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乱点我手机,无意间给前男友打了个电话。
话筒里断断续续传来了女人的气声,我恼得想要挂掉,却被他叫住。
“你有事吗。”
“没事,猫打的。”
我说完又要挂电话,却听到那边慢条斯理的再次开口。
“你妈妈养的那只猫?那我有事了。”
我:?
“我的猫,被那家伙把肚子搞大了,有时间谈一谈怎么办吧。”
一、
和许忱分手一年,我没想到会因为一通乌龙电话和他再次联系上。
还是我妈养的那只猫打的。
我冲过去都没拦住,对方秒接。
手机凑近一点,我还听到了那边有女人的喘气声,娇滴滴的,不用想都知道在干嘛!
分手这么久都没想过,许忱竟然是这种人,我不知道哪里来的怒气,下意识就要挂掉,直到男人熟悉的声音透过手机传来。
“有事吗。”
我咬咬牙,“没事,猫打错了!”
“哦?”
那边停顿了一下,然后嗓音慵懒的再次开口:“你妈妈养的那只猫?那现在,我有事了。”
我:?
“我的猫,被那畜牲把肚子搞大了,有时间谈一谈怎么办吧。”
就这样,以我做梦都梦不到的理由,我和许忱又见面了,当天晚上,约在我家附近的冷锅串串小摊那里。
我一直都觉得我挺有品的,就比如现在,站在我面前的男人衣冠楚楚,人模狗样,帅得一看见他我刚吃过加了洋葱的烤冷面的嘴里都香了起来。
而我呢,抱着我妈的猫,两天没洗的头发,小熊睡衣和兔子拖鞋,一整个不伦不类。
我甚至还听到了男人闷笑了一声。
不过我没理他,对着那边还在卖串的大哥喊了一句——
“哥,我要老十样。”
“好嘞!”
我点完清了清嗓子,把猫放在一边的凳子上,然后看向许忱。
“你想谈什么,我们分手一年了,我妈的猫怎么能和豆腐脑搞上。”
我视线落到他怀里的那只猫身上,是一只布偶,我们同居的时候一起养的,我给它起名叫豆腐脑。
它看到我后喵了一声,似乎还记得我这个妈妈。
许忱冷笑了一声,“你这个当妈的连孩子都能不要,它和你弟弟搞上了你都不知道?”
我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这是他能说出来的表达方式,直到我一扭头看见了过来送串串却听到惊天大瓜,嘴都张成圆圈的摊主大哥。
那大哥反应过来我在看他,赶紧把串串放在了桌子上。
“小妹啊,你来我这吃这么久串了,哥劝你一句,人在做天在看,孩子一辈子不能就这么毁了,那不得恨你啊。”
那摊主大哥说完就叹着气摇摇头走了,只剩下我有苦说不出。
我一脸阴沉的看向他怀里的豆腐脑,很想开口问一句:你恨妈不。
可我转头又想起电话里暧昧的声音,抬起眸子注视着对面略微得意的男人。
“都说这女儿像爹,自己不知检点,我还没说你把我闺女养歪了呢!”
许忱听到我这话立即不悦的皱起了眉,“我什么时候不检点了。”
我嗤笑了一声,“电话里你不会当着孩子面和别的女人睡觉呢吧,真不愧是你。”
看着许忱越来越难看的脸色,我更加小人得志!
“要是你的新女朋友再怀孕,你儿子估计都没你外孙大,真是老当益壮啊!”
我声音不小,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
许忱那眼神像是要把我杀了,他猫也不抱了,直接拽着我进了不远的一个小胡同。
我要喊,却被他捂住嘴。
许忱把我逼到墙角,咬着牙狠狠道:“你不如好好想想,那片谁买的!”
我突然想起以前为了恶搞他在网上买的一套那种碟片。
“许忱,你变态吧,分手一年了你还留着?”
“我都不知道有那东西。”他语气越发无奈,“还是豆腐脑叼出来的,就放了下。”
豆腐脑……
我们两个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猫落在那儿了!
二、
赶回去的时候,小摊上都没几个人了,那两只猫正窝在一起,一副浓情蜜意的样子。
我咳了一声,转头就看见许忱正目光灼灼的看着我。
我扯着他衣服往那个方向去。
“你去把它们分开,各抱各的回家。”
许忱轻嗤了一声,“凭什么我当那恶人,你弟弟干的坏事,你自己解决。”
他特意强调了“你弟弟”三个字,说完就抱着双臂往后面支起小棚的杆子上一靠。
我瞪了他一眼,扭过头看那两只互相舔毛的猫。
没辙!我妈养的逆子!
“喂,小锅盔你过来!丢不丢人啊,你都要当爹了知不知道。”
我使劲抱起小锅盔,那猫突然窜了起来,方向往许忱那边去,男人下意识一躲,直接把撑起小棚的杆压歪了。
带着上面大布都倒了下来,我下意识弯下腰,可有人比我更快,将我整个抱在怀里,大手还护着我的头。
我身体一僵,慢吞吞抬起头,就看见许忱那张带着浅浅笑意的脸。
似乎梦回大学,有一句歌词怎么说的来着——“爱情的起点都是最美的瞬间。”
第一次和他见面,好像也是这样在他怀里,因为一个足球冲着我飞来了,这男人就英雄救美迷住了我的心。
当然后来大家都说这是我踩的狗屎运,毕竟许忱是全校校草……
我猛然回神,发现他还在抱着我,用力把他往后面一推,回忆固好,但他就是个渣男!
休想迷惑我!
我看向还在舔着豆腐脑的小锅盔,强行拆散这对“狗鸳鸯”。
“既然我们谈不妥,那也就不用谈了,找个时间带着豆腐脑去把孩子打了,费用我们出。”
我像个恶婆婆一样说着,但是作为豆腐脑曾经的妈妈,心中没一点愧疚是不可能的。
只是…
小锅盔没出息,妈只能对不起你了!
“程欢,你让我女儿去打胎?不可能!”
许忱伸手撑着头上的布也站了起来,他语气坚定,似乎我让豆腐脑打胎他就会让我怀一个给他补上……
不对,我怎么会想这种事情。
我晃了晃脑袋,把这种奇怪的想法丢出去,然后语重心长的开口:“豆腐脑才不到两岁,她现在生了孩子,以后怎么办,你真要当单亲外公?”
许忱听见我这种话似乎很无奈,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小摊大哥就嚷了起来。
“谁啊!谁把我摊子弄成这样!”
我抱着猫还没反应过来,许忱拉着我就往外跑,我吓了一跳,差点没摔倒,他速度慢了些,像是刻意等我让我跟上。
我们一路跑到我家楼下,我不停的喘着气,憋的整张脸都红了。
我突然抬起头,对上他盈起汗水的额间,忍不住一起笑出声。
气氛一时美好,小锅盔喵了一声,像是不满我们两个人让它和豆腐脑分开一样。
我抽回了手,有点尴尬。
“我刚刚开玩笑的,猫咪打胎很危险,豆腐脑也是我闺女。”
许忱低呵了一声,“我还以为你不知道。”
他声音小的我差点听不清。
“我有那么无情吗!”
我努了努嘴,“那就生下来,但是得放在你家照顾,我可以去帮忙,别的没了。”
许忱盯着我,良久才嗯了一声。
“我们就这么跑了,对小摊大哥是不是有点不地道。”
我说完偷偷瞄了他一眼。
“不会,我往桌子上放钱了,就当是补偿。”
他说话声淡淡的,可从头到尾视线就没离开过我。
我有点耳热,以为这事就这么算了,跟他待在一起也实在尴尬,就挥了挥手说我要回家了。
进去单元门前的一刻,我又听见了许忱的话。
他不是喊出来的,声音很沉稳有力,透过空气传入我耳中。
“微信同意一下,转抚养费。”
我差点没摔个狗吃屎。
斤斤计较!
三、
回到家之后,我把小锅盔往我妈脚边一丢,就蹭蹭蹭跑回了房间。
倒在床上拿出手机一看,男人已经发来了加好友验证。
我深吸了一口气点了同意,没想到竟然会和他再一次联系上。
心里总有些微妙的感觉……
直到手机嗡嗡的振动两下。
[孕期的营养补品以及准备用品大概一万元,念及情分我们aa。]
[转账就行。]
我忍不住脱口一句国粹,还真的要转账??
这个时候难道不是应该和我再续前缘吗??
我痛苦的给他转了5000元巨款,然后反手想要给他账号来一个涉嫌诈骗的举报,可这男人像是能够预料到一样,在我点下去之前给我打了个电话。
“挺爽快。”
他好听的声音透过话筒传来,心情不错的样子。
尽管心在滴血,我还是一副豪气的样子开口道:“不然呢,离开你姐过的更好。”
我说完这话就听见男人低呵了一声,语气有点阴冷。
莫名的不安感袭来。
“行,本来怕你没钱打算让你和我一起照顾女儿,既然现在你这么大方,那就把额外的费用结一下。”
我听到这话一惊,“额外费用?”
“精神损失费人工清理费再加上照顾猫的费用就收你两万吧,我们也算是一张床上睡过的旧相识,就不多要了。”
听到他这话我差点没被自己口水呛过去,“许忱,你怎么不去抢啊!”
“去你那儿抢?把你卖了都不值两万。”
我气的脸都涨红了,从床上坐起来和他吵,“我怎么不值两万了!明天我就相亲去,让你看看我值多少钱!”
说完我就挂了电话,直接把男人拉黑,当那5000块喂狗了!
四、
巧合永远不止一个,第二天下午,我刚从外面回来,就被我妈扯回房间挑裙子。
“妈你这是干嘛,一会儿出去吃晚饭?”
“哎呀,你舅妈的姐姐的婆婆的妹妹的女儿给你介绍了一个相亲对象,小伙子嘎嘎板正,现在不去被别人抢走就晚了。”
我听到这话呆怔了一下,想半天也没想到这个媒婆和我舅妈是什么关系。
等一下,现在的重点是,我要相亲?!
想到昨天许忱说我不值两万块钱,我一下子志气就上来了,比我妈还激动的把衣柜里的衣服都扯了出来。
“妈,你看这个咋样……”
“这个也不错,你女儿我怎么说也是个纯情小美女……”
换好衣服化好妆后,我自信的站在镜子前,对着我妈抛了个媚眼,“妈,你说我能不能要到2万的彩礼。”
我妈白了我一眼,“别说彩礼了,整天在家写小说,你能嫁出去妈就知足了!”
对于这个在她眼里一向冥顽不灵不务正业的女儿今天如此积极的参加相亲的行为感到非常欣慰。
我挎着个包包看好地址就直接出门了,到了餐厅后,我目光四处扫了一圈,都没有人,就只好自己先找个位置坐上了。
然后不忘低头给许忱发了条微信。
[你等着喝姐姐的喜酒吧!]
“请问你是芳姨介绍来相亲的吗。”
一个充满磁性的气泡音传来,我深吸了一口气才准备抬头。
一定是个很成熟和有男人味的……嗯……
我看到一个秃顶的大叔站在我对面,脸上堆满笑容,一张口就是那有点夹的气泡音。
“你好呀,我是芳姨介绍来的。”
他说话的时候脸上充满了自信,一副分分钟把我拿下的表情。
明明刚刚还是好听的气泡音,现在听起来仿佛卡了一口98年的绿色黏液状痰性液体。
“对不起我不是。”
那男人屁股还没挨着座子就又站了起来,“啊?不好意思啊。”
他挠了挠那稀疏的几根头发,然后绕着店里走了一圈。
我忍着不适跑出了店里,像是劫后余生一样大喘着气。
一抬头,就看到拿着手机对我招手的许忱。
真是冤家路窄。
可偏偏就在此刻,那个秃顶气泡音男人还追了出来。
“请问你是不是姓程,蓝色连衣裙没错呀,你真的不是芳姨介绍来的吗。”
我觉得此时自己的脸在许忱那里已经丢尽了。
“我不是!”
那男人再次道歉后又纳闷的进了店里。
我对上许忱的视线,只见许忱晃了晃他的手机,“我什么时候能喝到你的喜酒呢?”
他说完还不忘加了一句——
“姐姐。”
五、
兴许是觉得我太凄惨,许忱最后开车带我兜了两圈。
嘴里还不忘说着那能够让我做噩梦的情景。
“程欢,你说我是在床上能让你满足,还是那个秃顶夹子哥。”
我这一年没吃肉的身体听到他的话就起了鸡皮疙瘩。
“许忱!你是不是故意奚落我!”
我咬牙切齿的看着他说。
男人眉梢一挑,理所应当的点点头,“你才看出来吗。”
我攥紧拳头,人生第一次想到一个男人打到他妈都不认识。
不过我生气才是让这个男人得逞,一想到这个,我马上深呼吸把怒意压了下去。
“许忱,我好像从来没和你说过……”
许忱余光扫到我,“嗯?”
我慢悠悠的扬起下巴,看着前面的车不急不缓的说着,“虽然我不知道你口中的秃顶夹子哥怎么样,不过……你真的很快。”
“比美团还快。”
我说完后扫了眼他因为不满而紧紧握着方向盘起了青筋的手,报复的快感总算让我舒服了些。
车子最后停在了我家楼下,我走进去的时候他也跟了过来。
“诶?”
我正疑惑着,就突然被男人摁在乌漆麻黑的楼道拐角的墙上。
身体紧紧相贴,感受到不对劲我挣扎着就开始推他。
“不是说,我比美团还快吗?”
他声音磁性喑哑,要命的勾人。
我咬着下唇,继续嘴硬着,“那有什么用,绣花枕头一个!”
“那以前是谁在床上哭着求饶,狗吗。”
我不服气的瞪着他,但男人的视线很快让我浑身都有些热,像是着了火一样。
他视线落到唇上,我清楚的看到他喉结一动,曾经在一起那么久,我早就清楚他下一步想要做什么。
在他吻上来的前一秒,我低下头,脑子很乱,不想继续这种暧昧,就随口来了句话:“许忱,那额外费用我能不能分期给你。”
我没在对上他的视线,只感觉男人盯着我看了很久。
“程欢。”
我抬起头看着他。
“要不我们和好吧。”
脑子里某根弦断开,记忆翻涌而出,夹杂着酸楚和微微的怦然心动。
正在我失神时,口袋里的手机急促的振动起来。
我用力推开了他,拿出手机一看是我妈打的电话。
我和他对视了一瞬,一句话没说就跑上了楼。
六、
我和许忱是大学认识的,因为那次的英雄救美一见钟情,一向社牛的我当时就拽着他衣领。
“你保护了我,作为报答,我要追你!”
许忱的名号当时谁不知道,帅到什么程度呢,大概就是,影视公司的车都经常到我们学校门口,目的就是想要捧他。
但是听说他家里很有钱,不需要进娱乐圈恰饭,所以一直都拒绝。
那天之后,我成了学校里的红人,从无人不知许忱,到无人不知程欢要追许忱。
表白墙上全是男生女生给我加油打气祝我拿下许忱的话,也有说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
我个人也是偏向后者,因为当时的许忱,拽开我扯着他衣领的手理都没理我就走了。
但从小到大我都是打不死的小强,我请他的室友吃了顿饭,要到了他的微信,因为他不同意我就加了好多次,最后被拉黑。
还是拿校园卡开了个小号他才同意。
那个时候每天中午我都邀请他和我一起吃午饭,一天都没落下过。
[下课一起吃饭吧,我妈妈做了排骨感谢你救了我,嘎嘎香!]
[下课一起吃饭?我妈妈做了小酥肉哟。]
[下课一起吃饭吧,今天我妈妈做了红烧肉,不吃的话很可惜哦。]
就这样,持续了一个月。
他终于回复我了。
那天我妈要去医院照顾生病的外婆,所以我只在食堂买了两份掉渣饼。
他一脸冷漠的朝我走过来,我咧开嘴笑的很傻,“你来啦,一人一个。”
见他接过,我不好意思的小声解释了下,“你赶的很不巧,每天都有好吃的,可是今天我妈妈不在家。”
“这么大了还要妈妈给带饭。”
我听到这话抬起头看他辩驳,“我妈妈做的饭很好吃的。”
可他没说话,我只好转移话题说别的逗他开心,在那之后,我没有再让我妈给我带过饭,他也出奇的,每天都和我一起吃午饭。
有天晚上,他主动请我看他社团的演出,我激动的钥匙都忘记带,可是刚刚爸爸出差妈妈回老家,我哭着给他打电话。
其实我也能去朋友家,但就是有一种赖皮的直觉,找他有用。
果然,我成功的跟他去了他家。
“这里没人,我一直不在这住,你将就一晚。”
我像个小乞丐一样用力点头,然后肚子咕噜一声。
许忱无奈的打开冰箱,只有两袋方便面了。
“可以吃炒的吗。”
我很不要脸的开口。
他无语的转身去厨房给我做。
我吃的很香。
他全程盯着我,在我咽下最后一口的时候,终于开口了。
“程欢,你就那么喜欢我?”
我懵了一下,然后不好意思的说道:
“我追你57天了。”
那晚,他让我再跟他表白一次,我心里觉得他傲娇,但还是拿了几张纸折成玫瑰花,用口红涂红送给他并且表白。
他答应我了,还亲了我。
我特别高兴。
“明天我就去表白墙告诉别人你是我的了。”
七、
那时候我们每天都黏在一起,他说冷,我第二天买好秋裤送到他宿舍楼下,他送给我的情侣戒指,我每天回到家都小心翼翼的把它供起来。
有一天我喝多了,缠着他不回家,他就带我去了他家。
上楼的时候,我发疯的敲别人家门,他拽着我就跑,上楼之后,被我打的酒嗝逗笑。
他笑的可好看了。
那天晚上,我们在一起了,另一种程度的结合。
我从来没有后悔过,包括他让我搬到他家,我们养了豆腐脑。
朋友笑我恋爱脑,我说这是千金求不来的缘分。
直到毕业那年,我下课后看见一个女生在他面前哭得梨花带雨,跟他说她怀孕了。
我当时整个人都炸了,但还是等到那女生离开后我才质问他。
他和我说那是他妹妹。
我哭着哭着就笑了,心里骂着他就不能换个借口。
那天晚上我提了分手,任由他怎么找我我都毫不留情的直接拉黑。
直到毕业典礼那天,我晚上喝嗨了,一个男同学对我示好,还当着许忱的面抱我。
许忱上去就给了他一拳,那双眼里的戾气,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
众人上去拦架,我却站在那对着他咧开嘴笑,正如他第一次答应和我吃饭那样。
“许忱,这是我的新男朋友,给你介绍一下!”
我看见他猩红着双眼走后,跌坐在地上,抱着酒瓶子哭了一整晚。
在那天之后,我决定彻底放下他。
可没想到,会再次和他有牵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