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处安放的乡愁和深远持久的记忆 (回不去的乡村留不住的乡愁)

刘老三坐在自己的豪宅里,默默地抽了支烟,最终做出了个决定:回农村去。

这个地方,虽然是大都市,外面灯红酒绿、车水马龙,自己也住上了装修豪华的大房子,过上了曾经梦寐以求的好日子,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不开心。

无处安放的乡愁和深远持久的记忆,农村成了想回去回不去的乡愁

曾经过够了黄泥沾脚的日子,奋斗了大半辈子,就是为了在城市里落脚,成为一个城里人,如今愿望实现了,但自己的孤独感却越来越深。

这到底是怎么了呢?

1、

刘老三回忆往事,这半生自己最开心的日子,还是年少时,那些在村里和小伙伴打滚的日子。

自己的兄弟姐妹众多,本来就够热闹了,更何况还有那么多邻居家的小伙伴,终日里一个个地像撒欢的野猴子,爬树捉鸟、下河捞鱼、田里打仗,日子过得热气腾腾。

乡里乡亲每个人都认识,一旦有红白喜事,根本不用通知,只要鞭炮声一响,就会有乡亲们主动前来帮忙。

三十多岁时,刘老三发了点小财,回到村里,那感觉,就像是得胜归来的将军,那威风和自豪,可以吹一辈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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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人和人的关系如此亲近,无论是婚丧嫁娶、还是遛弯戏语,都让刘老三觉得自己是存在的。

唯一不足的就是贫穷、泥泞,他望着远处灯火辉煌的城市,充满了无限的憧憬,他不知道城里人的生活是什么样子的,他想出去体验体验,那种日子是不是更加有趣。

2、

奋斗到知天命的年纪,刘老三终于带着老婆孩子在城市里安了家,过上了年少时追寻的生活。

他得到的物质条件,甚至比想象中还要好,吃的穿的用的,都超出了当年的预期,但是,他并不觉得快乐。

大概是因为,在这座诺大的城市中,自己并没有什么亲戚朋友,有朋友更多的也是生意上的来往,私下没有交集更多。

每天回家把门一关,楼上楼下、前后左右的邻居都几乎没怎么见过,就算见过,也只是打声招呼,知道有这么个人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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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的乡亲乡情消失了,自从在城市里安了家,很多人也就渐渐失去了来往。

这座城市虽然有几千万人口,但认识自己的人,就那么几个,而且,大家互相都有防备,就算请客,也不会往家里邀请,只在饭店里推杯换盏、吃完散伙。

刘老三富起来了,成为了城市人,但他的宝马车开在路上,并没有什么人羡慕,因为人家根本不知道里面坐的人是他,对不熟悉自己的人来说,自己任何的成绩都属于遥远的传说,也对别人没有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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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老三觉得自己不存在了,不存在于紧密的人际关系中,不存在于热闹的生活中,连自己仅有的那点成就感,也消失了。

刘老三感觉,城市里的房子,就像一座座的孤岛,城市里的人,就是各自并不存在的存在,每个人都在忙忙碌碌的为生活奔波,很多人就算突然死了,也并没有多少人真正在乎。

刘老三彻底困惑了。

3、

时代的车轮滚滚向前,人们从农村涌向城市,走着更宽阔的马路、吃着更精美的食物,夜里的霓虹灯通宵在闪烁。

然而,孤独却随之而来,人们开始向往那过去热闹的、淳朴的、紧密的人际生活。

我们开始发现,物质的充裕、生活的改善,并不能直接通往幸福和快乐。

人最不能忍耐的生活,除了没钱,就是没有链接感和存在感的生活。

城市里什么都有,就是人与人之间有太多的隔阂;乡村里什么都缺,唯一不缺的就是熟悉的乡音,热情的纯朴,深度的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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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梭罗曾经说,如果我真的对云说话,你千万不要见怪,城市是一个几百万人一起孤独地生活的地方。

刘老三的孤独不是个案,它是一代人的缩影,这一代人从农村奔向城市,从乡土生活奔向现代化都市生活,两者的对比很明显,两者带给人的感受也是冲突地如此强烈。

像刘老三一样,本来扎根于土地,却生活在钢筋水泥,他得到的,和失去的,不知道是否成正比。

刘老三虽然想回去,但是也许,他再也回不去了。

过去的小伙伴们也进了城,待在不同的城市,村里只留下那些并不太熟悉的老人,在夕阳下,孤独的剪影。

故乡,终究是只存在心里,梦里,在过去的回忆里了。

4、

丰子恺说,小时候真傻,居然盼着长大。

长大了,就要做好每个人都会离开的准备,随时随地准备着告别。

每一个人都有一个回不去的故乡,都是离家的异乡人,都在某个熟悉的乡音之中唤起对过去的记忆。

也许,这就是故乡的意义,它是我们记忆深处的桃花源,因为永远的失去了,才如此弥足珍贵,才有让人可以安放的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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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让我们在迷茫的城市里,还有灵魂的栖息地。

那里,让我们虽然空无一人,却仍然有值得凭借的慰藉。

费翔在《故乡的云》中唱道:

我已厌倦漂泊

我已满是疲惫

眼里是酸楚的泪

那故乡的风和故乡的云

为我抹去泪痕

……

愿我们历经人世繁华,心中依然珍存着故乡明月的皎洁。

愿我们即便流浪天涯,最终能回到最初的那一方热土,回到那舒展的灵魂、无忧的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