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禹锡和柳宗元的创作风格 (刘禹锡柳宗元的诗歌创作比较)

试论柳宗元刘禹锡怀古咏史诗创作风格的差异性及原因

柳宗元和刘禹锡在怀古咏史诗的创作上所表现出来的迥异风格固然是多种因素综合参与的结果,然而,从作者个性差异的角度来看,其面对人生不同的心态是孕育两人不同诗文风貌的主要的、内在的原因,它长期地深刻地影响着作家创作的各个方面,进而促成作品特定风貌的定格。

不可否认,文学作为一种审美意识形态,不仅是创作主体志趣、追求、观念的表达,也是其复杂微妙心境的真实再现。

杜牧刘禹锡怀古咏史诗比较,刘禹锡与柳宗元诗之比较

所谓“诗言志,歌咏言”或亦如《毛诗序》所说:“诗者,志之所之也,在心为志,发言为诗,情动于中,而形于言。”

7可见心态情感与文学创作的密切关系。而要微探其不同的心态,首先要从两人各异的性格、气质入手。

心理学认为,气质是一个人与生俱有的、人的心理活动典型而稳定的动力特征。

作为稳定的心理特征,它对人体心态的形成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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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宗元是一个典型的抑郁质的人,在经历了曲折多舛的仕途之后,面对梦想破灭,羁旅异乡,身为罪臣的凄惨境遇,那种由生命本体最真实、最深切的感受所生发出来的极度的失望、忧郁、悲伤,痛苦占据了他的心,他是一位敏感、内敛,性格激切,甚至有些偏狭的诗人,数次遭贬,以华发待流年的痛苦经历使其深感人生的荒废,精神上的重重压力,让他在希望—绝望的二元模式中,终归于绝望,进而产生一种不可化解的生命孤独感。

于是,当将笔触伸向历史风尘时,柳子厚所要寻找的便是一种自我的映照和深度的契合,那些怀才不遇、命运多舛的先贤自然就成为他抒发悲凉忧愤的人生感怀的载体和依托。

另外,柳宗元自幼就将其父柳镇的为人、品格奉为立身行事的楷模,柳镇为人极为刚直,为坚持真理不惜得罪权贵,其子亦有孤傲而不能摧折之性,心洁而被诬,志忠而被谤,愤懑幽怨之情自不能抑,故常借古人伤自我之哀,讽当下之谬,如此一来,其怀古咏史诗虽意境稍窄,仍不失现实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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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之于柳宗元,刘禹锡的心态要阳光积极的多,面对不如意的人生境况,他没有让密布的乌云遮盖自己所有的天空,也没有把太多的伤心之泪撒在岁月风霜曾经割下的伤口上,他刚毅、开朗、直爽、放达,经历挫折,身处逆境,他用勇气、信念搭建起了一座由此岸通向彼岸的桥,离开严冬,走进暖春。

他具有一种自强不息、百折不挠的精神,怀此心述曾经走过的路,刘禹锡有的不是满腹忧伤凄苦,而是道出经历病痛方成良医,磨砺之后人始成熟的深沉思考,是“千淘万漉虽辛苦,吹尽狂沙始到金”的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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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为重要的是,刘禹锡又具有博大、开阔、包容的心态,胸中自有一股雄直、浩然之气,因此其即景怀古咏史之作读来往往便觉思及数代之遥,目前舒卷风云之色,繁华衰败、兴亡代序、深刻之警包蕴于数句之中,掩卷想之,其气势之大,境界之阔,不得不让人叹为观止,澎湃之心潮久难平矣。

应该说,时运不济、浅薄一生,终为沦落之人的刘禹锡以超拔的毅力、勇气、智慧,傲视着苦难并最终超脱了苦难,并以高阔的视角审视和思索历史的兴衰变迁,自有一种感发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