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 · 朝
这是马背上打下的江山,
亦是胭脂水粉浸染的王朝;
是兵荒马乱中树起的一座丰碑,
也是群魔乱舞处开出的一朵奇葩。
玉树遗恨

丽宇芳林对高阁,新装艳质本倾城。映户凝娇乍不进,出帷含态笑相迎。妖姬脸似花含露,玉树流光照后庭。花开花落不长久,落红满地归寂中!一曲《玉树后庭花》吹散了江东仅存的一丝王气,也奏响了陈朝的丧乐,作为*国亡**之音的代名词流传至今。
魏征评价陈叔宝是“生于深宫之中,长于妇人之手”。这套文艺的说辞搁现如今有一个专业术语——奶嘴男。既然陈叔宝是奶嘴男,其人生态度自然是逍遥自在,快活一世,什么国家大事、百姓疾苦,太劳什子费力气了,通通抛到脑后吧。这一点,他倒像极了高纬。
陈叔宝继位那年是什么情况呢?陈宣帝北伐时代打下的领土全部又被吐了出来,南陈和北周不得不再次划江而治,随后北周改换门庭,杨坚建立了大隋朝,并摆出一副时时准备南下的姿态。只不过,陈叔宝运气比较好,突厥这个愣头青先替他挨了一顿杨坚的“组合拳”,立马分裂为东西两部,而陈叔宝则趁此机会好好享受了一把人生。
陈叔宝的皇后沈婺华是出了名的正经人,就是因为太正经了,让陈叔宝提不起一点兴致。这位沈皇后不仅是个虔诚的佛教徒,每天颂经,还是温柔贤淑、母仪天下的标准国母。她经常劝谏陈叔宝的不当言行,可越是这样,陈叔宝就越觉得扫兴:我是娶了个老婆,还是娶了个妈?
久而久之,陈叔宝对沈皇后就不耐烦了,老想废了她,另立张丽华。好就好在陈叔宝虽然昏聩,还不至于残暴,仅存的一丝结发之情让他一次次打消了废后的念头。直到杨坚灭陈,陈叔宝废后一事也随着家国的破灭而告终。不过,陈叔宝曾写过一首名为《戏赠沈后》的诗,借以调侃发妻。当时,陈叔宝准备去沈皇后那里过夜,可一看妻子那副冷冰冰的模样,益发感到无趣,待了一小会儿就离开了,走前留诗云:“留人不留人,不留人去也。此处不留人,自有留人处。”后半句传颂至今,只是多半没人会知道此“绝句”的作者是陈叔宝吧。而沈皇后也是才女,随即和诗一首《答后主》:“谁言不相忆,见罢倒成羞。情知不肯住,教遣若为留。”大意是,谁说我不想你啊,只是见了面感觉羞涩,我明知你是不怎么想留下来的,怎么又会强留陛下呢?一番言辞表述得不卑不亢,丝毫无损皇后的身份。
而沈皇后的结局也算差强人意。隋朝灭陈后,她和陈叔宝一道去了长安。可隋朝续存的时间也不长,隋亡后,沈皇后从广陵回到故乡,后在毗陵(今江苏武进)天净寺出家为尼,法号“观音”,唐贞观初年去世。这位法号“观音”的贤后,高贵、博爱、明理,确是*善美真**的化身,只可惜配错了姻缘,即便曾贵为国母,作为女人亦是枉然的。

沈皇后

张丽华
沈皇后不得宠,于是就便宜了出身低贱的张丽华。张丽华本是龚贵嫔的婢女,此姝发长七尺,黑亮如漆,光可鉴人,眉目如画,肌肤胜雪,顾盼之间,熠熠生辉,极目而视,宛若惊鸿仙子。如果说只是个绣花枕头倒也无法迷倒陈叔宝。陈叔宝和高纬一样,都喜欢才貌双绝的女子。所以穆黄花只能红极一时,冯小怜却能让高纬爱得死去活来,原因就在于后者谈得一手好琵琶。
张丽华也有让陈叔宝欣赏的独特美。她聪明,能言善辩,鉴貌辨色,记忆力尤佳。当时,奏折一般先由宦官进行初步处理,再送到陈后主处,有时连这些专职的宦官都忘了奏折内容,张丽华只瞄一眼就能过目不忘,逐一作答,毫无遗漏。陈叔宝一看:绝了,不仅得了一位佳人,还是一个贤内助呢!
陈叔宝先是让张丽华执掌内事,代行皇后之职,随后又让她干预起朝政来。国家大事陈叔宝一般都与张丽华商议之后再行决策,史书记载“置张贵妃于膝上共决之”。下边的官员见状,凡自家亲属犯了事,都去求张丽华,后者也是“交完钱,就放人”,从不含糊。如有王公大臣不按张丽华的授意去办事,立马便会遭到撤职。可记性好有时也是坏事,只要被张丽华记上仇的人,不死也得脱层皮。
久而久之,与其说是陈叔宝在当政,倒不如说是张丽华一手遮天。这奇女子也因替陈叔宝诞下四子陈深和八子陈庄,从而晋升“贵妃”的头衔。除张丽华外,孔贵嫔也深得帝王宠爱,为此,大臣孔范都赶着和她结拜兄妹。当然,还有一些载入史册的嫔妃,如龚贵嫔、王美人、李美人、张淑媛、薛淑媛、袁昭仪等等。
令人不免唏嘘的是,在这些宠妃的名录中并未有沈皇后的身影。论才学才情,沈皇后绝对技压钻营小聪明的张丽华,但她却不屑于争风吃醋,卖弄风情,始终保持一颗平常心,安之若素,《大汉贤后卫子夫》里面那六个字“不争、不显、不露”恰恰贴合了沈皇后的言行操守。也正因如此,沈、张二人的结局也有了天壤之别。灭国后,沈皇后修成“观音”,张丽华则被视作“祸水”遭斩杀。

为了博美人欢心,陈叔宝在宫内修筑了临春、结绮、望仙三座楼台,每座都高达数十丈,连延数十间,饰以金玉,大有与纣王的鹿台试比高的架势。而这些楼台内都是人工假山和湖水,同时移植了各种珍奇罕见的盆栽。楼台的梁柱也是用檀木打造,每当微风吹来,香飘十里,宛若置身人间仙境。陈叔宝本人居住在临春阁,张丽华住在结绮阁,龚、孔二贵嫔居望仙阁,三座楼台之间互有通道相连。
后宫如此糜烂也就算了,陈叔宝的朝堂上也是宵小横行。最受陈叔宝宠信的是四个蝇营狗苟、拍马溜须的佞臣——江总、孔范、施文庆、沈客卿。江总身为宰辅却不理政务,而是整天和陈叔宝腻在一起玩乐,孔范就更不用说了。他们之所以被提拔,皆因他们文章写得好,有才气,走文艺路线的陈叔宝自然要给他们加官进爵。
陈叔宝和江总、孔范等一批文人整日厮混一处,*欢寻**作乐,醉生梦死,底下的人一肚子意见。对此,陈叔宝压根儿不理会。当时,陈朝的宫廷时常有诗文沙龙,男男女女凑在一块儿,互相吟诗诵词,写文赠答,通宵达旦而不知倦怠。在这样的文艺氛围中,那首《玉树后庭花》应运而生。陈叔宝对自己的作品很是满意,特意从宫女中选了一拨儿人组成乐队,分声部每天练习这首曲子,大有和高纬那首《无愁曲》一较高下的态势。陈叔宝重文轻武的态度,也给足手下那群文官嚣张的资本。孔范更是将这股子嚣张劲从心里张扬出来。他认为自己文武全才,堪比周公瑾在世,遂向陈叔宝吹嘘:“外边那些将领,都是从小兵蛋子一步步爬上来的,全靠资历升迁,只能逞一逞匹夫之勇。要说深谋远虑,他们懂啥啊!”
陈叔宝开始不信,便找人做调研,那些人哪敢和孔范唱反调,纷纷说孔范说得在理。陈叔宝一看,发觉孔范果然有先见之明,合着自己这么多年来养的都是一群废物。于是,陈后主决定将“重文轻武”进行到底,武将们稍有过错,便会被剥夺军权,转而交给文官,连任忠这样历经几朝的武将最终也被孔范取而代之。然而,事情远没有结束,日后和隋朝决战的时候,任忠和孔范的表现狠狠扇了陈叔宝一记耳光。

而陈国此时的局势可以说是“军听了军愁,民听了民怕”。南陈的那点家底子不够,陈叔宝每每要大兴土木,只能搜刮民脂民膏。沈客卿和施文庆负责国家的税收,为了弥补财政赤字,他们新增了不少名目的苛捐杂税,赋税一下子提高至以前的十倍。这么一来,民众哗然,揭竿而起不过是时间问题,可陈叔宝尚不自知。当然,最后让陈朝灭亡的不是内部起义,而是来自北边的军事征服。
此时的北方,杨坚的大隋已经稳住了局面,突厥也在其略施小计下分裂为两部。北疆初定,杨坚便将目光再次投放到江南的陈朝。早在陈顼去世那年,隋文帝就曾经派遣部队南下,作了一次试探性进攻。那一年正巧是杨坚代周称帝,倘若一年间同时完成开国和统一两件大事,那么对杨坚来说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只是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当杨坚的先头部队派出,准备主力跟进的时候,后院突然起火了。突厥的大军集结南下,一下子打乱了杨坚的部署,他只得命令前方部队匆匆返回,转而处理突厥问题。不过,作为国君,每一次军事行动都得给出个理由,尤其是退兵这种丢面儿的事,而杨坚的理由是:陈叔宝刚刚丧父,自古礼不伐丧,出于道义,我不能这么做。但真实情况大家心知肚明。
杨坚就此开始了长达三年多对突厥的军事打击,为避免两线作战,与陈朝须暂时相敬如宾。正巧这时,手下抓到了一个陈朝的间谍。按理说,一旦发现军事间谍可以立即予以绞刑。可杨坚却格外开恩,好酒好肉招呼此间谍,事后还送了一大堆礼物,并将此人安全遣返。随后,陈、隋两国展开数年之久的外交活动。杨坚每每给陈叔宝写信,都不摆天朝上国的架子,用词极为谦恭,开篇几个字都是“杨坚顿首”一类的客套话,而“顿首”二字一般都只有下级对上级才用。陈叔宝倒也不客气,对方的谦卑让他颇为受用,不免令他错觉自己这块弹丸之才是天朝上国,而杨坚的隋朝不过是个蛮夷之邦。
人要不思进取,迟早要被吊打。陈叔宝从来没有居安思危的前瞻性,他无法看透杨坚复兴汉家衣冠,其一手创立的大隋是一匹无论在国力抑或文化上都足以碾压陈国的猛虎。在解决完突厥边患之后,杨坚已经找不到任何理由去故作谦恭地麻痹陈叔宝了。
杨坚挑起战端的借口源于一封信。大人物就是这样,不想和你认真的时候,你就是整天问候他家人,他都一笑置之;可一旦和你较真儿,鸡蛋里也能挑出骨头。这一次,陈叔宝的来信中有这么一句:“想彼统内如宜,此宇宙清泰。”大意是:你统治下的地方人民还能活得下去吧?我这里政治可是非常清明啊!隋文帝看了这话,差点没背过气去:你那儿赋税高得都能把人逼得自残了,朝廷内外连个能管事的都没有,居然还有脸在这儿给我扯谎吹牛!你陈叔宝的脑子被驴踢了吧!
随即,杨坚召开廷议,一起给这封信定性。“战表!这是战表!这是赤裸裸地向我们宣战!”大臣们个个像打了鸡血一般,其中最积极的当属上柱国杨素了,他甚至高呼:“君主受辱,罪在臣下。臣请命伐陈!”
杨素向来城府极深,也善于捕捉机会,这次杨坚兴师动众地为了一封信召开廷议,他自然明白主上是准备对南陈动刀了。索性,抓紧机会好好表现一下。杨素的表现让杨坚很是满意,日后伐陈杨素绝对是首要人选。但伐陈之前,杨坚还有一件事情要做。此时的中华版图上,除了北边的隋朝和南边的陈朝,还有一块政权存在,即西梁政权,此时的国君是萧琮。

公元587年8月,杨坚诏令萧琮入朝。萧琮没有反抗,也不敢反抗,没有丝毫怠慢,立刻动身北去长安了。他前脚一走,杨坚的大军就兵临江陵城下。萧琮的叔叔萧岩见大势已去,便带着江陵城的皇室以及十万百姓南归陈国,西梁由此灭亡。
隋军下一个目标已经昭然若揭——陈国,必须是陈国。两军交战之前,杨坚先吓唬了一把陈叔宝。原来,陈叔宝听说杨坚面貌奇特,便让使臣带回一幅杨坚的画像,结果画像一打开,陈叔宝便像唐僧看到人参果一样,连声高呼:“拿走,拿走!我不想再看到这个人!”估计杨坚的霸主之相很不对文艺青年小清新的胃口吧!
该来的总要来,不会因为你怕,就不来。杨坚灭陈,统一华夏是板上钉钉的事,和陈叔宝的态度基本没什么关系。大军正式开拔前,杨坚率先引发了场外的争端。秦岭—淮河一线是一月份0℃的等温线,也是800米降水量的等降水量线,因此,生活在这条等线两边的民众生活状况与众不同,农作物的成熟收割期也和别处有很大不同。杨坚采纳高颎的意见,在江南的粮食丰收前派少许部队前去骚扰,陈国的部队为了保证粮食能够顺利收割,必然会派重兵把守,而隋军部队则可以退兵休整。等到陈军松弛懈怠之际,再次集结部队前去骚扰。三番五次的折腾过后,陈军也是见怪不怪了,懒得再疲于应付,对隋军的一切举动都将冷眼旁观。趁此机会,隋军便可全面进攻,一举渡过长江。
高颎的计策可谓歹毒,有了这套方案作为指导方针,隋文帝就可以放手一搏了。公元588年3月,杨坚以南陈接纳西梁*亡流**政府为由,下诏伐陈,宣誓要“永清吴越”。随即,他下令速速将诏书誊抄三十万份,通过潜藏于陈国内部的细作,全部散发至江南地区。一时间,建康城的街头巷尾随处可见隋朝细作张贴的大字报,内容则是杨坚对陈叔宝二十条罪行的声讨。而陈叔宝呢,还陶醉在西梁十万军民扶老携幼的南归盛景中。三十多年了,西梁分出去三十多年了,这个遗留政权是陈朝前几代君主一直想解决却没解决的老大难问题,如今在自己手下完结了,何等至伟!

公元588年10月,隋朝大军集结完毕,杨坚旨在一举消灭南陈,了却遗憾。为了加强自己的水军建设,这几年杨坚一直下令手下积极开发研制新型战舰,希望以此弥补北方将士不熟水性的软肋。而接受这一光荣任务的便是之前最早主战派上柱国杨素。在他精心研发下,隋军战舰有了质的飞跃。杨素设计了一款名为“五牙”的战舰,分五层,高百余尺,可容纳八百余名将士,战舰配备了六门大拍竿,能同时数炮齐发,威力大得惊人。除了这艘巨型军舰,稍小一点的军舰也开发不少,这些战舰的投入使用,大大改变了陈、隋两军水上力量的配比。在后来的战斗中,杨素亲自登上“五牙”号战舰,一下子惊呆了对面的陈军将士,以至于对方只得喟叹:“清河公(杨素爵位)即江神!”
有了如此威力巨大的战舰,杨坚对自己消灭陈国信心十足。他拟定了“八路平陈”的战略,由杨广出*合六**,杨俊出襄阳,杨素出永安,荆州刺史刘仁恩出江陵,蕲州刺史王世积出蕲春,庐州总管韩擒虎出庐江,吴州总管贺若弼出广陵,青州总管燕荣出东海,八支部队全部进攻陈国的长江防线。从西到东,战线延绵数千里,调动总兵力达六十五万(一说是五十一万),如此之广的交战区域势必令陈军顾此失彼。一旦有一支部队突破长江防线,在江南站稳脚跟,陈国便亡无日矣。
在这次军事行动中,杨坚的次子杨广是全军名义上的统帅,长史高颎则是所有军事行动的直接负责人。另外,这次的八路进攻又主要分成三个集团军,协调运作。东路集团军以晋王杨广为首,承担这次军事行动的主攻任务,目标直取建康城;以杨素为首的西路集团军和以秦王杨俊为首的中路集团军则负责策应杨广,截断中游陈军部队回援建康之路,确保东路军的军事任务顺利完成。
杨素的西路军首先与陈军部队交上火。当他从永安出发后,迅速渡过三峡,在一个叫狼尾滩的地方遇上了陈军守将戚昕。陈军依靠地形优势,建立工事,暂时阻挡了杨素的前进步伐。不过,杨素从来就不是那种一戳就泄气的“气球男”,面对易守难攻的狼尾滩,他没有干瞪眼,而是琢磨着如何突破。很快,他发觉陈军内部存在人舰分离的问题。这时,他的友军——从江陵赶来的荆州刺史刘仁恩的部队已经抵达。于是,杨素把自己的部队一分为二,水军趁夜突袭陈军的水上部队,而陆军则登陆上岸,进攻陈军堡垒,刘仁恩的部队也从北岸发起增援。一时间,突如其来的军事打击,把陈军都给打懵了,城内是有人无舰,外围是有舰无人,两处同时受到侵袭,不知道该救哪边好了。危急关头主将戚昕很不道义地率先开溜,陈军大败,部队大多被俘虏。之后,长江中游的战事报表如雪花般送往建康城,却左等右等等不来援军。事后才知,原来在此紧要关头,所有的告急文书都被施文庆扣下了,压根儿到不了陈叔宝那儿。施文庆的理由有种莫名的喜感:马上要过年了,辞旧迎新之际,能拿这糟心事儿来烦皇上么?天塌下来都得等到过了年再说。
其实,这样的事情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杨坚讨伐陈国的诏书贴满大街小巷,隋朝八路大军正式开拔,这些重要消息都被施文庆一一封杀,他竭力地为陈叔宝粉饰太平,难怪陈叔宝会张狂到写信询问杨坚那边日子过得好不好,还将原来的太子陈胤废掉,改立与张丽华的儿子陈深为太子,甚至还想连沈皇后一并废掉,改立张丽华为后,只是还没来得及,国家就走到了崩溃边缘。
杨素的部队继续东进,可接下来的一幕却让他很诧异。长江中下游的整个江面竟无一艘战船,这道陈国赖以生存的生命线居然就此被忽视。杨素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战船全去哪里了?他的第一反应是感觉有诈,事实却并非如此。归根到底还是面子惹的祸。西梁*国亡**之时,十万军民扶老携幼渡江南来,让陈叔宝好不得意,他决定打造一个大规模的接客排场,让这些来自西梁的客人好好见识下陈国的阅兵式。同时,为了顺利安置好这十万军民,陈叔宝下令把从江州(今江西九江)到南徐州(今江苏镇江)的所有战船都撤回建康城。如果说此举体现了陈叔宝的仁慈,那仁慈背后则堆满了令人瞠目的愚蠢——长江可是致命防线啊,失去船只,一旦建康城有难,中上游的各路援兵想要救援京师也是鞭长莫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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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轩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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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
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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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介绍:
明轩公子,本名徐博,江南人士,爱好广泛,大学期间开始创作小说,后转而撰写白话历史。先后于天涯论坛上发表《陈朝那些事儿》《中三国风云》等作品,反响不俗。
内容简介:
169年的南北朝历史中,享国只有33年的陈朝或许并不起眼,人们对它的印象可能还仅停留在那个吟唱着“玉树后庭花,花开不复久”的荒唐天子陈叔宝身上。然而,真实的陈朝绝非一个被胭脂水粉浸染的王朝,它是在刀枪箭雨中搏杀出来的,在最黑暗的时刻,陈朝顽强地保留了汉文化的火种,最终等到汉朝大一统,恢复汉家衣冠。那么,就让我们走进陈朝这尘封许久的金粉帝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