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21号凌晨三点左右，我麻木地盯着眼前的word文档，一边罗列着参考文献，我已经懒得去想自己是下午几点坐在电脑前就开始写论文作业，但现在，它就要结束了。
这是最后一篇暑假作业，原本计划每天写一千字左右，一周内解决。但20号这天我突然发起狠来，决定一天之内就写完剩下的部分。于是就有了凌晨三点还在电脑前坐着的场景。
虽然没有中小学生那样临近开学前一天晚上那样“一支笔，一盏灯，一个晚上，一个奇迹”的紧迫感，但心境确实惊人的相似。
最后再检查一遍整篇作业，我关了word界面，扣上电脑，起身去卫生间洗漱，完后躺在床上，听着窗外此起彼伏的虫鸣蛙声。尽管睡意寡淡，但我仍尝试着渐入梦境。想到剩下十几天不用再为作业发愁，这让我打心里觉得踏实和安宁。而随着最后一篇论文的完成，“迎来暑假尾声”的想法也愈发强烈地在我心中荡漾。
我知道，得挑个时候总结这个假期了。
（一）学习、集体记忆和论文
为了下学期的毕业论文开题答辩能顺利些，找到合适的研究方向和选题就成了我这个暑假的头等大事。
在新闻史这面南墙上屡屡碰壁后，我把兴趣点转移到了社会心理学的集体记忆上。整个假期，我看完了哈布瓦赫的《论集体记忆》，李红涛、黄顺铭的《记忆的纹理：媒介、创伤与*京大南***杀屠**》，以及若干核心期刊上的相关论文。
哈布瓦赫的《论集体记忆》作为集体记忆的重要著述是必读书籍，李红涛、黄顺铭的《记忆的纹理：媒介、创伤与*京大南***杀屠**》也可以视为集体记忆在国内研究的典型应用，但抛开理论渊源，但论文对我的作用或许更大一些。
莫里斯·哈布瓦赫
事实证明，研究生期间听导师的话没错：多看论文，这是获取干货的最快途径。围绕“集体记忆”这一核心，我陆续接触到了“文化创伤”叙事理论、“情感延展空间”概念、“网络纪念”记忆形态、“谷歌效应”、荣格和勒莫的谣言理论、网络民族志、新闻权威和纪念话语、民族身份的认同和构建……无论是否都有所了解，但这些理论概念无疑拓宽了我的关注视野，书本是难以在短时间内满足如此迫切的需求，也让我逐渐看到了将集体记忆作为研究主题的可行性。我确信，对于年底的开题答辩，我的眼前已经出现了些许明朗的方向。
不过我确实够菜的，在经历了“哈布尔赫”和“哈瓦斯赫”那样的错乱失忆后，我过了很久才记住“哈布瓦赫”这个名字。
不出意外的话，这个人物将会贯穿我未来两年的研究生时光。
（二）娱乐圈、吃瓜和娱乐至死
也许暑假本来就是个吃瓜的好时节，今年的娱乐圈，就好似一片繁茂的瓜田，弯腰一捞，就能抱起一个保熟的西瓜。
先是吴亦凡求仁得仁进了局子，多个社交账号被注销，只留下那句“如果有这类行为，请大家放心，我会自己进监狱”仍在我脑海中浮现。紧接着霍尊因人设崩塌和私生活问题宣布告别演艺圈。几乎同一时间，张哲瀚被曝出曾在日本参观*国靖**神社等行为遭到*制抵**。郑爽被罚，钱枫被指控性侵，到现在赵薇、高晓松……短短两个月，这个圈子就像经历地震一般。
在为整治饭圈乱象提出十项要求后，没有迹象显示中央网信办会就此停下来。
眼看他起朱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作为一个对饭圈深恶痛绝的人，这些圈内的震荡自然是令我喜闻乐见的——好瓜，都是好瓜呀！考虑到娱乐圈和金融圈的紧密性，也许2021年娱乐圈这一系列的地震是一场历史性的标志。我不禁想起了最初揭发吴亦凡的都美竹，也因自己的勇敢行为提高了名声，在短短几日的关注中，在这些时日里的持续发酵中，都美竹的关注用户已上升至490万，在微博上众声喧哗的支持和赞扬中，大有封圣之感。
从一个偶像崇拜到另一个偶像崇拜，一座神的倒塌意味着另一座神的树立。两极化嘛，这在社交媒体中不稀奇。
虽然看着这些劣迹斑斑的台面之人纷纷倒塌大快人心，但在微博、知乎和抖音上的持续关注总归让我疲惫不堪，人脑的极限不足以处理这么庞大的信息。
（三）社交媒体、情绪和文学
无论是紧随时代潮流，还是出于自己新闻传播学专业的要求。这些年来对社交媒体的使用体验令我麻木，消磨意志。此种感受在这个暑假尤为强烈。甚至那些所谓的深度和高赞内容也普遍有同质化倾向。
虚拟空间为现实中的不满和丧气提供了发泄渠道，尽管社交媒体有着庞大的用户基数，但年轻群体无疑是主力军。我看着大伙儿抱怨着生活压力的巨大和人生的迷茫，看他们在人口生育跟婚姻话题上对政策和数据的冷嘲热讽。看着他们对自由和独立的向往，看着他们对赚钱暴富的追求，看着那些表达着坚持不结婚、对生育率降低兴高采烈的发言高赞置顶。
我觉得他们这种“躺平”想法很有反抗精神，因此大为赞赏。但由于我的思维惯性总是带有些有怀疑——当大多数人都旗帜鲜明地说着一件事有怎样的好处，并且内容高度同质化时，我总会感到不安，总觉得这件事没那么靠谱。
以不婚不育为例，不结婚只一心为自己赚钱花，潇洒自由，想去哪儿就去哪儿。仿佛只要人人不结婚，幸福的道路就成功了一半，听起来的确很酷。一开始，我也喜欢看这些内容，同为年轻人，共情能力最重要嘛，社会竞争内卷这么激烈，大家都有难处，应该多体谅才是。
逐渐我就发现事情并不对劲，当大多数人都在认同不婚不育的好处时，我不免开始怀疑这从众的正确性：我发现这些态度一致而聒噪的高赞发言，翻来覆去就是那些话，除了徒增烦恼没什么营养，微博和抖音的评论区就是如此。知乎上也许会编个“个人经历”的故事来长篇大论，或许能引人共鸣，但也许是掌握了“高赞密码”，被人频繁点赞和评论回复的确让人上瘾，就喜欢挑些年轻人爱听的东西。何况有些故事很难有什么代表性。
“他们举起了键盘，以为自己是至高无上的神。”
我并非认为人人都应该去结婚，也并非觉得人们不应该去抱怨。但社交媒体的环境就是这样，我只是渐渐不喜欢这些东西。情绪是社交媒体的通行证，互联网无疑放大了这种负面的焦虑。
终于在这个暑假，我的情绪阙值达到了临界点，彻底厌倦了这帮祥林嫂。996、三胎开放、不婚不育、讨厌孩子……即使他们的故事和苦衷是真的，即使这些问题我将来也会遇到，我也已经对这些没有营养的言论氛围麻木了。
与我何干呢？我要过我自己的人生。社交媒体用的越久，在互联网上呆的时间越长，我就越喜欢看书。我很庆幸即使身处在一个被情绪主导的媒介环境中，我依然能坚持自己的爱好，保持向深度内容求知和思考的初心，于我而言，这是可贵的。
尤其是暑假里看完了肖洛霍夫的长篇小说《静静的顿河》， 看到故事的最后，主人公格里高利回到家乡，紧紧地拥抱着儿子。十月革命后轰轰烈烈的四年中，父亲在逃往异乡的途中得伤寒去世，母亲在苦苦等待格里高利归来的守望中去世，哥哥彼特罗被枪杀，嫂子妲莉亚自杀，妹妹杜妮娅嫁给米沙，女儿在秋天得白喉病死了。唯有在他怀里的儿子，让他在意识中触碰到这世界唯一的真实——这就是生活留给格里高利·潘捷莱耶维奇·麦列霍夫这一生仅剩的东西。
电影版《静静的顿河》结尾
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缓缓碾过俄罗斯这片深受苦难的土地和人们——包括顿河，包括哥萨克们。在这过程中，个人命运无足轻重，一条条生命随波翻滚，汇聚而成滔的血红巨浪。短短四年，两个时代完成了彻底的交接，俄罗斯业已崩塌，苏维埃在血与火中颤颤巍巍地站立起来，阴霾混沌的天空逐渐散去。也正是在这短短四年，格里高利经历了一生的大喜大悲。
文字揉碎了人间悲欢，将所有的感情都压在格里高利一个人身上来呈现，文学的力量便在于此——能将社会学和哲学、现实和历史糅合在一起。
我意识到纵然社交媒体浩如烟海，广阔无际，我还是与之格格不入。远离了那个多数人“沉默”少数人，少数人又“鄙视”多数人的网络环境，我觉得世界清净了很多，这多少有些讽刺。本以为花费在社交媒体上的时间能让我与更多的人互相理解和共情，可兜兜转转这么久，我又重现打开了书本，沉浸在文字的倾诉中，去体会那更能触动我的世间情感。
（四）生活、头发和痘印
我看着镜子里的我，薅了薅头发，随后寂静的卫生间里传出一声叹息。
读研后，舍友不止一次跟我说过：“你头发看起来好少啊，尤其是洗完头后。”一开始我不以为然，直到有一次在水房洗头，我数了数盆里漂浮的头发，至少有72根。
我把主要原因归结为长期熬夜，自上高中以来我就几乎没在晚上12点前睡过。凌晨一两点睡也是常有的事，而这种状态持续已经持续八年了，细思极恐。这令我困惑，既然我都能减重五十斤，为什么就是做不到早睡呢？
至于次要原因，应该跟我读研有关系，过去一年我经常感到压力，事务繁多催生出的焦虑远比之前四年更要密集。我一想到去年开学典礼上，博士生代表既有激情发言，也有强者的发型——锃亮的脑门，便不由自主去揣摩我未来几年的样子。
有次我拉着母亲的胳膊：“妈，你看我现在头发怎么样？”
母亲摸了摸我的头发，略显惊讶地说：“妈呀，你头发怎么成这样了，这么软。”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学生时代，我有一头乌黑浓密、甚至摸起来有些扎手的头发。而现在我不光发质差，掉头发。明明人生还没怎么度过，头发就先顶不住了，想到这里，我走出了卫生间。
除了头发，还有额头。以前我有挤痘痘的恶习，额头上长痘总忍不住挤掉，享受挤痘的快乐。直到暑假我才发现额头上分布的痘印。
我想过办法祛除痘印，通过同学渠道买过精华液，但用了一月很难说有什么明显效果。黑色痘印本来就难以去除，有人也给我安利刷酸、面膜什么的，我打开淘宝看着动辄一百块的护肤产品，这意味着我还会花不少钱。
虽说人活一张脸，可我就一普通长相，值当这么投入吗？
我开始讨厌社交媒体的算法推荐，仅仅是搜过了几天关于护肤和祛痘印的话题，我的知乎界面就不断掺杂着推广软文。在这些眼花缭乱的产品推荐中，在各种精华和化学名词的轰炸中，在和同学朋友咨询商量中，在对比不同产品的价格后，我最终下定决心：不买了。
不要那些看起来花里胡哨的东西，也甭管那听起来就像智商税的价格，就用着普通的洗面奶和护肤品，养好一张不长痘的脸就行。
这个年代所谓的“精致”，消费主义味儿太冲了。
（五）一些零零碎碎的小事
回顾起来，整个假期都是碎片的，以至于我很难写出一件令我影响深刻的事情。
虽说办了东京奥运会，但我觉得挺败兴的。08年北京奥运结束后我对奥运会和金牌榜的关注度就荡然无存，因此我没看东奥会开幕式的直播，第二天看了直播的朋友给我发来两张动图，一张图上有个身着骨架一般戏服的光头演员在奇怪地抽搐，手臂延伸出类似镰钩一样的东西；另一张图上则是某种节肢怪物在行走，像是没有劈断的树木。
东奥会
于是就有了如下对话：
我：“这是什么，你看的舞台剧？”
朋友：“不，这是东京奥运会。”
我：“哦……那这部分想表达什么？对排核废水的反省？”
朋友：“不，好像是在展示日本的文化，但我其实没看太懂。”
我：……
后来零零散散看了些关于东奥会的消息，只想说日本你开心就好。
还是北京奥运会看着舒服
……
暑假的最后几天，回了趟乾县。
在表姐家，我摆弄着侄女的恐龙玩具，心里多少有些疑惑，现在三四岁的小女孩一般都玩什么？我觉得这个年级的小女孩都喜欢毛绒玩具或者娃娃之类的，但侄女更喜欢恐龙和挖掘机。
表姐把侄女拉过来：“到妈妈这儿来，告诉叔叔（看着旁边的我），你这个恐龙玩具叫什么恐龙？”
“霸王龙！”
我看着侄女手里的恐龙，忍不住跟她讲：“这不是霸王龙，霸王龙手臂没这么长。你看它的脚趾上有大爪子，这个跟恐爪龙很像，但比它大，更像是犹他盗龙……”
侄女没听完就转身找别的东西玩了，我意识到我不该跟这么大的小孩较真。
……
朋友在微信上问我：你有目标吗？你想过啥样的人生呢？
我很难回答这样的问题，以我的经历，最多能预测一年后的事情，更远的目标我也曾做过规划，但却被现实打脸，终是徒劳。
至于人生，这很难明晰。我二十岁的人生能有什么深度呢？不做一条随波逐流的鱼就已经不错了。等到三十岁的自己再回望二十岁的人生，肯定会大不相同。在我看来人生容纳了无数选择的堆砌和改变。
很多时候，我在某件事上做出的决定并不会考虑什么人生问题，选择了就是选择了，做了就是做了。也许等老来回忆起这些生命中大大小小的选择，我就会感叹一句：哦，这就是我的人生。
而目前对于自己的人生，我唯有期许：希望自己能保持求知的欲望，并对这个世界永远充满好奇。
我整理了思绪，如实回答了朋友。我知道这并不能解答我们共同的迷茫和困顿，年轻的大脑里充满着笼统的说教和道理，双眼却并未看够人间百态，双足也未踏足更多的城市。一想到朋友即将启程去北京读研，而我则再次回到太原，我祝愿他能看到更广阔的世界。
他一定要比我走得更远，叩响他生命中的协奏曲，然后告诉我他的故事，回答他的人生。
……
学委提醒我们交论文的最后期限，宿舍群里开始议论着作业的进度。看着大家都陆续为开学做着准备，我对开学也有了期盼。暑假就这样要结束了。我没有不舍，也没有期待，这么多年的寒暑假无非都是生活的一部分。
8月31日以持续了一天的淅沥雨声，与整个八月告别，那一天过去后我才觉得秋天来临。此后几天，穿着短袖短裤，漫步于夜色下的咸阳，我的胳膊和小腿已经感到晚风的寒意，想必北上的太原，秋意要更为浓烈些吧。
我还是和以前一样，在这个假期认识了新的人，尽管只是匆匆相识又匆匆告别。除此以外，暑假一如既往的平凡，不过多了些不同的经历，但也足够我去回味了。
……
不久前刚看完了《薇薇—萤石眼之歌—》，也是我整个假期唯一看完的一部番，鬼知道为什么一部13集的动漫让我从七月愣是折腾到了8月底才看完。也许是因为严重至极的拖延症，也许是因为两集发一次刀子的剧情让我有些不适，需要些时日缓缓。
《薇薇—萤石眼之歌—》主要人物
看到最后，歌姬AI薇薇存活了一百年，在废墟之间登上最初的舞台满怀心意的高声唱颂自己谱写的歌曲，那歌声里回荡着有关她记忆中的每一次改变，每一个人，每一场瞬间——为了避免正史中AI与人类的战争。那些她曾经拥有的，不曾拥有的，从狂欢的歌到生命最后一丝的黯淡，跨过名为百年旅程的距离，台下走过的无数听众，一切又归于了平静。最终一个AI拥有了属于自己的心，在回忆中凝集了名为人类的情感。
我感动于这样一场的结局，大概，我也有了那样的共鸣。生而为人，便在于有一颗自己的心，心的本质，便在于记忆。记忆在生命中不断提炼，化为无可替代的东西，最终要串起人生的全部。
在动漫里，薇薇的梦想是用歌声带给人们幸福。这让我不免想到自己的梦想。
小时候我的梦想是当军事家，当作家。现在我就是想在西咸新区有一套自己的房子（西安的房价攀不起），置办一套厨房厨具，以及自己的书房。
但这样的理想，未免过于现实而乏味了。想起大二学车那年，我和一位退伍伞兵在练车间隙闲聊的场景，听他讲身患绝症的女朋友离世的故事，并说考下驾照计划回渭南老家开一个乐器辅导班。给我看他的微信头像——自己坐在椅子上弹着吉他，远比现在白。他是大学生入伍，学的音乐，吉它一直陪伴着他。他告诉我他想等以后老了，就把自己一生写成一首歌，弹唱出来。
时至今日我也在想，如果我能将自己的一生写成一首诗，一篇文章，抑或是一本书。若真能如此落笔收尾，那我的人生就太棒了。我愈发强烈地感觉到，人生多像是一场获得的过程，而非结局的枯燥缝合。既然所有的故事都要结束，那就别费尽心思揣摩结局是否完美，只需体会那个过程即可。无论新旧，无论悲喜。
我躺在床上，回想着在迄今为止23年的人生里，我走过了怎样的路，又结识了怎样的人，在那不断穿梭于咸阳和太原这两座城市的人群中，我那渺小的身影又留下过怎样的轨迹，又在谁的故事里留下过一段对白。
毕竟在生命向下一个年龄延续的每一天里，新的记忆的涌入就代表着旧有的记忆褪去，有时这让我很不安。但是，每当从咸阳或是太原的清晨中醒来。从那份真实的生活中醒来，脚下踏着地板和水泥路，平缓的呼吸着空气的清凉，味觉、视觉以及嗅觉提醒着我——的确是生活在现实里，身处记忆的漩涡中心，这就是心灵的全部意义，有不能忘记和不想忘记的事情，都在我的记忆中。
记忆的流沙
只要人生依旧向前，我就不会忘记。
如果说我已经知道应该从过往的经历获取经验。现在要做的，就是如何把一个模棱两可的未来，好好打磨出棱角来。如此，便不负曾深埋于过去的痛苦。
昨天的我和今天的我是不同的，明天又会变成什么样子呢？我时刻提醒自己要活在当下，一边告别过去，一边忙着去见明天的自己。我庆幸，我依旧充满了期待。
去吧，去做吧。既然想好好成长。
此时此刻，开学迫近的日子将我拉回了现实。显然我的学术素养还有很长一段积累空间，我也深知我不是能做学术的料子。九月乍到，开学在即，做好心理准备吧。在过去研一的生活里，我已经见识了那些让我烦恼和头疼的东西，也经受着他们的考验。既然如此，它们已经没有什么能令我害怕的了。
现在，做好心理准备吧。向着论文，向着集体记忆，向着研二的生活，前进！
最后附上点碎碎念般的记叙：
隐约觉得有些寂寞
但今天就暂时抛下这些 合上双眼
掉落在涌上心头的睡意中
在梦境中 我会找到那样的世界
我的一生盘踞在那根深之地
寸草不生 果实未成
若有旅人经过
请向他招手 告诉他
孜孜不倦地耕耘吧
今日播下的种子 便是明天的果实
月光响彻天际 星辉交替闪烁
今夜的种子慢慢发芽
有人在田野旁驻足
注目着那遍布田野的嫩芽
若有旅人经过
请向他招手 告诉他
沿着北斗七星的方向指路吧
昔日轻抚过的种子 便是明天的粮食
阳光的温暖照耀全身
那些种子会结出果实
为田地浇灌清水
让即将成熟的果实与大地相连
若有旅人经过
向他招手 告诉他
不断忘我地成长吧
明日播下的种子 也会成为粮食
成熟之日 丰收的快乐溢上眉梢
在贩售晨曦的道路上 我的身影逐渐远去
我的笑颜 我的言语
交由下一片田野传唱
若有旅人经过
向他招手 告诉他
让干涸的心灵汲取地底的甘泉
让漫长的一生在这片大地上不断扎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