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离开盘还有半个钟头,郑国华通过微信给苗二姐这边发来了指令:高开五个点集合竞价,你们抛三分之一仓位,其他仓位不动,然后预埋小单在低于开盘价两个点以下档位密集接盘,把抛掉的仓位完全吃回来为止。中午收盘前维持均价线上下震荡波动,下午一点半到两点半左右的时间段内开始放量上攻,在上攻过程中不要挂卖单,等涨势企稳之后放小单卖出,仓位依然为三分之一,成交价必须全部挂在均线上方,如果跌回均线下方后要挂单接回,托住股价,不让股价破坏形态和趋势。
苗二姐把操盘计划简要跟大家交代了一下,大家已经各就各位,严阵以待,然后开始在设定的各个档位批量输入价格预埋单,任务分配妥当,就等开盘。
九点二十五分,行情软件一声清脆的警报想起,分时档上开始密集地唰唰唰地跳动着数字,不断变化的报价行情,开盘价、跌停板报价、低开五个点报价,平盘价,涨一个点、两个点、三个点、四个点、五个点、六个点、七个点、八个点、九个点、涨停板报价、、、、、、终于在还有十秒开盘前定在了五个点跳空高开,然后快速上攻,摸到了涨停板的位置,同时放出巨量成交。
不到十分钟时间,三分之一的仓位全部在上档抛出,然后股价开始拐头向下,稍做停顿,继续上攻,又触摸了一下涨停板的位置,出现了将近一千手左右的涨停板价格成交后,又失去支撑,打开涨停,并且均线像断线风筝一样失去控制,呈现自由落体的态势往下砸。顿时,盘面上出现又一波巨量成交,那些昨天买进的获利盘,开始失去了耐心,怕万一往下掉吞噬到手的利润,纷纷挂单卖出。股价开始出现断崖式分档报价,原来密集的报价分档,突然出现三毛、五毛、八毛的价差,股价迅速回落到均线下方,然后跌穿昨日收盘价,原来红红的数字,瞬间转成难看的绿色,想必那些参与其中的散户们,心里顿时五味杂陈,刚刚高位跑了的人,正在暗暗庆幸自己果断出手,终于跑的快卖在了高点,而那些还在犹豫观望的,则捶胸顿足,懊恼不已,后悔没有在高点跑掉,导致账面利润缩水。
股价在平盘价附近来回震荡,并没有往下探底到苗二姐设定的低于两个点以下的买入价位线。而郑国华那边也未再有新的指令,她也乐得清闲,打开音乐*放播**器放起了歌来听。然后默默注视着盘面变化。
盘面一直胶着在平盘价附近,少有波动,眼看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都快到十一点半午盘休息时间,还是没什么变化。苗二姐只能吩咐大家点外卖,先放松心情。暂时放弃看盘,因为她知道按照目前的行情,是很难会下到预埋价位的了,因为大盘指数也是一路向稳,老吴头他们如果要强行向下砸,显然比较耗费能量,所以,唯一的办法就是放任自流,等待时机。
既然没有行情,就乐得清闲一会,她打开时机,跟肖东健聊了起来:你在干嘛?
肖东健:没干嘛啊,今天有什么收获没?
苗二姐:早上高开抛了三分之一仓,现在等回调再吃回去。昨天让你跟你这个死人头不跟,现在后悔了没?
肖东健回了个哭脸:我也想跟啊,可是哪有资金跟。等下午看看有没有资金进来,如果有,我来跟一把,还来得及不?
苗二姐:当然来得及啊。进来了吱一声,我来安排。
肖东健:好的,期待跟着你喝点汤啊,对了,吃饭没?
苗二姐:没呢,叫了外卖,还没到。怎么,你想请我吃大餐咩?
肖东健:现在穷啊,哪请得起你这个富婆,求*养包**。
苗二姐:滚犊子。你又不是小白脸。敢消遣姐,你是活得不耐烦了吧,看你朋友圈秀大餐美酒,昨晚跟谁吃饭去了?
肖东健:跟个海龟在荣耀酒楼吃的,看看能不能傍上大款。
苗二姐:哦?海龟呀?这么牛,那岂不是有美金进账。怎么做?
肖东健:对方是美国名校高材生,在华尔街摸爬滚打过来的,想把华尔街那边的成功模式复制过来。
苗二姐:哇靠!不得了耶。怎么搞?说来听听。
肖东健:他有一套复杂的模型,想用到A股上来做量化交易,采用全自动算法交易,杜绝人工干预,保证绝对收益。

苗二姐:哈哈哈,外国的玩意跑来大A股怕是要吃瘪的吧,连谷歌的阿法狗能够打遍天下无敌手,到了我们这的大A股都要铩羽而归,他一个华尔街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有多少钱回来亏啊。
肖东健:我也感觉有点不靠谱,但他还是信心满满的,我也不好打击他,管他,随他去呗。他找到金主,募集到了十几个亿的美金,但是恐怕很难进来。问我有没有什么法子规避监管。你有什么好建议吗?
苗二姐:这些你比我懂,我对那些复杂的金融条例一窍不通,你问我算问对人了。他有美金,干嘛不在华尔街买美股,跑回来瞎折腾干嘛。我还想去华尔街买股票呢!
肖东健:啊哈!二姐就是二姐,你真是能启发人的思维啊,我让海龟博士跟人做资产置换不就行了,替有需要的富人做美股理财,然后用他们的人民币炒大A股,不就两得其所,各取所需了嘛!哈哈哈哈哈,老姐,你真行啊,总能启发我的灵感。好了,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晚上有空不,我请你吃饭。
苗二姐:晚上没空啊,我要去泡温泉。好久没去泡了,票都快过期了,再不去就要作废了。可惜。
肖东健:那你请我泡温泉,我请你吃饭。
苗二姐:不要。我自己去泡,才不和你一起去,要泡,你自己去泡,我是不会带上你的,你想吃我豆腐啊。
肖东健:拜托!你是我老姐,我怎么可能吃你豆腐,再说,那里男男女女那么多人,你被别的男人看不是看,我看看你的好皮肤好身材又咋了,有什么要紧的。
苗二姐:才不要。反正我觉得怪怪的。别的男人不认识,看了就看了,没什么感觉,你不一样。
肖东健回了个汗脸:莫非你看我会有感觉了啊。
苗二姐:滚!老娘才不会对你有感觉,主要是熟人熟面的,干嘛要便宜你的狗眼。
肖东健:我看看就看看嘛,你长那么漂亮,不就是用来给人看的吗。好身材就是要敢于秀出来,说定了,晚上你请我泡温泉,我请你吃饭。
苗二姐:谁跟你说定,你想得美。我不会带你去的,你爱去自己去。
肖东健:好,我自己买门票进去,你管不了我。那个时候我就盯着你看,羞死你。
苗二姐:我才懒得理你,你又不知道我去哪个温泉泡。老娘饭来了,吃饭先,你自己玩去吧。88。
苗二姐放下手机,刚打开盒饭,准备吃的时候,另一个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看着那个电话号码,眼角蓦然有点发涩,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充满了疲惫感和沧桑感:小苗,是我。
苗二姐:闫老师,我知道是你。你、、、、、、现在、、、、、、还好吧、、、、、、
电话那头缓缓的说:我还好,一切都好,你呢?这些年怎么样?也过得如意吧?生意做的怎么样?还搞外贸吗?
苗二姐:没搞外贸了。已经停下来好几年没搞了,现在就炒点股票,别的都没干啥事。对了,闫老师,你现在在哪里?
闫老师是原来苗二姐的老板,当初苗二姐刚刚大专毕业,找的第一份工作就是给闫老板打工,他当初可谓意气风发,抓住了机遇,搞了一个移动多媒体*放播**平台,覆盖全国好几个省份的主要城市公交媒体,成为名震一方的媒体大王。凭借大量移动公交媒体终端以及强大的运营管理能力,公司业绩蒸蒸日上,获得知名风险投资基金领投入驻,并且搭建好了VEA海外架构平台,准备奔赴美国或者香港上市。无奈却在紧要关头,出现股东分歧,导致管理团队分裂,高层内讧,错失大好局面,最终功败垂成。经此一劫之后,闫老板忽然觉得万念俱灰,遂将所有股份转给别人,自己净身出局,开始了闲云野鹤般的行游生涯。
这些年,他走遍*藏西**、云南、*疆新**诸地,几进几出,*情纵**山水,不问世事。突然接到他的电话,苗二姐甚感意外。

是这样的,电话那头的闫老师依然不紧不慢的说,这些年的游历生涯,早已抹去了他当初做为企业家的那种果敢气魄和雷厉风行的行事风格,他已经习惯了慢条斯理的做事,慢条斯理的说话,不急不躁,不争不怒:我想把湖畔花园那套房子卖了。趁现在行情好出手,能卖上价,反正一直空着没人住,放着也是放着,浪费。刚好你又在附近,所以我想委托你帮我找中介放盘出去,有人来看房的话,麻烦你带人去看房,我也全权委托你帮我代办这些事情,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苗二姐一惊:闫老师,你要卖房啊。你这套房子要留着自住的,虽然现在你很少回来住,但你迟早总有一天要回来的啊,你把房子卖了,以后养老怎么办?还是别卖了吧,你要是手头不方便,可以跟我们说的,我们能支持的尽量会支持你的,好吗?
闫老师笑了笑:傻丫头,我一个老头子,四海为家流浪惯了,你现在要我回去呆十天半月我就要疯掉的。我现在早已习惯于走到哪里吃到哪里,睡在哪里,一个帐篷,一个睡袋就是我的天下。荒村野庙,雪山沙漠,风雨泥途,我什么样的地方没睡过,什么样的艰难困苦没经历过。但我都能甘之如饴,唯一不能好好入睡的就是那个安逸到毫无生气和变化的家,天天都是一个样子,夜夜都是一个环境,要我呆久了,真的会疯的。所以我才坚决的要把房子给卖了,然后用这笔钱尽情的玩耍,趁我还能走得动,我要尽量多的去玩我想玩的地方。你不知道,我站在珠峰底下仰望的时候,那种震撼是无与伦比的,我要用这笔钱去贝加尔湖,去阿拉斯加,去斯堪的纳维亚,去想去的地方,看想看的风景。到了走不动了,就找个渺无人烟的冰川,躺下来静静的死去。不打扰任何人,不惊动人类,不惊动神灵,让尸骸回归自然,消弭无迹。
苗二姐感觉鼻子发酸,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只能默默的想了会,回答道:好吧,那我就帮你挂出去,到时候有人来看房,有人要买的话我再告诉你。
闫老师淡淡的说:嗯,好的,一切就拜托你了。我等你给我好消息。
放下电话,饭菜已经发凉了,经此一折腾,苗二姐早已没了胃口,眼看着马上就到开盘时间,她收了餐盒,重新开始聚精会神的盯盘,然后和郑国华那边互动,打探下一步操盘计划。
郑国华并没有给出更多别的计划,只是让她按原定计划执行,不要撤单,也不要改价。老吴头那边会把一切都安排好的。
听郑国华说的这么肯定,苗二姐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回个表情或者语气助词。而郑国华心里,其实仍如猴子挠心似得无比难受,他对苗二姐夜思梦想早非一日,每每看见她的身姿,就总会忍不住地幻想着与她肌肤相亲时的那种画面,可是却总是屡屡不可得。每次苗二姐都是真真假假的大胆挤兑他,他却总是临阵自乱计划,被她打的一败涂地不可收拾。
他到现在都想不明白苗二姐对他的态度和真实想法,她大方的提出要陪他去开房,假设真的他这么做了,她是不是真的就会跟他去开房,还是突然翻脸把他臭骂一顿?
他又想起自己平时有机会跟她一起亲密接触的时候,他也会通过有意无意的身体接触来触碰她的敏感地带,但她似乎也没有刻意的去躲避这样的接触,甚至没有明显的反感。所以搞得他特别的难以理解:她,到底是对自己有意呢?还是无意?
想到这些,他就不由得脑壳发烫,感觉两耳嗡嗡嗡的响起来,让自己无法思考。
正当他胡思乱想之际,电脑突然滴的一声嘶鸣,顿时把他惊醒过来:开盘了。连忙打起精神集中注意力盯紧盘面。
午后的大盘指数开始向下回调,而他们的股票也趁势突然跳水,一个大单直接就砸下了三个多点,下到了苗二姐预埋的价位上。成交量开始放大,卖三档出现了一个巨额压单,而买盘上都是零零散散的十手八手的小单成交,零零落落的看起来都是小散户在接盘,给人营造出一种毫无希望的悲观气氛,刺激那些散户忍不住清盘出局。
郑国华一边与老吴头交流沟通,一边询问苗二姐的成交情况。苗二姐看着自己账户不断增长的持股变化,向郑国华汇报最新进展。
两点已过,郑国华开始放出自己的账户买盘,此时,恰好大盘经历一波快速的跳水下挫,老吴头那边也趁势往下*压打**,又是一波带量下行的破位冲击,散户们眼见着大量卖盘排队往下压,而买盘却寥寥无几,结合K线走势,各种形态均预示着盘面已趋走坏,更是无心恋战,纷纷挂单抛出,郑国华此时的买盘源源不断涌出,有多少吃多少,盘面又出现一波脉冲式放量成交,但一触及到老吴头挂在卖三档的价格,股价就又开始掉头向下,给人一种上冲乏力的感觉,而郑国华则在那个大卖单下面有多少吃多少。
两点四十五分,老吴头开始把卖三档的巨大卖单悄悄撤单,而买盘档依然看不到大买盘,但成交笔数显然一直在密集增加,频繁的报价和频繁的小单成交,预示着扫货开始。
三、二、一!开始!老吴头那边一声令下,突然一笔巨额成交砸了出来,分时量价图上顿时出现了变化,原来稳步向下的趋势线突然勾头快速向上逆转,然后,就是股价的火箭发射,价格线笔直地向上昂扬,还没让人反应过来,便被一个超级买盘封死在涨停板上,一动不动。
郑国华一拍大腿:漂亮!
手机叮咚一声,苗二姐那边也发来了一个表情,显然,大家都心情好好,为一个完美的操盘计划而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