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意的栖息地方 (教师诗意的栖息)

儿子学校有次开运动会,带回家两期《青年报》运动会会刊。儿子他妈在边上看他做作业,发现了便打开阅读。他埋头做着作业,见妈没反应,便问你看到了吗?他妈妈以为他说的是会刊上的运动成绩,就说看到了。你看到什么了,哈肯定没看见。他帮着打开一期会刊的第二版,原来上面有他的一首诗:

回 答

胜利是胜利者的纪念碑,

失败是失败者的醒世锤。

在彩旗飘舞的空中,

荡漾着焦急的呐喊。

比赛既已开始了,

为何犹豫不前?

终点已近在前方,

为何不冲刺过去?

我来到这个赛场,

又带了目光、呐喊与掌声,

为那最窒息的一瞬,

爆发出最响亮的喝彩。

告诉你吧,过去

我—不—相—信!

如果你脚下有一千名挑战者,

那就把我算作第一千零一名。

我不相信胜利遥不可及,

我不相信失败难以摆脱,

我不相信历史无法打破,

我不相信自我难以超越。

如果失败注定要到来,

就让我们互相安慰、互相扶持。

如果胜利已经到来,

就让我们一同欢庆,一同喝彩。

瞬间的胜负与永恒的超越,

涵盖了奥林匹克的精魂。

那是头上翠绿的橄榄枝,

那是我们永不停息的奋斗。

看出是模仿北岛那篇著名的《回答》的:

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铭,/看吧,在那镀金的天空中,/飘满了死者弯曲的倒影。

冰川纪过去了,/为什么到处都是冰凌?/好望角发现了,/为什么死海里千帆相竞?

我来到这个世界上,/只带着纸、绳索和身影,/为了在审判前,/宣读那些被判决的声音。

告诉你吧,世界/我--不--相--信!/纵使你脚下有一千名挑战者,/那就把我算作第一千零一名。

我不相信天是蓝的,/我不相信雷的回声,/我不相信梦是假的,/我不相信死无报应。

如果海洋注定要决堤,/就让所有的苦水都注入我心中,/如果陆地注定要上升,/就让人类重新选择生存的峰顶。

新的转机和闪闪星斗,/正在缀满没有遮拦的天空。/那是五千年的象形文字,/那是未来人们凝视的眼睛。

这小子有点意思,创造就是从模仿开始的嘛。怪不得9月份高中刚刚入学时,他嘴里叽里呱啦在嘀咕名诗名段子。以他目前的创造力,与北岛大师当然是不可同日而语的。我开玩笑说,谁能预料我儿子今后不会超过北岛大师傅呢。我老婆也凑趣,9494,想当年你老人家不也是一文学青年吗?诗歌写写诗歌写写的,离国家级梨花体也只差那么一小截了。这不禁令我回想起了当年那全民写诗的峥嵘岁月。

最初的狂热是,当时我从零食中拼命节省出30块钱,寄到江西某个地方的所谓《心声词报》,这里在广告上答应到时候所有学员均能发表作品。那是一个多么诱人的许诺。然后认真攻读他们寄过来的油印资料,然后认真写字,写满了一抽屉。

1984年8月,3个月后结业时,我拿到了他们寄发的一个橘黄色封皮的《结业证书》,上书:经3个月系统辅导学习,现研究决定同意金志敏同学结业,特颁此证。随信还寄来一张没刊号的几百页的《心声词报》,我呼啦啦翻到第380页,才发现了我写的一首歌词,叫《待业青年之歌》,现抄录如下,当做一段有关青春的拾遗:“虽然我们是待业青年,/但是同样有报国之心。/待业不能坐误时光,自找门路贡献青春。/路边修车,街头缝纫,/平凡岗位同样光荣。/啦——/我们有一双勤劳的手,/我们有一颗火热的心。/虽然我们是待业青年/但是同样有报国之门。/唉声叹气没有出息/树立信心振奋精神。/码头卖茶,公园摄影/人人心中充满欢欣。/啦——/我们的工作多么高尚,/我们的前途一片光明。”

还啦啦啦,我不知道这首歌如今配上曲子唱出来会是怎样一个腔调?想想也无所谓,现在有些歌不是写得比我的还滥都在唱个不休吗?央视几台的那些个企业歌比我写的还差,不也天天在哼唱。哦对,他那个是,人得给他钱的,我这个得我给人钱的。

奇怪,我怎么二十年前就知道我现在会和摄影打交道的?还公园摄影?可能当时到江心屿游玩,看见那些脖子挂照相机到处帮游客拍照的人来钱容易就羡慕上了吧?缝纫、卖茶什么的我也没做过,不过我一个十来年前当上某县级市市委常委、某部部长的同学,的确曾经在路边修过几个月自行车,后来当乡镇干部,之后青云直上。十年前的同学会上,七十多岁的老班主任牵着他的手在身边坐下,说我这一辈子教了50多年书,就这学生最有出息。害得我们都有些眼热。班主任那身边该有多温暖啊,想想就浑身充满了力量。

写到这里,忽然想到有些大人物喜欢自诩“我是农民的儿子”云云,与此类似的有句话叫“英雄不问出身高低”,其实那一般都是自我感觉很不错的人才如此踌躇满志说话。真正农民的儿子而且自觉做人都很失败很无奈很了无生趣的,其实是很不愿意让人知悉一个农家子弟的窘迫处境的。

那么多零花钱打水漂漂了,我还是不死心。不久在浙南日报上看见温州一本叫《文学青年》和一本叫《园柳》的杂志,也在培训文学青年。我想,我那么喜爱文学,又是青年,当然应当算文学青年吧,于是又寄出了父母姐姐塞给我的零花钱。几个月后终于也在1984年的《文学青年》合刊上发了一首《渔归》,现也抄录如下:“湖面,夜的纤索/拖曳着晚船/一船腥鲜/一船盘算/船尾小炉灶上/熊熊煮着什么?千万条银鱼——跳跃的月亮/凑着火光/点燃了烟斗,照见/笑意淹了愁纹/一亮一亮的/还有兑现的希望”。现在想想,当时怎么写出这样的东西来。完全没有任何生活基础嘛。整一个闭门造车。地才哪地才。

当时的作者署名前面都还有地址身份说明的,我的姓名前面印着:浙江瑞安莘塍街398号。那是我的家,两间三层楼房,不过七十来平方米,当时造价两三千元。

诗后面一般有点评老师的评语,我那后面的评语是一位叫吴树敬的人写的。后来我在时报编新闻版,经常接到温州市水产局吴树敬老师的写水产方面的复写纸稿件,也偶然和他电话联系过。有一次和平阳来的诗人张君及夏守亦夜醉,十一点多了趔趔趄趄跑到吴树敬在信河街的家里去。吴树敬已脱衣服睡下,看见我们不请自来,好脾气重新套上衣服,正襟危坐陪我们聊了好一会儿天。不过他不是一般人,我不告诉他当年曾在我的大作后面加过评语。为什么不告诉他,一般人我也不告诉你。

再后来是1984年10月,在一期《园柳》杂志上,我发了一篇诗《祖国,我希望的象征》。我数一数啊,多少行哇,70行,发了整整一页,厉害厉害。篇幅限制,本来不好意思贴到此处的,免得列位看官见了腻心。但因本人一辈子没发过如此长的分行排列的句子,以后也不可能再有机会发,所以考虑再三还是打出来,无兴趣者可以关闭此页或跳过70行再往下看。清清嗓子我就开始朗诵了啊。那位,说您呢,认真听我自恋一番。

祖国,我希望的象征

——听知识讲座《当代中国》有感

祖国 你和我/是那么亲切而接近/我曾用蜡笔 油彩 水粉/在习字本上 涂抹你——/春的绿 春的明净/夏的黄 夏的热情/秋的紫红 秋的成熟/冬的洁白 冬的沉静/我还贴一张中国地图在床前/每天都在心目中为国土剪影

中国/神圣 年轻 永恒/我的全身和你贴近/寄托我的一切——我的欢乐 我的歌声/我的沉思 我的爱情

假如有人打听我的国籍/我会骄傲地/出示青春的名片/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活泼 积极 清醒/而我又是多么荣幸 共和国与我同龄/感谢母亲呵 为我们的记忆/写下这同样甜蜜的诗篇/我们倾听远去的枪炮声/更欣赏那礼炮二十一响/我们并肩走过童年 热切而天真/血液如瀑布般奔腾

呵 十七年后 我们又一同度过迷惘的青春/我窘迫于你的贫困/消瘦的面容/那样使我心惊

再不是童稚时光/我长成六尺汉子/端坐在文化宫的教室里/在工作了四十八小时后的每个星期天/我倾听知识的宏钟撞响/在心灵的回音壁上产生回声/我在知识的高倍望远镜下/看见了你辉煌璀璨的前景/捕捉到了信息/思维使我从漠然中挣脱/智慧更使我对你充满激情/是十亿身心组合的概念/是千万游子心灵的航标灯/我出生在我年轻的共和国呵/这该怎样的荣幸/祖国和我是整体呵 不可离分

我也不叹息 我在严峻地思忖/黄河长江之行 扩大了我的视野/伴随我的寝食 是经济管理的课程/哦祖国 请赐以我胆识与真情/我会成为*元凯温**、邓旭初、步鑫生/励精图治 振兴中华 是我推卸不掉的责任/哦祖国 请赋予我体魄和能量/我会是朱建华 挟带着祖先的企望上升/我会是吴数德 以巨大的爆发力/高举起沉重的寄托/我会是栾菊杰 剑锋预示出信念/我会是陈肖霞 以优美的转体/溅起一片银白透亮的掌声/呵 我会是郎平 扣响时代的钟罄

来吧 给你迟到的儿子重新命名/让我是指示灯 是冲击波 是探雷器/是精确的电子计算机群/绿光荧荧 蜂音轻鸣/把你带向想象中的新境/哦祖国 请将你的第三梯队任命/时代的每一种造型都会把我的希冀印证/哦祖国 我希望的象征

嘿嘿够了够了,有点像老太太的缠脚布了,不知道有多少看官呕吐~呕吐~惊起一滩鸥鹭!

就这样的诗,当年还得了个庆祝建国三十五周年征文优秀奖呢。而且我还一直以为优秀奖是比一等奖还要高的奖项,优秀嘛。谁知道其实就是鼓励奖啊,伤害我幼小的心灵。一封信寄到浙江瑞安莘塍街398号,叫我上温州去领奖。地址:市群艺馆三楼。

我一路坐瑞安至温州的塘河轮船突突突地上来,坐了整整三小时四十五分钟。到小南门码头下船,四顾茫茫,一路用瑞安话问人。他们把我指引到了汽车南站那里,我问三轮车客或者遇见的老头子老太太群艺馆在哪,瑞安和温州虽相距才38公里,口音还是有相当不同的。他们千篇一律地回答:*女妓**馆?不知道,现在哪有*女妓**馆?他们用狐疑的大眼珠子看我,可能在想,这么瘦不拉叽的一个家伙,找什么*女妓**馆?如果不是看我弱得白面书生一般,怕早早打发了我上派出所签到去。我有恃无恐,只是奇怪他们,我找群艺馆有什么不对的,我是来领奖的。

一路无果。在不同的人不同的指引方式和方向下,我终于自南站过环城路熙熙攘攘卖衣服的摊位前,经康乐坊,再百里坊八字桥,然后从信河街穿进沧河巷,到达群艺馆,那是一条小小的巷弄进去的古色古香的楼房。

颁奖典礼当然没有等我,人已三三两两往外走。我进去上三楼逮到一个谁就问,我是来领奖的,我是金志敏。后来才知道那人叫吕人俊。他把我带到会议室里,有位文联领导叫沈国jun(均下面写个金)的,发给我一本大红证书。我打开了看,上面印着“温州市文联、温州人民广播电台、园柳编辑部”,编辑部的“辑”还不小心印成了“缉”字。我没声张,以为在这里就是这样印的。里面有30块奖金,崭新的钞票啊。

吕人俊问我,你才22岁?我以为你应该35了。我美美的,以为他夸奖我少年才俊,后来想想才知道,我那破诗里写到“共和国和我同龄”,他们可能以为我35了。那证书上没照片,我有备而来随身带了自己一张两寸照片,问吕人俊能否为我盖个公章以示郑重。他挺温和的,一路领我到几里外的墨池坊市文联办公室三楼,找到铁疙瘩,骑在证书上很认真地盖了印。我那么大老远来,他们竟然没留我吃饭,我又苦苦地一路问出去,问到解放路、人民路,寻着小南门塘河码头。饿着肚子又不行,舍不得用奖金,得保存起来留给以后的儿子的。拿带过来的零钱买了个咸菜饼握在手心里悄悄啃着坐河轮回家去。

一路上虽然比较委屈,但是有证书在手,偷偷拿出来瞄一眼瞄一眼,心里还是美滋滋的。瞥见一船的普通黎民百姓,仰头张大嘴巴睡觉的,端孩子把尿的,看窗外塘河蓝天一路发愣的,喀嚓喀嚓啃甘蔗吐了一地渣的,捏个饭碗只要钱不要饭的,来来去去都有,很烦哼哼,他们知道身边有位未来的诗人乎?俗,俗不可耐。那种不可一世的感觉回味无穷是不是?听说古今中外一般天才都会比较短命比如李贺比如普希金等等,想想我这么聪明不知道长寿不,一时间不由得忧心忡忡就要大放悲声眼泪汹汹哭一场。但考虑到身份不同了,不宜太过忘形放浪于市井坊间,就把眼睛一拍,眼泪强自忍回去了哈。

同志们哪,回乡还是比较光彩的。我的同事一位叫黄大伟的老师,曾经是日报的积极通讯员,很喜欢到处走走探探,写些稿件到处发发的,比如浙南日报,比如瑞安人民广播站。瑞安人民广播站的发音始终是让感觉比较好的温州人挂在嘴里模仿逗乐的,“站”的音与“错”差不多,比如瑞安人民“气象站”就是”气象”天天“错”的意思,当时监测设备不大好,所以预报结果可能不太令老百姓满意。

我把证书打开,放在家里工字桌上,煞费苦心终于让每天一趟到我家串门的黄老师知道了我在温州得奖的事。黄老师很开心地整了个稿子,亲自送到瑞安人民广播站还是寄过去的我不清楚。结果好多人在家吃晚饭时听到了,莘塍有个教师谁谁在温州庆祝建国三十五周年征文中获了个优秀奖。我家没通广播,所以我没听到。稿件能不能发黄老师肯定也没数,所以也没通知我。

第二天有同事同学或同好来祝贺我了。有几位几次夜晚带我一路沿着塘河漫步到恭瑞山、员当桥那探讨人生、命运、时代脉搏的,比如现任瑞安市教育局长的叶耀国、担任过瑞安市二轻局长的余成鸿与陈尧弟(笔名姚迪),也都为我高兴。他们都比我年纪大一些,也都比我写得好。我印象中,叶耀国翻字典那速度真是没讲的。一次我写凳字时,觉得既然是木头做的,肯定是木字底,他说是几字底,一下就帮你翻到现代汉语字典228页。虽然我佩服得不得了,但我还强词夺理繁体字是有木字边的;余成鸿心气比较高,能说能写,基本上一路上都是听他在高谈阔论,他写的也都是与政治形势搭边的诗歌,风格有点像北岛、江河等;陈尧弟是比较稳重的那种人,斯斯文文,写那种感情细腻的小诗,风格特别清新;我比他们小好几岁,基本上属于一言不发的跟屁虫;其实我当时写诗还有一个原因一直说不出口,觉得写诗省力,不用写长篇大论那么辛苦,几十个字就马马乎乎对付过去了。如今梨花体风行神州大地,想想就后悔,怎么当时就没耐心坚持下去,说不定也能闹个国家级的当当,你可知坚持就是胜利呀。二十多年没见了,也不知道他们是否记得那段时光。忘记了也没关系,在此表示敬意。

当时有位叫陈再者的邻居大大为我出了个主意,到瑞安找县委书记换个适当的工作去。我竟初生牛犊不怕虎,第二天下午果真带上这证书、一捆诗歌和15岁时在瑞安《玉海》杂志上发表的一首诗《我的家乡美如画》,到瑞安找县委书记去了。

那时县委大院在城关镇车前街瑞安中学边上,很优雅的一个所在,丹桂飘香,环境幽静。书记叫张桂生,是个非常和气的人。当时正在开常委会,听到有人通报,有个小年轻在温州得了个奖,希望换个适当的工作,于是出来见了一面,还让县委报道组的郑少康接待我。郑少康问我是谁,我说我是金志敏。我以为自己名气会很大,他应该知道的。谁知道他完全不晓得的,真让我失落不是。听了我自我介绍后,他拿了证书和诗一捆,到里面汇报去了。

张桂生又出来,告诉我说,目前一时还没办法安排合适的工作。如果有兴趣,能否先到县文化馆报个名。因为有考虑准备在那门前开个书亭,如果愿意的话就先在书亭上班,以后有机会再挪一挪。我想,我很有名堂的一个诗人嘛,怎么可以书亭卖书?虽有司马相如当垆卖酒在先,那是他有卓文君作伴。我只差一点就要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售书人。告别了张书记和郑少康,说回家考虑再回复,之后这事就不了了之了。

几年后到报社工作,有位陆远老师天天见了我就喊我文学青年,可能是见我比较文绉绉书生气?那时我体重才99斤,维持了二十来年,风也吹了去的一般。可惜当时一直没有女性向我请教减肥的秘笈,现在可以公诸于众了,就是叫诗给害的,开个玩笑。他称我文学青年,我不置可否,也一直想不明白,后来才知道他自己当年就是个文学青年嘛,诗歌写写小提琴拉拉的,可能有共性也未可知?往往自己在乎的怕人说的事喜欢套在别人头上哈。这叫己所不欲,偏施于人。现在“文学青年”基本上是臭谁的时候搬出来当重磅*弹炸**用的,效果相当于地对空导弹。高雅的诗歌也从所谓的殿堂很现实地堕到了民间,进入房地产商的房产推介手册和清风牌面纸包装盒上了。

写诗的时代和诗一般风雅的时代啊,那可是全民皆诗的年代,多么辉煌多么灿烂。我后来才知道张桂生自己就是位诗人,他退休后回到温州就把他所在的住宅小区做成了一个诗歌的天地,所以他会如此善待一个想写诗的我。

青春的岁月就是诗。我记得我三姐姐平时都从来不读诗的,有一次从我的书架子上拿下中外现代爱情诗歌选,才几天就背会了许多首诗。当时我就想她是不恋爱了,果然得证。可见人在谈情说爱时,都很自然会变得浪漫起来的。

诗歌既然是浪漫的就是不现实的,所以我想靠诗歌找好工作或者说出人头地的梦想也从此告一段落。后来有一段时间当然还在不断地写诗,哈哈儿子他妈就是这样拐骗到手的吧。现在我儿子也开始对诗歌产生兴趣,得出的信息就是他有些成熟了。看来以后娶老婆什么的不用我们多操心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