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献公灭了丽戎国以后,看上了艾封人的女儿,于是强行的把艾封人的女儿娶到了王宫。
这就是后来的丽姬。丽姬在刚开始出嫁的时候,那是哭得昏天黑地,死去活来,死活不愿意嫁给晋献公。但是到了王宫以后,反而得到了晋献公百般宠爱。与王同匡床,食刍豢,始悔其泣也。这时候开始后悔出嫁时候的寻死觅活,自己都觉得很尴尬。
庄子讲这则寓言故事,就是说这个世事变化是无常的,包括我们内心的认知都是在时刻变化的,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关注于当下。过去不值得我们去忧虑,未来也不值得我们去忧患。如果你能够关注自我,关注当下。过去的一切都是为了成就你当下这种自在的。
在庄子《人间世》篇,叶公好龙的那个叶(she)公子,叶公子高受命出使齐国,在去之前,他觉得自己哪有这么大的能力呢?心中非常的忐忑。他说我,匹夫忧未可动,而况诸侯乎?我连一个普通人都打动不了,我又怎么能够说服得了这些诸侯大夫呢?越想越紧张,越想心中越是忐忑。
无奈之下,前去求教孔子。孔子说:无适而非君,无所逃于天地之间也。如果你不能够让你自己身心处于一种舒适的状态,你不能调和你的内心,那么你就无法完成君王的委托。无论天涯海角,做任何事情都是这样的,逃不过这种法则。
所以说,你首先要做的是关注于当下,放松下来,只要你关注于当下,聚焦于当下的这个点,你的能量自然就会聚集了。
何暇至于悦生而恶死?夫子其行可矣!
如果你能够时时刻刻专注于自我,专注于当下。你的能量就是充足的,你做什么事情一定是游刃有余的,哪里还有时间去瞻前顾后,去前怕狼后怕虎,担忧这种生死呢?连生死都没有时间去考虑。你找到这种感觉以后,你但行无妨!
为什么关注于当下,聚焦于当下,人就能够放松下来,人就能够处在一个很自在的状态,那是因为我们在聚焦能量,实际是让我们能量充足的一个过程。
庄子说:人之生,气之聚也,聚则为生,散则为死。
然而这个气如何聚集起来,那是要我们以意领气的,也就是说,我们的意念,我们的念头放在哪里,能量就会聚集在哪里。如果我们放在过去的一些事情上,我们的能量就会被过去的事情耗散掉了,如果我们的念头放在未来的一些担忧上面,那么我们的能量就被未来的世界所耗散了。那只有关注于当下,聚焦于当下这个点上,才能够得到身心调和,才能够得到身心自在。
所以庄子在《人间世》篇同时提出了心斋和坐忘。
心斋就是剔除我们所有的杂念,包括过去的所谓的烦恼,以及未来的一些忧患。过去的一切都不值得我们去忧虑,都不值得我们去烦恼,甚至有一些事情我们认为是错过了一个机会,实际上有可能是帮助我们巧妙的绕开了一个更大的障碍。
没有过去的烦恼,没有未来的忧患,那么就能够进入这种‘坐忘’的状态。这种‘坐忘’是一种‘无我’,我们需要说明的是,这种‘无我’不是什么都没有,它是大至所有,无所不有!这种其小无内,其大无外的一种境界。这本质上是一种能量聚焦的过程,也是我们渐渐回归本心的这样一个过程。当我们能量在不断聚焦的时候,会一下子突破自我,突破一切禁锢。
就像庄子《逍遥游》篇的大鹏鸟,第三次它终于突破了自我。大鹏鸟为什么第三次完成了图南之志?
直到庄子《秋水》篇才直接给出我们答案:其孰承翼,是谓无方!
怎么才能够让天地万物,甚至让宇宙都包含在大翅膀的下面,这叫‘其孰承翼’。
是谓无方,只有做到突破时间和空间的限制,达到一种无我的状态,才能够拥有这种日改月化的幻化力量。
这是庄子要表达的一种‘无我’那绝不是我们认为的什么都没有,是大至所有,无所不有。
我们关注当下的时候,就是聚焦一个点。所以庄子说:君子之道,彼其外欤?万物莫不资焉。当我们专注于当下,回归本心的时候,万物都是以我们为参照的。万物的能量也同时都会向我们聚焦。这是‘禹舜之所纽’。大禹和舜都把这种心斋、坐忘看作是能量的枢纽。
庄子在讲丽姬这则寓言故事最后总结:万世之后,一遇大圣知其解者,旦暮遇焉。
万世之后,不是一个时间概念,‘一世’指的是一层认知障碍,我们只有不断的突破这种认知障碍,我们才能找到那个心中的大圣。人人心中都有一个大圣,这时候才能够把白天的梦和夜晚的梦合二为一了,这才是真正的走出了‘无明’才是真正的大觉醒。
好,今天就给大家分享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