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司法部表示,司法部长威廉·巴尔认为,解密这份联邦调查局的采访摘要是为了公众利益。
据纽约时报报道,在2017年初一份有关特朗普的报告被公布并震动了华盛顿后不久,一位俄罗斯政治方面的专家告诉联邦调查局(FBI),他曾是该报告的重要消息来源之一,利用他的人脉关系提供了一些信息,这些信息形成了报告中最卑鄙和未经证实的一些说法。
联邦调查局在审查该报告的说法时,曾接触过这位名叫伊戈尔·丹琴科的专家。知情人士表示,他同意在一个重要的前提下告诉调查人员他所知道的情况,那就是联邦调查局对他的身份保密,这样他就可以保护自己、他的线人以及他在俄罗斯的家人和朋友。
但就在上周,他希望身份保密的希望破灭了。司法部长威廉·巴尔指示联邦调查局解密一份关于其在2017年对丹琴科进行为期三天采访的删节版报告,并将它交给南卡罗来纳州参议员林塞·格雷厄姆,后者也是共和*党**参议院司法委员会主席。格雷厄姆立即公开了这份采访摘要,称整个通俄门调查“充满了腐败”。
该摘要抹掉了丹琴科的名字和其他身份信息。但在两天之内,一个新创建的博客上一篇题为 “我找到了主要的次消息来源”的帖子中,引用了FBI文件中留下的可见线索,锁定了他的身份。随后,今年5月创建的一个匿名推特账号宣传了该博客。第二天,克里姆林宫旗下的英文新闻和宣传媒体RT发表了一篇文章,再次确认了丹琴科的身份。
司法部和联邦调查局领导人公布这样一份摘要的决定非同寻常,它可能会有助于确认曾秘密向特工提供信息者的身份,即使官员们的初衷并不是让人按图索骥。
巴尔将于周二在议员面前作证。此前,他曾多次被指控滥用职权,在政治上帮助特朗普。
一些前执法官员表示,摘要的发布使FBI特工将更难获得线人的信任,他们需要在未来及其他调查中与这些线人合作。
前FBI反恐助理局长詹姆斯·麦克琼金说:“这些事情必须严格保密,因为你会把证人置于危险之中。不必要地发布可能危及生命的敏感信息是极其恶劣的。”
丹琴科的律师马克·沙梅尔表示,由于他的当事人名字已经被曝光,他不会要求《纽约时报》隐瞒。他承认,伊戈尔·丹琴科已被确认是向英国前间谍克里斯托弗·斯蒂尔提供数据和分析的线人之一。斯蒂尔编写了这份报告,他的姓氏已成为该报告的缩写名。

丹琴科的身份值得关注,因为这进一步让人对这份报告的可信度产生了怀疑。斯蒂尔将丹琴科作为主要信源,收集特朗普可能涉及俄罗斯的污点,他依靠的不是一个与俄罗斯情报人员合作过的人,也不是将他们的秘密活动曝光的人,而是一个侧重于分析俄罗斯商业和政治风险的研究人员。
FBI和司法部的发言人都拒绝发表评论。向上述博客留下的电邮地址发送的邮件没有得到回复。
特朗普在国会山的支持者长期以来一直寻求获得司法部和FBI关于通俄门的文件。联邦调查局局长克里斯托·弗雷在2017年底告诉议员们,该局对向国会移交与核实斯蒂尔报告有关的记录持谨慎态度。他说:“我们正在处理非常非常棘手的信源和信息收集方法问题,这是国外情报,以及我们与国外合作伙伴建立联络关系的生命线”。
但自去年年初就职以来,巴尔和其他特朗普任命的官员已经批准了一波非同寻常的解密,包括格雷厄姆在内的特朗普政治盟友曾利用这些文件攻击通俄门调查。
格雷厄姆表示,在去年司法部监察长的一份报告中描述了那份采访摘要后,他就要求FBI解密该文件,因为他想让公众能够读到这份摘要。他强调自己并不知道斯蒂尔消息来源的身份,也不知道FBI是否公布了它本应保护的身份信息。他说,该局似乎 "煞费苦心 "地删改了这些细节。
格雷厄姆在周五的一次采访中说:“我不知道丹琴科的身份是如何被曝光的。我没有在备忘录中看到任何暴露他身份的内容。我的意思是,如果你愿意,你可以相信这些网站,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让国家了解发生了什么很重要。”
除了政治影响之外,这些文件有时还会泄露一些弗雷认为极其危险的高度机密,那就是信息来源以及收集这些信息的方法。
今年4月公布的一份录音文字记录证实了一名FBI机密线人的身份,他同意在与乔治·帕帕多普洛斯交谈时佩戴*听窃**器。帕帕多普洛斯是特朗普前顾问,他因向联邦调查局就通俄门事件撒谎而被定罪。俄罗斯外交官和前国家安全顾问迈克尔·弗林的谈话文字记录也被公布,其中显示美国能够监听俄罗斯驻华盛顿大使馆的电话,甚至在其与弗林的语音信箱接通之前就已经监听了。
FBI采访摘要的曝光已经超出了丹琴科的范围。基于对他身份的了解,另一名推特用户指出了一个可能是丹琴科消息来源的人。网上的侦探们正试图从他的人际网络中找出那些在斯蒂尔报告中被引用但没有被点名的人。
参议院情报委员会的民主*党**领袖、弗吉尼亚州参议员马克·华纳表示,公布丹琴科的采访摘要可能会让俄罗斯盯上他和其他线人。

联邦调查局设在华盛顿的总部。
华纳说:“在司法部长巴尔的领导下,司法部的权力继续被当作*器武**,以捍卫总统的政治议程,甚至以国家安全为代价”。他没有确认丹琴科是否是斯蒂尔的主要信息来源,也没有讨论该委员会对于俄罗斯干涉总统选举的调查。“我对这一消息的发布深感担忧。毫无疑问,俄罗斯人正在仔细研究这份报告,看他们是否能确认此人或其他信源。”
据两名了解情报委员会调查情况的人士说,丹琴科也在身份保密的前提下与该委员会进行了合作。
上述博客上一些披露丹琴科姓名帖子的发布日期是在格雷厄姆公布采访摘要之前,但推广该博客的推特用户说,他把帖子的发布日期提前了,以更改其发布顺序。
社交网站的信息显示,42岁的丹琴科出生在乌克兰,是一名在俄罗斯接受培训的律师,曾在路易斯维尔大学和乔治敦大学获得学位。2005年至2010年,他在布鲁金斯学会担任高级研究分析师,在那里与人合写了一篇研究论文,表明俄罗斯总统弗拉基米尔·普京在学生时代似乎部分论文有抄袭。
根据联邦调查局对丹琴科的采访,在2016年3月前后,斯蒂尔联系了丹琴科,让他向他在俄罗斯和乌克兰认识的人打听乌克兰亲俄政府与共和*党**资深策略师保罗·马纳福特之间的关系,包括是否牵涉腐败。斯蒂尔没有解释原因,但马纳福特大约在那个时候加入了特朗普的竞选团队,后来被提升为该团队的主席。2018年,他被判犯有税务和银行欺诈罪,以及通俄门引发的其他指控。
斯蒂尔后来扩大了丹琴科的任务范围,以寻找有关特朗普的任何不利信息。
到2017年1月13日,联邦调查局确认了丹琴科的身份,他很快同意回答调查人员的问题,以换取豁免权。
根据司法部监察长迈克尔·霍洛维茨的报告,联邦调查局对法庭表示,他们发现丹琴科“诚实而合作”,尽管该局的一名监督情报分析人士表示,丹琴科可能淡化了他和斯蒂尔说的话。
格雷厄姆说,他希望公众能够亲眼看到,采访摘要是如何“清楚地表明,尽管这份报告不可靠,但FBI还是继续使用它。”
夏默尔说,丹琴科接受了一项有偿任务,收集有关特朗普与俄罗斯关系的指控,并将其转交给斯蒂尔的研究公司奥比斯商业情报公司,他没有做错任何事。夏默尔参加了他的客户在联邦调查局进行的采访,但报告中删除了他的名字。
夏默尔说:“丹琴科先生是一位受人尊敬的高级研究分析师,他既不是奥比斯公司最终撰写报告的作者,也不是编辑。丹琴科坚持他的数据分析和研究,并将它留给其他人去评估和解释,这些与奥比斯公司最终完成的报告中更宽泛的故事有关。”
斯蒂尔的报告有严重的缺陷。例如,其中一项指控称,特朗普的前律师迈克尔·科曾在布拉格与一名俄罗斯情报官员会面,讨论俄罗斯与特朗普竞选团队的互相勾结。负责通俄门调查的特别检察官罗伯特·穆勒三世的报告发现,科恩从未去过布拉格。
而丹琴科对FBI的陈述与报告中的部分内容相矛盾,表明斯蒂尔可能夸大了其他指控的真实性,这使得丹琴科所描述的传言和猜测听起来更加可信。
斯蒂尔的报告在FBI于2016年7月开启的通俄门调查中没有发挥任何作用,穆勒的报告也没有以此为依据。
但报告中的缺陷具有巨大的政治意义。因为特朗普的政治盟友试图将它与更大规模的调查混为一谈,这一调查是为了确认俄罗斯为使2016年总统大选结果对特朗普有利而做出了秘密行动,以及是否有任何特朗普竞选团队的工作人员参与了这一行动。

穆勒的报告则详细描述了俄罗斯的秘密行动以及与特朗普竞选团队的联系,但他没有找到足够的证据来提出任何阴谋性指控。
斯蒂尔的报告在FBI通俄门早期调查的一小部分工作中确实发挥了重要作用,那就是对与俄罗斯官员关系密切的前特朗普竞选顾问卡特·佩奇的*听窃**。这一行动从2016年10月开始,在2017年延长了三次。FBI在向法院申请授权*听窃**令时,其部分依据就是该报告中的信息,以说明调查人员有理由相信佩奇可能与俄罗斯人勾结。
佩奇从未受到指控,穆勒的报告也只是简要地讨论了他的问题。霍洛维茨批评该*听窃**申请充满了错误和遗漏。
丹琴科向斯蒂尔提供的信息被认为是这些*听窃**申请的最大缺陷之一。当联邦调查局询问斯蒂尔的主要线人(后来证明是丹琴科)时,霍洛维茨首次向公众披露了丹琴科的描述中与该报告里重要信息的不一致。
但执法官员在最后两份要求法院下令继续*听窃**佩奇的申请中,重复使用了从该报告中获得的相同措辞。他们还告诉法庭,他们已经和斯蒂尔的主要消息来源谈过了,但没有透露他的陈述引发了对该报告可信度的质疑。霍洛维茨说,这具有误导性。
在司法部监察长的报告发布后,FBI向法院承认,不应该申请最后两次*听窃**延期。
丹琴科身份的暴露(监察长的报告中隐瞒了他的身份)也使*听窃**申请中另一个可疑的陈述成为焦点。霍洛维茨写道,最后两份申请将斯蒂尔的消息来源描述为“以俄罗斯为主要工作地点”。虽然丹琴科在为斯蒂尔收集信息时访问了莫斯科,但他住在美国。
据知情人士说,巴尔任命了一名刑事检察官负责审查通俄门调查,这位康涅狄格州的检察官约翰·达勒姆也关注到了这份报告,并询问了有关丹琴科的问题。夏默尔表示,达勒姆以及他手下的调查人员并没有联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