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机关单位,一栋楼可能有不同的机关单位,大家之间只是面熟,并没有太多的交情,可能连名字都叫不上,偶尔见到只是打个招呼、点个头,就是所谓的“点头之交”。但是,就是这样的“点头之交”,偶尔也会送“红色*弹炸**”,邀请你参加其婚礼。参加与否,让人很难为情:一个是与你不熟悉,本意是不想参加的;二个是若不参加,又怕日后见面大家难堪。我曾经就遇到过这样的事。
那是2012年初,我刚从乡镇调到市直机关不久。我们这一栋楼共12个楼层,有4个不同的单位共同,一个是我们单位,一个是市统计局,另外两个市民政局和投资促进局。4个单位不仅同在一栋楼,还在同一个饭堂就餐,所以大家见到面都会相互打个招呼、说声好。
我与统计局的杨佟就是这样认识的,只知道他是统计局的,看上去比我年轻几岁,至于他在统计局是什么职务、在哪个科室、负责什么业务,我完全不知。
有一天,杨佟突然来到我们办公室,与我们几位同事打了招呼,随即拿出结婚请柬分发给我们,并说:“小弟杨佟下个星期五晚上在XXX酒店摆结婚酒宴,盛情邀请各位领导捧个场,非常感谢。”说完,杨佟就离开了。
随即,我们办公室几位老大哥看了各自桌子上的请柬,议论起来,说这个人只是在电梯和饭堂见过面,连单位和名字都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我们的名字呢?
一位快50岁的副主任科员大哥说,我与他无亲无故,名字都叫不上来,面也没见过两次,我这么大年纪,下星期打算回趟老家,我就不去了!
还有一位三十七八岁的大哥说,现在这些新同志,都不讲规矩,我们结婚都是请亲戚朋友,顶多就是请办公室同事,其他同事都不好意思请,怕人误会收大家礼金。他倒好,几乎每个办公室都请了,不知道他是愣头青,还是不懂装懂?
我作为一个新人,坐着听他们说话,没有发言。对于去与不去参加杨佟的婚礼,我不太清楚市直机关的传统做法,不敢当面表态。
于是,我请教了我们科室的老科长。我说,我作为市直机关新人,虽然已经结了婚,但是既然人家请到了,自己也有时间,还是打算去参加一下,至少日后见到面子上过得去。
科长说,你的想法我非常赞同!虽然我们都结了婚,也没收到他的礼金,但是人家既然请到我们,我们还是应该尽力参加,这是基本的礼数。虽然我们之间不熟悉,但是大家同在市直机关工作。还在同一栋楼上班,今天不见明天见,给别人面子就是给自己留余地,给别人捧场就是给自己留条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谁也不知道谁走在前面,谁也不知道谁求到谁?再说了,就区区200元的礼金,何必在意呢?
我觉得科长分析得很有道理,不愧是老机关、老同志。第二个星期五晚上,我与科长一起参加了杨佟的婚礼。杨佟与其妻子在门口同我们热情地打了招呼。婚礼很热闹,参加的人也很多,很多部门的人都有参加,也不乏一些局领导。
在婚礼致辞上,我才知道杨佟的妻子是市委组织部的公务员,她亲叔叔是我们省的一位领导,很有发展前景。
自从参加他的婚礼后,我与杨佟的见面次数多了起来,关系也随之密切起来。杨佟知道我刚从乡镇调到市区不久,不是每个周末都回家。一个周末,杨佟约我去他家吃饭。
这一次,我如约而至。饭间,杨佟的妻子问我,我妻子怎么没有一起调来市区工作?
我说,我刚调到市区半年,妻子还在县医院当副护士长。我确实想把她调到市区来,但是找不到能够帮忙的人,暂时还没有办法。随后,杨佟妻子又问了我妻子的简历、学历和年龄。
大约过了一个月,杨佟叫我和我妻子一起去他家吃饭,说是有好事,我们务必一定要一起去他家。
去了以后,杨佟的妻子介绍了她在市人民医院当副院长的表哥给我们认识,并为我妻子调动的事说了很多好话。饭间,她表哥对我们说,市人民医院正在拓展,需要在县区调动一些有丰富实践经验的护士,但是到市人民医院后,可能当不上副护士长,要有个心理准备。我妻子说,没关系,就是从底层开始干起也没关系。
就这样,我妻子从县医院调入市人民医院工作,虽然是一名普通护士,但是总算是一家在市里团圆了。我对杨佟他们的帮忙感激不尽,我妻子特地准备一些县里土特产给杨佟一家。
对于我妻子能够在短时间内从县里调到市里,我真的意想不到,我以为至少要找很多人,费很多劲,花很长时间。更意想不到的是,关键是帮我们忙的人,还是来源于参加一个不熟悉的人。真的意想不到。
在机关单位,不太熟悉的人邀请你参加他的婚礼。我的看法是:
①不太熟悉,至少也算见过面,既然人家邀请到你,就应该尽力参加。俗话说,有钱捧个钱场,无钱捧个人场。用我们老科长那句话, 给别人面子就是给自己留余地,给别人捧场就是给自己留条路。
②礼金多少并不重要,甚至可以送最低标准的礼金,关键的是人参加了。参加与否,有本质的不同。
③为人处事要打开格局,不要对“自己结婚都没有邀请他,也没有收他的礼金”等斤斤计较。 在机关单位,要看得远一些,看得深一些,只有多走动多联系,才有更多的出路,更多的资源。心胸不开阔,看到的只有自己那一亩三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