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追男神半月毫无进展,她正想放弃时,男神却要带她见家长了

故事:追男神半月毫无进展,她正想放弃时,男神却要带她见家长了

本故事已由作者:昉思,授权每天读点故事app独家发布,旗下关联账号“深夜有情”获得合法转授权发布,侵权必究。

1

榆大是三学期制,每学年的第二学期,一般有规定必须选外院的,最好是文理互换。一些奇奇怪怪的课将会扎堆出炉。

医学院的老师教你如何养生,农生学院的老师教你如何买菜,文学院用上古音吟唱关关雎鸠,体育学院的理论课动不动就搞到户外去了。

大一懵懵懂懂不知事,大二回头才知选课香。课少分高没作业,陈栀十分喜欢第二学期。

现在因为季斐,这个喜欢变成了一百分。

上课第一天,陈栀念叨着“早八人早八魂,早八都是苦命人。”双眼迷蒙地到了教室占位子。

快到八点,A栋教室里抽气声此起彼伏。陈栀费力地张开眼,一股淡淡的香气从头顶上飘过,然后香香地走到了台上。

季斐是生科院的博士,原本教“食用菌研究”的教授公差在外,通识课并不深入,换成他的得意门生来教也算绰绰有余。

比起生科院全院不能望其项背的专业能力,季斐在外院更出名的,是他的高颜值。他在榆大读了七年,每年都有人慕名去生科院蹲他上课。

打卡之热烈,以至于有人说他是榆大吉祥物。

陈栀刚进校的时候只知道干饭,本来也想跟着去看看这位出了名的学长。一听说生科院的大本营在遥远的二教B座,那距离,简直是生命不能承受之远,她果断选择用这个时间去踩点食堂,美美吃了一顿纸包排骨。

当时的她自信表示:这不比去看吉祥物香?

比不上比不上,大二的陈栀醒悟了。

他的专业需要经常待在实验室里,皮肤透着一种莹润的白,开始上课之前季斐折了折袖子,陈栀听到了四周,隐隐约约加大的呼吸声。陈栀开始后悔来得早,她占的位子看起来离季斐好远好远。

下课回寝的路上,邻床室友沉醉地回味,“季老师讲得也太好看了。”

???

对床表示:“全校只有六十个人抢到这门课,我们也太幸运了。”

陈栀幽幽接话,声音仿佛在世外,“天选之子,竟是我自己!”

奖学金冲刺选手林孜孜推了一把眼镜,“不知道他会给多少分,以前教这门课的林教授都是给九十五分以上的。”

对床邻床和陈栀:“......”

2

光阴飞逝,陈栀掰着手指算,第二学期的通识课还有两周结课,也就是说,这样免费而且不会跑的季老师,她还能看见两次。

此时周末,陈栀在课程群里发了一张图。

“季老师,这是什么蘑菇啊。”

这是她第五次在群里发言,要知道她连上专业课都是绝不举手的小怂货,美好的季老师使人战胜恐惧。

季斐的消息回得不慢,“拍野生菌需要正反面各一张。”

陈栀捧着手机笑得阴险,飞快发了第二张图片。

室友们笑得前仰后合,这小半个月,宿舍最大的娱乐生活就是看陈栀。

原本窝在角落的陈同学,在这节课上次次坐在第一排正中央。

不用记笔记的通识课,她笔记写了一大叠,连季老师的闲话也要记下。

下课还要假模假样地拿着问题去“加课”,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以为她是生科院的呢。

不会回答的专业问题也要举手给季老师捧场。

幸好他只是问问,没有真抽她回答,不然一问就露馅了。

万千追求者里,陈同学绝对是觊觎之心最明显的。热情到好几次季老师都招架不住,这是全校选修课,课上各个学院的同学都有,陈同学的“威名”几乎是放射性传播。

“哎呀,栀子小朋友,第二张发得太快速了,小心暴露。”

陈栀微微红了脸,梗着脖子硬撑,从床上探出一个头。

“就不能是我正好蹲在蘑菇身边吗。”

季斐的消息很快发过来,带着几分急切,“这是在学校里拍的吗?”

“对的对的,在小花园白房子旁边的草丛里。”陈栀悠闲地翘着腿,说完还晕乎乎地描补了两句,“季老师,我现在就在这里,这个可以摘吗?”

刚说完就后悔了,没来得及撤回,季斐的消息马上就来。

“你在那里不要摘,我马上带着同学来。”

正在翻身的陈栀一时没拿稳,手机啪嗒,砸脸上了,陈栀大喊一声:“啊???”

“哈哈哈哈哈哈——”宿舍里爆出一阵笑声,“当代女大学生为何一撒谎就被逮住,这究竟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在生科院有点儿人脉的林孜给陈栀递了一个消息。

“季老师可是马上就到,他们就在实验室。”

实验室到小花园只需要五分钟,陈栀到小花园,拼死也要六分二十五秒。

陈栀觉得自己离死亡没多远了,一边套衣服一边哀嚎。

赶到的时候,专业研究人员已经到达现场,陈栀这个号称在现场蹲守的发现者,却在树后面探头探脑。

季斐的硕博方向并不是菌类,因而他并没有过多参与,只是静静站在一旁。

陈栀扒在一棵柳树后面嘀嘀咕咕,“此时此刻,我想吟诗一首......”

想了半天,还是选择拾人牙慧,“季老师就站在那里,不说话,就十分美好。”

季斐若有所觉地转了头,在一片绿色里穿了红衣服的陈栀格外显眼,让人想忽略都不行。

突然被捕获的陈栀睁大了眼睛,愣了愣,在季老师的眼神下,颤巍巍地从树丛里钻了出来。

“陈栀同学,你怎么.....”季斐停住了,对于这个同学,他需要组织一下措辞。

“我,我刚刚.....”陈栀大脑疯狂运转,果然一个谎要用无数个谎去圆。

半刻后,陈栀选择闭嘴,清醒着说谎什么的,真的太难了。对着温文尔雅的季老师撒谎,难上加难。

季斐看着她,好一会儿也没等到完整的句子。

生科院的同学如获至宝,惊呼声打散了这里停滞的空气,季斐往前走了两步,又退回来对陈栀说:“陈栀同学对菌类的兴趣很深吗,你最近发现的菌,对我们生科院的同学很有用。”

说着对她笑了笑,很浅很礼貌。

陈栀捏着手指克制自己激动的心情,干巴巴地回了一句,“有兴趣的。”

然后飞快把头低下去,深怕掩不住觊觎之心。

哪是对蘑菇感兴趣啊,只是对季老师感兴趣。

季斐的目光极隐晦地在她毛茸茸的头顶停了一瞬,似乎是轻笑了一声,到底没说什么。

最后,陈栀在生科院同学的千恩万谢下几近晕头,她也没想到,为了跟季老师说上话而拍摄的蘑菇,居然很稀有。帮了自己又帮了别人,她心情极好地蹦着走了。

陈栀回宿舍的路和实验室是一个岔路口的两个方向,季斐在路口停了几步。

身后的生科学子跟着疑惑止步,“季师兄,看什么呢。”

“没什么。”

季斐走了一会儿,听到身后的师弟师妹讨论的声音。

“小学妹怎么走得歪歪扭扭的。”

“可能是季师兄的美色,实在令人不能冷静吧。”

师弟们默然,季斐走得格外快了。

3

陈栀志得意满地回了宿舍,一路盘算着怎么向室友们讲述经历。

一直到进门以前,她都是快乐到发光的,

进门之后,她看了一眼宿舍全身镜里的自己。

“啊,我的老天鹅啊。”

凌乱的衣服,躺了一天有点水肿的脸,烫了小卷的短发像叶子家里泰迪的毛。她就是这样出现在季老师面前的......

又听到林孜说:“林教授回来了,季学长可能不会代我们的课了。”

大悲大喜只在一瞬间,陈栀沉默着捂了捂心口,这一天,心情起伏太大了,她需要冷静。

上课前,群里发了消息,虽然林教授回来了,但是季斐会一直代满这门课,但陈栀的心情依旧沉重。

陈栀觉得自己的追逐之路,出师未捷,时间又不够,通识课的课时少,过了今天就只有一次了。难得课下见了一次面,自己又把握不好机会,成功眼看着又悬了几分。想起第一次的明确拒绝,陈栀有点儿想哭。

陈栀这几天对所有事都淡淡的,提不起兴趣来。

季老师魅力太大,通识选修课也有人来旁听。竞争太大,陈栀这次没有抢到正中间的位子,坐在右边的门口,撑着下巴虚度了半节课也没有被发现。

一是季老师上课不严,只要不过分,他都不会批评。二来,陈栀环顾四周,人太多了,他可能根本看不见她。想到这点,陈栀的情绪更低迷了。

低着头在纸上写写画画,一节课都没往讲台看一眼。

三节连堂,一二节课间休息的时候,陈栀也不像之前一样故意上去问问题。

她不上去,有的是人上去。

一阵女声清晰地传来,陈栀忍不住抬头看了过去,居然是她同专业的学姐。学姐一看就有备而来,条理清晰问题深奥,看着还有点子郎才女貌,陈栀又低下了头,她不是没想过这样准备,可是她怕季斐讲完之后,她懂不了,所以问的都是实打实的小白问题。

她心里几乎是不自觉与之对比,对比完,陈栀轻声叹了一口气,失败的迹象真是越来越明了。

陈栀这个小姑娘,你要叫她吃一时的苦,她是不怕的,可要叫她长久坚持一件事,这就有点难了。她是实打实的退堂鼓一级选手,有退路的情况下,只要一有困难就想着退缩。热情是突然上头的,畏畏缩缩的这个人才是真正的陈栀。

这十分钟格外漫长,上课之后,陈栀还是闷头乱画。倒数第二次的见面时间,一分一秒地在过去。

她今天带的是一个格子的康奈尔笔记本,空白的格子被一个一个填上黑色,陈栀严格按照从左到右从上到下的顺序,有规律地涂过去。

讲台上的人走了下来,她毫无察觉。涂到右上角的时候,一只好看的手出现在本子旁边。

季斐站在桌边,距离近到陈栀能感受到他身上带来的温度。桌子被敲了两下,陈栀呆呆抬头,他的眼神却没在她身上,轻轻地走远了。陈栀盯着背影看了两眼,一时间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幻觉。

陈栀撑起身子,换了个姿势划水。她的眼睛盯着课件上的图片,在心里暗数那只蘑菇的褶子。

没数多久,季斐换了一张,这一张是五颜六色的野生菌,陈栀适应得很快,准备数颜色。

还没开始数,画面接连转换,最后停在一张全是专业文字内容的幻灯片上,看得人想睡。

陈栀:......这没法子数。

二学期的课稀里糊涂地过去,陈栀低着头送别了季斐的最后一节课。

群里的微信号是林教授的,陈栀好像一下子就和他失联了。

生科院和文院的距离是大半个校园,榆大的校园很大,很大,而陈栀不会骑车。

他就像偶然下了一次凡的天神,时间到了,陈栀和他的这段小小的交集也就马上结束。

陈栀说自己只有一点淡淡的失落,只是持续得有点久。

4

空闲时间,她喜欢在学校后山的树林里待着。这里曾经是农院和生科院的种植基地,各种各样的树和一小片茶都长大以后,他们几乎都毕业了,如今榆大的种植基地换了一个地方,这里很少有人来。

被陈栀发现之后,她把这里当成她在榆大的秘密基地。有一颗樱桃树,秋日午后,她曾经在这棵树下背书,今年樱花开的时候,她在树下找到了第一朵发给季斐的小蘑菇。

现在,陈栀在等树上的小樱桃变红。太阳暖洋洋的,她坐在草地上就眯上了眼。

季斐见到了此生难以忘记的一幕,樱花树下,坐着一位沉睡的姑娘。

树是他亲栽的树,人是他挂念的人。

陈同学飞速闯入了他的世界,留下了不轻的痕迹,以至于他回到生科院,仍然经常听到有人向他提起她。他们只是打趣,似乎并不觉得会有后续,没人发现他的动心。

他稳定运行了二十五年的心,其实遇到她的时候,无声而剧烈地失了灵。

但她似乎不是非常在意......季斐甚至想过,这是不是年轻人的一场恶作剧。

可他还是挂念上了,鬼迷心窍。

陈栀不是第一个大张旗鼓的人,季斐却第一次慌了神。

比如现在,原本只是来瞧一眼树......

陈同学今天穿了一身粉色,她似乎比较喜欢鲜亮的颜色。她倚靠在树干上,不出意外,此刻她的衣服上已经沾上了防虫而涂抹的的石灰涂剂,裙子上或许还有绿色的草汁。

虽然木已成舟,季斐觉得自己的提醒还是有一定的必要,按照陈同学的衣服材质,久了或许就洗不掉了。

陈栀睁开眼,直直地撞进一双清润的眸,多日不见的人正在关切地看着她。

“季......季学长。”

对这个称呼,季斐似乎比较满意。

“学妹,你的衣服应该脏了,”季斐指了指白色的树干,“这里,有涂剂。”

陈栀一紧张,急忙要起来,越着急反而越不得法。最后季斐拉着她的手臂,她才站了起来。陈栀低头扶额,如果没有看见季学长的笑容,她本可以安慰自己并不狼狈。

藕粉色的套裙,上身有一条白色,下裙坐了一屁股绿色.....老天鹅,为什么每次见到季斐,她都那么丑。

陈栀难过得不想说话,她的情绪传达到季斐眼里,却演变成一种不错的信息。

他脱下自己的外套,应该差不多可以笼住脏的地方。

陈栀愣愣看着递到面前的外套,似乎还能闻到季斐身上的味道。一肚子虽然但是说不出来,陈栀有些用力地“抢”过抱在怀里,像抢了一张中了七星彩的彩票。

其他的先不管了,捞住再说。

季斐看得想笑,只好从陈同学的怀里把衣服又拿回来,在她略显惊恐的眼神下,颤颤巍巍给她披上。

装作不经意地清了清嗓,“是让你用的,不是拿来供着的。”

陈栀注意不到季斐的颤颤巍巍,因为她心跳如雷。

“学长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的?”

季斐指了指树,这是他读本科时种下的第一棵树,一直看护到现在。

陈栀不知道这茬,她看向树上变黄的小樱桃,“原来季师兄也发现这里的樱桃了,半个月之后就会红了吧。”

她笑得真挚,对两方面的觊觎之心令她微微脸红,又找到一个和季师兄的交点。虽然她原本准备悄悄独吞,但是是季学长的话,就另当别论。

“用不了半个月。”

为什么?谁说的?季师兄怎么知道?嗯......陈栀扶额,觉得自己应该少看几集《大耳朵图图》。

陈栀话没出口,小表情却很到位,季斐一眼就能看清她的小心思。

“这棵树是我种的。”他顿了顿,“也就是说,它有主,陈同学。”

季斐带着笑意定定看着她。意图私吞的陈同学的脸,终于熟透了,从里到外红得通透。

秘密基地里的樱桃是有主的,主人还站在她面前,陈栀产生了一种难以形容的感觉,此情可类比于“偷人参果送给了镇元大仙”。

“我错了学长,但是还是想吃。”陈栀可怜兮兮地看了一眼树上的果子,一个鞠躬差点鞠到季斐怀里,她起来得快,季斐猝不及防地后退了半步。

“陈同*运学**气很好,这是它第一年挂果。”伸出来要扶她的手在半空虚晃一圈,最后捋了捋衣角默默站好,季斐刚刚找到的主导地位,在氛围中消失得一干二净。

陈栀眨着晶亮的眼睛看着季斐,刚刚的尴尬被抛下,重点重新被抛给季斐,和之前的很多次一样。明明是陈栀先落下风,最后梗在当场的永远是季斐。

季斐还在纠结说法上的细枝末节,而陈栀的脸上只写了五个字:“学长,让吃吗?”

她不仅想,还这么说出来了。樱桃要吃,季学长的樱桃就更要吃了。

“当然,欢迎。”

5

陈栀回到了熟悉的生活,抓住一切机会,打扰季斐。

“学长,这个时期要打药吗?”

自从得到“樱桃食用权”以后,她就自觉负担起了养护樱桃树的责任,和季斐学长一起。

季斐匆匆打下,“坐果前是要打药水的”,教授的催促很快传来。

陈栀对着屏幕上的绿色框点点头,一段时间没等到下句,她自顾自地说了起来。

季斐赶到的时候,就看见小姑娘的手里拎着花里胡哨的一袋子药。

看见他来了,兴致勃勃地打开袋子给他看,“要用哪一个比较好?”

季斐松了松手上的力气,攥着手机的那只手生生被按出了印子。

手在衣服上胡乱擦了擦,他接过袋子,查看都有些什么。

陈栀还在兴头上,“我不知道要买哪个,门口药店的叔叔说,这些都特别有用......”榆城五月初的气温已经算得上高,她说得热烈,白皙的皮肤透出几分粉红。

药店老板装了一大堆额外的药卖给陈栀,他应该告诉她无奸不商的道理。

但奇怪的是,季斐只是看着她。又翻了一下,袋子里甚至有喷白菜的药.....算了,虽然不能用在这棵树上,但是农生院的同学应当是需要的。

下午太阳烈,不适合撒药,陈栀顺势就要坐下等日头偏移,被季斐一把捞起。

陈栀惊得表情失去管理,“学......学长?”

季斐无奈道:“白裙子,坐地上?”

陈栀拍了拍裙摆,临出门特意换的裙子,她给忘了。她不常穿裙子,更不经常穿白的,无他,离开了妈妈,陈栀自己洗不干净纯白色的东西。她喜欢白色的帆布鞋,可是洗不干净不能买,喜欢白色的帆布包,喜欢白色的T恤白色的衬衫白色的......

6

“下午没事?”

陈栀思绪发散的时候下意识噘着嘴,季斐克制了几分,才没有明晃晃地展露出笑意。

“没有。”回神了。

陈栀成了第一个坐上季学长小电驴的女生,小电驴,在占地广且地势多变的榆大,它是出行最佳工具。季学长请陈栀吃饭。

短暂地自我清醒之后,陈栀在后座无声地笑得明目张胆,只差和路过的室友摇手打招呼。拿着草莓圣代的三个人,直楞楞站在路边。

“我刚刚是眼花了吧?”

“没看错。”林孜还算有一点心理准备,她知道是季学长主动给的微信号。

“栀子出息了。”

虽然但是,还算先吃东西比较重要。三人震惊着舔了口冰淇淋,学校奶茶店推出的加强版,奶油水果和冰沙。

直让人感叹,舔到最后,应有尽有。

现在是下午三堂课的下课时间,季斐开得慢,陈栀对上一路源源不断的目光,逐渐逐渐,收敛了表情。

突然有点儿害怕是怎么回事,陈栀扶了扶根本没松的白色头盔,攥紧了学长的衣角。

季斐感受到腰上的力气,贴心地问陈栀:“车太快了?”

陈栀愁眉深锁,看了一眼地上缓慢经过的落叶,这话实在是应和不了。

“学长,是不是,有一点点......慢。”

季斐恍然大悟般点点头,加快了一点速度,也只是一点,陈栀依旧能缓慢地从人群中看清所有熟悉的陌生的脸。

陈栀放弃了抵抗,即使他们都戴着头盔,这么令人诧异的行车速度和过于吸睛的季斐。可以想见,该误会的人一定都得到消息了。

好大一个误会,为季学长的人气但心。

至于季斐,他的想法也差不多,不过他觉得该但心的是陈同学,小朋友撇不开他了。

原本要驶向小吃街的车突然停在了生科院门口,季斐顿了顿,一脸认真地说:“钱包在楼里。”

陈栀没反应过来,就提着两个头盔跟着季斐走进了生科院,他走一步,她也走一步,但总藏还着半个身子在季斐身后。

林教授平时需要主持院内的部分行政工作,本硕的课也需要上心,他的弟子都是带走一个再收下一个,季斐是这几年内的独苗。加之季斐本硕博都在本校,在生科院是当之无愧的师兄,时常帮助师弟师妹解决问题。

“师兄不是请假了吗?”他们看起来刚结束实验,一群人刚走出门口。

季斐脸不红心不跳,“来拿东西。”

“哦哦。”师弟走了两步,让开实验室的门。

其他人也不走,将陈栀围在中间,陈栀站在人群里,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隔院如隔山,季斐突然走了,她一时不知道该怎么问好。

“陈学妹?”微生物方向的师弟没见过陈栀。

陈栀吓了一跳,“学长好”。

“你也好。”师弟笑得超出客气范围,还真给他猜对了,目光移向陈栀手里的两个头盔,一时间气氛微妙地转了一圈。众人心里的脑补剧情已经走到了外太空,面上强装得丝毫不八卦,只是莫名就要等着季斐出来罢了。

季斐真出来了,他们反而什么也不敢说,眼睁睁看着学妹被师兄带走。气氛僵滞了两秒,某一个师弟提出疑问。

“师兄从不在实验室里放私人物品,他拿什么?”

“拿空气。”

“拿我等单身狗的命。”

“小情侣光明正大的官宣罢了,散了吧。”

7

“对黄昏特殊地偏爱着,仿佛自己,也是一个温柔微凉之人。”

校园广播的声音响起,陈栀和季斐坐在余晖里。

吃饱喝足万事不愁,有了一路惊心动魄的铺垫,陈栀对于在店里接受一些隐约注视这件事,表现得很大方。

等日落之后,就可以给樱桃树撒药了。

但心她的裙子被弄脏,她坐在季斐的外套上,对这个逻辑,陈栀表示有点儿捋不清。但之后季斐也坐在了上面,她才心安理得起来。恨只恨,这外套并不短。

季斐注意到陈同学幽怨的一瞥,架势倒是摆得足,如果季斐真挨着她坐,她又要变成惊弓之鸟了。

年轻人总是想得多做得少,季斐这个老年人,没想清楚,就已经做了该做的了。

两个人有了联系方式,看似顺水推舟,实则是自己想了很久的情形。他突然失联,再拿到手机的时候,看见陈栀长长一溜消息,心下惶惶。实验中途不顾后果请了假,导师看着他,先是疑惑又是释然,批了假,季斐来不及分辨。

赶过去没有见到预想中的生气。

季斐想起陈栀第一次和自己说话,那时候他刚代她的课,没见过几次,她就敢大言不惭地说“喜欢”。

“同学,我觉得你还是把心思多放在学习上。”他语气淡淡,显然不以为意。

小朋友脸色一白,转身跑了。

季斐觉得年轻人的喜欢,太过轻飘飘,对于胸腔里多出来的气愤,他没有多加分析。

然后陈栀收敛了一点,沉默寡言了两次课,把心思放在了学习上,也就是蘑菇上。

季斐在她沉默地两次课上情绪莫名低落,他不敢承认是“喜欢”,这样岂不是证明他的喜欢也很是肤浅。

后来她找了新方法接近他,无法否认他内心的欣喜。他的研究方向并不是食用菌,有些时候为了回答她的问题,甚至去请教该方向的师兄。他主动缓和关系,一切似乎开始往好的方向去。

可是最后一节课,陈同学又生气了,他用了很多幼稚的方法,她的目光也不落在他身上。

他害怕陈同学再次生气,可她只是傻乎乎地买了很多药,乖巧地等着他。

肤浅也好,轻飘飘也罢,喜欢就是喜欢,他确实喜欢陈同学。

只是他不如陈同学有勇气,逃避了很久才承认。

8

宿舍里甚至连三堂会审都懒得开,直接盖章了她和季斐的关系。

对床表示:“腰都揽上了,还有什么好问的?”

陈栀解释:“我哪敢呐,抓的衣服。”

林孜表示:“都回老家见亲戚了,还有什么好问的。”

陈栀解释:“是学长要回去拿钱包。”

邻床翻了个身:“手机支付普及多少年了来着?”

林孜翻了页书:“不知道,反正今年以前就有了。”

陈栀:卒。

站在宿舍中央试图呼唤清白。

“没什么好推脱的,宝,这不是好事儿吗?”林孜智慧的眼神把她定在原地。

走来走去,太影响她学习。

陈栀愣了愣,对啊,难道还怕季学长砸手里?

陈氏声明:我们是有一点联系,睡了,勿cue。

——

第一年挂果的樱桃,果实卖相算不上好,很小,长到橙红色之后就会掉落,不太甜。

陈栀拿着纸袋子站在树下,她来之前夸下海口要给全宿舍带樱桃回去。低矮的侧枝上结得不多,不上树就摘不够数量。

但是陈栀不会爬树,她眼睛滴溜溜地转,看向季斐。

“学长,我今天发现你真高。”

季斐还在诧异中傻乐,陈栀真心实意地说:“真适合上树。”

......

“对对对,就是那儿。”

“那边也多。”

陈栀在树底下一边指挥,一边吃独食。

季斐在树上委屈,他发现陈栀越来越不宝贝他了。

他把手里的樱桃递给陈栀,陈栀敞开袋子接着,从里面拿了一颗,在季斐的衣服上随手擦了擦,然后......递给了他。于是季斐吃着酸酸的樱桃,想了想,好像不是太委屈了。

陈栀捧着樱桃眉开眼笑,季斐擦着汗,“明年会结得更好。”

“嗯嗯。”陈栀语气淡淡,没什么表示。

现在的她确认了一些事情,开心之余,正是憋着气想“反杀”的时候。

“你,明年还来吗?”

“来哪儿?”

“这儿。”季斐惴惴不安,难道是自己说得太隐晦?

陈栀状似思考了一下,“不知道。”

季斐的恐慌变大,一向温和的脸有些维持不住表情。

“那,吃饭?”

陈栀装作冷漠,“学长,期末快到了,我需要时间学习。”

听到这话,季斐反而安定了些,庆幸自己只说过那一句昏话。

自己挖的坑,只能自己埋,季斐只好每天穿越大半个校园蹲守在陈栀院门前,等陈同学消气了,才能答应和他吃饭。

陈栀一时意气,真看到季斐的时候还是吓得不轻。她不是高调的人,经不住目光很快就答应了季斐。

9

后来吃饭的时候,季斐一时好奇,问起陈同学结课后的心路历程。

陈同学说:“当时我想,不行就算了。”

季斐心头一梗,只好快刀斩乱麻,带她见了家长再说。

追男神半月毫无进展,她正想放弃时,男神却要带她见家长了

飞快盘算好,考前见导师,考试之后见父母。

林教授见到陈栀的时候,丝毫没有露出惊奇的神态,这让季斐觉得惊奇。

后来才知道,林教授的二女儿,恰好与陈栀同一级,同一专业,同一个宿舍,叫,林孜。有这个传声筒,教授是早早就知晓了全程,只是没有点破罢了。

教授眉眼带笑,十分和善。

“陈同学是吧。”

陈栀拘谨地点点头,连忙回道:“教授好。”

“不知道你们年轻人喜欢什么,索性也就不送礼物了。”说着从外衣夹层里掏出......一个钱包?之后,仅有的几张粉红色被塞到陈栀手里,陈栀捧着这份特别的礼物,迷茫地望向季斐。

季斐揽住她的肩,两人对着教授微微鞠躬,教授摆摆手,转身朝会议室走。

看似步履平稳,实则十分着急。

乖乖,学校开大会,催他三回了。

留下一句,“出去吃点儿好的。”

这一幕被季斐路过的师弟拍了下来,取名为:一拜高堂。

三年之后发给了季斐,成功抵了他的份子钱。(原标题:《我研究的不是小蘑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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