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夫妻》
第二十四章
坦诚相对解心结 矛盾化开
赵雪站在残破的出租屋里。
姚梓欣*拍偷**了一张照片发给了骆行长,什么也没说。
骆行长让姚梓欣发地址。
姚梓欣说:“如果连这点侦查能力都没有,小雪回去也没啥意思。”
姚梓欣是个直性子,但其实拥有生活的大智慧。她知道什么时候该妥协,什么时候该强势。
人最怕的是不自知。
赵雪深深呼了一口气,决定自己装修,设计成自己喜欢的风格。
她要在人生的中途,重新出发。
骆行长找不到她,打电话也不接,就直接让楠楠给她发了一条语音信息,说“妈妈我想你,妈妈你回来看看我吧”。
一个母亲,是最难拒绝孩子的想念的。
赵雪很想回去看一下儿子。
她犹豫再三,让骆行长把儿子送姚梓欣家,骆行长说孩子上学呢,没时间,让她有空回家看孩子。
还说“楠楠在学校好像有点问题,你回来我们交流下”。
赵雪一听这个,就迫不及待的回去了。
回去后,婆婆正在追着楠楠屁股后面喂饭,让楠楠再吃一口。婆婆一边跑一边不耐烦地说,“都是被你妈惯出来的,吃个饭都不好好吃。”
彼时,赵雪站在门口,只能笑笑说:“怎么了,我惯什么了?”
婆婆立刻笑逐颜开,向她走来,笑眯眯地说:“小雪,你回来了啊,吃饭了吗,我给你去切西瓜,可甜了。”
赵雪也笑笑,说道:“不用忙了,我来看看楠楠,一会儿还要走。”
“妈妈,不要走了好不好?”楠楠听说妈妈要走,立刻扑过来抱住妈妈的腰,说道。
赵雪心里很不是滋味,如刀绞一般。
她发现,孩子带给她的疼痛,比骆行长带给她的伤害要多得多。如果没有骆行长她可以忍耐,但是没有儿子,她宁愿自己去死。
其实谁也不是谁的永恒,但是妈妈总是觉得自己和孩子是终身的绑定,是永久的牵挂,是一生的羁绊。
赵雪就是这样一个人。
赵雪看着时间,骆行长差不多要回来了,想跟楠楠说,自己要离开了。可楠楠并不理解,她看着时间一点一滴地逼近,便想转身离去。
可这时儿子一句“你是不是要和爸爸离婚,连我也不要了?”
赵雪气得对儿子说,“你说什么啊?”
楠楠说道:“奶奶说你要跟爸爸离婚,你不要我们了。”
婆婆端着西瓜出来了,冷不丁听到这句话,脸立刻就僵了。
赵雪一下子笑了,看着婆婆,说道:“妈,玩笑开大了,孩子要误会的。”
婆婆反应过来,也笑了,“楠楠,奶奶跟你开玩笑呢,咋还当着了呢,你爸妈不会离婚。”
赵雪心里却想着,原来自己在这个家如此多余,人还没走干净,茶就凉了。
三个人在家里,尴尬地相处着。
不久后,骆行长就回来了。
婆婆强行让骆行长和赵雪进一个屋睡觉,自己把孙子带了出来。赵雪也奇怪,婆婆是当着儿子孙子的面表演,还是有什么目的,背着自己一套,当着面又是一套。
婆婆还把门反锁了。
出都出不去。
赵雪冷笑,说道:“真不知道你妈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你让她把门打开吧。”
骆行长说:“老太太心思重,我的话也不听,天天跟我讲家和万事兴,让我们好好过日子。”
“行了,别演了,刚刚楠楠还说,你妈告诉他我们要离婚。”赵雪又想起儿子那句话,恨得牙痒痒。
“她刀子嘴,心里是想让你留下的。其实……”骆行长停了下来,看了眼赵雪,继续说,“其实我也想让你留下。”
骆行长说这些天自己如何睡不着,说楠楠怎么想妈妈,把自己捂在被子里偷偷地哭就是不敢哭出声,说他听得心里都痛死了。
这话说出来,赵雪也心如刀绞。
那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她怎么能不心疼。
骆行长又把自己的银行卡、存折、房产证、股票基金账号密码……所有资产都交给了赵雪,说:“爸生病手术的时候,我确实存了私心,对不起,以后家里的钱你管着,你想用就用。”
骆行长还是说起了,他们十几年的婚姻,从一无所有到现在有车有房有孩子,说自己离不开赵雪,让赵雪原谅自己。
说到最后,赵雪心软了。
她说:“我想想吧。”
但骆行长把她骗到了床上,说让她休息的。可是一上床,赵雪从抵抗慢慢到配合。
床头打架床尾和。
矛盾再也不是矛盾了。
赵雪要求骆行长写了个保证书,而且答应去公证。如果骆行长再有暧昧和出·轨的情况,则净身出户,所有财产房产都归女方。然而,公证的时候,按照标的物需要缴纳的费用,费用并不便宜。
赵雪又觉得,没这个必要就作罢了。
白扔几千块钱,还不如自己花了呢。
赵雪的行李由骆行长陪着拿了回来。
夫妻两人的感情日渐深切。
但汽车上的监控摄像头,依旧显示赵先生总是前往公寓,和那个棒球帽男生私会。
那究竟是个什么地方?
赵雪开始怀疑骆行长是个gay,留意他生活中的细节,就发现骆行长用香水,对自己的衣服整洁度有要求,一个褶皱都不能有,还用SK2的化妆水……原本只觉得自己老公很讲究,但这一刻她不得不怀疑,这些是*娘的他**证据。
天啊,是这样的吗?
赵雪再也无法直视骆行长,甚至对他吃饭的时候用纸巾擦嘴都产生了生理性排斥,不得不跑到厕所吐一下。
以至于骆行长都起了疑心。
骆行长晚上钻被窝,要抱着赵雪的时候,赵雪竟条件反射般地推开了。
“你是不是对我还有意见?”
“没有啊!”
“别瞒我了,我希望我们能互相坦白,我知道最近你看到我会恶心,我也在尽量地调整,我的手机你可以随时看,我的行踪也跟你汇报了,你也要相信我……”骆行长说道。
赵雪不知道她该不该提出自己的疑问,可这件事又比较有伤害性,怎么说呢?
“其实……我,我吧,我觉得……”她语无伦次。
“没事你说吧,我都能承受,遇到问题,我们共同克服。”
“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同性恋?”
“啊?”

大结局
骆行长公布了自己的秘密。
他总去的那个秘密基地,是一个男性发泄地,但并不会什么污秽之地。
一年六万八的会员费,比做足疗都贵。
但却比足疗的意义更大。
骆行长是这样说的。
这个夜里,他们夫妻彻底地敞开了心扉,把彼此多年不足为外人道的秘密都倾囊托出。
骆行长说,很多时候觉得自己像戴了一个面具,每个白天表演一个循规蹈矩的人,把自己装在白衬衣的套子里,一丝不苟。
对自己签署的每一个涉及千万上亿资金的合同负责,对市里领导的工作指导如履薄冰的应对,对下属们的工作一丝不苟的管理……
其实心很累。因为一旦出事,起码是千万资金的问题,足够他进去坐十年。但是身为一个男人,他的压力只能自己扛,不给妻儿带来烦恼。
有时候,去群里水一下,调侃一下,只是为了发泄。
去苏州开房,也是第一次大着胆子发泄,仅仅是为了刚刚应付完领导团的工作检查,浑身虚脱,有一种劫后余生的侥幸。他要把自己这段时间抗过的压力转移一下,才能回到家推开门,以轻松的姿态面对家人。
但他知道,中年男人诱惑多,很容易就像他的前任行长一样,因为作风问题影响了试图。一着不慎,满盘皆输。
骆行长很怕自己有一天扛不住,也会沦为*欲情**的阶下囚。
一个偶然的机会,他认识了那个戴棒球帽的男人,知道他是做男性心理健康事业的,好奇+上压力让他进了这个小基地。
这里,有无数个小房间,隔音是按照摄影棚的级别设计的。每一个小房间都是一个发泄间,在这里可以尽情的做自己,做那些穿着衬衣西装不敢做的*兽禽**行为。
每一个房间都是一个舒服的按摩浴缸,强上挂着各种款式的*气娃充**娃,手边有飞机杯,有酒,有烟,墙上还挂着拳击手套,每一面墙壁都可以锤击,还有麦克风,有投影在墙壁上的家庭影院。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公共区域,可以疗愈自己,疗愈身心。
在这里,每个人都坦诚相见,谁也不会觉得尴尬。
完全的放松,完全的发泄。
赵雪无法想象,骆行长在里面把自己脱了个干净,拿着那些娃娃发泄,究竟是怎样的。
女人压力也大,可是女人为什么总是能管得住自己。而男人的发泄一定要和*欲情**有关?
赵雪是被传统教育出来的女人,她想不通。
但她有一点好,她能够理解。她听着骆行长的坦诚,认为自己应该给予更多的理解,还好他不是同性恋,还好他没有养小三包*奶二**,还好他是为这个家着想的。
那一次的酒店行为,她也能原谅了。
和一次染上病的行为比,骆行长的心理问题是她更担心的。
而且,染了病,想必他再也不会找外面的女人了。
赵雪表现得非常理解,说道:“老公,没事,以后你想去俱乐部就去,如果你有压力也可以跟我说,我们是夫妻,遇到任何问题,都应该一起扛的。”
两个夫妻,一番话说出来,觉得轻松多了。
“哎我还想问你,这种衣服是那种女人的工作服,还是你要求他们穿的?”赵雪已经可以轻松地探讨这些尺度大的问题了。
“我。”骆行长脱口而出。
赵雪其实很想让骆行长说,这是她自己穿来的,这些女人就是这么风骚,专门诱惑男人的。但她听到了不一样的结果,是他老公的要求,也就是说他的内心是希望浪一些的。而自己,是个毫无情趣的女人,僵尸一样摊开身体,等待着男人的主动发功。
这个回答,让她有些自卑。
觉得自己身为女人,对老公来说毫无吸引。
“其实每个男人的内心都是邪恶的,我也不例外。但是我很庆幸,我娶了一位端庄贤惠的女人。那样的女人,我们最多拿来玩玩。”骆行长如是说。
赵雪心中释然了许多,对做特殊工作的女人产生了深深的轻视。
但她不知道,自己也不过是男人生存必须的一件有用的“物件”而已。谁也不必谁高级。
取悦男人的身体,并不比满足男人的心理更低级。
就像吃饭不会比读书低级一样。
吃穿住行和读书、写字、画画、烟酒茶一样,不过是人类活在这个世界上可以做的事,因为精力有限,按照喜好选择了几样。
吃穿住行还是必需品,琴棋书画反而可有可无。
在没有婚姻制度的时候,取悦彼此是刚需,娶一个人是不必要的。
多少个日子的进化,让女人成了男人的女人。有了婚姻的女人似乎就有了归属感,没有婚姻就像是低人一等。其实,不过是婚姻制度的牺牲品。
赵雪的庆幸,令骆行长放松下来。
生活在这个社会,婚姻中的两个人主要组合起来,抵挡生活成本的压力,抵挡一个人的寂寞,抵挡生育抚养的繁琐。他们两个人只要不是天崩地陷的原则问题,什么矛盾都可以轻易划过,再继续过。
婚姻啊,就是这般不需要认真,又假装我们都很认真。
赵雪和骆行长和好了,日子似乎也和顺了许多。骆行长从副行长升职了行长,赵雪的工作也有了调整,进了一级。
婆婆对赵雪的挑剔也少了,她看着儿子和儿媳妇和好后,家庭其乐融融,也在一步步调整自己,劝自己“家和万事兴”。
姚梓欣和谷城是另一种婚姻模式,游戏式的。他们不需要太严肃太认真,他们可以一起去盯着女孩的腿男人的腹肌观察,评头论足;他们可以前一秒天雷勾地火,后一秒亲亲我我恶心死旁人。
婚姻就意味着妥协,意味着互相成全。
赵雪和骆行长依旧会有矛盾,他们不会因为这次的和好而永远地保持良性状态。赵雪依日有无数次想离婚的冲动。
即使最美好的婚姻,一生中也会有200次离婚的念头,50次掐死对方的冲动。
婚姻中不仅仅有甜蜜,更多的是柴米油盐的碰撞和鸡零狗碎的折磨。好的婚姻,应该是给对方成长的机会。
(大结局)
写在最后——
这是一个从一开始就预示着要离婚,但最终没有离的故事。
女主赵雪是个想得多,魄力不够的女人。其实,就是生活中大多数的我们。做一个决定要犹豫许多年,过也能过,离也可以离。但究竟离不离呢?我觉得第一看男人的良心,第二看男人的条件。骆行长有许多被人误解的行为,也犯过错,生活中也也有冷*力暴**……但这些太多男人身上都有了。怎么办?都离婚吗?
我常常在想,女人的归宿是哪里?
有强烈个人发展的女人,如果婚姻不幸,就离吧,离了别后悔。
没有强烈个人发展,离婚后还想找个爱人一起生活的,慎重考虑,可能以后的日子不是你想的那样,想和你谈个恋爱耍流氓的多,想对你负责的少。
人到中年,男人比女人现实。
赵雪很明显,她没有强烈的个人发展意愿,她的婆媳矛盾,夫妻矛盾,基本是婚姻中最常见的事。
所以这个结局,安排了不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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