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Cell Metabolism》(《细胞代谢》)最近发表新研究,将实验小鼠饮食中的碳水化合物去掉之后,小鼠寿命更长,在一系列生理和智力任务中都表现得比饮食正常的小鼠更好。
研究人员用三种不同配比的饮食饲养一岁大的实验小鼠,分别是正常的“高碳水化合物饮食”,“高脂肪低碳水化合物饮食”和“高脂肪零碳水化合物饮食”(三组中脂肪和碳水化合物供能比有很大差比,但蛋白质及其他营养素基本相同),他们发现第三组,也就是“高脂肪零碳水化合物饮食”的小鼠到达老年后在记忆任务中的表现最好。除记忆等智力表现好之外,在肌肉保有量以及其他一些生化、生理指标方面,这一组也有优异表现。还发现,采用零碳水化合物饮食的小鼠寿命长13%,平均寿命1003天,而其他的小鼠平均寿命为886天(换算成人类寿命,大致相当于平均延长7至10年)。
“高脂肪零碳水化合物饮食”也叫生酮饮食,“酮“是指酮体,酮体是在肝细胞的线粒体中合成的,主要包括乙酰乙酸、β*丁酸羟**和*酮丙**三种物质,它们都来自脂肪分解代谢。在正常境况下(体内碳水化合物充足,饥饿),脂肪会氧化分解成二氧化碳和水并提供能量,很少生成酮体;但在体内碳水化合物不足的情况下(脂肪大量氧化分解),一部分脂肪不能顺利分解成二氧化碳和水,转而在相关酶催化下生成这三种酮体。简而言之,可以把酮体看作是脂肪在肝脏加工生成的半成品。
少量的酮体是无害的,因为乙酰乙酸和β-*丁酸羟**都可以被转运出线粒体膜和肝细胞质膜,进入血液后被其它细胞氧化分解成二氧化碳和水;*酮丙**本来就比较少,可以随尿排出体外(健康体检有时会检查“尿酮”,阳性表示体内有酮体合成,通常是饥饿的结果),当血中酮体显著增高时,*酮丙**也可从肺直接呼出,有烂苹果味(很多节食减肥的人有此体验)。肌肉和大脑细胞等都能利用酮体,所以酮体不乏生理学意义。
不过,当肝细胞合成的酮体太多,超过肝外组织的代谢能力时,血液中酮体会异常升高,称酮血症,影响血液的酸碱度,严重的话与酸中毒有关,酮症酸中毒是临床上常见的代谢性酸中毒之一,往往与糖尿病等糖和脂肪代谢紊乱有关。
即使不考虑急性酸中毒的风险,长期生酮饮食的副作用也令人担心。在上述实验中,高脂肪零碳水化合物饮食中脂肪供能高达90%(一般人在30%左右),如此大量摄入脂肪对实验小鼠可能是无害的,因为小鼠不利用LDL-C(低密度脂蛋白胆固醇,是造成动脉硬化的罪魁祸首,与饮食脂肪摄入有关),这一点与人类明显不同。对人类而言,大量摄入脂肪,有可能导致LDL-C异常增多,造成动脉硬化以及与之相关的心血管疾病。再说,零碳水化合物的生酮饮食在食物选择方面是非常“怪异的”,不能吃任何谷类、薯类、水果、奶类等含有碳水化合物的食物,只能吃植物油和肉类等,相信是不可能长期坚持的。
当然,研究者不会死心,他们想继续研究并解决现存的问题,比如,想办法抑制人类进食生酮饮食后LDL-C升高,避免患心血管疾病;开发一种药物,让人吃了碳水化合物食物之后像没吃一样(无法正常利用碳水化合物),变相生酮饮食,以解决生酮饮食难以长期坚持的问题。总之,这方面的研究刚刚开始,是一个大热门,我们拭目以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