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络*载下** 转载 作者漣)
旁边的人是议论纷纷,这老人是不是给撞糊涂了?
你哪里不得劲儿吗?
一旁的人关心地问着。
这开车的人也是牛逼哄哄的,见李煜捡起了自己的饭壶,轻蔑地笑了,“呵呵,就想着吃的了。”
司机的话令一旁的人很愤慨,可是谁会多管这样的闲事儿呢。
“老邢头,你看,饭洒了,我再去给你买。”说着李煜拍打着身上的尘土,迈着蹒跚地步子挤进了人群里。
这时候那个司机刚要上车,突然一只手在背后一下揪住了他的衣领,
“*他妈你**地开着车就牛逼了是吧?有钱就牛逼是吗?恩?”
在那个司机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左勾拳、右勾拳,一个通天炮,接着一个回旋踢将那个司机干倒在地,司机被打的鼻口窜血。
那个司机往后爬着,“你为什么平白无故地打人啊!?你等着!”这时候他的老婆从车里出来了,
“你干啥啊你!?干嘛打人啊你!”说着开始拨打电话!
“老叔啊,我老公让人给打了,你赶紧过来吧!我们在……”
“《小城生活》的观众朋友们,大家刚才也看见了,这个事情的前因后果,这个肇事司机撞到了一位老人,那位老人竟然离开了,这位司机的言行,大家也心知肚明,这里围观的人终于有看不过去的了,出了手!虽然这样的举动是不对的,但是他的精神还是值得我们学习的和赞扬的。下面我们对这为路见不平的好汉采访一下。”说着记者走向了这位出手的人。
这个人粗黑的眉毛下是一双炯炯有神的丹凤眼,眼神很锐利,充满了怒气,粗犷的线条勾勒出俊朗的面孔,花白的略赛胡茬让这位伟岸魁梧的老者显得充满了沧桑。
他不是别人,他是隋轻扬,和歌山的村长老隋。他的眼神在焦急地四下看着,在寻找着李煜的身影。
“您好,这位‘好汉’请问怎么称呼您!我是电视台《小城生活》的主持人……”主持人把话筒放在了老隋的脸前。
老隋根本没有在意这些,
“对不起,我没有什么要说的!”转身要去寻找李煜,但是被那个司机的老婆给抓住了。
“怎么地啊?打了人还想溜走啊!?”那个女的拽着老隋的胳膊厉害地说着,而且盛气凌人!
这时候李煜又拎着饭壶走了过来,他根本没有在意这里发生的事儿,只是急匆匆地往前走。
“老李!老李!我是老隋!你等我一会儿!”老隋一下甩开了那个抓着他的妇女。那个女的一下又抱住了老隋的腿。
ICU里的老邢头和程煜俩聊着天,程煜把他知道的事情都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老邢头,他知道心诚才能结交下人。
“哈哈,这么说我们才认识没有多久啊!啊哈哈哈!你真够意思!竟然冒险跟着我跟人家打架去了!”老邢头爽朗地笑着。
程煜看着老邢头的笑心里好踏实。他的手握紧了胸前的那块断玉。
这时候李煜拎着饭壶迷迷糊糊地回来了,看见老邢头的笑脸,他也笑了。
“老邢头,我回来了!”说着把饭壶放在了老邢头床边的桌子上,
“来,我喂你吃吧!”在李煜转身握住了老邢头的手,
“老邢头,你的世界没有了我,我的微笑该给谁看?”突然感觉眼睛变的模糊了,然后一黑,倒了下去。
“老李!?”老邢头拉着李煜的手,这才发现李煜身上满是尘土,而且还沾满了饭粒,最让老邢头心痛的是,李煜的胳膊在流血。
“这是怎么回事儿?发生了什么?”老邢头赶紧按了床头的警报。
老隋站在那里也不知道如何是好,女人是最麻烦事的,任那个泼妇搂着他的大腿谩骂,周围的人围观的越来越多。
“现在呢,这里很混乱,这位老先生刚才呼喊那位被车撞到的老者的时候,我突然想起来我们曾经播出的一期,是两个老人勇斗小偷的,不知道大家还记得不?老邢师傅和老李师傅,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刚才被车撞的就是那个老李师傅。当然你们也看见了这位老先生一定是老李师傅的朋友,难怪这位老者的身手不凡呢!”女记者对着摄像机解说着。
“泼妇,松开你那肮脏的爪子!”人群中一个低沉的声音传了出来。一个帅气的女生站在了老隋身边用脚踢了一下抱着老隋大腿的泼妇。
那个泼妇一看是小太妹,一下站了起来,
“哟呵,*他妈你**地感碰你姑奶奶我?你活腻歪了啊?”那个泼妇用手拍了拍裤子上的尘土骂着。
一看这女人不好惹,原来应该是个女混混吧。
这个帅气的小太妹,一甩头发,“我是活腻歪了!你想怎么地吧?”
“哟呵!?你知道老娘是谁吗?”那个女的气势很压人。
这个小太妹一撇嘴笑了,“呵呵,我酒妹从来不认识什么黄脸婆也不想认识。”说完酒妹挽着老隋的胳膊,“隋大爷,我们走!”
无巧不成书,所有的所有都赶在了一起,在老隋和酒妹刚要离开的时候,警车响着警笛赶了过来,从车上下来了几个穿着警服的警察,一个相对年龄较大的人走到了被消的司机跟前,看着满脸是血的司机,
“咋回事儿啊这是?咋被打成这样了呢?”
那个泼妇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着老隋的不是。
这警察来了,围观的人也就闭嘴了,没有办法,谁想给自己找事儿啊,也就慢慢地往后退去。
“我打的!”老隋上前走了一步,眼神犀利地看着这个警察,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鸟,是个得志小人。
“哟呵!说的挺理直气壮啊!呵呵,给我带走!”说着冲身后的警察用命令口吻说着。”哎呀,你就别哭了!赶紧送他去医院吧!你们也真够丢脸的了,被一个老头儿给收拾了。”那个警察说着。
“哎!?你拍什么拍?警察正在办案!”说着这个警察上前躲过了摄像人员的设备。
“有些东西不能随便曝光,等带回警局后再说!”
这山高皇帝远的小城,国法廉政的阳光怎么会普照到这个地方呢?面对这样的事情,人们早已经麻木不仁了,忍气吞声。只要有点小势力的都成了螃蟹横着走路。
“同样都是当事人,为什么只带我走啊!?”老隋的声音很冷,但是临危不惧的气势让酒妹心里佩服的五体投地,大家子果然是大家子,不是一般人所有的气质。
“你没看见他受伤了吗?少罗嗦!有话到警局去说!”说着上来要押老隋。
老隋没有动手,老隋是知道法律的,所以乖乖地跟着要上车。
回头看了一眼酒妹,这时候那个泼妇见有人撑腰了,要上来消酒妹!一伸手就被酒妹给抓住了手腕!酒妹一翻手往下一扣,那个泼妇疼的一下蹲在了地上。
“操!有人给你撑腰就给我俩装一个一二三是吧?”
那个警察一看他侄女吃亏了就要上来帮忙。
“你给我站住!”此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只见林敬东和林双牙站在了他们面前,林敬东走到老隋跟前,
“村长!这是怎么回事儿啊?”林敬东皱着眉头问。
林敬东的面孔在这个城市里还是比较熟悉的,这个气焰嚣张的警察一看鞍山派出所的所长都出来了,感觉有些不妙。笑脸相迎,
“哟?林所长怎么路过这里啊?”
“呵呵我看这里围了这么多人自然要过来看看发生了什么事儿!”林敬东笑着说,
“为什么抓这位老先生啊?”
这时候旁边的泼妇开始哭了起来,诉说着。
“哎哟我去!闭上你的嘴!你找个小喽喽兵有啥好嚣张的?你看见了,这位是林所长!你也看见了他们是认识的,还有你们抓的这个人的儿子是市刑警大队长隋警官。你要回去好好地审问审问这位老先生哦!”酒妹俏皮地说着,
“我说话没有给你压力吧?赶紧把他们送医院去吧,啾啾!你看都流血了呢。”
听了酒妹的话,这个警察面如土色,他是小神仙遇到了大神仙,这时候,他的电话也响了,是隋军打来了的,
“喂?你不是说有人报110了吗?你还没有解决完吗?用不用派人手过去啊?”
“不用,不用!马上就回去!”挂了电话,他开始犯愁了!他不知道怎么办了,现在抓的人是他上司的老爹,这可怎么办啊?
“你们还愣着干啥啊?我也跟着过去看看!”林敬东怕老隋吃亏,拉着老隋上了警车,
“酒妹,你瞅你怎么乱惹事儿啊?你就不能消停地呆着吗?你领我儿子去吃饭吧,到时候我再联系你们!”
虽然林敬东很严肃地说酒妹,但是酒妹还是乐呵呵地,她觉得这样会给她很大的面子,因为说话的人是派出所所长。虽然这个林所长和自己的老爸熊五纪有那么多年的过结,但是随着庞光大的出现已经化解了恩怨……而且私下里还有些合作。熊五纪在监狱的这段日子里,林敬东也没少往酒妹哪儿跑,去看看酒妹有没有什么事儿。
“我知道了,林大爷!你走吧!”说着酒妹冲那个泼妇留下了一个得意的笑。
“没有办法,想跟我酒妹斗!你差的远呢!”说完拉着双牙就走了。
林敬东听了汗颜。
旁边围观的人也很无奈,都知道这个酒妹是大混混的女儿,谁能想到还和警察有关系,难怪这么猖狂,这是人们的无奈,谁让大家生活在一个杯具时代呢。
“酒妹?”双牙皱着眉头喊着酒妹。
“恩?你想吃什么?”酒妹笑着问。
“我什么也不想吃,我想去看看我隋大爷。”双牙忧伤地说。
当酒妹转过脸的时候,已经泪流满面,“双牙,对不起,现在你应该去看看邢大爷。”
“酒妹?你怎么了?我邢大爷怎么了?”双牙惊恐地问着酒妹。
“邢大爷他为了救我……现在他躺在了医院的ICU病房,严重的脑震荡,他失去了记忆……”酒妹用手抹了一把眼泪。
“呵呵,怎么可能呢?邢大爷怎么可能会受伤呢?他功夫那么好。”双牙似笑非笑似哭非哭地说。
“他在哪儿?你领我去!快点领我去!”双牙满脸涨得通红。
“双牙,你别着急,邢大爷只是失去了记忆,他的健康状况很好。”酒妹打开了车门,双牙上了车。酒妹开着熊五纪留下的车去了医院。
老邢头已经下了床,医生让他好好休息,不要乱动,但是老邢头说自己没事儿,让他们赶紧看看李煜怎么样了。
老邢头在外面等着医生抢救李煜。这时候双牙和酒妹赶来了,双牙远远地看着老邢头在走廊里站着,飞奔了过去。
“邢大爷!”双牙在离老邢头不远处的地方站住了,看着头上缠着绷带的老邢头,双牙的眼泪禁不住流了出来。
每次老邢头受伤双牙都会流眼泪,因为老邢头是双牙心里的大山,老邢头是山上的松树,双牙是藏在松树洞里的松鼠。
“双牙?!”老邢头回头看着站在走廊里的双牙。
双牙飞奔了过去,一下拥住了老邢头,但是不再像小时候那样了,小时候放学回来,看见老邢头就奔跑过去,一下腾空地跳起扑到老邢头的怀里,老邢头有力的双手就会携着双牙的两腋下把双牙举得高高的,那时候邢大娘就会在一旁嘿嘿地笑,
“老邢啊,你悠着点儿,别摔着双牙喽!”
“哈哈哈!我怎么能把俺家的宝贝双牙给摔了呢?”昔日老邢头和蔼可亲的脸现在依然清晰,眯成月牙儿似的眼睛,洁白而整齐的牙齿在阳光下闪着光芒,与现在不同的是,当时的略赛胡茬是黑油油的。
双牙的头埋在了老邢头的怀里,双牙要比老邢头矮很多,老邢头用手捧着双牙的脸,揉了揉,但是没有说什么,也没有微笑,只是眉头紧锁着,他回头看了一下急救室,
“你李煜大爷在里面呢。”
“我李大爷怎么了?酒妹问,
“我李大爷没有受伤啊?”双牙皱着眉头疑问着。
老邢头叹了口气,“他还在检查呢。”
“邢大爷,你怎么站在这里啊,你的伤还没有好呢,赶紧回去躺着吧。”双牙的话还没有说完,李煜就被急救室里推了出来。
护士手里举着点滴瓶,医生把口罩摘了下来,“嗨,他没什么大碍,疲劳过度,休息不好,上了岁数要多注意休息,他的心脏不好,这个李校长我认识的。别让他受什么精神刺激了。”说完医生离开了。
老邢头看着李煜躺在车上,闭着双眼,紧蹙着眉头,老邢头的眉头也皱了起来,这张面孔对自己来说总有着莫名其妙地亲切感,看了他会心疼。
李煜被推到了旁边的病房里,此时李煜兜里的手机响了,是李煜的儿子李良,李煜有段时间没有回家了,李良也有段时间没有看李煜了。老邢头赶紧从李煜的兜里拿出了电话,上面显示儿子来电。老邢头双牙和酒妹看着老邢头拿着手机就是没有按接听键,直到电话铃声结束。
“邢大爷,你怎么不接电话啊?”双牙奇怪地问。
老邢头皱着眉头看着双牙,他眉宇间深深的川字纹显得他那么沧桑和忧伤,让人看了心疼,“不不记得他儿子了。我不知道说什么。”老邢头的表情很痛苦。
双牙伸出了手,将食指按在了老邢头的眉宇间轻轻地揉了揉,就像昔日的李煜一样想抚平老邢头眉宇间的忧伤。
“邢大爷,总有一天会好起来的。”双牙的的笑是那么的坚毅。
双牙的举动让老邢头的脑海里瞬间闪过一个画面,也是一个人在抚摸他的眉宇,只是很模糊的一闪而过……
老隋着急马慌地从警局了赶了回来,隋军开着警车在医院门口停下了,老隋匆忙地下了车,抬头仰望了高楼,深呼吸了一下然后迈着大步进了医院。
老隋发现酒妹站在走廊里,赶紧上前问,“你李大爷回来了吗?”
酒妹指了指屋里,发现老邢头正坐在李煜的床边,端详着李煜。虽然是医院,但是此时金色的夕阳充满了整个房间,温暖的色彩在老邢头的脸上留下了投影,站在门口看着老邢头的剪影是如此的唯美,老邢头皱着眉头盯着李煜的脸,好像在沉思什么。
李煜的脸也被阳光照的红彤彤的,那花白的胡茬和卷曲的睫毛闪烁着他哀伤的光芒。
“邢大爷,我以为失忆只有在电视里才会发生,没有想到也会发生在我的身边,我是幸福的,因为邢大爷没有把我忘记。可是……”双牙哀伤地看着李煜床头吊着的点滴瓶里的液体顺着输液管一滴一滴地流着。
老邢头叹了口气,回头看了一下站在身后的双牙,阳光映红了他那慈祥而又俊朗的脸,
”双牙啊,你邢大爷就像睡了一个长长的觉,做了一个长长的梦,当我想来啊,身边就发生了很多事儿我都不知道。”老邢头的眼睛慢慢地慢慢地起了迷雾,最后大片大片的迷雾弥漫了他的双眼。
“邢大爷,李大爷他为了你付出了很多很多,而你却把他忘记了,他该怎么办啊?恩?他该怎么办啊?”双牙突然想起来李煜和老邢头昔日在和歌山幸福的画面,日出而耕日落而息……因为他的情感和李煜是一样, 如果把李煜换成自己,自己会疯掉。
老邢头满脸茫然,因为他什么都记不起来了,他对李煜真的没有任何印象了。此时李煜的手机再次响了,老邢头把电话给了双牙。
“主任,我是双牙啊,我和我李大爷在一起呢,你找我李大爷啥事儿啊?”双牙接了电话。
“噢,双牙?你李大爷在忙活啥呢?怎么不接我电话啊?”李良疑问着。
“那个,我李大爷他……”双牙犹豫了一下,他也不知道怎么说,说实话吧,李良会担心,一定会过来把李煜接回去,如果回去了,李煜也不会心甘情愿的走,如果不说吧,人家毕竟是李煜的儿子,人家父亲都病了,瞒着人家也不是。
就在这时候李煜睁开了眼睛,老邢头高兴的眼睛眯成了月牙儿,阳光下的老邢头对李煜是这么的熟悉,一切和往日一样,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睁开眼就可以看见老邢头的笑脸,因为从前在护林所的时候李煜总是赖床,每次都是老邢头锻炼回来,喊李煜起来,现在老邢头的姿势和从前一样。
“你醒了,呵呵,太好了。”老邢头的笑总是那样地感染人。
双牙见李煜醒来了,也就不那么担心了,“主任,我李大爷,和我邢大爷在一起呢,过会儿让他打给你吧。”
“噢。好吧。瞅你张嘴一个主任闭嘴一个主任的,怎么叫的这么生疏呢,以后在学校外面你叫我良哥就行了。”李良在电话的那头笑着说。
“嗯哪,我知道了,良哥。”双牙笑着说。
李煜笑着握住了老邢头,但是眼泪还是顺着眼角往下流,因为李煜他心痛,虽然老邢头站在他的身边,虽然他握着老邢头的手,但是老邢头再也不能体会他的情感了,他们闪亮的日子老邢头已经不记得了。
老邢头笑呵呵看着李煜,“你瞅你!一个大老爷们咋老流泪呢?”
李煜擦了一把眼泪,他的胳膊已经被医生给涂了红药水,“这眼泪不受我控制,疼的我直掉泪。”
“啊?你哪里疼啊?你胳膊已经不流血了啊?”老邢头认真地看着李煜的身体检查着。
“我的疼,你看不见的。”李煜看着可爱的老邢头眼角挂着泪花笑了。
老隋站在门口微笑地看着屋里的他们,只要老邢头和李煜没有生命危险,只要老邢头和李煜安然无恙,他就放心了。
老隋看着屋里的老邢头张牙舞爪地说笑着,这是昔日的老邢头,无论人多人少,他都会是焦点,在那里舞舞喳喳吐沫横飞的绝对是老邢头。
老隋的嘴角画出了一条美丽的弧线,老邢头,你回来了,这才是真正的你,失忆了,没有什么不好的,至少你没有这些年的忧愁。只要能看见你每天的笑脸,只要能听见你那洪亮的声音,我和玉芬俩宁愿抛弃一切守护在你的身旁。
老隋微笑地看着屋里的老邢头和李煜。这时候一位穿着病号服的人,扶着墙壁走了过来老隋听见了声音转过了脸。
酒妹一看是程煜,虽然酒妹也只是昨天才知道的,但那时毕竟这个人是自己的恩人,酒妹赶紧走上前去扶住了程煜,“程大爷?你怎么出来了?”酒妹担心地说。
程煜的外表要比老邢头惨多了,程煜被*倒打**后躺在地上还被群殴了一顿,身上很多地方都肿了,他的脸青一块紫一块的,头上缠着绷带。
老隋心疼地看着老邢头的这位朋友,心里不禁感叹起来了,老邢头啊老邢头,你个老家伙真是个幸福的坯子,无论什么时候都有那么多人陪着你,就连和人家打架,都有人随着你。
“老李他怎么样了啊?”程煜皱着眉头费力地往前走着。
“应该没有什么大碍吧?他已经醒了,正在和老邢头唠嗑呢。”老隋微笑地看着程煜。
程煜都到了门口也到了老隋的身边,由于程煜穿的病号服上面的两个扣子没有系上,他用手一扶着门,身体往前一倾,他脖子上挂的那块断玉就露了出来,在他的胸前晃悠着。
老隋伸出手一下扶住了程煜,他的眼睛落在了程煜胸前那块由红色绳子挂着的断玉上。
程煜抬起头看着老隋,这是他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老隋,心里有着说不出的激动,老隋的长相不是老邢头那样和蔼可亲的那种俊朗,他是那种比较冷峻比较精壮的爷们,黑黝黝的脸膛上蓄着花白的络腮胡茬,粗黑的眉毛像似毛笔的走锋,眉毛下是那双不大不小的丹凤眼,只是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惊讶和疑问。
老隋的另一只手握住了程煜胸前的断玉,眉头突然皱了起来,那天夜里老邢头突然到他家里,他还挺纳闷的呢,当时老邢头对自己脖子上的玉坠很感兴趣,而且还问了一些令人奇怪地问题,
“会不会有另一半和它能拼在一起?如果拼在一起的话,会不会就是亲人?”老隋恍然大悟,这么说,眼前的这个人……老隋的视线由手里的断玉坠儿慢慢地移到了程煜的脸上。
老隋也是第一次认真地注意眼前的程煜,粗黑的眉毛下是大大的眼睛,脸盘,鼻子和嘴型,再配上他修的和老邢头一样性感的口字胡茬,与老邢头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我真的没有注意到,他竟然和老邢头如此的相像,难道……难道他真的是娘的儿子?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情呢?
这么多年,因为有了老邢头,所以曾经李秀贞说的那句话,他已经慢慢地遗忘了,就在这一刻,那句话又萦绕耳旁。
“轻扬,如果有一天你看到一块玉和你能拼在一起的话,那个人就是程煜,就是娘的儿子,你知道吗?你要记住……”李秀贞泪流满面地说。老隋此刻恍然大悟,
“程煜?程煜!程煜……”老隋嘴里竟然说出了声音。
程煜惊讶看着老隋,“老隋大哥?怎么了?干嘛老喊我的名字?”程煜被老隋看的不好意思地笑了。
“老李醒了就好啊。呵呵。刚才真是吓死我了。”
老隋也知道自己失了态,“他刚才被车给撞了。进去看看吧。”说着老隋放在程煜腰间的手下意识地摸了摸程煜肉嘟嘟的腰际。
屋里的老邢头和李煜并没有注意到外面的程煜和老隋。
“老邢头,我好想回护林所,我想我们的马了,我想黑子和毛毛了。”李煜的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流,越和老邢头说话,他的心越害怕,他害怕回到山里不会再像从前了。
因为他深深地知道他和老邢头之间真的就这么结束了,生活中哪里像影视剧中那样,失忆了会慢慢地复原,或者受到什么刺激就复原了。
往往失忆再复原的人是微乎其微的。老邢头能清醒地和自己说话他已经很满足了。
老邢头笑着伸出手握着李煜的手,“呵呵,你还说我呢,你怎么也吵吵着要回去啊?你得养几天再回去,到时候我们一起回去。”
“老邢头……”李煜的声音有些颤抖,“我宁愿在护林所里一直等候着你,哪怕你一个月,两个月,半年不回来也无所谓,我可以等,你总有一天会安然无恙的回来,虽然等待很痛苦,可是至少我知道我在你的心里,我在你的脑海里,可是……可是现在,现在,我迷路了,你把我从你的心里弄丢了……”李煜绝望地笑了。
李煜的这些话对老邢头没有任何感觉,毕竟老邢头什么都不记得了,
“哈哈,你说你个大老爷们怎么跟个老娘们似的,说这些肉麻的话呢!哈哈哈!”老邢头爽朗地笑了,他那洁白的牙齿上闪烁着李煜的哀伤。
“老李!你好些了吗?”程煜由老隋搂着走到了李煜的身边。
李煜哀伤地看着程煜,“我没事儿,等我们好了,我们一起回和歌山,我和老邢头住在东屋,你住在西屋。老邢头,你说好不好?老隋大哥,你说好不好!”
老隋看着哀伤的李煜,只是老隋有些不解,他为什么会这么说,为什么会同意这个程煜和他们回去呢?
“难道他也知道些什么吗?难道老邢头和他说了?老隋嘴角微微上扬,俊朗的笑容在暮色下如此的迷人。
“好!好!所以你们要快点好起来!到时候让你们都去当木材厂的苦力去!”
“木材厂?老邢头,你记得木材厂吗?还有幸介,元千岁,他们你还记得吗?”李煜问着。
老邢头皱了皱眉头,“幸介?”眼睛充满了迷雾。老邢头摇了摇头。
但是老隋的眼睛一下睁大了,奇怪地看着老邢头。
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呢?老邢头你连幸介也不记得了吗?可是幸介是你的侄子啊?怎么可能呢?老隋疑问地看着老邢头,难道你只记得生命中的几个人吗?
“呵呵,现在真是热闹,得了,别在那噶的讨论没用的了,赶紧玩会儿牌吧!我可真是好久没有玩了!记得上次玩的时候还有小久他爸呢!”老邢头的眼睛眯成了月牙儿手里拿着险些丢了命的李煜买回来的扑克牌。
酒妹看着这四个老头玩着扑克牌,脸上浮现出一丝慰藉的微笑离开了。
双牙坐在老邢头的身边,就像小时候一样和老邢头俩抓着一充牌,不时地给老邢头支招……
慢慢地夜幕拉了下来,天空成了黑蓝色,星儿探出了头,在天边闪烁着就像多情人哀伤的眼睛,想透过黑暗照亮自己心爱的人。
“你们别玩了,该检查身体了!”医生和护士走了过来。“这受了伤得安静,得好好地休息,你看你们还玩上扑克牌了!”
“好了,我不陪你们了。老邢头,检查完身体好好地睡觉吧。老李,老程,你们在这儿好好地养病吧,我得回去了,村里还有很多事儿,明个儿一早我得签子,如果不签字的话,该耽误村里和木材厂的事儿了。”老隋笑着道别。
老邢头可是意犹未尽,“嗨,我寻思检查完继续玩呢!你瞅你还回去了。得了,再过两三天就回去,回去村里头热闹。”老邢头的声音总是那样沧桑而又爷们,让人听了是那么的踏实。
“你瞅你!消停地得了!”老隋笑着拍了拍老邢头的屁股,老邢头一下打开了老隋了手。
“哟呵!?小样滴?又和我俩舞舞喳喳地是吧?等我伤好了的!”老邢头用手做了个手枪的姿势朝老隋比划了一下。
“哼哼哼!等你好了,你是我的个儿咋地啊?每次不都是让我打的求饶啊!?哈哈哈!”老隋得意地笑了,不经常露出笑脸的老隋笑起来也是那样的迷人,这是发自肺腑的,不含半点的敷衍,老隋那洁白的牙齿在白炽灯下显得更加的有光泽,那花白的胡茬随着他的笑脸画出了一条美丽的弧线。
老隋和老邢头俩笑的都是那么的爽朗,他们好像没有任何的忧愁似,程煜羡慕地看着眼前的老哥俩,在自己的圈子里眼前的这两个都能堪称是极品的老者,自己即将要加入他们的生活圈子,心里已经开满了太阳花。
村庄还是永恒的安详,万家灯火和天上的星星一起点缀着夜空,村落害怕黑夜会孤寂,所以时不时地传出几声家畜和家禽的叫声,紧接着草丛里的蛐蛐儿和蚂蚱就叫了起来。
老隋推开了家门,屋里的灯光将别致的小院照的很亮,可以清晰地看见栅栏边花朵上的露珠。
屋里的蒋玉芬听见了脚步声,赶紧开了门,跟着老隋大半辈子了,她连老隋的脚步声都可以听的很清楚,
“老隋你回来了啊!老邢头怎么样了啊?明天我去看看吧?”蒋玉芬担心地问着。
“老邢头他……”老隋犹豫了,他不知道怎么说,是好还是不好呢,老隋也不知道,
“还好,他还好!”老隋重复着进了屋。
“你吃饭了吗?饭还在锅里热着呢!”蒋玉芬看着眼睛流淌着如水一样哀伤的老隋轻声地说。
“我吃过了。”老隋低沉地说。
“老邢头没事儿就好,你也别太着急。”蒋玉芬安慰着老隋说。
“你休息吧,我去护林所看看!”老隋点上了一颗烟说。
“你说你这刚回来也休息,你上护林所干啥啊?”蒋玉芬说着老隋。
“我去看看,你先睡吧,护林所里不是还有老邢头的黑子和马吗?那里不能断人,我去喂喂它们。”说着老隋迈出了屋。
蒋玉芬赶紧从柜子上拿下了手电追了出去,“老隋你等等!”
来到山坡,一切变的热闹起来,山里的青蛙和昆虫的叫声是一片一片的,嘹亮而悠扬。老隋放眼望去,山林在这迷人的月色下变的突兀起来,老隋站在山岗上看着远处黑漆漆的护林所,老邢头,你就要回来了。
老隋嘴角画出了一条美丽的弧线迈着稳健的步子朝前走去。没多久护林所的灯就亮了,清幽的月光笼着这个温馨的护林所,因为这里曾经是火热的地方,这里生活着东北最野性粗犷的爷们,他们的笑声爽朗朗地震彻山谷,他们的酒碗里映衬着他们红脸膛,他们的牙白整齐、胡茬硬,他们追鹰撵兔,健步如飞,他们挥舞大斧,汗如雨下,他们钻进被窝儿,个顶个的生龙活虎,但是他们的内心温柔如水,他们是这里女人心中的靠山,那一颗颗火热的心点燃了寒冬腊月的大雪。
老隋不知何时已经到了庙岭,盛夏夜的大山是这样的清凉,老隋趟着满是露水的芳草,水珠打碎了月光,老隋满脸忧伤地穿过一片树林,来到了一片枝繁叶茂的沙果树旁,树下是和山真和李秀贞的坟墓,这里已经杂草丛生……
老隋俯下身用手拔去墓碑前的杂草,然后坐在了地上,眼睛迷离地看着墓碑,如水的月光在老隋身边流淌着,
娘,和山叔,好久没有来看你们二老了,老邢头他又受伤了,娘,他是个充满正义的男人。老隋停顿了一会儿,然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自古以来正义的人都薄命,最近老邢头他一直在关注日本那边的事儿,我知道他一定很危险,我已经随时准备着保护他,可是在我还没有来得及的时候,他竟然出了事儿……
娘,今天我突然想起来在我小时候您说的话,我好像找到了您的儿子,老邢头的同母异父的弟弟,程煜,他真的是程煜,而且他胸前就挂着和您给我能拼在一起的玉坠儿。他的出现是您在冥冥之中安排的吗?
有些事是不能明说的是吗?娘,我是要留住这个弟弟吗?让他和我们生活在一起是吗?恩?可是娘,我不可以让他们相认,因为和山秀一顶替的老邢头,而真正老邢头的哥哥已经死了,他们是不可能相认的,和山秀一已经是永恒的老邢头了。
娘,现状应该是最好的吧?老邢头已经把最近的烦恼都忘记了,等他回来了,我不会和他再提关于保卫这里地下*火军**库的事儿了,这样的话他就不会对付那些嗜血的日本特务了……
我,程煜,老邢头我们三个人在这里过安静的生活,直到我们都老去,直到这个秘密带进坟墓,只要能生活在一起,何必要那些名分呢,还有比能朝夕相处生活在一起更幸福的事吗?娘,我决定抛弃所有,也要让老邢头抛弃一切杂念在这里安静地快乐度过剩下的时光……
老隋看着墓碑上跳动的月光,眼神开始变的越来越坚定,老隋慢慢地站了起来,他的裤腿已经被露水打湿了,他仰望了一下烂漫的星空,然后又看了看墓碑,娘,和山叔我回去了。等老邢头好点了我会领他过来的,我也会把程煜领过来的。虽然不能让他与您相认,但是至少要让您看看他。月光勾勒出了老隋嘴角那条美丽的弧线。
此时一阵凉爽的风,如同独行大侠一样跳出来,拂过草丛和树林,老隋打了个冷战迈着轻盈而又稳健的步子离开了。
(未完待续 如侵请联系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