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下了雨,早晨站在阳台往外看,雨依然没有停的意思,转身见栽的月季花开了。本来春初刚移栽过来时就已带着花苞,可师傅说枝子太弱小,如果让它开花太耗营养不利于成活,所以就把花苞掐了。还以为今年会错过花期,看不到它开花了,没想到这么快就又冒出了新的花骨朵,还开了花。

我搬着椅子坐在它跟前刷视频,刷着一个采访类视频节目,主要采访一些下班晚回家乘地铁的人,叫《最后一班地铁》,也许打工人的深夜都是孤独的,虽只是浅浅的聊天却让小姑娘把采访人当成朋友,视频最后拜访结束要离开时,小姑娘用电子琴弹奏了一曲《送别》,电子琴音质不是很好,但配着夜色孤独回家的人很有一丝感染力。
上一次听这首歌还是在姜文执导的电影《让*弹子**飞》里,马邦德,师爷,夫人一起涮着火锅唱着歌,麻匪忽然就来了。其实那次只顾着乐了,没注意是《送别》这首歌,只是觉得这首曲子还是挺欢乐的。
第一次听《送别》是在村子里的黑白电视机里,很古老的一部片子,片尾里铁轨上两三个孩子在夕阳下追逐冒着蒸汽轰隆远去的铁皮火车,音乐缓缓响起,“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夕阳山外山。”

“年少不知曲中意,长大已成曲中人”,那时年少,并不懂歌里唱了什么,只是觉得旋律朗朗上口让人不由就跟着哼起来。长大点读了书,学了古诗,渐渐喜欢上了它的歌词。长亭,古道,芳草,夕阳,短短几个字就有让人想哭的冲动还是几百年前的马致远的“古道西风瘦马,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
这首歌在我人生里升华还是接触摇滚以后,一次看朴树在台上唱《送别》哭成大傻子,他说,如果我能写出这样的词就算现在死了也值得。

摇滚三要素,有的人说是吸毒、性和*力暴**,有的说是叛逆、自由、土壤,我更倾向于后者。李叔同的大弟子丰子恺这样评价他:
少年时做公子,像个翩翩公子;
中年时做名士,像个名士;做话剧,像个演员;学油画,像个美术家;学钢琴,像个音乐家;办报刊,像个编者;当教员,像个老师;做和尚,像个高僧。
他做一样,完成一样,他放下一样,便永不回顾。

李叔同出身名门,前半生看尽荣华富贵,后半生皈依佛门,至情至性,纯粹洒脱。看他人生得意时离经叛道剃度出家是不是很有摇滚精神。
看到李叔同的生平我想起小时背过的一篇课文,“人的一生应当这样度过:当他回首往事时不因虚度年华而悔恨,也不因碌碌无为而羞愧。在他临死的时候他能够说,我整个生命和全部精力都献给了世界上最壮丽的事业……”桐三公子做到了,他活成了一个高尚的人,一个纯粹的人,一个有道德的人,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一个有益于人民的人。
过去事已过去了,未来不必预思量,
只今便道即今句,梅子熟时栀子香。
当初说好只有死离没有生别的,现在也已经走的无影无踪了。真的好悲凉。
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一杯浊酒尽余欢,今宵别梦寒……
#夏日生活打卡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