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乡人书屋】文德文化馆:定格在昔日的本土文化

【外乡人书屋】文德文化馆:定格在昔日的本土文化

文德路拐弯角浩天书店旧址

改革开放30多年的广州,白天色彩鲜艳的车辆穿梭于街道上,夜晚马路两旁闪烁着耀眼的霓虹灯广告牌,人们身处熙熙攘攘的街边餐厅,抑或是隐于静谧间的高雅茶楼。

在广州,你既可以沉溺于摩登社会物质生活,又可以重温旧时代的朴真生活。在这样的环境下,我的生活却显得有些与众不同,时常一个人拿起锤子把旧木板装订成一个个不同的陈列柜,也常一个人整理几十年来的收藏品,将它们陈列其中。

1994年至2003年,随着外乡人书屋的第一个十年计划过去,而后精品店第二个十年也即将结束。在日渐萎缩的书店行业中,夕阳行业下的浩天主打以藏品展现的文德文化馆呈现在了人们的面前。曾经租过浩天书店的书,买过浩天书店的书的朋友们,这回得来文德文化馆,好好感受一下定格在昔日的广州本土文化。

02

▪文德文化馆▪

【外乡人书屋】文德文化馆:定格在昔日的本土文化

文德文化馆门前

文德文化馆依旧在文德六巷内,如今设在浩天精品店旧址对面的一间居民楼,这里足有50平方米的店面,外加一个25平方米的藏书阁和一间50平方米的“文园”露天文化室。搬迁的时间选定在2013年4月1日,因我得知,原为星火燎原旧馆的广州图书馆迁往天河新馆时刚好也是这一天,意义非凡,普天同庆。

文化馆门前,一边栽着白兰和散尾竹,另一边种着绿萝和细叶榕。门外两侧悬挂着一副亲笔撰写的对联“文德浩天旧书店,六巷胜地新书院”,一支仿古三角旗帜,写着“浩天”二字挂在最显眼的位置,标志着“浩天逆风也飘扬”。陈旧泛黄的地图、明信片展示在门前,门廊抬高的展示台,摆满了不同时代的海报。台基下,绘着救生圈和海波浪,寥寥几笔,摹状出书馆如渡轮,仿佛说,无论书籍如何漂流,书馆如舸,击桅书海即阅世,读书人就此回旋,超拔于无垠无尽的时空光影。

抬阶而上,踏入浩天堂,四面置放着落地自制木书架,弥漫着淡淡的旧书味,目之所及的角隅,堆叠着旧物件,留声机、老唱片、古董钟、红袖章、绿军装、草帽、搪瓷缸、毛主席像章……顶棚上糊着解放前的月份牌,建国后的宣传画。

【外乡人书屋】文德文化馆:定格在昔日的本土文化

书馆一角

正面墙壁中间,摆挂着自己精心设计的浩天书店商标,亲笔书写的“浩海蕴知,天道酬勤”对联,以及一个民国时期的大钟。指针停摆在六点,“指天督地”(粤语,指天画地的意思),你可以说它指的是夕阳的六点,也可以说是朝阳的六点。在书店业也同样有这两种不同的看法,大多数人认为书店是一个夕阳行业,而我不敢苟同,其实书店也可以“老树发新芽”,经营成朝阳行业。

【外乡人书屋】文德文化馆:定格在昔日的本土文化

浩天堂

馆中央,摆放了多个陈列品专柜,有小人书、电影票、粮油票证、钱币、车船票等等。其中小人书专柜里摆满了各个不同时期的连环画图书,远至清代画册,近至上世纪八十年不同版本、不同规格的连环图,可谓品种丰富多彩,反映了整个100年连环画历史发展过程。而粮油票证专柜展示了粮票、布票、内票等多种凭证,让人们了解到在我国计划经济时期,在商品极度匮乏的年月里,那个年代的人们是如何采购粮食的。“一粥一饭,当思来之不易,半丝半缕,恒念物力维艰。”

【外乡人书屋】文德文化馆:定格在昔日的本土文化

内看藏书阁

二楼有个内看藏书阁,收藏着民国以前的古籍和其它有价值的精品,不是任何人都可以参观的,只供有识之士共享。

阁内藏有三册古版的《华严经》和一册珍贵的《观海堂苏帖》。

《华严经》是书馆里最悠久的古籍,距今已有350多年的历史,是日本刻版的线装书,纸张为黄白皆有,棉性较强,坚韧有力的东洋棉纸,雕板墨印,出版于日本靈元天皇宽文十一年(1671)。

【外乡人书屋】文德文化馆:定格在昔日的本土文化

《观海堂苏帖》是书馆的镇馆之宝,出版于民国十八年,写得好,刻得也好,笔锋犀利,入木三分,那怕只有指甲钳大小的文字都印得清晰完整。

书馆右侧有一处,我和两位街坊创办了“文园”露天文化室。我们衷心希望借助“文园”,令更多的老街坊远离“出门一把锁,进屋一盏灯”的日子,来这里看看书报,跳跳舞,与众同乐。

03

▪“文园”露天文化室▪

【外乡人书屋】文德文化馆:定格在昔日的本土文化

“文园”露天文化室

以往冷清的文化馆,出乎我意料,文化馆并未被冷落。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至今吸引了大量全国各地及海外的旅游客,有拍照留念的,有单位借场创作电影的,也有大学生写毕业论文来采访的。

记得2018年1月30日上午,是入冬以来最寒冷的一天,温度只有4度,北风凄凄,淅沥!淅沥!一滴一滴的雨点,打在我的窗户上,把我从梦中惊醒,顿时无限的光景,都从我心中翻涌起来。

早上十点如常开门营业,我坐在馆中看电视新闻,忽而听到门外一阵由远到近,急速迈进的脚步声,只见一位手里拿着复印件的某大学生,急匆匆地走进我书馆,听他自我介绍道:“我姓龚”,然后开门见山地问:“阿叔,你是否知道广州市北京路过去的书坊呀!”

我目光打量这位大学生,同时接过他的三份复印件,分别是《广州图书业发展史话》、《民国时期广东图书出版史述略》以及《博闻周刊——清代广州的书坊》。我相信他并不满足自己手上复印件上仅有的资料内容,而寻访于我,希望在文化馆里收获更多关于广州图书业的资料。

“你找对了地方了”,我招呼他坐下,开始了我们这一天的交流。

小龚问:“广州哪一年出现的书坊?”

我开玩笑地说:“浸死鸭毑哪年?”(粤语,表示很遥远的事)

【外乡人书屋】文德文化馆:定格在昔日的本土文化

清代广州书坊出版的古籍

在这之前,其实我并没有研究过广州图书业,对小龚搜集到的关于图书业的资料,也感兴趣。于是,我把我收藏的清代广州书坊出版的古籍全都拿出来与他分享交流。其中一本《礼记读本》,出自咸丰丙辰(1856),牌记印有省城丹柱堂藏版,是清代广州一间书坊所出版的刻本。我们从这本“咸丰年代”出版的古籍,说到老广州人把年代久远的事称之为“咸丰年代”,再说到“浸死鸭毑”哪年的来历,以及清代广州书坊的历史……

由此,共同的兴趣结成了我们的忘年之交。

这时的文德文化馆,好像一条时光隧道,帮助更多的人找寻并了解老广特色文化和历史的集记回忆。

——————————————

本站部分赏析内容来自浩天书馆,旨在弘扬中华文化,仅用于学习交流,如侵犯您的合法权益,请及时通知我们*帖删**。

☆ 本文源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