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6岁时就把邻居家小孩推河里了,她天生是个恶魔

我的女儿是个天生恶种。

才六七岁的时候她就会把邻居小孩推河里去。

小孩被救上来的时候手里都是草屑,但十指尽断。

我猛地扇了她几个巴掌,她却死不悔改,还像个愤怒的狮子一般对我龇牙咧嘴。

我表面愤怒,内心却在暗暗祈祷:

你可千万要一直这样,好好地,长大啊!

女儿6岁时就把邻居家小孩推河里了,她天生是个恶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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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女儿又在学校里惹事了。

我赶到学校的时候,她吊儿郎当地罚站在墙角处,看见我来了,也只是掀了掀眼皮。

张老师面前的凳子上却坐着一个男孩子,正用毛巾捂着脑袋,毛巾上全是鲜红的血渍,有些刺目。

他身边还站着一个怒意滔天的中年妇女,此时正满眼通红,恶狠狠地盯着我,像是恨不得把我吃了。

我走到曹小娟身边就狠狠地扇了她一个巴掌,她的嘴角流出了鲜血,却丝毫不怕。

她用舌尖顶了顶面颊后:「呸」地吐出一口血沫,简直比流氓还流氓。

我瞥了眼愤怒的女人后指着曹小娟让她给我跪下:「你在学校能不能给我学点好?这是我这个月第几次到学校来处理这些破事了?」

她朝我笑了下:「你可以不来啊,我没求着你来!」

我愤怒地又举起了手,张老师终于看不下去了,跑过来将我拦住:「曹小娟妈妈,现在不是教训孩子的时候,我们还是先说说怎么处理这件事吧。」

我忙点头哈腰:「您说得对,您说得对。我们赔钱。」

我从口袋里颤颤巍巍地摸了半天才摸出三百多块钱,一股脑全塞进了张老师手里:「老师,您也知道我们就有困难,我只有这么多了——」

那中年女人终于忍受不了心中的怒火,冲过来就想打我,还好我脚快,躲到了张老师身后。

张老师只能一边护住我,一边高喊:「沈俊杰妈妈,您先冷静,先冷静!」

那女人见打不到我,便冲回那男孩身边,将他头上的毛巾掀开,他额角处一个硬币大小的凹洞吓人得很,此刻还在泂泂地涌出鲜血。

我吓得大叫起来:「这,这得赶快送医院啊,这要人命了呀!」

沈俊杰的妈妈凄厉地吼起来:「你还知道要去医院?去了医院不要花钱吗?就你这三百块够吗?」

哦豁,这家也是个穷鬼啊。

我眯了眯眼,感觉时机也许已经到了。

「那怎么办啊?我没钱啊,我没钱的。不送医院要人命了啊!」我慌里慌张地四处转起圈来,跟疯了一样。

曹小娟终于被我弄得有些慌乱起来,紧紧地咬住了唇角。

过去那么多次,每次我都赔钱道歉的,把她的胃口一步步养大了。

她终于,又一次下了狠手。

要不是多年前她还太小,她把村里那娃推进河里的时候我就可以实施我的计划了。

张老师拉住我的手:「曹小娟妈妈,您先冷静一下。我也知道您家里条件困难,这些年为了小娟也赔了不少钱出去。」

我忙接话:「对!都是被这败家子弄得,我打死她!」

张老师又拼命扯住我,真是难为她90斤的身体了。

「别激动,曹小娟妈妈,您家没钱赔偿了,可沈俊杰家里也没什么积蓄,他这伤又很严重。您看,要不要联系下曹小娟的父亲?」

张老师啊,我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不,不好吧?」

2.

顾崇明早就结婚生子了,怎么会承认这个从小就没见过的女儿?

但沈家将这件事闹上了法庭,还被媒体大肆宣扬,用作校园*力暴**的反面教材,顾崇明想不出面都不行。

「我没有这样的女儿。」

他在法庭上还挺义正词严的。

我冷笑着看着他道貌岸然的样子,眼泪却哗哗哗地往外流。

法官让人递给他一份亲子鉴定报告,铁证如山,他只能认倒霉赔钱了事。

我却突然跪在法庭上,就像个无知妇孺一样哭得一把眼泪一把鼻涕:

「法官大人啊,这些年我含辛茹苦把这孩子养大,一分钱也没问孩子她爸要过。可现在我发现我和孩子他爸的经济实力相差太大了,我连让孩子吃一口饱饭都要吃不上了。能不能,能不能让孩子以后跟着她爸?」

顾崇明看了眼坐在后面的年轻老婆,怒喝了一声:「你在胡说些什么?大不了,我每个月给你们点抚养费!」

我哭得越发伤心:「可是,可是我生病了啊。」

我将我的医疗记录递上去,腰椎间盘突出、糖尿病、高血压。

虽说都是不致命的慢性疾病,但确实需要休养,照顾十几岁的孩子已经有些乏力了。

「我愿意跟着我爸!」

我低下头,唇角泛起冷笑。

这丫头看到了顾崇明之后,我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

法官却说这不是本次开庭的议题,如果要更改抚养权,需要另外提交申请书。

我退回到座位上,一切都如我所想,非常顺利。

虽说我还要照顾曹小娟几天,但很快她就会回到顾家变成顾小娟了。

希望,顾家能经得起她这个天生恶种的折腾吧。

就像当年,我遭受的那样,顾崇明,你也经受一遍才好啊。

3.

当夜,顾崇明偷偷来我家,一脚将我踹在地上。

曹小娟就坐在椅子上旁眼看着,嘴里还叼了根棒棒糖,简直跟她爸一样是个没有心肝的玩意儿。

「我警告你曹丽,你要是再敢跟我耍花样,我就把当年那些事都给你爆出去。」

我装作害怕得瑟瑟发抖,捂住抽疼的胸口很轻很轻地喘息着:「可是,可是小娟是你的亲骨肉啊,你就不能照顾她到十八岁吗?」

顾崇明低下身,恶狠狠地用食指戳着我的脑袋,我被他戳得脑袋一仰一仰的。

「你当初敢跑掉,还瞒着我把这个贱种偷偷生下来,你就应该做好一辈子都不被我发现的准备。竟然还敢闹到我面前来,你是忘记了我是什么人了吗?」

他猛地掐住我的脖子,我奋力地挣扎起来,脸因为缺氧而涨得通红。

曹小娟竟然在一边「咯咯」笑起来。

顾崇明都被她笑得毛骨悚然,手不自觉地松了松,我忙挣脱开,朝远处爬了点,摆脱他的控制。

顾崇明冷眼看着曹小娟,曹小娟天生就是个胆大的,不然也不会干出那些丧心病狂的事情,所以很是淡定地回视着他:

「我亲爱的老爸啊,你怎么不懂法呢?」

我低着头,听着曹小娟清脆的嗓音,快速跳动的心脏慢慢平复下来。

我就知道,她可不会放弃到手的富贵生活,而且,她厌烦我这个没用的妈已经很久了。

「我来告诉你好了,那天我特意去问过律师叔叔,八周岁以上未成年子女,愿跟随夫妻双方哪一方生活,该方又有抚养能力,就可以变更抚养权的哦!咯咯咯!」

她的笑声清脆但刺耳,就像恶魔发出的宣告:我要来祸害你了哦。

我看向顾崇明,他阴沉着脸色,看着依旧在嬉笑的曹小娟,商量道:「我每个月给你们三千块钱,你们就两个人也够了。」

曹小娟站起来,将棒棒糖拿在手里晃啊晃地:「才这么点钱,爸爸你是怎么好意思说出口的啊?」

她点在顾崇明的衣服LOGO上:「买这样一件衣服都不够吧?」

「我可想爸爸了呢,一定要回去跟爸爸一起生活一段时间的呢。」

顾崇明被气得呼哧呼哧,他抬起头想扇曹小娟,她就睁着大眼直勾勾瞪着他:「爸爸应该不想上社会新闻吧?」

看着顾崇明被气走的身影,曹小娟又咬起棒棒糖来。

我从地上小心地爬起来,她斜睨着我:「啧」了一声:「真没用。」

说完就转身回自己那个小房间了。

我爬到椅子上坐好,将头埋进胳膊里,忍不住笑起来:

「有趣啊,真有趣!」

4.

将曹小娟打包送去顾家后,我直接去店里点了桌宴席,一个人边吃边喝。

仅仅只过了3个小时,顾崇明就开始疯狂给我打电话。

我掐断,他又打,我再掐断,直到手机没电的前一秒,他的名字还在反复跳跃。

这点就受不了了?

当初,你做的可比这残忍得多得多呢。

我喝了酒,美美地睡了一觉,早上是被踹门声吵醒的。

我走到门边,从猫眼里看了下,顾崇明怒意滔天的脸瞬间在我眼前放大。

「曹丽!我知道你在家里,你趁早给我滚出来。」

他闹得声音很大,周围的邻居纷纷探了头出来看热闹。

我将门打开,拦住他要伸进来的脚:「就在这说吧。」

他隐晦地朝四周张望了下:「你确定要在这里说?」

我坦然地说:「对啊。毕竟我跟你现在什么关系都没有,孤男寡女在一间屋子里,让你老婆怀疑了多不好。」

他有些咬牙切齿:「好,在这说就在这说,你不怕丢脸我怕什么。你把你那个恶毒的女儿快给我领回去!」

我歪了歪头,装作不解的样子:「小娟做什么了吗?她只是一个十四岁的孩子,还什么都不懂呢!要是你觉得她做得不好,可以好好教她。」

「你不要给我装作听不懂的样子!才十四岁,就敢给她弟弟喂胶水喝,这么恶毒的女儿,我可不敢认!」

喂胶水?

果然是父女啊,干出来的事情都一模一样。

你说她恶毒,你忘了你自己当初十四岁的时候将整整一瓶胶水倒进我嘴里了吗?

耳边仿佛又有人在嘶吼着:「叫,你再叫啊!我把你的嘴封起来,我看你怎么叫!」

过去的噩梦让我眼前一片恍惚,眼前还在吵嚷的顾崇明似乎都有了重影,和过去那个邪笑着在我身上蠕动的恶魔重合在了一起。

「她弟弟才一岁啊,一岁的小孩哭闹是常态!她竟然就因为嫌他烦,就把胶水灌他嘴里,还好被我老婆及时制止了,不然你知道后果有多严重吗?」

我突然朝他笑了笑,大概是我的笑容太过阴森恐怖,他竟然吓得往后退了半步。

「你说我知不知道后果有多严重啊?」

他愣在当场,然后面色一下子黑沉了下去。

「这不更证明了你们是父女一心吗?你女儿这么像你,你难道不开心?」

周围有邻居发出的窃窃私语声,他压低了嗓音:「你再敢乱说,信不信我弄死你?」

「那就别来烦我!」随着我「砰」的一声关上门,「你的乖女儿,还是你自己教吧。」

我不难想到门外周崇明的脸色。他应该没想到吧,有一天竟然在我这个蝼蚁面前吃了瘪。

可真是有点,解气啊。

5.

顾崇明开始频繁地来骚扰我,控诉着曹小娟,噢不,现在已经改名叫顾小娟了,控诉着她的恶行。

因为顾小娟觉得顾家的财产应该都是她的,所以疯狂针对顾崇明那个宝贝儿子。

她偷偷给他喂*眠药安**,趁人不注意把枕头压在他的脸上,把他推到冷气底下被子掀开,简直是无所不用其极。

顾崇明那个漂亮老婆终于忍受不了这一切,抱着儿子回娘家了,并发布了最后宣告,如果顾小娟还要跟他们一起生活的话,就跟顾崇明离婚!

这可把顾崇明吓了个半死,他能从一个恶魔走到今天这般人模狗样,靠的可全是他岳丈一家。

果不其然,他的漂亮老婆刚回娘家没多久,顾崇明的生意上就出了点问题,有些东西被卡住了,这要是耽误了工期,他的公司都不够赔的。

这天,他把我拦在去打工的路上。

「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能让曹小娟滚回来?」

我上下打量了他两眼,头发乱糟糟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红**,嘴角还上火起了个大泡,比当初在庭上道貌岸然的样子确实憔悴了很多。

但这还远远不够啊。

还没到绝望的时候呢,不是吗?

我露齿笑了笑:「顾小娟,她是你的种,我也不敢惹她。如果你想要她回来,只能在她自己身上下功夫。」

他抬起手想扇我,我格挡住,冷漠地说道:「顾崇明,我可是好心好意给你指了条明路。你跟小娟生活了两个多月了,还没发现她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吗?」

我踮起脚凑到他耳边:「她跟你一样,真令人恶心!」

趁他怔愣的功夫,我脚步轻快地走了。

但当天晚上,我却又做起了那个困扰了我半生的噩梦。

6.

「*人贱**,你把这根木头偷偷锯断是想跑吗?」

我捂住脸,仓皇地往墙角爬去。

「不要,不要打我!」

我被人用力地踹了一脚,小腿骨断裂的剧痛让我忍不住惨嚎起来。

「求求你了,我再也不跑了,真的再也不跑了。」

顾崇明突然拿出一个锯木桩的锯子在我腿上比划起来,我吓得感觉心脏都要骤停了,只能忍住剧痛跪在地上求他饶了我。

他却似乎发现了新的玩法,嘴角噙起了冷酷的狞笑。

窗外一道闪电划过,锯子在我腿上划出了一道血痕。

「不要!」

我从噩梦中惊醒,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腿部传来一阵酸痛,我看了眼四周,还是那个破旧的屋子,我的心跳才一点一点平缓下来。

掀起的小腿处,一道可怖的伤疤蜿蜒攀爬在上面,与枯瘦如柴的小腿形成触目惊心的对比。

窗外一道闪电划过,又是一个下雨天。

我浑身颤抖起来,我讨厌下雨,讨厌每一个雨天。

那些噩梦每一个都伴随着湿漉漉的黏糊气。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强烈的砸门声,吓得我浑身一个激灵。

仿佛又回到了那个雨夜,也是有人这么砸门,阿诺将我藏到了地窖里,让我别怕,有他在。

但最后我逃了出来,他却永远留在了那个夜晚。

「曹丽!」

是隔壁邻居周红的嗓音。

我擦了擦潮湿的额头,慢慢走到门口。

「这么晚了,出什么事了吗?」

「出大事了!你女儿被警察抓起来了,我老公上夜班正好路过你原先那男人家里,亲眼看见的。浑身是血啊!」

我将门猛地拉开,周红焦急的脸不像是在说谎话。

「真的?那顾崇明呢?」

「不知道啊,你女儿身上都是血,旁边还停着救护车,可真吓人啊。」

周红隐晦地看了我一眼,表面好意,但转着的眼珠里全是看热闹的兴奋。

「叮铃铃!」

手机响了起来。

我接起电话,果然是让我赶去警局一趟。

7.

赶到警局的时候,我并没有看到顾小娟和顾崇明。警察只是先问了下我晚上的动向,之后向我了解一了下顾小娟是个什么样的人。

「据我们了解,你女儿有很多霸凌别人的案底。」

确实,顾小娟每次都把事情闹得很大,有好几家人报过案。

「她,她还小呢,总能学好的。」

「那她跟她爸关系怎么样,你了解吗?」

我摇了摇头:「应该还可以吧。她去了顾家之后,一次也没联系过我。」

我的语气带了些落寞,就像一个正常的有些伤心的母亲。

「是吗?」眼前的警官一双锐利的眸子死死盯着我,「可有人反应顾崇明去找过你好多次,还说要把顾小娟送回来。」

「是,他是说了好多次。」我停顿了下,「可是,我以为他只是不想小娟破坏他的家庭。可小娟也是他的女儿啊,他有责任把她养大的。」

「可我们还查到,你之前有控告过顾崇明强奸囚禁你的案底,你怎么能忍心把自己的女儿送到一个强奸犯身边呢?」

我直勾勾地看着面前的警察,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我是告过他啊。」我幽幽地说,「可是,不是说我是精神病,是诬告吗?警官同志,我有精神病,养不好小孩,把小孩送到她父亲身边,有什么问题吗?」

警官的面色有些难看,终于点了点头:「那没什么事了,你可以走了。」

「我的女儿呢?她到底犯了什么事?我作为母亲应该有权利知道吧?」

警官似乎有些难以启齿,纠结了一会才隐晦地描述了下:「她,她捅了她爸一刀。」

我看着他的表情,隐约猜到了捅的位置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还好啊,没有捅死他。不然,可就不好玩了。

8.

第二天,案情突然出现了反转。

顾小娟说她捅人是正当防卫,她的亲生爸爸想侵犯她!

我立刻拉了横幅跪在警局门前,要求还我女儿清白。

「顾崇明*兽禽**」五个大字被我打印得硕大鲜明!

舆论一下子被引导过来了,无数人在网络上谴责顾崇明,甚至于还有人将当初我控告他囚禁强奸的案子也公示了出来。

很多人都开始讨论起这件案子,大部分人认为我并没有诬告,开始声援我和顾小娟。

顾崇明的名声一落千丈,听说他的公司都被停业整顿了,还牵连到了他的老丈人一家。

顾崇明的老婆又在网络上进行了解释,但很快就被一片片骂声所掩盖了,根本泛不起丝毫水花。

直到她录了一个视频放到网上,顾崇明一身病号服躺在床上,控诉这一切都是我的阴谋。

他在病床上哭着跟我道歉,说当初我们俩真心相爱,但年纪太小,他不知道他离开我的时候我已经怀了孕。

「曹丽,对不起,我那时候还小,心智也不成熟。我不知道会对你产生那么大的伤害,你告我的时候我没想到你会编出那么离谱的剧情。但我原谅你,当时你的精神毕竟已经出问题了。」

我看着视频里的顾崇明,浑身抖个不行,他依然和当年那个恶魔一样,惯会装模作样掩饰太平。

当初我好不容易从顾家的地下室跑了出来,要不是阿诺救了我,我应该早就死了或者疯了。

我被折磨得精神恍惚,大脑自动将那些伤害掩藏了起来,我失去了那段恐怖的记忆。

直到我生出顾小娟,开始每晚每晚地做噩梦,才开始间歇性地回忆到了一些真相。

阿诺看*日我**渐消瘦,知道我这是心病,就说要帮我控告顾崇明,让他受到法律的制裁。

可法庭上一张精神疾病鉴定书,就让我们辛辛苦苦准备的一切都付之东流。

甚至于,还搭上了阿诺的命。

「你把小娟故意培养成这样送到我身边,是不是就是为了报复我?她是个孩子,什么都不懂,你为什么要给她灌输这样的思想?」

「你这样是一个做母亲的模样吗?我真的很痛心,不知道你为什么变成了这副样子!」

视频戛然而止,是医生让他镇定下来。

我开始被人网暴,说我故意培养了一个天生恶种,顾小娟变得这么坏,都是我这个做母亲的过错。

我跪坐在警局门前,看着一则分析透彻的我如何培养顾小娟并将她送去已家庭美满的顾崇明身边、破坏他幸福的新闻稿,不禁大笑出声。

真是可笑啊,难道他们不知道恶种生出来的人有很大概率是个天生恶种吗?

精神变态的携带者是感受不到别人的痛苦的,他们有的只是天生的自私自利的恶念。

我没有辩解,只是很淡然地在一众围观群众面前割了我的手腕。

鲜红的血液流淌出来的时候,大家都惊慌起来。

「我可以被污蔑,但请救救我的女儿。」

昏过去前,所有人焦急、惊慌、无措的面容让我知道,我这一次会赢。

这是阿诺教我的,适当地示弱会让别人同情你,大部分人都是善心的。

但他不知道的是,作恶的人也会假装自己是个好人。

否则,那个下雨天,我就不会帮顾崇明撑那一段路的伞。

当初阿诺还在我身边,小娟又刚刚出生,我舍不得他们,所以我放弃了。

这次,以死明志这种只能算小手段了,顾崇明,你好好等着吧。

9.

我清醒的时候,身边竟然围了一圈人。

除了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官外,顾小娟也坐在了我的床边。

这次的事情终于吓破了她的胆,整个人不复之前的猖狂,有些可怜兮兮地缩在那里。

见我睁开眼,她眼眶通红地直喊:「妈,妈,救我!」

我看了她一眼,眼角滑落泪珠:

「小娟,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告诉妈妈,妈妈相信你绝对不是他们说的那样。」

「我不是,我不是!妈,我不敢的,我怎么敢杀人呢,是他逼我的。」

我按住她的手,稳定她的情绪:

「好的,小娟,你先冷静下来。妈妈一定是相信你的,但你得有证据让所有人相信你。你冷静下来,想想那天的细节,一定可以找到关键的。」

顾小娟虽然不见得对顾崇明有多少父女之情,但她向来对有利可图的人不会太过分,她只会去欺负那些比她更为弱小的人。

就凭着她想继承顾崇明的那些钱,她就不会做出主动捅他的事,所以背后一定有内情。

我猜想,这也许是顾崇明设下的局,目的就是为了摆脱顾小娟。

顾小娟在我的劝导下逐渐冷静起来,所有人都目光炯炯地盯着她,希望她能讲出实情,或者一些对案件侦破有帮助的线索。

「那晚,他让我去他房间好好谈一谈。」

我轻轻点了点头:「嗯,然后呢?」

「然后,他握住我的手,我甩开了,好恶心啊。」

「他问我要多少钱才够,他都可以给我。」

「我不想要钱的,我只想补偿我缺失的父爱!」她说到这里,神情有些哀婉。

我心里冷笑,戏演得好也是继承顾崇明的吧?真是一丘之貉。

但面上我装出心疼的模样:「都怪妈没本事。」

顾小娟瞥了眼记录的警官,装出害怕的样子:「我说我不要钱,我不要钱的。」

「他却不相信我,还打了我一巴掌。」

「我想跑,他把我按在床上,还骑到了我身上,用力掐着我的脖子。」

「我胡乱地摸,在床头柜竟然摸到了一把水果刀。我当时很慌张,所以就随便刺了一下,他就痛呼倒地了。」

「好多血,啊,好多血!」

顾小娟突然捂住脑袋,崩溃一般大叫起来。

我忍着手腕的剧痛,将她搂进怀里低声安慰,警官们眼里都流露出了不忍。

毕竟,她还只是一个十四岁的孩子,再坏,也坏不到哪去的吧?

顾小娟还是被带走了,她的话真真假假,肯定是为了脱罪编了些东西进去。

而从她的这段描述里,我确信了,这就是顾崇明自导自演的一出戏,否则床头是怎么那么巧出现那把水果刀的?

而且,他的力气那么大,还压在了顾小娟身上,他能让顾小娟摸到那把刀?

他逼顾小娟刺了他一刀,以为从此就能摆脱她,却没想到为自己布了个死局。

10.

我出院后,舆论还是对我不太有利,但多了很多人同情我的遭遇。

顾崇明的渣男人设已经立实了,我一个人既要工作赚钱养家,又要将小孩养大,已经很辛苦了。

也许就是因为这,才疏忽了孩子的教育,让她变成了如今这副模样。

网上开始争论孩子长歪是否是单亲妈妈的责任,更多的人开始认为那个抛妻弃子的男人应该负更大的责。

顾崇明的阴谋因为我的割腕被彻底打破,舆论又开始转向了。

而我在这段时间特意去顾家门口转了好几圈,寻找线索。

顾家住的是一个小洋房,周围住的人也都是非富即贵。

所以,他们自家都有停车位,一般不会将车停在门口划线的车位上。

这就便宜了附近的人,有些人为了省些停车费,会特意绕些路把车停到这里来。

而顾家门口,正好就有这样一个位置,如果把车停在这里,行车记录仪正好对准了一楼案发的那个房间。

但这里车辆繁杂,我并不能找准那晚这里到底停的是哪辆车。

我联系了那晚去警局遇见的年轻警官。

在我割腕住院后,他曾来医院看过我,向我道歉,我们就此加上了联系方式。

他调取了附近的监控录像后很快找到了那辆车,并获取了行车录像。

因为距离太远,录像并不能听到他们两人说的话。

但大致的行动跟顾小娟说的大差不差,还好这小妮子终于聪明了一回,没有在这上面撒谎。

警方立刻去了顾崇明岳丈家对他进行逮捕,但却扑了个空。

本应该失望的,我的心脏却飞速跳起来。

也许,这是老天给我的一次机会,让我可以亲手了结一切。

我帮顾小娟办了保释后就带她回家了。

她受了惊,又在看守所待了那么多天,整个人疲倦得不行。

刚进屋,她就想回房间睡上一觉。

看着她没心没肺的样子,我警惕地朝四周看了一圈,似乎没什么异样。

不应该啊,我以为顾崇明会埋伏在家里等着我们。

但直到顾小娟睡完觉以后,一切都很平静。

「小娟,你去丢个垃圾吧。」

我将垃圾袋递给顾小娟,她嫌弃地用力掷到地上:「凭什么要我去?你不要以为这件事你帮了我点小忙就可以指使我了!你是我妈,这些都应该是你该做的!」

我只能苦口婆心:「不是妈想指使你什么,你知道舆论有多可怕吗?你过去劣迹斑斑,没人会觉得你是个好孩子,这对你很不利。这段时间,你装也要装出已经改过了的模样。」

她想到了这段日子的可怕,想到了她转移时那些扔在她身上的臭鸡蛋,神情终于有了些动容:

「好,我去。」

这一去,却两个小时都没有回来。

11.

我很冷静地坐在家里,磨着一把铁杵,是很多年很多年前,阿诺塞到我手里的。

「保护好自己。」他对我说话的时候,是那么温柔。

现在,我已经学会保护我自己了,但我很希望回到当初被他保护的那段日子。

「叮」地一声轻响,来了一条信息。

我冷漠地点开,是顾崇明发来的:

「曹小娟在我手上,你要是想她活命的话,就尽快赶过来。在哪里,你应该知道!」

我将磨得尖尖的铁杵藏进袜子里,坚定地朝门外走去。

12.

十五年没来,顾氏老宅已经荒草丛生了。

当初,顾崇明的爸妈帮着顾崇明将我囚禁在这里,美其名曰是怕他们的儿子再去外面祸害别的小姑娘。

多么义正词严的理由啊,所以,他们遭到了报应。

在一次旅游的路上被一辆大卡车撞飞了,听说人都成了肉泥。

这里这么多年没人清理,可不就像一栋鬼屋么。

更何况,这里每一寸土地,都满是罪恶。

我淡定地朝地下室走去,颤抖的小腿却暴露了我内心的恐惧。

当初我帮他撑完伞,告别回家。一转头,却被一块砖头用力地击到了后脑勺。

之后,我就被关在了这没有阳光的地下室里,整整五年!

他在这里发泄他的兽欲,在这里发泄他的不满。我不是人,我是一条他圈养的狗。

我曾问过他为什么,他是笑着回答我的:

「也许是,从学校走出来的时候,我最喜欢的樱花都被雨打落在了地上吧。你像樱花一样美,那就也该像它一样飘零。」

我站在地下室的门口,就算我做了多么大的心理准备,此时似乎都不奏效了。

被我强压在内心一角的深切恐惧,此时争先恐后地涌出来,侵蚀着我的神经,让我一步也不敢迈,只想跪下去求饶。

门却在此时被人用力推开,我被顾崇明一把拽住了长发,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顾小娟被捆在我面前的一个凳子上,嘴巴被封住了,脸上全是一刀一刀的划痕,触目惊心。

「她是你的亲生女儿啊!」

我看着那张破相的脸,有些惊恐地喊道。

顾崇明朝地上唾了一口:「一条狗生的东西,依然是一条狗。是我年纪大了,对你们太客气了,才给了你们机会,破坏我现在所得到的一切。」

他拽住我的头发,将我从地上扯起来:「我是不是太给你脸了,你们竟敢,竟然敢!」

他疯了一样地嘶吼,拽着我的头发就要把我往墙上撞。

我拼命挣扎,浑身却似乎没有一丝力气。

在这个漆黑的屋子里,我似乎永远都是这么没用。我的所有尝试,所有努力,所有勇气,在一次次的折磨中消失殆尽了。

就在我的头快要撞上墙的时候,本能让我抬起胳膊挡了下。

朦胧间,似乎有人在喊我的名字:

「丽丽,我在,不要怕,我在!」

「阿诺!」我吼叫出声,却换来了一个巨大的巴掌。

「*人贱**,你心里竟然还想着那个奸夫!」

我眼冒金星,嘴角也流出了鲜血,却清醒了过来。

我冷冰冰地看着他:「我当然想着阿诺,他是我最爱的人!」

「*人贱**!」顾崇明抬起脚就要向我踹来,我拼了命地一滚,躲开了。

他不见得有多喜欢我多爱我,但他把我视为他的所有物,怎么能容忍我被别人所沾染呢?

「我今天,就让你跟你那个奸夫一样,知道惹了我到底是什么下场!」

「你知道他是怎么死的吗?你是不是连他的尸体也没有找到?」说到这里,他仰头大笑起来,「那是因为,他的尸体在粪坑里啊!他就是一坨屎,所以死了也跟屎堆待在了一起。」

我的精神逐渐崩溃,不会的,我的阿诺。

可我又知道,顾崇明不会在这种时候骗我。

怪不得,我怎么找都找不到他的尸体,也没有控告顾崇明的证据。

如侵立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