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虐文追妻火葬场推荐 (虐恋文追妻火葬场一口气看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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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一个人曾经欺骗你,厌弃你,无缝衔接,经年之后,他回头了,你还会跟他在一起吗?

清晨的鸟鸣声传来时,林轻双已经睁着眼睛两个多小时了。

睡眠不足,头有些疼。

想继续睡,却又睡不着,梦境太过真实,过往的一幕幕不断的在脑海回荡。

她动了动,想起来,身侧的男人却猛的将她揽进怀里。

他亲没有睁眼,问她,“去哪?”

陈廷君握住她的手,与她十指相扣,不知想到了什么。

他捏着她的下巴,狠狠吻了上去。

在此期间,他伸手拿了床头柜上的戒指,强势的给她带了上去。

亲了很久,他才抵着她的额头,咬牙切齿的说,“这是我第五次把戒指找回来,你要是再给我扔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这是他所谓的婚戒。

但是她不喜欢,甚至看到代表一生一世的婚戒,还会觉得很恶心。

他凭什么?

就凭他有权有势,所以腻了就可以随便扔掉,后悔了就回头装深情?

记得他第一次给她戴上戒指的时候,他笑的很开心。

亲着她的手指说他终于娶到了她。

但她反手就扔到了地上。

惹怒他的后果就是他会让她熬夜到睁不开眼,睡到日上三竿。

昨天她把戒指随便给扔到外面的垃圾桶里了。

他找了半宿,一身的味儿回来的。

回来逮着她就狠狠的亲,她左闪右躲被他弄的一身的垃圾臭味。

最后他抱着她去洗的澡,然后就……

也许是她半晌没有回应,他又生气了,又开始重重的吻她。

他总是这样只顾着自己,从没有想过她的感受。

这桩婚事,除了她,所有人都很开心。

父母听说陈廷君要娶她,开心的不得了,因为她终于可以嫁出去了,不用在做大龄剩女,他们不用被村上的人戳着脊梁骨咒骂他们的女儿没人要了,他们的任务完成了,七大姑八大姨不用天天说这说那了,他们抬得起头了。

没有一个人,问她愿不愿意,开不开心。

眼泪顺着眼角滑落,她像是一个没有意识的木偶,任由他为所欲为。

尝到咸涩的眼泪,陈廷君僵住,良久终是叹了口气。

脸埋在她的肩颈处,委屈的说,“你究竟想让我怎么办……”

“我想让你去死。”她说。

第2章 他用这张脸骗过多少人?

林轻双说完这句话,就推开了他,进了浴室。

每次跟他那样之后,她都会洗澡,而且要洗很久,因为她嫌他恶心。

连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她会都会觉得反胃。

当浴室里响起摔东西的声音时,陈廷君一脚踹开了门。

神色慌张的跑到她身侧,颤抖着抱住她。

她看不到他的神色,不知道他是生气,还是害怕。

她被抱出来,放到床上。

陈廷君半俯着身,看着她的眼睛,半晌才说话。

“又摔东西,你乖一点,好不好。”

“你知道你不乖的话,受折磨的是一个人是不是?你知道的……”

林轻双捏紧了手,她知道,如果她不乖,他就会拿她的父母开刀了。

她父母是最底层的农民,他想整,就像捏死一只蚂蚁那么容易。

就像曾经毁掉她一样轻松。

他的话像石头一样,压的她窒息。

她抬头看向他。

眉眼清冷,五官好看到极致,他用这张脸骗过多少人?

她……也是其中一个。

她恨恨的咬上他的脸。

陈廷君皱眉,本能的按住她的肩,但却没有将她扯开,任由她咬。

放开他时,他的脸上的齿痕深到有血迹渗出。

良久,他的手触上她的脸,说,“出气了?”

……

自从他决定跟她结婚,早餐就不在是牛奶面包那些东西,而是她老家最家常的早餐。

今天是豆浆油条水煮蛋,还有一些包子和小菜。

看到豆浆的时候,林轻双本能的反胃,一点食欲都没有。

因为他曾经跟无缝衔接的那女的聊.骚的时候,那女的说要来找他让他请她吃饭,他说要请她喝豆浆吃油条……

他说她喝了他的豆浆,他就会像油条那么长,她指定喜欢,把那女的撩的晕头转向。

林轻双抬头看向他,觉得恶心的不行。

他正在戴腕表,一身的正装,衣冠禽.兽打算出门了。

虽然脸上被她咬出了伤,但不影响他的颜值,反倒是添了几分不羁的野性。

见她盯着他看,陈廷君走过来,亲昵的刮了下她的鼻子。

“怎么了?”他抵着她的额头问。

她早上才跟他吵过架,现在不太想吵,即便是在厌恶,也忍了下来。

毕竟他也不是什么好脾气的。

林轻双推开他,别开脸。

而他笑了笑,捏了捏她的脸,伸手拿过一边的草莓味的VC软糖,倒了两粒在掌心。

递到她跟前,“给。”

这是他现在每天都会做的事,因为她以前很喜欢吃。

他说想找回以前的她,如果她不吃,他就会含在嘴里,硬是给她度过来。

林轻双不想被他吻,所以自己拿过来吃了下去。

他很满意。

亲了下她的脸,说,“乖,等我回来”

第3章 你跳吧,有种你现在就跳

陈廷君的汽车引擎声听不见时,桌子上的早餐也被林轻双掀到了地上。

玻璃杯碎裂成渣,豆浆溅的四处都是,食物洒了一地。

刺耳的声音引来佣人的低呼,忙的跑过来,问她有没有事。

林轻双没理会,双腿蜷起,脸埋在膝盖间一动不动。

……

陈廷君所给与她的曾经,是她这辈子都无法释怀的。

大学时他追她是因为大冒险输了,要求是拿下一个他们圈子之外的乖乖女。

而来自农村的她就成了他的目标。

很讽刺的是,在他猛烈追逐下,她竟然动心了。

按照大冒险的要求,在她最爱他的时候,他提出分手,转头找一个圈子内的白富美。

他照做了,他牵着别人的手在校园招摇而过。

断崖式分手,直接让她成了一个疯子。

她死缠烂打的问他为什么,问他有没有爱过她,给他写一段又一段的小作文。

甚至用跳楼逼他给她一个答案。

然而他却在电话里说,【你跳吧,有种你现在就跳。】

他是学校的风云人物,是名副其实的富二代公子哥,一张脸生的足以迷倒众生。

因为他的厌弃,那白富美的狗腿子们就开始欺凌她,孤立她,嘲笑她…

甚至有的带人围堵她,扇她,踹她,将她踩地上录视频,嘲讽她也配喜欢陈廷君?

周围的同学没有一个人喜欢她,所有人都随波逐流的嘲笑她,鄙视她……

那个时候,她的人生不只是黑暗的,更是凄惨的。

他对她弃之敝屣,不屑一顾,厌恶至极。

可是,他却在她29岁这一年,找她结婚…

在厌男厌到见到男人就恶心,在她一次次相亲失败,在她被村上的人指指点点时,他的出现在父母眼里无疑是一道光。

他们知道他们的女儿心里有问题,有人愿意娶她就谢天谢地了。

所以他们同意他娶她。

也就成了现在这般样子。

……

可是这不是她想要的样子,这只是众人想看到的样子。

她想解脱,她真的快撑不住了。

如果她死了,会怎样?

父亲是否会在田里挥着锄头默默的流泪?

母亲又是否会在厨房的油烟里偷偷的哭泣?

光是想着就好难过,她心里怨他们,却也见不得她们悲伤。

她很无奈,也很压抑。

第4章 后悔是最没用的东西

周末,陈廷君带她去了国外。

到了目的地,才知道是拍婚纱照。

婚纱店的设计以白色为主,死板又压抑,她不喜欢。

林轻双皱眉,“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要死了,来这么晦气的地方。”

陈廷君眉眼忽然一沉,语气冷下来,“你在胡说什么?”

林轻双轻笑,丝毫不惧他的怒意,“我死了,你或许就能放过我了。”

他冷笑,“你就是死了,我也不会放过你。”

林轻双被他眼底的占有欲恶心到,“陈廷君,你贱不贱?”

他的表情肉眼可见的被刺到。

她以为他下一秒就要发脾气了。

然而他却将她搂进了怀里,她感觉到他好像在发抖,似乎是气的。

“你什么时候才能不这样……”他低低的说。

林轻双想笑,她这样还不是拜他所赐。

一个曾经把你推进黑暗的人,现在却在这装大情种。

你说好不好笑。

……

对于婚礼,她没有任何期待。

所以在照片上,她也没有任何意见。

陈廷君也没有征求她的意见,直接让人拿着东西过来比比划划。

瞧,他本质上就没多爱她,他只按照自己的喜好来。

拍了一天,各种灯光闪的她眼睛难受。

瞧着陈廷君在电脑旁选照片的样子,实在是犯恶心。

林轻双拉开门走了出去。

这个店的设计真的很奇怪,一道又一道的走廊,像个迷宫一样,偏还都是白色为主的装修风格,让人越发的眼花缭乱,头都犯晕。

外面的天很蓝,空气中的花香传入鼻息,心旷神怡。

如果就此逃走,会怎样?

她想过逃离,想过死亡。

可真正要去是实现,却又觉得有个枷锁在捆着她,她斩不断,割不掉。

仔细去寻找,却又不知道这个枷锁究竟是什么。

“怎么跑路边来了?”陈廷君很快找到了她。

牵着她的手往回走。

电梯壁光滑如镜,她清晰的看到自己脸颊右侧靠近眼睛的位置,有一块淡淡的疤痕。

她抬手轻轻碰了碰,讽刺的说,“这是追你的时候跌倒在地磕出来的,这疤痕到现在都还没有完全消失。”

他自身后抱住她,亲了亲她的脸。

然后将脸埋在她的颈间,“如果时光能倒流,我绝不让你经历那些。”

电梯门缓缓打开,入目的又是可怖的白色。

她挣脱开他的手臂,迈步走出去,轻晒道,“后悔是最没用的东西。”

他再次将她扯到怀里,紧紧的抱着她。

“那换你折磨我,好不好?”

第5章 鳄鱼的眼泪居然也是温的

林轻双轻笑,“那你断条腿好不好?”

她明显感觉到他僵了僵,她嘲讽的继续说,“不跟我经历同样的痛苦,你又怎么会尝到所谓的折磨?”

不是他的那些狐朋*友狗**嘲笑,她永远都不知道,那么多灰姑娘为什么他会选她,仅仅是因为她的腿很好看。

后来,分手了,这些话传到了他那些爱慕者狗腿子的耳朵里。

有一天,她回家的路上,被人用*首匕**在腿上戳了好多下,之后还用打火机点燃她的裤子,本就血淋淋的伤口再被火烧,疼的她喊出来的声音都恐怖的像鬼在哀嚎。

也许是那场景过于惨烈,大脑启动了保护机制,火是怎么灭的,那群人后来怎样了,她都不记得了。

只有一些碎片来回闪,好多人在笑,在拍照……

她腿上的疤痕可比她脸上这点小伤可怖多了。

记得后来在学校遇到过他,他还抬起她的脸,左看右看。

最后嫌弃的说了一句,“真他妈丑。”

想到这些,她浑身发抖。

她厌恶任何亲密的举动,更厌恶他,如果不是他,她怎会经历这些。

“对不起,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

他的声音哑的厉害,有温热的泪滑到她的皮肤上,他哭了吗?

林轻双面无表情。

真可笑,鳄鱼的眼泪居然也是温的。

……

拍完照回国之后,他好像怕她会跑了是的,去哪里都带着她,恨不得绑在裤腰带上。

今天一大早她都还没睡醒,就被他给抱了起来,随手拿件羽绒服给她套上,就塞进车里带去了公司。

员工看见他们的陈总,抱着个女人招摇的迈进公司,都惊的瞪大了双眼。

将她放到休息室的床上,陈廷君就开始换衣服准备出去开早会。

他这人身材管理的不错,肌肉线条流畅完美。

林轻双轻哼,“睡了多少女人,才练出这腰?”

陈廷君扣扣子的手顿住,转而朝她走过来。

他的衬衫只扣了一颗扣子,腹肌若隐若现。

男人直直的盯着她,林轻双欲翻身,却被他先一步制住,紧接着就是令人窒息的吻。

然后听到他在她耳边低声说,“全是你调教出来的。”

林轻双擦了擦嘴,想将他推开,却没推动。

他恨恨的又亲了一通,“你再给我擦?”

林轻双一巴掌扇了上去,“滚!”

陈廷君顶了顶被扇的那边的腮,笑了下,起身去继续换衣服。

他好像心情还挺好?

神经病。

第6章 什么时候拍的那些照片?

没多会有人送早餐过来。

她将脸埋在被子里,说了句,“不吃。”

秘书很为难的站着半晌不动。

林轻双一抬眼见她还没走,不禁不耐烦起来,“你还在这干什么?”

秘书低着头小心翼翼的说,“陈总交代让您一定要吃早餐……不然我的工作就没了……”

“你工作没了关我什么事?”林轻双冷言冷语说,“出去!”

小姑娘边抹眼泪边往外走。

林轻双闭上眼,并没有丝毫的负罪感。

她好像失去了共情的能力,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她都无动于衷。

浅眠间似乎听到有人在低声说着话。

【喂,她还没吃呢?陈总会议马上要结束了。】

【陈总说不能惹她生气的情况下让她吃饭……我也没办法……】

【啧,可真难伺候。】

【你快别说了,小心被听到。】

【咱们声音这么小她能听见?哎,我告诉你啊,听说陈总之前准备结婚的对象可不是她,是位门当户对的白富美,叫李清欢,不知道为什么分手了,陈总为了赌气,故意找的里面这位,门不当户不对的灰姑娘,跟前任连影子都没有相似的地儿,从侧面告诉所有人,前任在他这啥也不是,没什么忘不掉的。】

【……】

……

林轻双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到会议室的。

反应过来时,手里的A4纸已经扔到了陈廷君的脸上。

随着纸张一张张落下,上面的打印出来的照片也清晰的传入很多人的眼睛里。

是陈廷君的私人照片,不能让外人看见的那种。

以前,李清欢将她的私照传遍了朋友圈,甚至还单独发来挑衅。

这照片是谁发给她的,不用说都知道是谁,除了陈廷君还有谁?

她竟沦为他们茶余饭后的笑料。

或许李清欢会指着照片跟她的狐朋*友狗**边笑边评价。

或许他们还会就她的身材说几句下流的话。

或许他陈廷君就站在一边无所谓的笑。

此刻会议室内有人唏嘘起来,看她的眼神就像是在看神经病。

看着陈廷君瞬间冷下来的脸,她呵呵笑了起来。

终于不装大情种了?

她以为他要发脾气了,然他却忽的将她抱了起来。

抬腿朝外走的同时对助理说,“收拾干净。”

他这都不发脾气?

明明刚刚她没进去之前,他还像个阎罗王一样在训斥部门经理。

林轻双有一瞬的恍惚,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干什么。

……

休息室内,他将她扔到床上,欺身而上,抵着她的额头,咬牙切齿的问她。

“什么时候拍的那些照片?”

第7章 他也知道什么叫残忍么?

林轻双没回他,只轻晒道,“那你又是什么时候拍的我?”

也许他是记不起来了,陈廷君皱眉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

呵,还真是贵人多忘事。

欺辱别人的人,总是那么健忘。

林轻双提醒他,“李清欢在朋友圈传的我的私照,是你发给她的吧?”

他眉心跳了跳,喉咙滚动几番,说,“行,那咱们现在扯平了。”

“扯平?陈廷君,你把我害成这样,拿什么扯平?”

“拿我的命够不够?”他忽然说。

他自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一个*首匕**,塞到她手里。

林轻双想都没想,对着他的肩就刺了下去。

他好像没想到她会真刺,眼睛里全是不可置信。

他没吭声,但到底是疼,呼吸渐渐重起来。

“继续来。”他似乎很失望。

整个人的情绪低沉下来,失了刚刚的盛气。

她没动。

男人的眼神炙热又晦暗,他抓住她握着*首匕**的手,盯着她的眼睛,轻声说,“你真的舍得?”

林轻双甩开他的手,他却又抓住放到心口的位置。

“你可以感觉到的对不对?”他一字一句的问她。

她忽然有些难过。

眼泪一下就掉了下来,“你为什么还要来折磨我?”

情绪起伏过大,她说话带着颤抖。

他紧紧把她抱在怀里,在她耳边一声声的说着,“我爱你。”

……

不知道什么时候闭的眼,一睁开眼就是在医院。

消毒水的味道传入鼻尖,林轻双皱起了眉。

她不喜欢这个味道。

刚要动,手却被人人按住,“别乱动。”

陈廷君的伤口应该是包扎好了,他换了衣服,整个人看起来干干净净的。

只是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他好像是生气了,说话的语气很生硬,“又背着我洗冷水澡了?”

浑身无力,头痛欲裂,她应该是发烧了。

“我没有洗冷水澡。”嗓音哑的厉害,她咳了几声,挑衅的说,“我是泡冷水澡。”

陈廷君眉骨一跳,猛的站起身,气的额角青筋都爆了起来。

他猛的捏住她的下颚,“拿命跟我对着干?”

或许吧。

死可以有几千几万种方法。

可她就偏喜欢这种折磨自己的方式。

好像折磨自己,就很痛快。

她在等,等有一天自己病入膏肓,等医生宣布救治无望,等一场‘自然’的死亡。

等他忍无可忍的丢下她……

她的神色那样冷漠,陈廷君觉得自己的心被狠狠扎了无数下。

他松开她,脸埋进她颈间。

哀求道,“不要对我这么残忍行不行。”

呵,他也知道什么叫残忍么?

第8章 你不要太过分!

在医院住院的这些天,陈廷君几乎是寸步不离的守着她。

工作在医院,吃饭在医院,休息在医院。

她洗澡吃饭他都要亲自监督。

今天他好像又生气了,只见他将VC软糖的瓶子扔到她面前。

“你把这个糖换了?”

林轻双淡淡的拿起落到自己面前的瓶子,说,“你可能不知道,我现在很讨厌吃这东西。”

陈廷君忍着怒气,“那你现在喜欢吃是什么?”

“只要是你给我的,我都讨厌。”

他被她激怒,俯身狠狠的吻上她,须臾,心口起伏的说,“你越是讨厌,我越是要让你接受。”

他捏着她的下颚,硬给她塞了两粒糖,说,“你觉得痛苦是吗?吃点糖就甜了。”

男人被气的不轻,看起来有点精神碎裂的样子。

他又开始吻她,疯狂的,狼狈的,窒息的,痛苦的,期望的……

……

病好回家,是一个多月后了。

这一天天气晴朗,碧空万里。

而一进门,就有人扑到了陈廷君的怀里。

李清欢,她就是这么明目张胆,理所当然。

陈廷君似乎有点意外,愣了一会,很快将她抱在怀里,问她,“你怎么来了。”

林轻双耳朵嗡嗡的,似乎听不清李清欢在说些什么。

只见他开心的揽着陈廷君的脖子,笑的开心极了。

当年就是李清欢领头羞辱她,咒骂她,殴打她……

就是李清欢,把她的人生染成无尽的黑色。

就是这些高高在上的豪门子弟,将她玩弄于鼓掌。

即便是现在,她和陈廷君已经准备结婚了,也不影响她来家里找陈廷君。

她就是这么没有底线。

陈廷君抱着李清欢竟还试图过来牵她的手。

林轻双急速后退,讥笑道,“陈廷君,左拥右抱,想齐人之福的好事可轮不到你。”

陈廷君喉咙滚动,好半天,都没说话。

他好像有些不知所措。

她从未看到过这样的他,他从来都是霸道的,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李清欢好像才意识到她的存在,自陈廷君怀里出来。

轻笑的看着她,“林轻双,你怎么在这?”

“我怎么在这?你问他呀。”

李清欢,“瞧瞧你这丑不拉几的样子,你配得上廷君吗?”

林轻双笑,“你以为我稀罕他呀,是他贱,非要娶我,你没看见他那副苦苦哀求的贱样,就跟你现在一样贱。”

“林轻双!”陈廷君的声音沉了下来,“你不要太过分!”

第9章 骂完了吗?

她以为这回,陈廷君总该丢掉她了,因为李清欢回来了,他的青梅竹马,他的门当户对回来了。

然而他却仍旧没有放过她,仍旧会带着她上班,监督她吃饭。

不同的是,李清欢会也会时刻跟着。

吃饭的时候会故意让陈廷君喂她,走路的时候还会嚷嚷着让陈廷君公主抱,路过甜品店会央求陈廷君给她买草莓蛋糕。

如果陈廷君不满足她的,她就会哭哭啼啼的说他不爱她了,然后他就会宠溺的满足她所有的要求。

林轻双不理解,既然他们这么相爱,为什么还要拖着她?

这种泯灭人性的行为,恐怕只有陈廷君和李清欢这种人能干的出来吧?

……

李清欢的出现,让陈廷君对她的注意力减少。

他渐渐不在带着她出门,晚上很晚回家。

应该都是去陪李清欢了吧。

普通人或许就是这么悲惨吧,成为玩具,却无力挣脱。

今天他回来时,一身的酒气。

逮着她就一顿猛亲,她厌恶的推开他,他却又欺身而上,动作强硬不容她有任何的反抗。

她犯恶心,他或许才刚这样亲过李清欢。

她恨的扇他耳光,可他却毫无所觉一样。

“陈廷君,你怎么就这么让人恶心呢?”她说。

他僵住,将脸埋在她颈侧一动不动。

“李清欢那个*人贱**满足不了你?”

“你的口味可真够重的,喜欢那种货色。”

“你也就只配那种母狗了,千人骑万人睡,浪天浪地浪全国。”

“你真是不挑食啊。”

“你真贱。”

林轻双一直咒骂着,而陈廷君却只字不言。

等到她不出声了,他才缓缓开口,“骂完了吗?”

他起身,从口袋里摸出一瓶VC软糖,倒出两粒送到她嘴边,“吃点糖,你戾气太重。”

他这幅逆来顺受的样子,真叫人恶心。

林轻双反手打翻瓶子,“跟你的李清欢吃香肠和喝牛奶去!”

他终于被她激怒,猛的扣住她的手腕。

然后就是铺天盖地的吻和强势的攻城略地。

她心口发闷,反胃的厉害,神经深处似乎有什么一下一下的刺痛着她。

眼泪就这么无声的掉了下来。

他野蛮的动作停下来,很久才听见他说话。

无措又无奈。

“对不起……对不起……”

“都是我的错……”

记忆中有声音旷远而来,与现在重合。

好像一切都还是最初的模样。

第10章 为什么哭?

有一段时间没有看见李清欢了。

是被陈廷君藏起来了,还是她又离开了?

呵,渣男自有贱女磨,真好笑。

也许是李清欢的出现刺激到了林轻双。

这些天她总是做梦,梦到那些年令人作呕的画面。

李清欢扭曲的笑着,骂着。

将她发给陈廷君的小作文当着众人读出来。

将她在微信上给陈廷君发的哀求可怜的话,截图发到网上。

所有人都在笑。

像是地狱的厉鬼。

她赫然睁开眼睛,窗纱随着微风轻轻扇动着,细碎的阳光洒进了屋子。

早已不再是那段黑暗的时光。

这是另一段黑暗。

……

没想到,今天的早餐桌上会再度出现李清欢。

阳光铺了一地,一男一女就这么安静的吃着早餐。

单单看外表,他们像是人间的天使。

谁能想到,他们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魔鬼?

见到林轻双,李清欢放下筷子,竟还对着她笑说,“快过来吃早餐。”

她的笑容里挑衅意味明显。

林轻双冷笑一声,“真不要脸。”

李清欢好像没想到她会出言攻击,愣了愣,委屈的向陈廷君告状,“爸爸…你看她。”

爸爸?

林轻双想吐,差点忘记了,这就是他们之间打情骂俏的专属名词。

记得以前李清欢发她和陈廷君的聊天截图挑衅时,给陈廷君的备注就是爸爸。

而陈廷君给李清欢的备注是宝宝。

她看到时心如刀绞,那段时间她深陷在情感的沼泽里,身处万众的嘲讽中。

太黑暗,太窒息。

而如今,他却还能带着她,这般旁若无人的折辱她。

他是不是觉得她真的就这么好欺负?

林轻双觉得自己有些发抖,心里堵着的戾气,四处找着切口钻出来。

她捏紧了手恨恨的看着李清欢,“你是有多欠啊,见着男人就喊爸爸?这么缺男人爱?”

李清欢不甘示弱,说,“瞧瞧你这比样,活该被男人甩,你也就只能像条狗一样去哀求别人不要离开,你也就只能跟个狗一样被我踩在脚底下碾来碾去,你……”

啪——

终于安静了,因为林轻双扇了李清欢一巴掌。

林轻双锋利的盯着李清欢,“你这个浪货,杂碎,贱种……”

啪——

世界再度消了音。

林轻双的脸被打偏,脸上瞬间出现红红的指痕。

没错,是陈廷君。

当着李清欢的面,重重的打她耳光。

她觉得面前的世界有些模糊,才察觉出是眼泪掉了下来。

为什么哭?为什么?

周遭的一切开始混乱,好多声音嗡嗡的。

她不想这样活下去了,毫无意义。

她猛的朝外跑,疯狂的向前跑。

有车向她呼啸而来的时候,她站着没动。

她似乎看见了,光明。

“林轻双!”

她听见男人颤抖着喊她的名字。

呵,真可笑。

她闭上眼,竟没有一点关于他的记忆。

谁说的人在临死前会回放一生?

她的眼前明明一片漆黑。

第11章 你什么时候才能看清楚?

她以为她会就此离去,她以为她会听见医生平静的宣布死亡。

然而却没有。

她一睁开眼,又是入目的白。

是在医院。

稍微一动,痛感就钻遍全身的神经,她无法再动弹。

点滴瓶轻微晃了晃,继续往她的血管里输送着不知名的药品。

“醒了?”她听到了陈廷君的声音。

他刚从外面进来,来到她面前仔细的看她。

他下巴上的有一层青色的胡渣,邋遢又疲惫的样子。

莫名的,林轻双觉得心被什么刺了一下。

分不清是疼还是厌,一闪而逝。

“以后不要那么任性了,这次是司机反应快没把你撞死,下次可就不一定了。”

“死就死。”她回。

他叹气,“你也就只能折磨我了。”

“你可以把我扔了。”

“你明知道,我不可能扔下你。”

“那你就受着。”

陈廷君点了点头,“不受着怎么办?我只爱你一个。”

林轻双轻笑,没说话。

他自己就一个深渊,却冠冕堂皇的来当她的救赎?

他是不是觉得他这样,她就会再次沉溺于他的虚情假意?

好笑,太好笑了,真正能够一笑泯恩仇的,只有那些站在高处踩着别人的人,因为他们根本不懂被踩者的心境。

……

胳膊和腿都有伤,她不能动,陈廷君每天都不知疲倦的伺候她。

她就像是行尸走肉,感受不到任何东西。

即便是面对陈廷君,那种恨意也似乎在逐渐减弱。

她的内心像是一片死水,与外界断了线。

死也好,活也罢,她无所谓了,她没有感知了。

有一天她睁开眼时,看到的不是陈廷君,是妈妈。

妈妈擦着眼泪,望着她,轻轻的呼唤着她的名字,问她怎么了?

她的眼泪也跟着掉了下来,哽咽的说不出话。

“妈……我快撑不住了……”

妈妈握住她的手,“双双,不要在这样了,你在伤害你自己,也在伤害别人。”

她摇头,有些生气的甩开妈妈的手,“你就只顾着你们的颜面么?”

“双双……”

“妈,你看看你的孩子……求你带我走好吗?”她哀求的看着母亲。

而母亲却摇头,“我不能带你走,坚强点孩子。”

“你看外面的树已经长出了嫩芽。”母亲看向窗外,继续说,“花儿也长出了花骨朵,田埂边的草也冒了出来……一切的一切都在复苏,寒冬并不可怕……”

林轻双不出声,因为她不想回应她。

寒冬不可怕,也有冻死骨,她只知道让她往前走往前走,却从不考虑她是否走的动。

她谁都不想见了,没人真正懂得她的绝望和痛苦。

……

或许是她不能轻易乱动,陈廷君这几天都没有来。

应该是又去陪他的李清欢了。

她希望李清欢能够加把劲,让他把她扔了,这样她就自由了。

废了好大的劲才将手机拿过来。

通讯录里面只有陈廷君一个人的名字,微信里也只有他一个联系人。

这是陈廷君专门给她配备的手机,微信,手机号,等所有账号都是陈廷君给她重新申请的。

所以,这里只有陈廷君。

但……

微信里输入一个ID,就跳出了李清欢三个字。

之所以会记得她的微信账号,是因为她的微信号就是她名字的汉语拼音。

那端很快就通过了她的好友申请。

出乎意料的,李清欢开头就问她,【林轻双?】

林轻双的眉头不自觉的蹙了起来,她怎么会知道是她?

李清欢,【打算来继续骂我呢?】

林轻双,【你以为你是谁?你配我骂你吗?】

李清欢,【哟,这么久了,你还没走出来呢?咋还没死呢?】

林轻双,【你这种*人贱**都没死,我怎么舍得死?】

林轻双,【希望你快点拿下陈渣男,过你们渣男贱女的好日子。】

李清欢,【*他妈你**说什么呢?】

李清欢,【神经病犯了吧?】

李清欢,【你真贱。】

林轻双,【你不用自我介绍,知道你很贱,比狗都贱。】

说完,林轻双直接把她拉黑了。

手机放下的瞬间,陈廷君的脸也出现在了视线里。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他的脸上竟有几分笑意,是很明显的心情不错的笑意。

林轻双皱眉,看了他一眼,“骂你的心肝宝贝了,赶紧再来打我一巴掌。”

陈廷君,“你骂的轻了。”

他竟没有生气,她看向他,而他却好像并不打算解释,正专心的给她削苹果。

眉眼低垂着,阳光照在他的脸上,光影分明。

第12章 破碎

明明他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大坏人的。

可此刻她却好像读出了些许温暖。

真可笑,她竟然能从一个恶魔的身上看到温暖。

他将削好的苹果递到她面前,林轻双想都没想,直接扔到了垃圾桶里。

“林轻双。”他嗓音温润,还是那副大情种的样子,“你是不是就只会欺负我?”

欺负他?

林轻双差点笑出来,“你能不能滚去陪你的李清欢?”

“你不是讨厌她吗?我以后都不见她了。”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是带着痛苦的,眼睛里似乎有凌乱的情绪。

林轻双看着就犯恶心,“你既然这么舍不得,你就去找她啊,拖着我,对你有什么好处?”

他说,“我舍不得的是你,任何人都可以为你让路”

“轻双,你什么时候才能看清楚?”

“看清楚什么?看清你那发黑的心?还是看清你的谎言?”

他不说话了。

任由自己陷在椅子里,十分的疲惫。

他微微闭上眼,手撑着额角,午后的光影忽明忽暗,仿佛有遥远的镜像在眼前一闪而过。

她忽然眼眶泛酸。

却抓不住一帧的画面,来解释这种酸涩。

……

为了弥补他的过错,陈廷君总是小心翼翼的讨好她。

不是送花,就是送礼物,甚至还会亲自做饭,只为了让她心情能好一点。

林轻双无一例外的全给扔了。

当着陈廷君的面扔的。

陈廷君没有发脾气,不厌其烦的给她寻找新鲜玩意。

有时候不带任何东西。

就坐在她床边,半天不说话。

也许他也会受不了她,这些天又消失了。

没有他出现的病房,安静的死寂。

护士来给她换药,见她实在孤单,就给她推荐了一款游戏。

小姑娘是00后,笑起来年轻又有朝气,好像曾经的她。

“就是这个游戏,现在好多人都玩呢,没事的时候打发时间还是可以的。”

林轻双没理她。

但是她却不在意,自顾自的给她讲解着,然后给她*载下**下来,教她怎么玩。

耐心又温柔。

破天荒的,林轻双没有拒绝她。

静静的看着她演示。

……

最近的她总失眠,好不容易睡着,梦到的却全都是过去的那些无法挣脱的泥泞。

深夜,她又一次在噩梦中醒来。

再也睡不着。

摸出手机,随手点开那个游戏,不是喜欢玩,单纯的消耗精力罢了。

在一局又一局的游戏里,度过一个又一个无法入眠的黑夜。

这天刚上线就有人加她好友,ID:破碎

或许也是一个深夜无法入眠的旅人,她通过了他的好友申请。

没有任何交流,他邀请她游戏。

一局又一局……

有一天,他忽然打字问她,【你不困吗?】

她说,【不困。】

他,【你心情不好吗?】

她,【没什么好与不好,单纯睡不着而已。】

他,【熬夜对身体不好。】

她,【无所谓,反正也没人在乎。】

他,【有人在乎的。】

……

就这样,她有了朋友。

但仅限于游戏。

从开始的话少,到后来的话多。

再到后来他开了麦。

他的声音很好听,好像她很早就听过这种声音,也许这就叫做一见如故吧。

她感觉他好温柔,温柔的令人想哭。

每每听到耳机传来他温柔的呼唤时,她都会觉得鼻子发酸。

好奇怪啊,明明素未谋面的,为什么她会觉得认识他好久好久了……

背着陈廷君,她偷偷加了他微信,他们渐渐变的更加熟悉。

晚上玩游戏,玩不了几局,他就会督促她睡觉。

然后打开音乐软件,和她共同听着同一首歌。

他选的曲子,总能让她快速入睡。

有时候她不想听歌了,他就会陪她聊天。

时常聊着聊着她就睡着了,睁开眼睛时耳边传来的是舒缓的轻音乐。

他从来不会挂她的电话,哪怕她睡着了。

她的伤渐渐养好,她好像渐渐的感受到了树叶发出嫩芽的气息,花儿绽放的芬芳……

有什么在复苏。

……

很久没见的陈廷君,在某天早上,忽然出现了。

她的耳朵里还带着蓝牙耳机,耳边是舒缓的音乐。

男人就这么看着她一动不动。

林轻双下意识的摘下耳机,但却没理会他。

陈廷君垂眸看了眼放在一边的耳机,静了一会说,“想不想出去走走。”

出去?

林轻不禁想,那个人在现实中是否也像游戏里那样温柔?

他又存在于世界的哪个角落。

第13章 继续挑战他的耐性

陈廷君带她到了上次拍婚纱照的那个国家。

这个国度四季温度适宜,相比较国内的冬季,这边很温暖。

时间过的真快啊,一转眼又是一年冬天。

手机在口袋里,半天没有任何动静。

每次拿出来看到空空的屏幕,林轻双都好失望。

为什么,他不给她发消息呢?

是否他在现实里也遇到了牵绊?

“你在等谁的消息吗?”陈廷君的声音忽然传来。

林轻双将手机收起来,看向远处无边的大海,“跟你没关系。”

他笑了笑,“你是我老婆,跟我没关系,跟谁有关系?”

“我跟你还没结婚。”

这一年因为她养伤,婚礼根本就没办。

他牵起她的手,无名指上的婚戒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结婚证早就领过了,只是你忘记了。”

她蹙眉,甩开他的手,偏开头,一句话也不说了。

她说不过他,也无法争辩什么。

海风吹来,她的头发凌乱的飞舞着,在阳光这下,干净而又美好。

陈廷君抱住她,头搭在她的肩上,“老婆,我爱你。”

他每一次说爱她,她都觉得烦。

挣脱开他的怀抱,嫌恶的说,“你能不能闭嘴?”

“对不起。”他忽然说。

她没理他。

他握住她的手放到脸上,“你打我吧。”

上赶着让她扇他,林轻双抬手就是一巴掌,“我就搞不懂了,你贱不贱?你就缺我这样的女人?”

他垂眸,眼神里的情绪全部敛起,“我只要你。”

……

带她玩了几天之后,他又一次带她来了上次拍婚纱照的那个店。

她满心的排斥,“我不喜欢这个地方。”

陈廷君却不给任何商量,“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事,不是你不喜欢,就可以不去做的。”

林轻双满心的反感,“我不喜欢,我为什么要去做?闲的没事给自己添堵是吧?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就喜欢强人所难?”

陈廷君不在说话,抓住她的手腕,强行给她带进去。

她人瘦,也没多少力气,只能被他拽着走。

林轻双气的去咬他的手。

他开始还由着她,但她反抗的越来越强烈,陈廷君一把将她按在墙上,脸色沉下来。

“你能不能消停一会?”

他的脾气真的不是很好。

只是在他一次次无底线的妥协里,她早忘记了他的坏脾气。

此刻男人的眼神清冷,警告的看着她。

她眨了眨眼睛,忽然就安静了。

不是怕他,但也不想继续挑战他的耐性了。

……

从上次到现在,时间过去挺久了,这店里的老板竟然还没有将照片洗出来。

陈廷君依旧站在那老板的身后,看着电脑选照片。

林轻双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这个工作效率对于陈廷君来说实在是低,他不仅没有发脾气,竟然还很认真的在听那人说话。

百无聊赖,她再次拿出手机,屏幕上面依旧什么消息都没有。

林轻双摩挲着手机,只觉得心里空空的。

趁着陈廷君注意力不在她这,她偷偷登录了游戏。

游戏内显示,他的在线时间是一周前,跟她被陈廷君带出来的时间重合。

也就是说她没上线,他也没上线。

她不玩游戏的时候,他也是不玩游戏的。

心里莫名有些欢喜,却也有几分失落。

“在想什么?”耳边忽然传来陈廷君的声音来。

林轻双收起手机,略有些局促,没有理会他。

不知道那店长给他说了什么,他看起来心情好像很不错。

她没理他,他也在笑,“我们回家了。”

……

回到陈廷君所谓的家之后,陈廷君将一瓶软糖放到她跟前。

“我这段时间工作会很忙,记得吃糖,我不在的时间里,也希望你感受到甜。”

这么土的情话,真令人无语。

不过只要他不来烦她,顺从他的意思也不是不可以。

林轻双点了点头。

他的眼睛里泛起淡淡的笑,揉了揉她的头发,“乖。”

……

没有陈廷君的监视,她又一次回到了‘自由’状态。

除了早上偶尔会见到他,大多数时候陈廷君都不在。

李清欢的重新出现真好,让她在窒息的日子里看到了光亮。

破碎,又重新回到了她的生活里。

今天,破碎的心情好像欠佳,玩了好几局游戏了,他都没怎么说话。

她觉得有些压抑,就给他说,【时间挺晚了,你休息吧。】

破碎,【我还不困,还有工作。】

林轻双,【哦,那你忙吧。】

破碎,【你要睡了?】

林轻双,【不啊。】

破碎,【那听歌吧。】

他邀请她听同一首歌,这次的歌曲和以往的略有些不同,听在耳朵里有股久别重逢的味道。

林轻双翻了个身,【我总觉得认识你很久了。】

他笑,【是么?】

林轻双闭上眼,【忽然觉得你的声音都好熟悉。】

他没说话。

她继续说,【你的真名叫什么?】

第14章 沉沦

他好像没想到她会忽然问他的名字,沉默了很久很久。

久到她都快睡着了,朦胧中似乎听到他问,【你很想知道吗?】

她困的睁不开眼,嘟囔说,【你真好。】

他笑了一声,【我再好有什么用,你又不喜欢。】

【谁说……我不喜欢……】

她的声音渐渐低下去,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

睡的太沉,就容易做梦。

梦到自己溺水,窒息的难受。

睁开眼睛才发现是陈廷君这个疯子在吻她。

一身的酒气,像是要吃人一样。

林轻双气的去推他,但却一点都推不动,反倒是因为挣扎让自己更加呼吸不过来。

就在她觉得自己要窒息而亡的时候,他松开了她。

他抵着她的额头,也没好到哪里去,呼吸也不太顺。

林轻双闭上眼,因为缺氧有点头疼。

“你是我的。”他一字一句,近乎咬牙切齿。

他这发疯的样子,看起来像是吃醋。

林轻双心头猛的一跳,莫名的心虚。

没好气的推了他一下,“你发什么酒疯,你……唔……”

话都还没说完,他就又开始发疯。

虽然他看起来挺没底线的宠着她的,但是在这件事上,他是一点都不会惯着她。

多数时候,她哭喊打都没用,最后都是被他得逞。

这次也一样,直疯到快天亮。

……

日上三竿,她醒来的时候,怔愣了好一阵,才反应过来,昨天好像跟破碎连麦来着。

她忙坐起来,拿过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挂断时间是早上七点。

那昨天……他都听见了……

她无力的放下手机,双手捂住脸,觉得有些无地自容。

这种羞耻感似乎比之前被众人嘲笑的时候更甚。

可她又有什么资格羞耻呢?

本来就是一个深陷黑暗的人,本身就没资格去追寻什么美好的人或事。

再度拿起手机,手指滑开他的对话框。

她觉得自己真的太坏了,明明已经是这样的一个她,却还跟他不清不楚。

敲了几个字又删除,想想还是直接删掉吧。

而这个时候,忽然进来一条消息,【早。】

是他的。

林轻双吓了一跳,犹豫了几秒,没有回复他。

而他却又发了一条语音过来,【还没起来?】

听到他的声音,她忽然间就掉了泪,摇了摇头,还是没有回复他。

也许是很久没有收到她的回复,破碎打了语音电话过来。

她舍不得挂掉,点了接听,但没说话。

沉默半晌,他开了口,“你在哭吗?”

林轻双不知道他怎会知道她在哭,被他这么一问,哭的更委屈起来。

他温声道歉,“对不起,是我的错。”

“你错什么?”林轻双哽咽的问他。

他顿了顿,笑说,“你接我的电话哭,肯定是我做错了什么。”

她吸了吸鼻子,“你没错什么,是我不好。”

“别这么说自己,你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你。”

“其实……我结婚了,昨天……”

“我知道。”他打断她,“但那又怎样?”

“我……”

“你爱他吗?”他问。

“不爱,我很讨厌他,我巴不得他去死。”

他沉默了几秒,又问,“那你愿意跟我走吗?”

“走……能走到哪里?”她摇了摇头,“陈廷君你知道吧,我跑到哪里他都能把我抓回来的。”

他笑了笑,音腔里略带几分听不清的怅然,“其实他也没那么强大。”

“是么?”

“天涯海角,想找一个人哪有那么容易。”

“真的吗?”

“真的。”

“所以,你愿意跟我走吗?”

……

她没有回答破碎的话,她回答不了,因为在这一瞬间她竟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的是什么。

但自这之后,她的每天发呆的时间更长了,时常有人喊她,她都听不见。

每每陈廷君看到她发呆,都会霸道的吻她。

吻到她因为缺氧而气急败坏的打他。

然后他就会笑的特别开心,非常欠的继续亲她。

最后会在她耳边说一句爱她,就会离开。

今天也一样,洗完澡她坐在床上发呆。

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陈廷君什么时候坐在她旁边她,她一点都没有发觉。

直到他吻上来,她才反应过来。

她伸手欲推他,他驾轻就熟的抓住她的手,放到他心口的位置。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他今天不似以前那样霸道强硬了,温柔的好像她一直是他心里最爱的人。

好奇怪,她忽然觉得自己的心静了下来。

脑子里忽然闪过几个画面,想去捕捉,却怎么都想不起来。

发现她的不对劲,陈廷君停下来,盯着她的脸,“怎么了?”

头一瞬间痛的像是好多蚂蚁在啃噬。

林轻双头趴在他的肩上,双手抱住头,痛的气若游丝,“头好疼……”

第15章 图我路上也逢春

她像掉进了一个漆黑的地狱,周围全是恶鬼在咆哮。

狰狞的嘶吼着试图拉她进囚笼。

她不停的跑,可跑来跑去,最后都会回到原点。

她在一个狭隘的空间里,无限循环。

直到听到有人在喊她。

她不知道喊她的人是谁,可他好温柔……

漆黑的天幕,撕开一道口子,阳光从上而下照进来。

她看见了一张熟悉而又陌生的脸。

“醒了?头还疼不疼?”

男人关切的看着她的眼睛,手轻抚上她的额头。

她觉得好累,疲惫不堪。

她不说话,他也不着急,就这氯绉么静静的看着她。

林轻双再度闭上眼,真好笑,她竟然会在潜意识里把他当做救赎,明明那个漆黑的地狱才是他一手筑起来的。

人啊,总是会在恶魔温柔的外表之下忘记他原来的本质。

……

破碎听说她病了,担心的问她怎么了。

鉴于他已经知道了她的现状,林轻双在他面前也没有什么隐藏。

想到什么就说什么,把自己对陈廷君的厌恶,把自己的过去,就这么缓缓的说给他听。

他基本上不插话,安安静静的听她说完。

她没有哭,她甚至在笑。

而他仿佛比她还要难过,“林轻双你不应该这样,别人的错误,不应该你来买单。”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她问。

“你告诉过我的,你忘记了?”

她说过吗?也许说过吧,她说过太多太多的话,也记不太清了。

“人生短暂,不要将自己困在黑暗里。”

“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另一个黑暗?”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不仅对方沉默了,连她自己都是一愣。

他笑了笑,“你可以先见见我,不急。”

“你叫什么名字?你还没有告诉我。”

“陈沦。”

……

她想见一见他,不明原因,明明他们素未谋面,可却有一种莫名的引力,在指引着向他靠近。

于是在陈廷君出差的时候,她和陈沦约在了安城大学附近的安城河畔见面。

在去的路上,她想象过无数次他会长什么样子。

却没想到他会长的像陈廷君。

她僵在原地。

他却温和一笑,问她怎么了。

之前总觉得他很熟悉,却说不出来哪里熟悉,现在面对面听他说话,才明白,他连声音都很像陈廷君。

她皱眉,本能的向后退了两步。

他的神色看起来没有受伤,却还带着一股喜悦,“认出我了?”

“你……是谁?”她问。

头又开始隐隐作痛,她眉头蹙着,却还是一瞬不瞬的盯着他看。

“我是陈沦。”他说,眉宇间缠着失望,“你很怕我?为什么?”

他的声音与平时语音通话的声音渐渐重合,她又觉得他也不是那么像陈廷君了。

如果是陈廷君,他大概会强硬的将她拉到怀里,说着占有欲十足的话,做着让她厌恶十足的事。

可是陈沦他只是安安静静的站在远处,不急不缓的,等着她认出他。

头部的隐痛渐渐缓和。

林轻双摇了摇头,“你和他长的有点像。”

陈沦闻言笑了笑,“那真是我的灾难。”

安城河畔,灯光粼粼,两边的红色中国结随着河流的方向蜿蜒向远方。

耳边传来欢快的音乐声。

她才发觉,马上就要到了新年了,怪不得陈廷君最近总这么忙。

想到陈廷君,林轻双眉头轻皱,收回了思绪。

看向远处,“这么快就要过年了,我觉得时间都没有走。”

冷风吹来,她打了个冷颤,“我不喜欢冬天,好冷。”

有羽绒服搭在她的肩上,将她围在温暖的空间里。

她偏头就看到了身后的陈沦,他只将衣服搭在她身上,然后就趴在了一侧的围栏上。

跟她一样看着远处说,“冬天是春的序章,万物终会复苏。”

他身上只穿了一件毛衣,迎着冷风,冷白的皮肤显得更加清冷。

林轻双有些不好意思,想将羽绒服拿下来,却被他制止了,“你穿着,我没事。”

“可是你会冷。”

他摇头,眼睛里的笑意说不出的晦涩,“你还知道关心我。”

男人眼里情绪不明,她心里莫名被刺痛,看着他的眼睛一动不动。

试图从他的眼睛里找到些许蛛丝马迹。

可越是想寻找,越是找不到。

“怎么了?”他问。

“你好像很了解我。”

“我当然了解你,毕竟认识也很久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认识他的呢?记不清了,在她的世界里,总觉得时间是静止的。

“我不太了解你。”她说。

他笑,“没关系,慢慢你就会了解我。”

“为什么?”

“什么?”他不解的看着她。

“为什么陪着我站在黑暗里。”

他顿住,似乎分不清她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好一会才回答她,“因为我不想丢下你一个人在黑暗里。”

“你图什么呢?”

他看着她的侧脸,低声回答,“图我路上也逢春。”

如侵立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