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水喝多了,人身上的血也会跟着多起来,水会浸到血里去的……这水浸到了血里,人身上的血是不是就淡了……淡是淡了,可身上的血就多了……” 《许三观*血卖**记》里的这个描写于我至今念念不忘。
许三观是《许三观*血卖**记》里的主人公,他的一生富有传奇色彩,书中以*血卖**为主线,记述的时间跨度从许三观二十岁左右到他六十岁左右,每当有什么重大事情发生,他都会以*血卖**告终,使问题得以解决。余华以幽默的笔锋描述了这个伤感的故事,小说的结局并没有像《活着》那么催人泪下,许三观的一家子都活过来,原因是许三观用鲜血拯救了他的家庭。

许三观一家一直相扶相伴。他的第一次*血卖**是因为好奇心的驱动,*血卖**的钱成为了娶老婆的资本,许玉兰是他的妻子,人称“油条西施”。许三观是幸运的,许玉兰结婚后一直操持家务,并且做得有条不紊,精明能干的她是家里的贤妻良母,即使有时候她也会颇为泼辣,但她只是坐在自家门槛上嚎啕大哭以释放自我压抑,而并非来个又闹又上吊,许玉兰是许三观的坚强后盾。许玉兰面对生活的辛酸与苦难,她哭过,然后重新站起来。在*革文**时,她成为人们的批斗对象,但她逆来顺受,依然选择坚强地面对。她爱美,虽不甘被人剃了个阴阳头,但许三观并没有嫌弃她,而是一直在她身边,给她送饭,并且在她的饭底里头放了肉饼。这是夫妻之间的深情相伴。

小说氤氲着浓郁的家庭温馨感,人文情怀浓厚。一乐虽然不是许三观的亲生儿子,而许三观也曾嫌弃过一乐,但最终还是接受了他。“就算是你不是我的儿子,就算再骂你,你饿了还是要给你买面吃。”许三观对一乐这个儿子一开始是不太接受的,他养了一乐九年,虽有些许愤愤不平,在一乐染上重病后,许三观却是一路上*血卖**筹钱救一乐,他和一乐的感情是最深的。在遭遇大饥荒时许三观画饼充饥,给一家人增添“食物”,这对话的叙述书写了其一家所营造的浓厚家庭和谐风气。
这似乎是希望之春,但这又是失望之冬。

“事情都是逼出来的,人只有被逼上绝路了才会有办法,没上绝路以前,不是没想到办法就是想到了也不知道该不该去做。”要不是当时的形势所逼,许三观才不会一而二再而三地*血卖**,小说的基调是悲情的,余华用一种诙谐的手法来以喜衬悲,从而更加突出小说的悲剧性。改革开放前,人们在水深火热下匍匐前行,大饥荒下人们温饱难保,*革文**下人们思想压制,余华通过许三观一家的冷暖来折射出曾经社会底层人们的伤痛,举步维艰让他们步步惊心,逼上绝路就以性命向命运挑战,而许三观*血卖**这个例子就是以一种极端的方式来求生,其中充满了辛酸。劳心苦难是那个年代的特征,一部作品将其历史背景演绎得绘声绘色,将其描述得使人声泪俱下。

“可怜夜半虚前席,不问苍生问鬼神。”改革开放前,农村里的农民,亦或是小城镇下的小市民,愚昧无知、迷信麻木是大多数。余华用极细微的笔调,喜剧性地讽刺了许三观这类小人物的无知,喝水多血也会多了这样荒诞的想法在现在的人看来是可笑的,但我却看出了可怜。人们也许就会因为他们自身的无知迷信而断送了性命,就像余华笔下与许三观一同*血卖**的根龙因喝多水而败掉了身子,这是多么悲伤的故事。
不可否认,余华用一种对话的形式更加真实地还原了那个时代的背景,短句式的口语更加贴近人们的口吻。语言简单纯朴,却真实有力。平淡却更加鲜血淋漓地反映了当时社会人们的处境。人生的悲喜消磨如在跃然纸上。毫无疑问,我们难免不被感动到。
这是希望之春,这是失望之冬。那个时代已然逝去,我们透过余华的作品,领略了那个年代的风气。希望是因为那个年代还是温情余存的,小说人物还是活到最后,失望的是那个时代的伤痛依旧延续到今,伤害过的终究会留下疤痕。

但无论是希望之春还是失望之冬,我们依然要笑对人生,不能重蹈历史覆辙。如今,只能感叹一句:庆幸我们生活在这个年代,我们要懂得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