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张信哲出了一首新歌《慢慢走》,初听感觉亲切,却又不尽然是熟悉的感觉。
张信哲依然清澈而具情怀加成的声线,搭配抒情曲风,依然透着“哲式抒情”的亲切感。但它又不是那种起伏跌宕掏心掏肺的华语苦情歌,整首歌温暖舒服,有着淡然的民谣气质,音域起伏不大,编曲与旋律中有着清冽的北欧流行风情。
翻看歌曲创作名单,歌曲由海外创作人为他打造。说起这首歌的创作,还有一段故事。

今年,张信哲飞到了斯德哥尔摩,受邀参加了瑞典音乐人Erik Lewander和Gavin Jones专为他准备的创作营,《慢慢走》由此诞生。

创作营这种形式已经越来越多地被华语音乐人们采用。形式大体说来就是由几位创作者们聚在一起,如头脑风暴一般共同创作歌曲。不同于传统音乐作曲者谱曲、作词者写词,再交由编曲、制作的线性流程,创作营的流程以歌曲整体为目标,可能由一个节奏、一个和弦开始,往下发展,在参与者共同的建议、引导下,完成一首已经基本成型的demo,后续精致制作后即可出品。
这种做法增强了音乐人对音乐成品的把控力。以往歌手收歌,只能按照词曲作者提交的作品决定yes or no,制作环节同样存在着大量变数。而创作营的形式,等于是在创作的环节中,歌手就可以介入其中,决定成品的方向。
参与此次创作营的二位制作人什么来头?Erik Lewander是少女时代《My Oh My》、f(x)《Pum Pum Pum Pum》的作曲及制作人,Gavin Jones则参与过Zara Larsson《Uncover》的创作。

张信哲这次创作营不同的地方还在于,此次是二位制作人点名希望合作。他们认为张信哲的声音与众不同,有许多的可能性。
最终的成品就是这首《慢慢走》,“非典型哲式情歌”,背后是跨国团队的精心打造,背后也是张信哲出道30年依然进取的音乐追求。

提到“张信哲”,很多人最先想到的两个字是“经典”。他的声音里,住着一代人的青春记忆。
在张信哲出道的年代,要成为一个歌手并不容易。成为之后也要经过艰苦卓绝的打磨。
1989年,张信哲在滚石旗下的巨石唱片推出第一张专辑《说谎》。当时的公司并不那么看好,却未想一炮而红。

由于迫在眉睫的兵役,那一年他发了三张专辑。而与他合作的都是当时最顶级的制作人——林隆璇、齐秦、李宗盛、小虫、黄韵玲……他的演唱在录音室中与他们磨合、达到他们的要求,也无形中让张信哲迅速成长,具备了如今大多数歌手难以企及的演绎能力。
他的歌声、演绎风格成了一代人心中不可磨灭的回忆。这背后是他的音色与功力,最后让市场选择了他,金曲成就了他。
这种能力即可外化为“创造HIT的能力”。他是少有在80、90、00年代都拥有大量大热单曲的歌手——80年代的《我们爱这个错》,90年代的《难以抗拒你容颜》、《爱如潮水》、《别怕我伤心》、《有一点动心》、《过火》、《不要对他说》,00年代的《信仰》、《爱就一个字》、《从开始到现在》、《白月光》、《做你的男人》……

同时,他辨识度极强的演唱,让他的歌经他人翻唱都很难演绎出原味,而他唱别人的歌,却能轻而易举地烙上自己的印记。
典型的老天赏饭吃。
但很少有人注意到,他其实在音乐上也是一个很有进取心的人。他乐意尝试新鲜事物。
早在他1992年服役归来,当时还是“情歌王子”的他就不按常理出牌,出了一张英文专辑,从蓝调唱到摇滚,却毫不违和。登上歌手舞台,玩舞台戏剧,玩电音,完全打破大众对“老艺术家”的刻板印象。

而今,出道30年的他,依然没有停止尝试。

早在和瑞典音乐人打造《慢慢走》之前,去年他还做了一件大事——在北京音乐厅,与莫斯科交响乐团跨界合作了一场One Take录音演唱会。
所谓的“One Take”,在流行乐中指的是一次完成的现场录音。这要求歌手、乐手、各个参与录制的团队在这一遍中,都不能出问题。
在华语歌手中, 张信哲这次挑战的One Take难度很高——他的这一次One Take,背后是近百人的同时演奏。

这一场One Take演唱会,动用了规模近百人的莫斯科交响乐团,动用了美国乐坛中巨星们的吉他手、贝斯手、鼓手。作为一场“只有一次”的录音演唱会,规模的扩大使整个录制难度陡增。
但这对张信哲来说,是一次圆梦——他希望能够将流行乐融合交响乐,呈现出不一样的感觉。这种感觉是录音室很难给予的,在一个真实的专业音乐厅中做一次One Take演唱会,感觉完全不同。

这项目是一次重大的考验,不仅考验乐手,还考验所有录音、音响等部门与乐手们的协调,需要精确到每一个麦克风的摆位,乐手成员的站位等等。
而这次的选曲也很有意思。我们可以听到宏大交响版、有股肃杀之气的《我好想你》,被张信哲的嗓音赋予更多抒情气息的《以后别做朋友》,古典气息烘托下如春般温暖的《终于等到你》,管弦乐混搭Bassa Nova版本的《记得》,在原味之外又多了一丝恢弘与苍凉的《一生所爱》……

此次演唱会名为《歌时代 II》。顾名思义,是他2016年《歌时代》的续篇。但二者相当不同。虽然都以翻唱为主,但《歌时代》的选曲相对来要“老”,而《歌时代II》除了启用交响乐编制外,选曲也比较新:大多是2000年代后的“新经典”。


两张专辑仿佛是张信哲在用自己的翻唱记录两个不同的时代。

写到这里不由感叹张信哲的用心与细致。陪伴我们走过青春的艺术家,依然在努力尝试新事物、带给乐坛属于他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