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相情感障碍老是仇视家人怎么办 (她患上了中度抑郁症)

本文章节:

01、她一度对母亲拳打脚踢

02、拒绝与父亲和解

在上篇文章中,我们分享了小璇的部分心理干预过程。

小璇极度在意外表,忍不住花大量时间化妆,大夫还认为她有 强迫症状 。她找过的心理咨询师也说她有“ 躯体变形障碍 ”,也被称为“想象丑陋综合征”。

她内心对自己外貌的极度不自信,加上休学后无聊,想到创伤记忆和无法上学时会非常烦躁。她逐渐沉迷购物,一度达到重度“剁手*党**”的程度。从专业上来说,达到了“购物成瘾”的诊断标准。

在心理干预下,我们发现小璇爱美成疾的背后竟是心理创伤导致的。在修复心理创伤后,小璇的容貌焦虑已得以缓解。

但是,小璇还存在仇视父母的问题,我们便紧接着为她修复与父母的亲子关系。

01、她一度对母亲拳打脚踢

不过,小璇的妈妈很快又愁眉苦脸了。

她说,原本女儿只是仇视爸爸,但和她还是比较亲密的。尤其是患病后,小璇对妈妈的关系更依赖了,认为只有妈妈才能理解自己。

后来在朋友的介绍下,她带小璇去接受一名精神分析师的心理咨询。结果女儿对自己的态度来了个180度大转弯,充满了敌意,之前母女间的亲密荡然无存!

在等待我们心理干预期间,小璇在家有过几次情绪大爆发,几乎把家里的东西全砸了,还对妈妈拳打脚踢。

幸好妈妈经过我们的面诊,知道女儿的失控是因为心理创伤被激活了,没有指责她,小璇的失控才不至于需要紧急送院。

否则,在那种状态下,如果被紧急送到医院,父母与她的关系又那么恶劣,小璇极有可能被强制收治入院,被诊断为双相情感障碍,甚至要接受保护性约束或改良电休克治疗(MECT)。

我告诉小璇的妈妈,有可能是那名精神分析师引导不当,导致小璇把自己患病的原因都归咎到父母身上。所以我极不建议青少年患者接受精神分析疗法。

小璇在广州接受心理干预期间,和母亲同住一个酒店房间。母女俩低头不见抬头见,*药火**味就更浓了。有时,妈妈劝她少玩点手机,小璇立马非常烦躁,两人很容易发生矛盾。

“何主任,我真的很难跟她相处,我们两个都很痛苦,麻烦您和Lucy赶紧处理一下她和我的关系吧!我都快崩溃了!”小璇妈妈几乎是央求道。

小璇也急切想处理与妈妈的关系,两人频繁的争吵影响到了她的情绪和康复,她对妈妈也有很多不满。

她患上了中度抑郁症,双相情感障碍患者仇视丈夫家人

图片来源于网络

所以下一次实施深度催眠时,Lucy针对小璇“讨厌妈妈、烦妈妈”的问题进行处理。

在深度催眠下,小璇脑海里浮现出一个画面。她看到妈妈紧紧地抿着嘴巴,显得嘴唇很薄,眉头紧紧地皱成一团,正恶狠狠地骂着她的样子,“这让我非常讨厌!”

小璇回忆,小时候她被爸爸打骂的时候,妈妈从不帮她,爸爸停下来的时候,妈妈还在一旁煽风点火,结果爸爸又把她打了一顿。

这种情况在小璇小学时发生过很多次,创伤事件是类似的,所以她主要想起来的不是一件一件事,而是这个涉及妈妈的画面。

Lucy修复了心理创伤后,又引导她建立积极理性的认知。以前,她妈妈确实在家庭教育上有很多不足,但出发点是善意的。

而且当时因为她爸妈夫妻关系不良,妈妈没能很好地保护她。但自从她患病后,妈妈已经深刻地作出反省和改变,一直在照顾、支持她、寻找好的医疗资源。她要慢慢学会认可妈妈,接受现在已经改变了的妈妈。

第二天,我跟小璇进行认知强化干预,进一步引导她理性看待妈妈过去带来的心理伤害。

其实,我们之前处理小璇严重容貌焦虑的时候,就浮现过一个妈妈对她造成的心理创伤。妈妈说她的皮肤不好、长痘痘,无意中对她造成了伤害。而这次深度催眠,则主要浮现了妈妈过去也经常骂她,而且从不阻止小璇爸爸打骂她。

我告诉小璇,其实她妈妈以往也觉得爸爸的教育方式不妥,但那时候他们两个大人也经常吵架,爸爸又很强势,只要妈妈提出质疑,他会把妈妈也骂一顿。

而且,妈妈那时还不懂科学的精神心理学知识,不知道粗暴教育会埋下那么大的病根,所以她没去维护小璇,有时生气起来也会骂女儿。

还有,我引导小璇要加强一个觉察:她过去接触过的精神分析师,很可能把原生家庭带来的伤害放大了,甚至可能把所有问题都归咎于父母,这进一步影响到了她和父母的关系。而且她那段时间对自己的未来非常绝望,无形之中会放大负性的情绪。

虽然这个精神分析师并没有恶意,但其归因是非常片面的。父母客观上是给她带来过很多心理上的伤害,但父母的初衷是好的,是方法错了,是好心办了坏事。我们要看到父母自身的局限性,他们也受到自己的原生家庭和所处时代背景的影响。

而且,我们不要一谈到原生家庭就觉得都是不好的东西。她父母也带给她很多良好的品质,比如正直善良、积极向上、追求卓越,这对其人生有很大的积极意义。

所以,我们要客观理性地评价父母的教育方式,要看到背后的深层次原因,而不是一味指责、怨恨。还要警惕精神分析流派的一些用词如“控制”“攻击”,这很容易歪曲了父母的本意。

我这么一深入分析,再加上Lucy已经修复了她妈妈带来的心理创伤了,小璇一下子就领悟了。

小璇妈妈说,女儿对她的厌烦明显减轻。女儿患病后她本来就很焦虑,女儿还对她恶语相向、甚至拳打脚踢,来广州后陪伴孩子的过程中,作为妈妈又不能跟孩子急,孩子有情绪吵她发泄还只能忍着,她真的非常痛苦,都快撑不住了。现在母女的关系终于缓和了,妈妈的压力骤然减轻了。

02、、拒绝与父亲和解

可当我们希望继续处理小璇和爸爸的亲子关系时,她一口回绝。

当时,小璇完全听不得别人提起爸爸,否则暴怒。她爸爸的态度也比较消极,“我惹不起,但躲得起”,他长期在外头住,有家不敢归。

小璇发现爸爸躲着自己,更加生气了,“他对我造成那么多伤害,把我害成了这个样子,现在他倒好,一个人在外逍遥自在,不管我了!”

小璇对父亲极度抵触,不愿见面,又对他的逃避态度非常气愤,拒绝修复与父亲的关系。她希望我们忽略她与父亲的关系问题,直接处理学习障碍,态度非常坚决。

从心理干预策略和预防复发的角度上看,我们不建议这么做。因为她对父亲的仇视和抵触不是一个独立的问题,而是已经影响到她与异性的正常相处了。

有男孩子追她,她怀疑别人是逢场作戏;

有合得来的男性朋友,她又怀疑别人的善意是伪装的;

她在现实中与异性相处时,特别提心吊胆,特别不自在;

她甚至觉得自己不适合跟男生在一起,也不想结婚,坚持“不婚主义”,如果一定要结婚,她做好了找同*伴侣性**的心理准备,也就是我上面说的继发性的同性恋心理。

所以,如果她和父亲的关系问题再不处理,她对男性的偏执态度可能会愈演愈烈。她不但有可能发展成真正继发性同性恋;还很可能无法与男性正常沟通交流,导致学业和工作屡屡受挫,那最终还是无法康复。

那到底是什么令小璇最后回心转意,愿意处理她与父亲的亲子关系呢?这要从她和我的一个“小秘密”说起。

小璇第二次接受我的心理干预时,就给我出了个难题。她说,因为玩游戏,她认识了一个男性网友,两人经常隔空交流,一起打游戏,非常投契。最近,这个男生向她表白,还约她线下见面。

她对这个男生有一定好感,但只限于网上交流。一想起以往与男性在现实中相处时的不愉快,她就胆怯了。

她问:何医生,我很纠结,到底该不该去见他?

我一听,也很纠结。

在原则上,我是她的精神心理医生,也是大众所说的“心理医生”,我的角色不宜对患者的恋爱问题提供决定性的意见。而且她是要去见异性的网友,“见光死”倒没有什么,问题是人身安全有隐患。

可如果我在这个现实问题上,不能给她深入分析并提供建设性意见,小璇对我的信任度很可能大打折扣。小璇还提出来,不管我的意见如何,这件事情绝对不能告知她的父母。

我更纠结了。显而易见,如果我按照小璇的要求去做,这其中有很大风险。可如果违背她的意愿告知其父母,这肯定有损她对我的信任关系,甚至可能完全破坏,我们需要花更多的时间去建立信任关系。

我非常慎重地考虑了一下。小璇当时已经明显对异性有明显的排斥了,甚至有往继发性同性恋方向发展的苗头。根据我们的临床实践经验,这与她父亲导致的叠加性心理创伤有很大关系。

现在难得她对这个男孩有好感,如果两人真的恋爱成功,她体验过与男性亲密相处的感觉,这会大大缓解她对异性的排斥,有助于她恢复正常的社交功能,也有助于她尽早确定符合主流的性取向。

她患上了中度抑郁症,双相情感障碍患者仇视丈夫家人

图片来源于网络

这对于她的彻底康复而言,意义极其重大。虽然两人相见、相识、甚至相恋的过程肯定有风险,但可控。

经过一番思考,我提供了我的个人意见:我认为她可以见一见这名异性的网友,但一定要注意安全,而且不要着急跟对方确定关系。但最终见不见,决定权在她手里。

针对见面以及相处时的安全事项,我又反复叮嘱了一番,并告知她有风险,随时可以通过我们的医务部或者她妈妈再找到我。对于交往过程中的困扰或者担忧,也要及时告知我,尽最大可能降低风险。而且我明确告知她,这个问题上我的角色不是她的心理医生,她可以把我视作一个值得信任的“何叔叔”。

这本应是父母承担的责任,因为小璇的情况特殊,却由我来承担,我真的是压力山大。

有了我的理解和支持,小璇非常开心。

后来,她的妈妈发现女儿总是偷偷摸摸地出去,就问我小璇是不是在谈恋爱。我既不能否认又不能承认,只能说是她是跟朋友见面,我已经非常认真地叮嘱她要注意安全。幸好,她的妈妈很信任我,知道我对这件事有所了解,也就不太担心了。

后来,小璇跟这个男生接触后感觉不错,慢慢地两人确定了恋爱关系。可是热恋期过去之后,两人总有争吵。我便抓住这个机会跟小璇解释,为什么她和父亲的关系一定要修复。

首先,我跟她讲了以往一个被诊断为双相障碍患者的经历。那名患者在小学时被一名老师反复辱骂,她愤怒得从教学楼上跳了下去,幸好没有生命危险,但这是导致她罹患抑郁症或者双相障碍的重大心理创伤之一。

可是,她接受我们心理干预时,拒绝修复这个创伤。她说:“如果处理了这个创伤,我对老师的愤怒就没有了,就不会去报复她了,那我这么多年受的罪不就白受了吗!”

我跟她解释,接受创伤修复不是为了让她不去报复,而是消除这件事对她产生的负面影响,包括对老师的厌恶心理,避免她因为情绪波动而不能正常生活和学习。

如果连正常生活的能力都没有,怎么去报复?

我告诉那位患者:无论什么时候,她都有报复的权利,但前提是不能再伤害自己和家人。最后,那位患者接受了深度催眠下的创伤修复。

我心里其实很明白,这个患者接受了创伤修复后,她会很大程度上恢复理性。就算她日后真的去“报复”这个老师,也会采用比较理性的方法,不会走极端、更不会违法犯罪了,这对她来说其实是一种保护。

小璇悟性很高,她听了这个例子之后,不再激烈地反驳了。

我又跟她说:“在创伤修复后,你完全有权利跟你爸爸老死不相往来。可爸爸对你造成的创伤现在已经影响到你和其他男性的相处了。如果不处理,你和男友肯定过得磕磕碰碰,说不定最后以分手告终。”

“等到你和爸爸的创伤被修复以后,你恢复理性了,那你跟爸爸到底怎么相处,你跟不跟他见面,原不原谅他,那是你的选择和自由。况且,我们还要看爸爸的反省和改正到不到位呢!但至少,我们不要让那些创伤影响到你自己的幸福选择!”

小璇点了点头,终于同意处理父亲对她造成的心理创伤了。

她爸爸到底对她造成过什么样的重大心理创伤?

而且小璇是家中独女,她爸爸把她视为掌上明珠,可为什么又要粗暴地对待她?

下篇文章继续详细分享小璇接受深度心理干预的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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