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条创作挑战赛#
又见到了这条河,站在岸边,冷风袭面,脚下的枯草四肢伸展,与这个冬季抗争着不肯低头。
闸水奔腾,翻着怒花,看不到跳跃的鱼儿,但那个撒网的人不死心地捏着网绳,目不转睛地盯着河心。
水流湍急,一路向北,北边是茫然一片,看不到边。站立身旁同行的友人问,这条河有名字吗?
有。
这河通到哪里?
远方。其实他也不知道通到什么地方,尽管从小就熟悉这儿。
阳光下的河水,看不到清澈,只有像一群群跳跃出水面的白鲢,闪着银光,证明着河水是活的。
此刻,
不禁陷入儿时的回忆。
那是三十多年前的一个上午,对了,星期六,不上学。
火一样太阳,晒照着整个小村庄,从村子里走出两个小孩,穿着背心短裤,背着柳条编制的大筐。筐身拍打着屁股,顺着沆洼的土路一直向西。
他们要去拔草,那个时候每家都喂着猪羊牛鸡的哑巴牲口,人需要吃饭,它们同样也需要。路边或荒野有点绿草,都被村民割回家,甚至那些有点臭味的老苍子和蒿子草都被砍回去,那些挑食的牲口,饿急了也大口大口地嚼。
两个小孩也不小了,9岁。那时9岁的农家小孩子都会熬玉米粥,打扫院屋,给牛塞草拌料了。
他俩推算了一下,大斜子地那里的草早就让人割完了,溜圈儿(地名)像青青菜,香香草,楼府达,田舌头这些羊爱吃的草也被整光了,只有去河西了,听说河西的“谷妞”长的旺哩!(其实所谓谷妞,就是地里种下的谷苗)
两人有说有笑,走到河边,轻风吹拂,河水荡漾,半槽的水,有点让人畏惧。望着河的那一边,足有六十多米宽。
生长在河边的小孩子都会游泳,这倒不算什么。脱掉衣服系在梁上,光着身子下水,两人一手托筐一手划水,一前一后,缓缓地进入河水中。
水是流动的,冲击力不大,鱼儿撞到某个敏感部位,哈哈一笑,靠,碰到我小鸡哩!鱼儿慌忙逃脱,游走的身子也让那些"麻皮叮”无从下口。
只要遇不上"水长虫",啥都不怕。就是遇到,心咯噔一下子,神儿不等缓过来,"水长虫"早就摇头摆尾吓跑了。
两个小孩游在西岸,把衣服双手使劲拧干,穿上,背着筐直奔上游的庄稼地。
绿油油,整齐齐的一片,甚是喜人。很远处,有树木村庄,隐隐绰绰有村民在田间忙碌。
两人开始行动,速度快捷,提心吊胆,毕竟摆在面前的不是荒草野根。
不少了!咱快走吧。
再弄点!
差不多了,走啊!
瞧你这个熊样儿!怕嘛也!
来人了!
快!
快走!
远远地见有大人往这边走。
两个小孩赶紧装筐,嘿,多半筐哩,背着就跑。
大人在后面跟近。
两人疯跑,草,洒落了一道儿。
两人猛跑。
来到河边,来不及脱衣,扑腾入水,一手抓筐,一手划水,使出吃奶的劲儿游走在河面上。
剩到筐里的“谷妞”还有一筐头儿。
大人站在岸上,怒骂了一阵儿,投了几个土坷垃,就回去了。
两人游在东岸,筐里的草,也所剩无几了。
慌里慌张地回到家,也没对父母提这事儿,一连好几天都没敢出村子。
这两个小孩儿,一个是我,另一个是狗剩子,大号叫张天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