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下只册封皇兄为太子,赵后宫各位娘娘来说,皇兄辈子唯一做对的一件事便是册封皇兄为太子。父皇着实是位平庸的君主,资质平平,他若是个普通人倒也无甚大方,可他偏偏是一国之君,平庸于他便是最大的罪过。
若非大家大楚差点生生葬送在父皇的手里,是以皇兄的出生记托着大楚满眼官员的期望。原本想着辞官归隐的三朝元老捏着鼻子又在朝里多待了几年,无他,都盼着皇兄早日登基力挽狂澜。皇兄确实也没有辜负众人的幻想,三岁出口能吟七岁做的一首好文章,十二岁力排众议,拒绝同突厥议和,派遣沈老将军趁突厥内乱打了个措手不及。

那是父皇登基以来大楚的第一场胜仗,生生威慑住其余三国,给大楚提供了十多年的喘息机会。可我知晓皇兄的不容易,毕竟*宫东**的蜡烛夜夜烧到天明,父皇听不进臣下的意见,偏偏又不舍得放权,于是潮水般的奏折全往*宫东**送七。

太子能够归劝大楚的君主,皇兄忙着归劝父皇,忙着安抚含辛臣,忙着收拾腐败的奸臣,忙着关心梨树生计大事,忙着周旋列国间为楚国获得喘息之地。他不过才是个二十岁的少年,我曾忧心劝过皇兄注意身子。
彼时南方发了大水,皇兄已经连续三天没合眼,眼里的血丝红的吓人,他哑着声:瑶,瑶,我少睡一刻便有更多的人有机会活命,于是我便说不出话了。
其实我觉得皇兄大抵是羡慕沈定北的,那日北边皇兄萧楚消息传至京城,皇兄高兴地多喝了两杯酒,醉酒后他含糊不清嚷嚷着也想学一学慕沈定北的潇洒肆意。不过也仅仅只有那一次,醒来他赵丽是风度翩翩的楚国太子,沈定北在京里教训那些许权贵家的顽酷子弟,都是皇兄替他妥帖善后,早晚有一日务必好好整治京里腐烂到根里的气息,有了皇兄的保证沈定北接连杀了许多酒囊饭桶的威风,经常一度恢复到大楚建国处的太平,暧昧似有些扯远了。

皇兄生平唯一的出格是因为刘姐姐,刘姐姐桂林柳映月是柳玉石家的女儿,许氏继承了柳玉史是学如命的良好家风。刘姐姐一心只想着读书习字在书房,一做就是一天。

虽有张漂亮的脸蛋,但性子冷的不慎讨好,曾有不死心的公子鼓足勇气前去搭讪。刘姐姐把那双酷似柳玉石的眼睛一耷拉,论语背完了吗?孟子看到哪了?中庸是不是已经默写过一遍了?
姿态直直叫人望洋心叹,瞧着四周邻居家的姑娘们一个个坐上大红花轿嫁作人妻,只把柳夫人急的嘴上长好几个泡。

为了宽慰柳夫人,我自告奋勇替刘姐姐留意合适人选。我一边拿着写满京城失灵公子的名,单替刘姐姐多看一遍,嘱咐皇兄,若是有哪家的好郎,别忘了给刘姐姐牵线一饭,也不枉刘姐姐十多年来一直替我辅导功课。
皇兄随意翻了翻我,挑出来的几个人民也会嫌弃王家公子憩室,只得了个二甲近视。才学不够,也会嫌李家公子瘦弱、不堪体弱多病。
我当时只觉得奇怪,是刘姐姐泽旭又不是他挑选太子妃,刘姐姐还没表态他急个什么劲?

后来一年乞巧节,为了酬勤银钱救济灾民,我和刘姐姐联合京城贵女办了个书画宴,姑娘们各出一幅作品挂在大堂里。哪家的公子瞧上了,便可替这位姑娘在大堂四周点亮主灯。若是姑娘也有意坐下来喝个茶,或每天出门一块散个步,再过几天顺带结个婚也是有可能的。
当然这灯自然不是那么容易点的,白两银子换一盏。大主管这叫点唐灯,大多贵女都得了三四盏,各个脸上笑的和花似的。轮到刘姐姐时,躺下好一会,也没人上来禀告一声刘姐姐的灯树。等的不耐候,正想要下楼瞧个究竟。大唐的小鱼喘着气匆匆跑上来。太子给柳家姑娘连点了十八盏唐灯。好家伙,我抓着小思反复确认他嘴里说的太子,是不是我那抠搜的三年没做过一件新衣服的皇兄。小孙还没顾得上回话。玄关沉着一张脸,掀开了帘子,他一把将呆愣的刘姐姐从椅子上拉走,有音乐。你要是急着嫁人何苦在这里招惹?我*宫东**正巧还缺一个太子妃,要不你将就将就嫁给我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