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提到被媒体炒红的诗人余秀华写得好的诗歌时,常有人举她的《我爱你》这首情诗,而兴趣点多是这首诗的结尾,“一棵稗子提心吊胆的春天”。
看看她这首让大群大群人倾倒的《我爱你》,是怎么回事?
《我爱你》
巴巴地活着,每天打水,煮饭,按时吃药
阳光好的时候就把自己放进去,像放一块陈皮
茶叶轮换着喝:菊花,茉莉,玫瑰,柠檬
这些美好的事物仿佛把我往春天的路上带
所以我一次次按住内心的雪
它们过于洁白过于接近春天
在干净的院子里读你的诗歌。这人间情事
恍惚如突然飞过的麻雀儿
而光阴皎洁。我不适宜肝肠寸断
如果给你寄一本书,我不会寄给你诗歌
我要给你一本关于植物,关于庄稼的
告诉你稻子和稗子的区别
告诉你一棵稗子提心吊胆的
春天
主 流 圈 的 安 徽 名人吴少东敬佩得五体投地说:
她只一句“告诉你一棵稗子提心吊胆的春天”,就足以击败中国90%的诗人。而诗坛不少“稗子诗人”还冒充谈什么诗艺,笑死人了。
“评论家”魏天无说:
《我爱你》中比肩而立、彼此相望、渴望相爱而只能拥有“白色的纸张上”的爱的稗子与稻子这一对意象,是余秀华的独特发明,也是当代中国爱情诗的一次独特发现。我们都还记得舒婷的名篇《致橡树》,记得那里面作为理想的、近乎完美的男女爱情象征的两棵树:比肩而立、彼此抚摸与倾诉的橡树与木棉树。这是两首完全不一样的诗,但却有着惊人的相似,我只能称之为诗歌这门语言艺术的奇迹。
把稗子作意象引入情诗,真的是余秀的首创吗?错!
早在2009年,湖南《永州日报》编辑、当地著名诗人田人,就写了一首《一株稗子的爱情故事》,并由当时的《诗刊》社常务副主编李小雨发在《诗刊》上,在诗坛传为佳作。请读一段访谈:
记者:我很喜欢你的代表作《一株稗子的爱情故事》,感觉到里面展示了一种别致的人生状态与深邃思想,请你谈谈这首诗的创作过程及影响。
田人:一首诗的产生有时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甚至它有可能需要一个诗人穷极一生的力量才能完成。有些看似很短的诗,它的内在却非常宽绰。我写《一株稗子的爱情故事》虽没用那么长的一个时间,但也经历了我人生中一段不可被忽略的路途。我前面说过,一个人一旦来到世界,他就会毫无原原由地爱恋这个世界的诸多事物,但是只有离自己最远的那种爱恋才可能给人带来痛苦和伤害,诗,则就是这种痛苦和伤害的产物,因此在我看来,诗就是一种单恋。1990年,我快要在九疑山学院毕业了,我那时写诗也不是太久,尚缺乏写诗最基本的经验,但是我对于人的爱情的某些动机在那时就想用一首诗来表达,也写了一些主观上的东西,却没有成功,我很懊恼。但是诗是一种意味,可能因为人的感觉的无限和语言的有限,有些感觉便无法达到可以言说穷尽的境地吧,我对爱情的那点想法也可能是这样,因此我在有一个阶段的写作几乎不涉及这一人世永恒的话题,但我的创作也随之遇到了困难。这对我在那时不算坏事,因为它促成了我创作上的一个转机,即由主观的抒情转向经验的表现,即“对世界和我们自身最切近的体验,一种对生存的直接进入”,直到2000年我在北京写出《一株稗子的爱情故事》。这种最切近的体验和对生存的直接进入,它不是我对爱情的肤浅看法,也不是一种单一的情态,而是我把爱情从一种深层感觉中推向了意志与表象互相凝结的高度。这首诗的独特之处在于,用短短十二行诗来呈现我与稗子和稻子。我们都知道,稗子和稻子虽是一年生草本植物,但它们也在像人类一样一代一代繁衍下去,这暗示了生命的短暂易逝和生生不息;而现实中,稗子和稻子的生长情形也切近人类男女的生存形态。然而它们这一段由伤害而走到情深处的情感史却毫无疑问地成了它们生命中幸福的深刻根源。总之,找准这一切入点对于这首诗是至关重要的。后来,《诗刊》杂志常务副主编、著名诗人李小雨看到这首诗后,让我把这首诗留给她,她还因此在《诗刊》这个国内最权威的诗歌杂志把我作为重点作者予以推介。这首诗发表后,《2000-2002中国诗选》等多个选本收入了这首诗。
网址http://hn.rednet.cn/c/2012/12/07/2840272.htm
我也不说余秀华什么模仿和借用,但你说余秀华把稗子与稻子这一对意象用于爱情诗是“独特发明”,还说什么是“当代中国爱情诗”的“独特发现”。于是和舒婷的《致橡树》相提并论,在中国新诗史上有“里程碑”意义。可见某些无知的评论家,就是这样糊弄读者的。
余秀华这首《我爱你》,对诗的最后一段关于稗子“提心吊胆的春天”,引起了热议和卖狗皮膏药式的错误解读。先看吴少东是这样说的:
“ 我查过网上有关资料,大家对余秀华这句“告诉你一棵稗子提心吊胆的春天”极为点赞,大致有这样三种读法:
1、从政治含义去读,认为是写国家当局对“不同见政者”进行清除;
2、从社会底层弱势群体去读,认为弱势群体就是社会中的“稗子”,不受重视,不受欢迎;
3、从命运角度去读,认为处于苦难中的人都是“稗子”,没法享受春天。”
再看比吴少东更有名的名嘴梁宏达在辽宁电视台的“老梁观世界”节目读这首诗时也是误读。直到现在,你去百度这首诗中“稗子提心吊胆的春天”时,也是按梁宏达的误导在向公众传播:

把这首诗中的“稗子提心吊胆的春天”进行胡乱解读,尤其往政治上去解读,是脱离文本,为我所需,完全不合诗情诗理,真是对作者余秀华的“强奸”。
直到2018年1月21日, 扬子晚报凑热闹,又去所谓采访余秀华, 制作了一个“紫牛面对面视频”,可以查看。记者也是把“稗子提心吊胆的春天”提到很高的高度,问余秀华的本意是写什么,余秀华很平淡地回答说:“稗子是野草,跟稻子常分不清,就是自己平常种地信手拈来的东西。觉得跟我很像,就写出来了。”她并没有说这句诗与国家,与社会,与政治有隐喻关系。
也许有人要说了,诗歌发表后,一千个读者就有一千个哈姆雷特,不一定按作者的意愿读。此话不全对。对一首诗,读者可以不完全按作者的写作意图去解读,但你不能离开文本把风读成马,把马读成牛。那样解读诗歌成了无源之水,无本之木。
余秀华追求她理想的婚姻和爱情的状况可以说是镜中摘花,水中捞月,她自己也十分清楚,都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这原因她也清楚,所以把自己比作稗子。她是指婚姻爱情的重新选择中,她不具竞争力,非指政治和其他。
余秀华除了在情诗中把自己比作稗子外,她还把自己比作“悬石”,即悬崖上的石头,危险,沉重。她写有一首《悬石》的情诗,也是她自己婚姻爱情的自画像。
同样,这么容易读的诗,却被《诗刊》主编助理、大名家刘立云指鹿为马。他这样解读:
新世纪以来,失去土地、放弃传统农耕方式而奔向城市的农民越来越多,许多人生活在城里,却没有房子、没有家、没有亲人,承受着现代工业、现代生活节奏、生活方式的重压。草根的社会地位、生活质量不断地提醒他们:你们是贫穷的、卑贱的,可有可无的。这种现实难以改变,于是,草根诗人们便生发出无穷无尽的哀叹、伤感和自怨自艾
“我还是吓了一跳。瞬间泪流满面。/满怀哀戚,我绕过去。满怀哀戚,我又回来/多少日子,沉默压着沉默/我以灰烬拼凑的肉身,我以晚霞塑光的心//多么危险,多么重/这爱啊”,余秀华的《悬石》比较真切地反映了草根阶层负重的生存状态。
最后要说的是,诗歌来自作者的生命体验。这对余秀华也是一样。那么,纵观余秀华的一生,她的生命內容是什么?她在横店巴掌大的乡间生活,她从小体残,父母疼爱,没吃个什么苦,一个农村女人用三个手机玩,仅这一点便可知道,她说从不认为农民生活痛苦,是她真实之言。余秀华的生活就是干点轻松家务活,养养免子(消磨时间而已),下下棋,看看书,写写诗。说真的,生活对她并无危机和压力,但她一生最大的痛苦(也是唯一痛苦)就是婚姻爱情。开始是想离婚离不了,痛苦;现在是离了,又找不到新的。这根情感的痛苦线贯穿她的一生至今!
情感痛苦怎么办,她也努力过,用三个手机对外联系,但因自己条件太差,农民丈夫她不要,她想要的人家又不要她(她曾去和一个网友约会,那网友在百米之外见她那模样,调头就跑了;她曾找当地一个有妇之夫,人家和老婆逛街不见她,她返回跑上摔倒在地;她意淫了多少年的内蒙古诗人“王胡子”,那是一厢情愿,王胡子莫名其妙。等等。等等。)
如果你有这样的生命体验,相信你也会把自己比作稗子。她一厢情愿地在热恋对方,在虚构着爱的“春天”,但她非常清楚,是实现不了的。她知道,真的一旦当她向对方提出求爱求婚时,对方肯定会拒绝,像稗子一样被拔掉。这就是《我爱你》这首诗的真实写作背景和解读。
对于余秀华这样的“痛苦”,该不该同情?同情一个人的痛苦要看原因。我说想同情余秀华,但没有同情的理由。除了会写点诗,你说哪个农妇不比她强,但千千万万的农妇都是和农民结婚,幸幸福福,唯独她要“穿过大半个中国”去找那些不可能娶她的。这样造成的痛苦当然也痛苦,但这不是政府造成的,不是社会不公造成的。余秀华为何不换位想想,你不喜欢前夫尹世平,他爱你,你会感到是一种痛苦;请问,余秀华你去追不喜欢你的男人,别人把你稗子除掉,你就写诗喊痛苦,如果为了你不痛苦,他发扬“雷锋精神”,不爱你也娶你,你不痛苦了,别人痛苦怎么办?爱情这东西是不能搞救困和“扶贫”的。
有人夸余秀华“敢爱”,又有消息传纽约时报评余秀华为“强大女性”,让人好笑。这人间不知怎么了,同样的患脑瘫者崔万志,受尽社会歧视,考上了学校,校长把他赶出了校门,他父亲跪求也没用;排队报名求职时,因为走路摇摆,保安把他从队列中拉出来,叫他滾。后来,全靠自己创业,现在成了亿万富翁,成立了美满家庭。这样的残疾人不叫“强大”,一个坚持“不下火线”的“水中捞月”的余秀华,她这种“强大”如果人人去学,如果一厢情愿也叫做“爱情”的话,向董卿、范冰冰求婚的人一定会比*访上**的还要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