊,没吓到你吧?”闻杉说着,起身抬手把刚刚给自己搭戏的浣婵扶了起来,又随手帮人家捋了捋被自己拽乱了的衣领。

  浣婵抿着唇先是点了点头,又赶忙摇了摇头,见着闻杉脸上的红晕已经尽数敛了下去,一时间感觉整个人的脸更红了。

  “还没有浪够啊?!”见着闻杉还在那里站着不过来,章易拧着眉头朝着他走了过去,有些气大的开口问道:“自己有两把刷子为什么不来试镜,你是走后门走出瘾了吗?”

  章易这些年四处奔波,手里面的戏大多数和一些非遗有关,这方面相关的人也认识不少。

  老头子早上刚听说有人想要走后门入剧组的时候,吹胡子瞪眼的不舒服了半天。思来想去,正准备亲自去敲打敲打对方,结果谁知道一抬眼,就见着人家合同里面明晃晃的写着的两个字——闻杉。

  一口气没有吹上来,章易先给气笑了——这小子不正是前两天被因为逛馆子,被闻瑾青给赶出家门的那个小孙子吗?

  老头子垂眸思量了几秒钟。这主儿他听闻瑾青提到过几次,纨绔的不像样子,倒是和自己这部剧里面的男主能对上些性格。

  于是老头子大手一摆,让这孙子辈的小子准备准备,晚上来试戏。

  本来章易都没有抱多大的希望,只是准备瞧瞧对方几斤几两,结果谁知道闻杉倒是真有两把刷子在身上。

  章易看着眼前这主儿,抬手比划了一下闻杉穿着的那件衬衫,示意他赶紧把衣服拾掇好:“把你这纨绔劲儿给我收收,明天直接进组。”

  远处的道具组不知道怎么的,没拿好刚拆下来的霓虹灯,光线从闻杉的脸上一闪而过。

  只见这位招摇放肆的主儿头也不回地摇了一下手,径直的朝着卫思走了过去:“前辈,晚上有事吗?我送你回家?”

  卫思:“滚。”

  章易:“……”现在退货还来得及吗?

第8章

  本身就是来试戏,章易也没有给闻杉多少本子让他琢磨。

  一镜从纨绔演绎到浪荡,且不说这小子有没有媲美的上一旁观戏的卫思,就这么一个小片段,不得不说已经远超出了章易给这个半吊子小少爷的要求。

  看着身旁“郎有情,妾无意”的狗血戏码,章易稳了稳心绪,默默的把这位励志想要泡(追)到(回)影后的“九十八线暴发户闻老五”列入了提防名单。

  周遭收拾场景的摄影师,后期人员,化妆师……又转身投入到了工作之中,行色匆匆的来,行色匆匆的去,伴着乱晃的霓虹灯,纸醉金迷,满室浮华。

  这小破剧组的试镜看着浮夸,剧情到还是勉勉强强算得上出淤泥而不染。

  近些年来,科技的迅速发展拉快了城市化的进程。快餐式节奏就像是一滴墨水溅到了一碗清水之中,缕缕墨丝润物细无声似的渗透进了人们的生活之中。

  大街上往来的行人,不论是工薪阶层还是白领,大多数人都是行色匆匆。

  一时间快餐文化兴盛了起来,不论是什么娇妻文学,霸道总裁爱上我,还是什么青春疼痛文学……诸如此类无脑爽文,皆是一出即红。

  什么“人闲车马慢”,卫思想着,没忍住嗤笑了一声——不说别人,就自己大学还在山影的时候,这类烂片本子就接到过不少。

  不过那时有人帮着给自己挡,能压的就压,压不住的就替自己接了。

  烂片也是片,接多了也算是一种历练。

  章易看不上这些商业烂片,他手里面的片子不是什么写实类的题材片,就是一些文艺类的小型片子。

  卫思跟着经纪人陆舴朝着戏组的酒店走去,回想着刚才章易递给闻杉的那个本子,这部戏的大概框架也渐渐在她的脑海里弯弯绕绕地浮现了出来。

  章易手里面的这部戏叫做《浮生当醉月》。

  名字是奢靡了点,但通读下来,卫思觉得章易选本子的时候是真的下了功夫了的……至少脑子没有像某些大导一样被屎糊住。

  故事中的女主人公安忆思是一个画师……一个集金汤勺和天赋于一身的年轻画师。

  她的父母双亲皆是科研出身,自小家里面所给的教育环境就极佳。

  别的小朋友练钢琴,安忆思好奇——好,那就练!爸爸给你砸钱;钢琴不好玩,小姑娘不想练了——好,那就不练!妈妈带你去游乐场。

  就这样秉持着三分钟的热度,一直到女主人公十二岁的时候,她终于遇到了自己人生中的第一个转折点——在一次画展上,她看到了一幅画展在水中翩翩起舞的白色天鹅。

  白色的羽毛在笔墨的勾勒下若隐若现,不仅没有失去原来的美感,反而使得这幅画更加的吸睛。

  这幅画的执笔者不是别人,正是当时著名的国画大师谭秋霖。

  在金汤勺buff的叠加下,安忆思如愿以偿的拜入了谭秋霖的门下。少女的天赋不负众望,又一次将她捧上了神坛。

  外界的赞誉、师长的疼爱、年少的成名……

  不知道是什么最终把女主人公推至了众人的眼前。

  浮生寥寥几笔,黄粱一梦还未过半,皎皎白月就已经醉死当涂了。

  就在安忆思19岁的时候,她在老师和父母的帮助下,也开了一次属于自己的小型画展。

  这个展出不同于当年谭秋霖的那个私人画展,这次展出上不仅有她自己的画,也有许多籍籍无名之辈的画作。

  或许安忆思天生就和画展有着不解之缘,在画展的角落里,安忆思又一次看到了一只天鹅图。

  这只天鹅没有什么若隐若现的肌理线条,没有什么翩翩起舞的婀娜身姿,只是一身白就如同梵天佛光一般圣洁。

  再是酒醉金迷的梦中人,也被这画中的精灵惊醒了一半。

  一眼,就让周遭的喧嚣沉寂了下来。

  这幅画是男主人公念季挂在这里的,里面画的是羊卓雍措每年候鸟栖息的场景。

  剧本后面的内容基本就是念季和安忆思弯弯绕绕的儿女情长,以及最后安忆思带着念季未了的心愿,去亲眼看了看那片梵语中的圣地,羊卓雍措。

  卫思不知道剧本中的女主人公要下定多大的决心放弃了自己的一切,留在那片土地上,继续带着爱人未了的梦想坚持着唐卡绘画,她只记得本子的末尾处,作者用一支淡金色的柔绘笔写下来一句话。

  “——羊卓雍措的精灵年年往返与此,我却不知何时,早已遁入了红尘。”

  整部剧的家国情怀和艺术气息相对架的都比较高,抛去了儿女私情的这些戏份,这部剧不至于说故事不成立,也不至于说是丢掉了什么精华。

  而且卫思比较看重的是里面女主和男主的职业——唐卡画师。

  一幅好的剧本里面的细节必定是精湛的。卫思还记得自己当时刚从章易手里面拿过这个本子的时候,作者在文中体现出来的观点无疑是和自己不谋而合。

  非遗文化与数字化自媒体的碰撞,新与旧所摩擦出的时代火花……

  剧本是好,就是这种题材的剧拍出来一般只有两种情况——要么火的没边儿,要么就扑的没边儿。

  市场统共就那么大一点,剧情上动不了手脚,后期和宣传就得使劲在选角儿和宣发上做功夫。

  卫思想过章易可能会找个小白脸或者是哪个新晋小鲜肉儿来演这部戏的男主,顺便来炒炒热度,但卫思没有想到,这个人,能白成这个逼样。

  就这人,八百年前就是这幅游手好闲的混混样,指望他带热度?

  切。

  卫思嗤笑了一声——不如剧组门前的那只看门狗小爷。

  夜深露重,卫思眨了眨眼睛,晃掉了眼眶中的涟漪,垂下眼眸用余光扫了一眼还站在摄像机那边,不知道正在和自家经纪人说什么的闻杉。

  不论方才看完试镜后的工作人员怎么想,反正卫思觉得章易选人不可能那么草率。

  别说是选个小白脸男主角,就算是个跑龙套的配角,章易都不可能只凭借那几部籍籍无名的烂片经验。

  卫思深吸了一口气,开口朝着陆舴交代道:“帮我去查一下那人怎么走后门进来的。”

  “啊?”陆舴怔了一下,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卫思说的是闻杉,随即莞尔道:“人家哪里惹到你了?干什么总是针对人家啊?”

  针对?!

  放!屁!

  卫思强行忽略掉自己脑海中信马由缰乱窜的回忆,忍不住在心里面咆哮道:

  ——你知道你家老板我!有多少黑料!攥在人家手里面吗?!

第9章

  谁都有年少轻狂的岁月,有的人醉死当涂,有的人蝶梦庄周。

  绕来绕去,除了一份执念,什么也没有留下。

  卫思不知道自己到底算是哪一种,不过执念留没留下先且另说,自己当初的黑历史倒是真的一抓一大把。

  有的是黑历史,有的属于纯纯黑料。

  ·

  周卫唐卡坊——行内的人都知道的一家唐卡老字号。

  不论是从专业程度来说,还是相对于成品唐卡而言,周卫唐卡坊无疑都是金字塔中的顶尖作坊。

  这家唐卡坊虽然实力是放在这里的,只可惜家里面这一代的小当家人天生反骨,就爱干一些让人匪夷所思的事情。

  卫钟栩早年丧子,全部的心血都压在了自己唯一的一个小孙女身上,本想靠着这个小孙女重振家业,谁知道这玩意儿一声不吭,专门跑去学了一个什么演绎什么东西。

  具体什么东西老头儿也看不懂,反正就是和以前旧时期那抛头露面的小戏子差不多。

  老头儿拿到小孙女的录取通知书时,正在颜料房里磨打着砂石。看到扉页上的学校名时,卫钟栩抖着手,硬是生生砸坏了一块上品玄武岩。

  老头看着面前的玄武岩深吸了一口气——肉疼。

  看完录取通知书后,老头倒抽了一口气——整个人都疼。

  偏巧这情商奇低的小孙女还巴巴地凑了过去,笑的一脸狗腿的开口说道:“爷爷,回头我上电视了,把咱家这一库房的唐卡都拍上去!”

  卫钟栩:“……要不你下去让你爹上来吧?”

  ·

  这天生反骨的小*逼傻**不是别人,正是当初那个傻不拉叽的小卫思。

  卫家大多数人都是从事唐卡行业的老古董,自家怎么样自家都心知肚明。

  面对着卫思这种天方夜谭,一心想要将唐卡这类非物质文化遗产通过创新,融入到数字化市场当中去的想法,卫钟栩只想着把这逆孙提拎着滚出家门。

  融融融,你特么怎么不把你自己融到电视机路由器里面去?!

  在多次劝说无果后,卫钟栩只好停了卫思名下的所有银行卡,断了她的生活费。

  一边是自己的梦想,一边是古玩市场里“买买买”的各种诱惑。

  终于,在现实的诱惑中,卫思果断的选择了第三种路径——接受了校园墙上的大馅饼。

  ·

  说是大馅饼,其实就是一个语气浮夸到爆的广告词。

  [朋友!你还在为了没钱而发愁吗?!朋友!你还在苦苦寻找兼职吗?!朋友!你还在为了没有对象而烦恼吗?!

  别怕!我们帮你摆平一切!!!

  这里,不是校园贷!这里,不是传销窝!这里,不是水晶棺!

  这里只有一颗为爱而生的纯情小学弟!

  急招:女朋友(下划线)。

  以后每周给你三十万生活费,并且毕业后包就业,只要随叫随到就行(买艺不买身)。]

  这些考入影视大学的大多数都是一些艺术生,家里不是家财万贯,就是一般的小康家庭。

  就连大部分家里面情况不太好的,也没有几个人愿意相信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于是这条帖子底下回应的学生寥寥无几。

  寥寥无几并不代表没有。

  很不巧,卫思就是其一。

  也不是说卫思心思纯洁,单纯好骗,主要是打家劫舍,劫富济贫的这类勾当小姑娘已经试过一次了——风险较大这些问题都先放在一边不说,为什么被救的人一点点知恩图报的意识都没有!

  自己舍生取义的在一堆小混混里把人抢了过来,按理来说,难道不应该给自己打些钱吗?!

  就算是保镖都要发工资的啊喂!

  自己都已经把卡号发给他了!他怎么能当做看不见?!

  哥们哥们!都已经二十一世纪了!要不要还这么世风日下?!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被财色(没有色)冲昏了头脑的卫思含泪又看了一眼快速生财的第三条捷径——

  天上掉下来的馅饼,你不捡!我不捡!谁来铸造我们美好的家园(bushi)?!

  于是,在再三斟酌之下,“取财有道”的卫小思顺着校园墙留着的那个QQ号搜索到了对方。

  下一秒,添加好友的昵称页面上跳出来了一行大字。

  A-慧禅真人(在线emo版)。

  卫思:“……”这年头,连大师也都这么时髦了吗?

  一条昵称包含的元素过于复杂,小姑娘被创的愣了半天。

  最终,卫小思手指颤抖着,再一次垂下眼眸斟酌了片刻,秉持着“一切都是为了钱”的人类底线,小姑娘咬紧牙关,点下了界面上的 添加好友。

  某网络真人就宛若专门在线等鱼上钩的老海王似的,卫思这边的验证消息刚一发过去,对方就同意了好友申请。

  只不过对方的第一句话,就把向来社牛如苍蝇成精似的卫思干懵在了当场。

  [A-慧禅真人(在线emo版):施主您好/双手合十jpg.]

  [Vov:……您好。]

  这句话发完,卫思在对方头像的注视下觉得自己可能有点敷衍,又满含着敬畏的补充了一句:

  [Vov:大师/玫瑰jpg.]

  [A-慧禅真人(在线emo版):这里为您提供六爻占卜,八字排盘,十神演算,风水勘测等业务,请问您需要咨询什么?]

  看着面前聊天界面上宛若人工智障客服的对话内容,卫思提心吊胆的又扫了一眼校园墙——那则广告后面缀着的QQ号。

  确定就是这个QQ号后,卫思试探性地打下了一行字,小心翼翼地点击了发送。

  [Vov:大师,俺能咨询一下“急招女朋友”的这个业务吗?/截图jpg.]

  [A-慧禅真人(在线emo版):……]

  [A-慧禅真人(在线emo版):!好姐姐,前面的划掉!咱们重来!!!]

  看着对方头像上的老汉骑牛,卫思吸了下鼻子,勉勉强强的含泪容忍下了这声来自大师钦赐的“好姐姐”称呼。

  [Vov:好哒,弟大师。]

【作者的话】

  哥们哥们!取财有道不可取!!!

  温馨提示:挣钱要走正经渠道!不要走震惊渠道!!!

  震惊渠道不可取!

  震惊渠道不可取!

  震惊渠道不可取!(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宝贝们晚安/帅气地叼着玫瑰溜走~

第10章

  姐姐不姐姐的倒是无所谓,反正隔着手机屏幕谁也见不着谁。

  卫思再三确认对方真的只是要招个临时女友工后,也没有再扭扭捏捏的说些什么,转手就将自己的卡号发了过去。

  [Vov:大师,咱们什么时候签合同正式合作?]

  [Vov:工资可以预付吗?]

  [Vov:要是方便的话,以后每周就把钱都打到这个卡号里面来吧。]

  对方的态度过于果断,甚至都没有过多的去询问自己没事找个女朋友要做什么。

  那时手机对面披着大师皮的闻杉正要笑着劝对方再考虑片刻,下一秒,就被迎面发来的银行卡号砸了个万脸懵逼。

  闻杉:“……”

  闻杉:“?????”

  要是没有记错的话,这一串数字和自己前两天在坂屿廊被打劫,收到的那一张小破纸条上写的……一毛一样。

  6。

  ·

  就这样,当时鬼使神差的两个人谁也没有拆穿谁,都各抱着心思达成了那个什么破烂互利买卖。

  收回思绪,卫思看着站在自己旁边,一心觉得自己在给新人穿小鞋的陆舴,叹了一口气,实在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和对方表达自己曾经的那些黑料。

  最后卫思在脑袋里挑挑拣拣了大半天,等到磨磨蹭蹭地跟着陆舴走到了酒店的房间门口,才试探性的朝着自家经纪人揭露了一丁点冰山角:“如果我说…就是如果啊,我说我以前缺钱的时候,被今天刚进组的那个小白脸*养包**过,你相信吗?”

  陆舴:“……大姐,你不是富二代吗?”

  卫思:“……反正就是被*养包**过。”

  “……”陆舴顶着一脑门的问号,半晌,终于在一脸三观炸裂的表情中勉强拉扯出了一个微笑:“知道你最近换了新剧组压力大,要是实在不行就歇歇吧,章导也不会强人所难的,没必要*规则潜**别人帮你上演青春疼痛文学。”

  去尼玛的青春疼痛文学!

  但凡被捅出来,到时候爹看看,究竟还是不是“伤在我身,痛在你心”的毛线青春疼痛文学了。

  见自家经纪人作势还要嘲讽两句,三十秒前才收回了思绪的卫思转身进了房门,一把拍上了陆舴面前的房门板。

  陆舴:“……”

  9。

  别问为什么,问就是6翻了。

  ·

  李白丽一直以为自己这金主爸爸老板就是出来溜达两天体验体验生活的,结果一大清早人刚一到剧组,就看见闻杉正翘着二郎腿靠在化妆间里的沙发上嗑着瓜子。

  “闻哥,把您贵重的金大腿收一收。”李白丽说着,顺手把大敞着的化妆间门反手关了起来:“给,大爷!您昨天临走的时候让我查的资料。”

  李白丽说完,又顺势顿了一下,试探性地扫了一眼闻杉的表情问道:“哥,您就算让我查隔壁的那位影后我都能理解,不过您这吃饱了没事干,干嘛让我跑着去查这部剧的原作者啊?”

  这部《浮生当醉月》是由小说《醉梦归》IP改编出来的衍生剧。

  李白丽怕闻杉第一次出来拍戏不懂行,尽职尽责地把自己前一天晚上没来得及说出口是话补充给了闻杉,提醒了自家老板一句:“虽然这部剧是个衍生剧,但是想要了解剧情的话,你找编导就可以了,而且这也不是什么初中阅读题,不需要你知人论事。”

  “知人论你……”

  闻杉懒懒散散的一句话还没有来得及哼出口,就被化妆间门口的一道声音给压了下来。

  “就他?”

  短短的两个字,那声音比闻杉方才半睡不醒时说话的声音还要懒散,含含糊糊的话音敲击在耳畔,就好似说话之人连嘴都不屑于张开。

  那声音软软糯糯的哼响在自己的耳边,听得人心尖一激灵。

  被这懒散的声音一激,前一秒还缺筋少骨的闻杉一个鲤鱼打挺,瞬间翻坐了起来。

  只见下一秒,方才被李白丽顺手关上的化妆间门,被人从外面推了开来,而刚才处于还在议论边缘的卫思就出现在了二人的面前。

  卫思站在门边睨视了闻杉一眼,状若无意地朝着闻杉所坐着的沙发走了两步,嘴里面重复了一边方才李白丽说的话:“知人论世?”

  明明是一句反问,卫思却不等闻杉说话,突然弯腰朝着闻杉笑了起来。

  化妆间里的二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笑容惊的有些毛骨悚然,压根不知道对方到底在外面站了多久?刚才的话对方又听到了多少?

  闻杉吐了一口气,状似轻松地笑着打趣到:“蹲在外面干什么?什么时候过来的?怎么不进来?冷不冷?”

  然而对方压根就没有给众人排忧解疑的意思,直接自顾自的继续了下一步动作。

  “当然是……”卫思俯下身,嘴角贴着闻杉的耳畔晃了过去,突然来开二人间的距离,把自己刚刚未说完的话补充了出来,就好似隔空回答了李白丽的上一个疑问:“来偷听的墙角,曝光一下你龌龊的行为举止。”

  这一次又是,还没有等到闻杉回答,卫大影后又直截了当地恢复到了刚刚懒散的神色,偏头朝着身后问道:“到底拍好了没?”

  就在这时,卫思把二人模糊不清的距离拉开了,闻杉和李白丽才得以看清,原来刚才进到化妆间里的不只是卫思一个人,她的身后还跟着章易……以及一大群长枪短炮扛着摄像机和手机的工作人员。

  闻杉:“……”

  李白丽:“……”

  突如其来的暧昧感还没有来得及升温,就被人群中夹杂着的西北风给卷了个干净。

  得到了身后章易的示意,卫思也懒得继续演下去。她朝着李白丽点了点头,彬彬有礼的解释道:“抱歉,剧组的宣发临时说是需要一些素材,还要求是尽量好炒作的那种,借一下人用,不会介意吧?”

  对方是影后,是前辈,还是自己老板进组的最终目标,就算是再借李白丽一万个胆子,这姑娘也不敢说不。

  识时务者为俊杰,李白丽直截了当地朝着自己身前乌泱泱的一群人扯开了一抹笑容:“您瞧您说的,哪里会,这是拍完了?还需要补镜吗?有需要您就尽管提!”

  见对方经纪人都没有异议,卫思也懒得再待,朝着李白丽复而点了点头,就拖着自己脸上那一对不知道真假的黑眼圈朝外面走了出去。

  还在回忆着刚刚耳畔间那一抹温热气息的闻杉看着卫思转身的背影,联想着前因后果,突然笑了一声。

  怪不得突然前言不搭后语,怪不得脾气都摆在了自己的眼前,这是一屋子的人谁都搭理了一遍,就是唯独不搭理自己一句呗?

  就算是给自己了两个表情,还都是“素材需要”被迫演出来的——还是那种不用费心,不用劳神,随随便便三五个表情就能敷衍过去的面瘫暧昧戏。

  也不知道是导演安排还是懒得费劲,敷衍之势溢于言表。

  靠。

  都这么久了,这个人怎么还是这么呲牙必报啊?

如侵立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