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岁月遗忘的疤痕 (脸部红色疤痕印记)

我左手的手腕处有个小小的伤疤,像月牙,也像微笑时上挑的嘴。

脸部红色疤痕印记,疤痕留下美丽的痕迹

那时候的孩子,吃得简单,穿的朴素,也没什么玩具,打弹珠,抓石子,踢房子,跳皮筋,翻牌牌,捏泥车,制竹弓箭,做木弹弓,就是娱乐。 弟弟的弹弓,是用一根Y型的树杈做的主体,用废旧车内胎做的那个弹绳,不是橡皮筋的那种,所以要用点力气才能拉开,拉开后发射石子,力道相当的大。 有一天,看到弟弟和小伙伴们在玩弹弓,我也想试试,刚好附近没有圆溜的石子或土块,我便捡起一个破瓷夹,以前电杆上固定电线又保证绝缘的那种长椭圆形的白色的东西,我左手拿弹弓架,右手紧捏瓷夹用力拉开弹弓皮筋,得意地示意小伙伴们“看我的”,不曾想瓷夹锋利的破口,擦着我的手臂剐过去,一下拉开一个两三公分的弧形伤口,我来不及喊疼赶紧按住不让它出血。 妈妈知道了,把我弄到两三里外的大队部去看医生。那个年代的大队部,相当于现在的村部,通常有一个小卖部,一个医务室和一个食堂。 小卖部就卖卖火柴,煤油,盐,糖,草帽等生活资料;锹,锄,耙子等生产资料;以及白纸,铅笔,墨水,本子,橡皮等学习用品。食堂是供大队干部及来客吃饭的地方。医务室实行合作医疗制度,有一名赤脚医生,负责全大队人的头疼脑热和小伤小病,大的疾病上公社医院去。

记得这个赤脚医生姓吕,是个白发的小老头,应该是受过简单的培训吧,或者有点中医基础,他会给人号脉,给人开口服药丸,给人脓包开刀,在人屁股上肌肉注射,给外伤伤口敷个巴子,无所不能,好在那个年代不兴打吊针,不然真担心会出人命。 为啥这样说呢,因为他一点不注意卫生和消毒,他喜欢做木工,很多时候他在刨木头,你来打针或开药,他不洗手的,直接用刚捏木头的手捏消毒棉球,或者随手扯下一截处方纸包几粒药丸。我小姨曾经去打过针,吕医生每次都不洗手,结果屁股又硬又肿,用热毛巾敷了好久才散呢。

我妈带我去看手时,吕医生正用手钻在木板上钻孔呢,他让我放开按压的手,血都差不多止住了,毕竟那时自行车都没有,走了两三里地呢。没见他洗手,捏个碘酒棉球擦了擦伤口,直接放了个黄色捻子,然后给打了个棉纱巴子。当时我的皮肤卷进伤口里,也没给牵拉出来,也没缝针固定,就那样简单粗暴处理了,后来伤口愈合了,皮肤一直鼓着,就 像里面有一个小气泡,后来经常按按,才平复一点了。

我妈开玩笑说,有这个记号,你就不会弄丢了。几十年过去,我从来没走丢过,这个时代的印记,也没发挥过啥作用,但将伴随我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