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里的童年 (记忆里的温暖)

新墙上爬山虎的绿藤覆盖了断裂的残垣、广告牌上霓虹灯交错的街角暴露了阴暗的人性、摊位前商贩的叫卖声掩盖了撕裂的呐喊、马路上司机的咒骂声引来了一场男人间的“战斗”、肮脏的站台里那条嘈杂混乱的队伍不断地向那长方形的铝皮铁盒奔跑。一切是那么令人窒息和不可思议,却又觉得理应如此。

“尊敬的旅客请注意,通往塔罗镇的列车马上就要进站……”列车员的播报打破了车厢里难得的安静,所有的旅客们大包小包地收拾着行李,抢先着下车的位置。靠尾的101号座位上,眼睛被一顶黑色的鸭舌帽所遮盖,一身印着字母的灰色卫衣,一条浅蓝色的牛仔裤搭配着一双黑色的帆布鞋,像一个压抑的王子出巡。随着男孩的视野看去,车窗外的景色不断地随着列车的速度慢了下来,最终停在了一个狭小的二号台,那男孩嘴角边牵起的弧度也随着列车的停靠消失殆尽。

晚上八点整,同样的路男孩走过了三年,每一年都是同样的装备,黑色的鸭舌帽,印着字母的卫衣,蓝色的牛仔裤和黑色的帆布鞋,还有手中的拿一束白。每一年都是同样的场景,霓虹灯下的男女,商贩的叫卖,醉酒司机的咒骂……不同的是新人取代旧人表演卖唱,心境一天比一天的温度更低。走过了鱼龙混杂的夜市,穿过一条幽静的小巷,嘈杂的声音逐渐被安静所取代。到了,那一堵用几千块红砖砌起的围墙,像在黑夜中不断流淌的血液般,腥味让人呕吐。旁边的侧门上贴着黑色的×××精神病医院字体,医院两个字的旁边还溅上了几滴油渍。男孩用力地捏了一下手中的一束白,起伏的胸膛揭示了男孩的不安和恐惧,即使这条路他已走过了三年。

倾盆而下的大雨来得豪无征兆,扰乱了街上行人的步伐、溅花了职业女性的妆容、淋湿了闹变扭的情侣、冲刷了沥青路上陈年的油渍、混合了失意人的泪水,掩盖了哭泣的声音。男孩踏入了这块鸟虫的领地,踩踏的脚步声像千军万马奔腾一样,所过之处只留硝烟后的破败。男孩很容易的就看到了那块与其他格格不入的山包,它的周围没有杂草丛生的生机景象,即使这是晚春,干净得不难看出有人经常过来打扫。抚摸着那块精雕细刻的石头,男孩的心就像这晚春的雨水,一样的冰冷。沉默了一会,男孩放下了手中的一束白,起身离开,走了十多步,突然停住了行走的步伐,听着叽喳的鸟虫声,似乎对他这个入侵者还不离开感到生气,又再一次看到了男孩牵起的嘴角。这一次,男孩不停地向前走,既没有停驻也没有回头,直至他的身影被淹没在那模糊的雨雾中,身后的歌唱家唱着胜利的歌曲,地下的鼓手家用触角击打着石壁,欢快地庆祝着它们打跑入侵者的胜利,那一束夜晚的白被晚风吹动了绿叶,带动了石碑周围的舞者一起扭动曼妙的身姿,这绝对是一场无与伦比的盛宴。

“三月二十日,天气晴,我和往常一样踏上了通往塔罗镇的列车,听着列车员的播报,看着窗外疾驰的风景,没有了以往的平静,似乎将要有一场暴风雨侵袭这个令人窒息的城镇。我踏入了那个被高高的围墙所困着的猛兽的领地,手中的那一束白没有交到它的主人手里,它似乎在表达自己的不满,看起来不是很活跃。我走进了那间杂乱不堪的房间,望着这足以将一个正常妇人的性命所虏去的四层高度,何况是一个精神不正常的人呢。地面还残留着清洗过的液体,那一大摊的痕迹很难想象那么瘦的一个人会流出那么多的血。果然,暴风雨还是光临了这个城镇,一遍又一遍地洗刷着那些阴暗潮湿的角落,却洗不掉那些烙上去的痕迹。我找到了一处安静的,满是兰花的地方,埋了她的骨灰盒。那一天也是一个雨夜,我同样拿了一束兰花,只是她却再也接不到了呢。”

“妈妈快看,那是大海,还有山呢,你看旁边还有好多好多花呢!我一定一定不要把这些花都弄坏,我要留给我的妈妈。”其实那只是一条比较宽的河罢了,而你却陪着我演了那么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