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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生活打卡季#

云城

云城三月春寒料峭,微凉的清风试探性的钻进车内。

大巴厚重的窗帘遮挡了强亮光线,周遭传来了其他乘客手机外放的声音,座椅后排的时清秀眉微蹙。

阖眼休息一会儿,时清困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阵烦躁。

她拿出包中处于关机状态的手机,纤细的手指按住开机键后在屏幕上滑动解锁,一连串的红色消息弹出手机页面。

还未来得及细看,好友林橙雨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清清你真的去云城那边了?”林橙雨的声音带着疑问,“张老师的课题研究不是下个月才开始吗?”

时清刚醒过来不久,开口时嗓子干涩发哑:“距离云城降雨还有一个多月,我自己先过来看看,和张老师已经说过了。”

林橙雨口中的张老师,是时清的研究生导师,也是此次稀缺野生菌培育的课题研究负责人。

嘈杂的环境音伴随着时清的声音传进林橙雨耳中,林橙雨叹了口气:“所以你就真一个人过去了?”

“嗯。”

林橙雨沉默良久:“那你真的打算一个人上山吗?”

时清从随身的背包里拿出矿泉水瓶拧开喝了一口,挤出一番能让林橙雨满意的说辞:“不会呀,我肯定是要找个熟悉山里环境的本地人带路的。我一个人的话,找不到往年野生菌种的生长环境,很费时间的。”

这话半真半假。

云城雨季未到,时清提前到来就是做了充分准备。

野生菌的生长期也是在雨季到来后一个月左右,她来这里能找到熟悉周边环境的人了解到想要寻找的菌种位置自然最好。

要是找不到,她也可以有充足的时间熟悉环境。

张教授的实验课题此次研究对象是茸青,因为其生长条件苛刻,缺少相关资料,数据支撑也困难,更别说做培育了。

因为在一个采菌博主那里看到过茸青的身影,时清便向张教授提出将云城作为考察点。

她也希望来到这里,可以有机会遇到采菌博主,如果能有采菌博主的帮助,此次课题的深入会顺利很多。

林橙雨听到她的话,才放下心来,却也不忘记叮嘱道:“不管怎么样,找个人和你一起上山。”

时清笑了笑,“好。”

挂了电话,时清才才开始看消息。

张教授建立的实验室群里,张佳佳将茸青所有能查到的资料整理了发了出来。

张佳佳艾特时清:【清清,这是茸青的所有资料你先看一下,有需要再找我,很遗憾不能陪你一起过去。】

时清点开文件发现整理得很详细,比她自己查到的资料还全,她连忙道谢,张佳佳笑着说:“不客气。”

课题研究组加张教授一共五个人,因为实验课题还在准备阶段,时清正好闲下来,就提前一个人来到云城开始收集数据。

张教授在群里回了个点赞的表情。

退出群聊,时清打开短视频软件,没有消息。

一个月前她便给采菌博主发去私信,希望对方能带她寻找一下往年茸青的生长地,对方到现在也还没有回复。

不知道是不是私信太多没看到,还是对方压根不想回,时清想再试试。

结果一发,红色感叹号出现在了私信页面,伴随着‘在对方未回复前,您最多只能发送一条消息。’的提示。

什么垃圾软件!

时清心里吐槽。

又因为对方的账号没有任何的联系方式,实名登录的软件一人只能一个账号,时清更为头疼。

只希望到时能找到关于博主的消息,或者让课题组的其他人再发私信看看。

大巴一路跌跌宕宕来到云城通可镇,时清订的民宿定位显示隔车站有段距离,民宿提供车接送服务。

民宿给出的电话时清还未下车时就打过,前台小姑娘让她在车站等着。

她从车站出来,手里拧着两个黑色的拉杆行李箱。

临近中午,气温升高了一些,时清早上走得急,此刻饥饿感袭来。

在外面站了大概十分钟左右,一辆黑色的吉普牧马人停在时清面前,车窗缓缓摇下,驾驶位上的男人眼皮微抬,声音平淡地开口道:“时小姐?”

时清微怔,“请问你是?”

“哦,民宿的车。”男人的声音听起来没什么情绪。

时清以为民宿派过来的车会是商务型的,此时面前的车加上人,都给时清一种高不可攀的感觉。

谁家民宿开吉普接客人啊。

时清正犹豫,先前拨打的民宿电话回电,电话里的声音礼貌地和她解释:“车到了,是一辆黑色的吉普,车牌号是云CK906。”

时清:“...好的。”

驾驶座上的男人扫了一眼时清以及身旁的两个行李箱,车门打开后修长的腿从车内伸出,他大步走到后边打开后备箱的门,黑色冲锋衣的拉链拉到胸.前,露出一圈白色的内搭。

他打开后备箱的门后很随意地靠着车,黑色的吉普洗的透亮,与他衣服的颜色是两种不一样的黑。

时清和民宿确认过身份,也不再扭捏,拉上行李箱拉杆绕到后备箱处。

黑色的箱子融入车身,男人关上后备箱的门就径直坐到了驾驶位,连一个眼神也没给时清留。

时清也跟着绕到车边,拉开后座的门,时清想到来时坐了一路摇晃的大巴后座,她脑子一热拉开副驾坐了上去。

驾驶座上的男人睨她一眼,车子发动引擎开出了车站。

梁齐宴一大早就开车去邻市,还在半路就接到陈易寒的电话,民宿的接送车送去维修,让他这个老板从外面回来接上客人,民宿就不用再单独找车。

尽管不情不愿,作为老板,他还是答应来车站接人。

他到时其他旅客走得寥寥无几,一眼他便看到了站在车站外面的时清。

梁齐宴一路开车很稳,时清靠着车窗,欣赏沿途的风景。

细柳随着风飘动,蓝天白云,清新空气吸入肺腑,时清一路坐大巴的疲惫被冲刷。

云城的空气对比其它城市,不知好了多少倍。

时清正欣赏着,肚子却不争气的“咕”了一声,声音不大,时清不确定旁边的男人有没有听到。

无心再欣赏风景,她坐正闭上了眼,打算捱到民宿再去吃。

梁齐宴听到轻微的咕噜声,身边一直望着窗外的时清坐正闭上了眼,脑海里浮现出车站外的身影,梁齐宴电话拨回民宿。

他修长的手指随意的搭在方向盘上,一只手握住手机递在耳边,听筒里传来民宿员工的声音,他言简意赅:“准备午饭,十分钟到。”

对方还在反应中,他径直挂断了电话。

一旁的时清听到他的话,不自在的扣了扣手指。

还是被他听到了。

梁齐宴说的十分钟,就真的十分钟准时到了民宿大门外。

民宿在半山腰,空气比车站清新很多,时清一下车,梁齐宴车上那股好闻的苦柚香就被冲淡。

黑色的吉普停在一棵柿子树下,阴影将车子包围。

车子停稳后,梁齐宴先一步解开安全带下了车,民宿内一个短发女孩迎了出来,他将车钥匙一甩丢给女孩后先进了民宿。

女孩稳稳当当的接过车钥匙打开后备箱,时清下车也绕到了车边打算拿行李箱,女孩伸手制止:“我来。”

时清不太好意思,两个行李箱装得东西不少,上车时是梁齐宴看不下去搭了把手,现在一个女孩子要从后备箱拿下来是有点困难的。

时清: “我帮你吧。”

女孩的手拉动行李箱的拉杆,轻轻一提黑色的箱子落到地面,滚轮在地上旋转一圈,发出轻微声响,时清赶忙伸手扶住。

“没事的,我们老板让我在这打工完全就是把我当男人使。”短发女孩笑了笑,“没事,我力气比一般人大。”

女孩将第二个行李箱拿下,关上后备箱领着时清进民宿。

两个行李箱被女孩拉在手里,“你好,我叫陈易寒。是这家民宿的负责人,刚刚是我给你打的电话,等会我帮你把东西放到你的房间,你直接去吃饭吧。”

“时清。”时清微微颔首。

时清觉得面前的女孩声音和通话里的完全不像,还未疑问陈易寒就先问道:“你也觉得不像是吧?每一个人说不像,我也很奇怪为什么不像。”

陈易寒很自来熟:“我和朋友打游戏,朋友问我是不是用了变音器。”

不怪朋友会那么说,陈易寒的声音在现实里听起来没有听筒里那么细,但因为她一口流利的普通话衬托,听起来各有各的风格。

时清是个不爱主动社交的性子,陈易寒给她一种亲切的感觉。齐腰的长发遮住脸,时清伸手别在耳后,开口夸赞:“是不像,但是都很好听。”

陈易寒惊喜的转过身,“谢谢。”

很快二人便从大门进来,民宿的装修风格很简约化,乳白的墙体上挂着淡绿的装饰,门窗是实木做的,大门内栽种了许多树,给民宿增添了许多绿色。

“你的身份证好上镜啊!”陈易寒拧着行李箱带着时清办登记入住,时清身份证的照片吸引了陈易寒。

时清一直觉得身份证照片拍的丑,听到陈易寒的夸奖不好意思的笑笑。

陈易寒手速很快,在电脑上一阵敲后就替时清办理了入住,她将房卡递给时清,给时清指了指民宿餐厅的位置。

时清低头瞟了眼房卡,房号是在三楼,尽管陈易寒下车时提过让她直接去吃饭,她还是跟着陈易寒到了房间。

把房卡收进包里,时清上前伸手拉过一个行李箱,对陈易寒说:“三楼,我和你一起上去。”

陈易寒看了时清一眼道:“放心,我们民宿有电梯的。”

时清:......

最后时清还是跟着陈易寒一起上楼,陈易寒也没有阻止。四层楼的民宿装了电梯,在楼梯左侧。

电梯被打扫的很干净,地板被头顶的灯光照得发亮,时清伸出手按下了三楼。

进到电梯时清想到来云城的目的,向陈易寒打听起采菌博主的消息。

“你知道一个叫Moonlight的采菌博主吗?我看到他有一次定位是在这边的。”

陈易寒看时清的眼神复杂,“你找他干嘛?”

时清看陈易寒的反应感觉有戏,也不隐瞒:“我找他是想请他带我上山熟悉熟悉,我可以付钱。”

陈易寒打量了时清一眼,皮肤白如雪,淡粉的套头卫衣搭配一条宽松的休闲牛仔裤,长发批落在两边脸颊,看起来不像是过来爬山的。

通可镇是云城空气最好的地方,民宿坐落在半山腰,订民宿的人大多是职场情场失意过来清净的,但她看时清的状态,也不像职场情场失意的那类人。

“他不缺钱,我帮你问问他吧。”电梯停在三楼,陈易寒走在前面替时清引路,“不过你要上山的话可以找我老板,他对山上熟悉。”

“你老板?”时清问道。

“就是去车站接你的那个,要是他愿意的话你就不用特意找什么博主了。”

就那个看起来很拽,神情慵懒的男人?

真有这么全能?她找博主还想了解茸青啊!

民宿

陈易寒带着时清到房间门口就走了,时清刷开房卡进去。

她的房间是一居室,在三楼最里面的一间,采光很好,窗外就能看到山上的风景。

常青的松树随风摇曳,有几处的树木刚冒出绿叶,还能看到树干。

她没有整理行李,打算先填饱肚子再上楼,就坐着电梯前往陈易寒指的餐厅位置。

民宿和很多地方的都不一样,不仅有单独的餐厅,甚至还有小商店,日常生活用品都很齐全,时清去往餐厅的路上没遇到什么人,她真不敢想这家民宿在半山腰,稀缺的客源是什么运营下去的。

民宿餐厅里一个中年男人在躺椅上悠闲的刷着搞笑视频,见到时清男人很利索的关掉手机从躺椅上站起来问她想要吃什么。

时清看了眼墙上挂着的菜单,密密麻麻的一大串看花了眼,“这么多都能做吗?”

中年男人笑了笑,夸张的说道:“都能,不过现做的会很慢,有刚做好的,小姑娘不介意的话试试?”

时清对吃的东西不挑剔,回答说:“好。”

中年男人将梁齐宴打电话过来提前做好的饭端给时清,土豆泥盖浇饭还在保温着。

时清拿起勺子舀了一口送进嘴里,盖在饭上的土豆泥入口即化,她真心实意的发出夸赞。

中年男人也不谦虚,指了指墙上贴着的二维码对时清说道:“点单可以手机扫码提前点好,然后过来吃,你是今天才来的吧?”

时清没有想到一个民宿里的餐厅还有这种服务,只以为墙上贴着的是付款二维码,拿出手机扫了一下,弹出来的是一个点单小程序。

盖浇饭吃完,时清要付款被告知是包含在房费里的。

时清并不觉得这家民宿的收费比其他的贵,一想到没见到什么人,觉得这家民宿是不是客源不好,需要降价来吸引客源了。

时清一路回到民宿,站在电梯门口,时清看着电梯数字从4落到1上。

电梯门缓缓打开,梁齐宴站在电梯中央。

此时的他换掉了时清刚见他时穿的一身黑,白色的T恤下搭配一条灰色的休闲裤,柔顺的头发塌在额前,时清的视线和他对上。

梁齐宴黑眸深邃,狭长的双眼配上高挺的鼻梁衬得脸部棱角锋利,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时清等他走出电梯,和梁齐宴擦肩而过时闻到他身上清新的苦柚香,和车上的味道很像。

想到陈易寒的话,时清开口叫住他,“老板!”

梁齐宴脚步一停,转身等待时清下文。

时清在脑海里斟酌用词,呼出一口气说:“你最近有时间吗?”

“嗯?”梁齐宴发出轻微的疑问。

“听你员工说你经常上山,请问你能带我上山熟悉一下吗?我会付给你酬劳的。”

梁齐宴眉毛挑了一下,抬腿向时清靠近,身上的苦柚香侵略般地进入时清的鼻腔,比时清高出半个头的男人停在他面前,头顶传来他带着笑意的声音:“你觉得...我看起来像缺钱的样子?”

“不是。”时清下意识辩驳,“是因为你带我上山,我应该付你钱的。”

虽然梁齐宴看起来不缺钱,可是民宿看起来一点也不赚钱啊!、

“哦,没时间。”

梁宴齐转身往外走,时清看着他的离开背影,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回房间后时清开始整理带的东西,她先将装个人用品的行李箱拿到房间,又打开另外一个收拾着出门要带的物品。

下午三点,时清收拾好东西自己出了民宿,她对山上的环境不熟悉,只在民宿附近转转。

民宿在半山腰,出了民宿几百里也都是树。

地上铺着一层发黄的松针,时清特意换了一双登山鞋,踩在上面才不至于被滑倒。

资料记载的茸青喜阴,雨季未到不仅看不出茸青的位置,就连普通野生菌会生长在哪里时清都摸不着头脑。

真菌的种类很多,对野生菌进行培育繁殖,不仅要考察生长环境,还要找到菌种来做菌根合成。

时清在Moonlight的视频里看到过茸青,梁齐宴拒绝带她上山,只能等陈易寒问一下Moonlight的回复。

茸青的颜色和见手青类似,菌杆又类似棉花,软密且洁白无瑕。

时清在外面转了一圈,发现没什么采集的,还不如回去分析云城的天气变化。

-

梁齐宴从餐厅出来,撞上扶着梁奶奶散步的陈易寒,因为民宿的人少,梁奶奶经常拉着陈易寒在民宿溜达。

梁奶奶一眼就看到了梁齐宴,朝着他招招手,“你今天开车带回来的小姑娘哪去了?”

梁齐宴双手插兜走过去伸出手扶住老太太,装傻道:“哪里来的小姑娘?”

“你说呢?”梁奶奶脸色不悦,“我哪里能知道。”

老太太虽然脸上不高兴,却没有真的生气,不然以往生气早就甩开梁齐宴的手了。

梁齐宴把目标对准一旁的陈易寒,“你说的?”

陈易寒在一边吃瓜吃得正来劲,感受到梁齐宴周身的低气压连忙摆手,“我不是,我没有。”

她让老板接的人,她哪敢!

梁奶奶和二人走到一棵树下的长椅上坐好,实在对梁齐宴怎么看怎么不顺眼,替陈易寒解释,“你回来的时候我看到的,别怪人家小陈!让你回京北你不回,非要陪我老太婆待在这儿我不说你,你不想管你爸那糟心事就不管。”

“什么出息!闲下来就往山上跑,你以为你是宁采臣?一点都不着调。你最好给我找个对象回来,不然你就给我滚回京北去!”

陈易寒在听到宁采臣时绷不住笑出声来。

梁齐宴警告的看了陈易寒一眼,哄着老太太:“那些狐朋*友狗**早看腻了,我就想和您老人家待在一起。”

“今天那个小姑娘怎么样?” 老太太被梁齐宴的一句话哄开心,跳回到了之前的话题。

梁齐宴不想多聊,从长椅上站起来,“我送您先回去?”

“没出息。”

老太太嘴上这么说,却还是站起来跟着梁齐宴走。

老太太住在餐厅后面用青瓦盖的一间屋子,出门便有凉亭和餐厅,又不受住民宿的客人影响,陈易寒、梁齐宴轮流换着陪老太太聊天,老太太过得惬意得不行。

将梁奶奶送回去,梁齐宴和陈易寒一起回民宿。

路上陈易寒问梁齐宴:“老板要带着时小姐上山吗?”

梁齐宴:“你让她找的我?”

“她要上山还要找Moonlight。”陈易寒心虚,声音也小了几分:“我不是想着老板你经常去上山嘛,带上人家小姐姐又不会少块肉。”

梁齐宴气笑了:“你倒是挺会给你老板安排工作。”

陈易寒意识到他说的是什么,不说话了。

收起多管闲事的心,陈易寒远离梁齐宴,既然梁齐宴不想带时清一起,那还是算了。

时清回到民宿,觉得民宿的环境真是好得不得了,呼吸了一大口空气,时清回到房间。

手机打开民宿下单软件,时清真心实意的写下一大串好评。

她无论是点外卖还是网购,只要自己觉得不错就给写一堆好评去鼓励商家。

民宿的订单是用梁齐宴的手机号注册的,房间里的梁齐宴收到一则来自10058xxxxxx035的短信。

【顾客[清清河边草]给您的商品打出五星好评啦!请再接再厉,黄鱼旅途祝您生活愉快。】

梁齐宴:....

民宿完全是为了让老太太在云城养老方便开的,又想让处于半山腰的寂静多那么几丝烟火气,就开通了线上订购,偶尔会有顾客下单,梁齐宴也落得轻松,觉得真的是跑到云城来当民宿老板了。

梁齐宴突然就很想看看,收到的五星好评会是什么内容。

他点开手机*载下**黄鱼旅途,在输入自己的手机号登录成功之后,一个红点出现在了消息界面。

一个绿色草的头像下方一长串文字------「清清河边草:民宿环境很好,云城的空气很好。民宿的空气要比山底下的清新,可能是没人发现这个宝藏地方,推荐喜欢安静的朋友们来这!来的时候店家还有车接,很方便。这里的饭很好吃,还可以手机点餐,菜类挺齐全的。

因为工作原因就订了这家,本来以为会踩坑,然而并没有。还有一点就是很平价,竟然提供一日三餐但是不知道商家为什么没有注明,感觉商家很亏....希望一直开下去。」

倒是时清真心实意的评价了,想到什么说什么。

所以是因为觉得人少,认为他这个老板缺钱?

时清当然不是这样想,她只是觉得让人带上山,怎么也得给向导费吧。

此刻的时清还在房间里忧愁着,陈易寒建议他找梁齐宴,她觉得可能梁齐宴的对山里的情况有些熟悉,也算是个合适的人选。

不过她最想找的还是Moonlight,既对山熟悉还对野生菌熟悉。

时清再次打开了短视频平台看私信,Moonlight还是没有回她,梁齐宴也拒绝了她,在第一步就遇到了难题。

最想找的采菌博主,连是男是女都不清楚。

Moonlight的主页和新号一样,唯独改了个名字,就连发布的视频,声音也用*声器变**处理过。

脸红

时清在房间又把茸青的资料梳理了一遍,直到天空暗淡下去,时清才感觉到肚子空空。

她拿起手机下拉找到民宿点单的小程序,从菜单栏勾选了份牛腩意面下单后,又看起了现有的菌种培育资料。

有的菌类不仅得到了优质的培育,还出了一系列产品,就像猴头菇,市面上从猴头菇中提取的加工出现了猴头菇饼干、猴头菇养胃饮料等产生了很大的经济价值。

对于茸青,目前只在保护的基础上培育,因为茸青是近年才生长出的可食用菌类,实在是稀缺资源。

手机提示音响起,点的意面显示即将制作完成,时清带上房卡下了楼。

她打算吃了饭去找陈易寒问一下Moonlight有没有回复。

民宿到餐厅的树上挂满了小夜灯,白天不容易看见,此刻整个树叶上都是小夜灯暗黄的光。

时清进入餐厅,陈易寒正背对着门刷视频,魔性的音乐从手机里传来,陈易寒发出两声轻笑。

时清往餐厅大叔那里报了手机尾号领了面条坐到了陈易寒对面。

陈易寒意识到面前坐了人才从手机里抬起头,看到了面前的时清后和她打招呼。

时清看了看陈易寒面前还剩大半碗的炒饭,开门见山的问:“陈小姐,请问一下Moonlight那边怎么说了?他同意吗?”

陈易寒刚收起手机,还沉浸在刚才刷到的电影解说里,“什么?”

“Moonlight啊?他还没回复我,不过他最近好像没在云城,如果你着急的话应该是等不了了,你只是要上山的话随便找个本地人就可以了。为什么非得执着于他呢?”

“...我除了想上山熟悉之外,我还想找这位M老师了解一下野生菌的知识,所以当然能找到他最好。你能不能帮我问问,或者给我一个他的联系方式。”

“邮箱也可以。”时清补充说。

“这样啊,那你找我老板就更对了,我们老板不仅对山上熟悉。”背对着门的陈易寒回头往门外瞟了一眼,“那个Moonlight知道的啊,我老板也知道。”

时清很懵,怎么陈易寒一说起老板来,很崇拜的样子?

“我找过他了,他不愿意。你们老板叫什么?”时清想起白天遇到时不知道怎么称呼,脱口而出的“老板”。

“你不知道吗?”陈易寒说:“梁齐宴,整齐的齐,宴会的宴。”

二人聊天过程中时清点的意面已经吃的差不多,陈易寒倒是没怎么吃。

陈易寒说的Moonlight知道的梁齐宴都知道,那么Moonlight不在云城且联系不上,梁齐宴一个大活人就在民宿,岂不是更方便?只是梁齐宴看起来拒人于千里之外,很难搞定。

梁齐宴从车站接她回来后,时清只在吃完午饭后回房间的电梯口偶然碰到他一次。

想到这里,时清又和陈易寒打听,“怎么样能让他帮我?还有要去哪里找他?”

陈易寒拿过一边的手机解锁,“我扫你?然后推他微信给你。”

时清打开微信和陈易寒加上好友。

很快时清就收到了陈易寒推来的名片,她和陈易寒道了谢,陈易寒面前的食物还剩大半,她就坐在陈易寒对面玩手机。

点开和陈易寒的聊天框,时清点开了梁齐宴的微信名片。

梁齐宴顶着一个黑色的头像,微信名却起得很有创意,叫L-7y。

倒是能看出是自己名字的组合。

其它的资料因为没加上好友,什么也没看到。

她发送验证消息:【我是时清。】

陈易寒自从时清坐下也没有再玩手机,但是吃的速度不快,时清玩了一会儿她才吃完,和时清一起回了民宿。

梁齐宴送老太太回去后,就回自己的房间补了个觉。

他天不亮就开车去邻市,解决完事情又开始往返回来,几个小时的车程,疲惫感席卷而来。

房间内一片漆黑,梁齐宴摸到床头柜上放着的手机看了眼时间,已是晚上十点。

手机没有解锁,页面出现微信消息提示。

中午吃得晚,此刻的梁齐宴只觉得渴。闭眼缓了两分钟,他才从床上起身去喝水。

民宿的四楼的房间是小户型的配置,从不对外开放,只有梁齐宴一人。

他拿着水杯靠在沙发上,灰色的睡衣与沙发融入一起。

坐了一会儿他才漫不经心的解锁手机,微信页面没有消息,群聊全部被他屏蔽,不会提示。

红点出现在联系人页面,他微不可觉的皱了皱眉,手指点到联系人页面,他从不加陌生人联系方式。

时清等了很久,没有等到梁齐宴通过,只等来联系人页面的一个红点。

L-7y:【?】

时清想到开始的验证只发送了自己的名字,说不定人家根本不知道她是谁,于是打字再次发送验证消息。

时时时间慢点:【梁老板你好,我们白天见过的。听说你对野生菌和上山的环境熟悉,想和你——】

学习一下。

还没打完要说的话,系统提示字数限制。

她又加了一次,把没有说完的话打完。

【和你学习一下,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的。】

等了很久,梁齐宴终于舍得打字回复。

L-7y:【你找别人吧。】

微信还是没有通过好友。

时清白天就面对面见识过梁齐宴的冷漠,早就预料到梁齐宴不会因为她的又一次邀请就答应,也没有报多大的希望。

她将桌子上的资料整理好,给张佳佳发去消息:【师姐,借你号给这个账号发条私信,向他了解一些茸青的资料。】

文字后面附上一张Moonlight的主页截图。

张佳佳比时清大一届,时清和实验室同组的两个男生接触不是很多,和张佳佳聊得也比较来,就让张佳佳再联系一下就好了,虽然从陈易寒那里知道了Moonlight不在云城,但是要是能和对方联系上。

不管是茸青的资料,还是等到后面找他上山都很有利。

毕竟作为一个经常分享的采菌博主,就算暂时不在云城,等到菌子采摘的时日,怎么也是要回来的。

张佳佳回复得很快,很快就按照时清的图片去联系Moonlight了。

和张佳佳终止掉聊天,林橙雨的视频电话打了过来。

接近十一点,林橙雨刚拍完夜戏回到酒店,时清看到她无精打采,“清清你那边怎么样?还住得习惯吗?”

时清不想林橙雨过于担心,况且来这边空气挺好的,订的民宿也挺好,笑着说道:“挺好的,我还给我订的这家店五星好评了呢!”

林橙雨:“那就好。”

林橙雨和时清从小一起长大,虽然现在从事不同的行业,林橙雨经常各地拍戏,时清很少见到她,但是二人感情只增不减少。

仿佛随着时间的变化,见不到的两人会越来越思念对方。

林橙雨从小到大鬼点子一直很多,时清将想找梁齐宴的事告诉她,询问她的意见。

林橙雨拿了一张黑色的面膜贴在脸上,诚恳的给出自己的建议:“我觉得你要多邀请对方几次,拿出点诚意来。不能光口头说说。”

“怎么拿?”躺在床上的时清想了很久,实在没有头绪。

林橙雨看着她呆滞的脸,“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紧贴皮肤的面膜随着脸部表情动弹了一下。

“宝,虽然咱们可以给男人画饼。但是给这个你要人家帮你办事,画饼就不好了吧。”林橙雨话锋一转,“我有个想法....”

时清:“...什么想法?”

“把他变成你的男人,大饼随便画。我听你对他的描述...好像还挺优质的?”

时清被林橙雨调侃,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林橙雨!我是来工作的!收起你脑子里的废料吧!”连耳根都是红的。

林橙雨在另外一头哈哈大笑。

最后时清和林橙雨聊了很久,也没有想出怎么样让梁齐宴同意的方法来。

一般人出点钱就能解决了,可梁齐宴不是一般人。

他开这么着一个这么大的民宿,客人少得离谱,还请了专门做饭的厨师。

挂断电话后,时清一个人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第二天时清是被一个卖保险的电话吵醒的,她闭着眼睛接通电话,在听清对方的来意后,生气的挂断了电话。

民宿的窗帘遮光性很强,只有微弱得可以忽视的白光透过窗帘。

带着起床气的时清再也睡不着,洗漱完后下楼去吃早餐,她到了外面才发现天刚刚泛起鱼肚白,窗帘透的光也不是非常强烈的白光。

餐厅真的就像是24小时制的那样,时清到时中年大叔已经将餐厅门大喇喇的开着,里面飘出早餐的香味。

时清看到桌子上现磨的豆浆一时馋了嘴,中年大叔注意到她的目光,盛了一杯递给她。

她谢着接过,拿了一个大叔做好的鸡蛋饼坐到桌子上。

中年大叔过来和她搭话,“小姑娘起那么早?下次别那么早了,过来也不开门。”

时清刚咬了一口饼进嘴里,含糊问道:“你们难道不是一直都开着的吗?”

“谁给你说的?昨天是因为老板没吃,为了等他。”中年大叔被时清的话逗笑,“除了晚饭后会一直开到睡觉,不然都只是饭店开,早餐也要十点以后。”

时清想了下现在的时间,绝对没到十点,于是问:“那现在是?”

大叔笑容僵在脸上,“老板昨晚没吃,现在饿了。”

时清:......

梁齐宴看来不是一般的难伺候。

时清的豆浆喝的快要见底,梁齐宴才慢悠悠走进餐厅,仿佛刚刚大叔说饿的也不是他。

梁齐宴今天的风格和昨天不太一样,黑色衬衫的袖子挽起,露出有力的手臂,手腕处戴了一块银色的表。

黑色西装裤熨烫得没有一丝褶皱,衬衣下摆掖进西装裤里,腹肌若隐若现的贴着衬衫。

一副都市精英的模样。

和喝着豆浆一身白色休闲穿搭的时清形成鲜明对比,要说此刻的梁齐宴是精明能干的狼,那么时清就是随时会被吃掉的绵羊。

他漆黑深邃的眸子淡淡的瞥了时清一眼,朝着餐厅大叔点点头,“周叔。”

餐厅大叔将刚做好的早餐端给他后就离开了,餐厅此时只剩下时清和梁齐宴。

时清看了眼梁齐宴的早餐,一根白色的玉米搭配一个鸡蛋,旁边放着一杯时清吃的同款豆浆。

还...挺养生。

时清还是主动争取,“梁老板,你上山的时候带我去看看,顺便给我讲讲野生菌,我会给你酬劳的。”

梁齐宴听到她的话,像是见到了什么新鲜事,许是起床心情还算不错,他看向时清,声音依旧懒洋洋:

“时小姐想拿什么贿赂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