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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文学”,就是通俗的文学,就是民间的文学,也就是大众的文学。换句话说,所谓俗文学就是不登大雅之堂,不为士大夫之流所看重,而流行于民间,成为大众所嗜好、所喜悦的东西。
提起俗文学,其只是中国文学之海中的一道涓涓细流。中国文学,自诞生至今已经走过了几千年的发展历程。与居于庙堂之高的正统文学相比,俗文学似乎并没有获得学术界较高的关注,而只是流传于民间闾巷之中。郑振铎先生所创作的《中国俗文学史》,为各界人士了解俗文学的发展、演变过程打开了一扇新窗户。
从书中可以看出,俗文学大体上可以分为三类,即诗歌、小说、戏曲。《诗经》作为中国古代诗歌开端,最早的一部诗歌总集,收集了西周初年至春秋中叶(前11世纪至前6世纪)的诗歌,反映了周代祭祖与宴会、劳动与爱情、战争与徭役、压迫与反抗、风俗与婚姻,甚至天象、地貌、动物、植物等各个方面的状况,在中国俗文学乃至整个文学史上都具有重要地位。
小说分为短篇小说、中篇小说、长篇小说,主要借助描述历史上有名人物的奇闻异事、发迹变泰经过,启发民众敬神畏鬼、一心向善,并服从于统治阶级的统治。其中,志怪小说既要记述神奇诡异之事,又不能直言其虚诞荒幻,便采用直录其事,不做渲染与铺叙,或将怪异与真人混搅在一起,有时甚至注明故事来源的方法。在这真真假假、虚虚实实之间,广大普通百姓通过说书人之口了解到了许多神奇怪异之事,并口耳相传,这就为俗文学的四处传播打下了相应的基础。
戏文、杂剧、地方戏、讲唱文学、游戏文章,构成了俗文学的戏曲枝干。其中,讲唱文学由变文、诸宫调、宝卷、弹词、鼓词构成。以上这几种文学类型,与宗教、音乐有着较为紧密的关系。
拿宝卷来说,一共分为佛教和非佛教两种。以宣扬佛教为主要内容的宝卷,包括劝世经文和佛家的故事两类;以非佛教为主要内容的宝卷,包括神道的故事,民间的故事和杂卷。宝卷作为由唐代寺院中的俗讲演变而来的一种中国传统说唱文学形式,作者大都是出家的僧尼。语言生动形象,通俗明快,具有较强的艺术感染力,是宝卷突出的特点。加上宣扬因果报应和修道度世的基本倾向,宝卷在明清以后日渐流行。
时至今日,作为与雅文化相对的俗文化,已经受到越来越多文化学者的注意,加紧对俗文学物质遗产的保护和抢修,已经成为了文艺界的一件大事。敦煌俗文学遗产挖掘、解读和修复,就在此列。
从敦煌文献中包含的大量俗文学作品中可以发现,与传统雅文学相比,文学语言的俚俗口语化、文学内涵的世俗化、文学形式的通俗化是俗文学的本质属性。俗文学所要满足的,是广大底层群众日常生活文化,与士大夫雅文化“诗言志”的传统文化迥然有别。在反映社会风俗、人民宗教信仰等方面,俗文化具有一定的功用。
自敦煌变文、王梵志诗到寒山诗、唐代白话诗派研究,贯穿各类俗文学研究的项目先后开展,为后学提示了突破俗文学研究的最佳入口。对于体系庞杂、流派众多的俗文学来说,诗歌、小说、戏曲都是俗文学的重要组成部分。随着研究的深入,我们今后有望看到俗文学研究取得更多新成果,从而对俗文学的根基、命脉、流变有一个更为全面而深入的认识,一切还有待业内学者、专家等共同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