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文霞先生,苏绣大师、苏绣艺术大师、苏绣艺术博物馆第一任馆长、中国工艺美术大师、苏绣一代宗师、第一批苏绣国家级非遗代表性传承人。
她,凭借一根细针和千缕丝线,绘制出五彩斑斓的画卷,她的代表作品成为整个行业的标志之一,她就是——苏绣大师顾文霞。
刺绣在中国有着三千多年的历史,发源于苏州的苏绣,具有图案秀丽、构思巧妙,绣工精细、针法活泼、色彩雅洁的独特风格,与湖南的湘绣、广东的粤绣、四川的蜀绣并称为中国的四大名绣。在众多丰富和发展苏绣艺术创作的艺人中,顾文霞是其中的代表人物。自己觉得这个刺绣呢是一种很细致的工作,那么自己只要用心,用了真心了、它就是能会做得很好的。在刺绣领域有句行话,湘绣虎、苏绣猫,苏绣中所绣的猫最为传神,活灵活现、呼之欲出,可以说苏绣猫是刺绣行业中标志性的珍品。苏绣老艺人王祖识说:“这个猫难度比较大了,因为那个丝理做得不顺,比如说它那个头部不圆、还有那个腿要卷起来、站那还要有力的、藏在那里的丝理,所以经常要研究。”余福臻说:“它有结构的,它是那个腿怎么长,生长它都有规律的,那么你如果说丝理把它是稍微是做得好像是歪了一点,那你的小猫就是重心没有了、那就不太逼真了。”王祖识言:“特别是丝理,丝理是我们那个技术方面怎么转,稍微转得快一点就不行、转得慢一点也不行。比如说它的腿,转得快一点,它就瘪下去了,这个立体就不好看了;转得太慢了、太鼓出来了,也不行。”每一个猫都要重点在哪里,重点是在背上还是在尾巴上,这些东西都要考虑,所以我们觉得学猫是好多人都觉得开始的时候从尾巴开始、从脚开始、最后到眼睛。猫的眼睛如何灼灼有光、逼真传神,是整个绣猫过程中的重点和难点。顾文霞儿媳张平说:“猫特别重要的就是它的面部表情,在面部表情里面最突出的又是一副眼睛,一副眼睛它里面可能牵涉到丝线的颜色,要有二十多种。因为要用丝线的颜色要把小猫的眼睛要表现得要像玻璃体一样的透明、活灵活现、那种机灵的那种感觉要把它表现出来是难度非常大的。”这个眼睛是我们摸索了多少时间,现在才知道、这个眼睛一定要有高光点,没有高光点、这个眼睛好像是没有精神。有了高光点,有一点点,只有四五针、但是这个高光点出来以后、这个猫的眼睛好像特别有精神。特别是眼睛,眼睛这么丝理那个向前看、还是向上看,都要注意中间有一条线,都要注意这个颜色,颜色都要深一点、浅一点都有关系,那么这个眼珠跟那个眼白方面有的太清楚了、也太死,也不好看。你一定要用中间颜色混好,主要是色彩方面还要做得光亮,那个眼睛做得太没有光了就不好看。”余福臻讲:“它的眼睛特别是那个丝线很多,但是它丝线多不等于说你就绣得好那个猫的眼睛,你要把它怎么是转过来,比如说你是绿的,要转一点蓝的、还要转一点黄的,这样它的眼球就是好像是很有点亮光了、闪闪发光,那么你这个眼神的过渡就是要过得比较好。”
苏绣被誉为有生命的静物,因此绣猫的丝线要明亮光泽、丝丝相嵌,使绣制的猫具有毛色蓬松、细致柔软的质感。小猫要一个是表现它的毛是比较松,还有一个就是要表现它的毛比较有肉感,那么所以你中间色一定要多。如果说中间色不多的话,你一个是深一点的颜色跟浅的颜色,这样一施就是你的,就是比较生硬。顾文霞丈夫徐业炯说:“这个猫的尾巴是很细的,要它蓬起来、一定是应该线要劈线,要劈得很细的线,否则猫是蓬不起来的。所以功夫是非常深厚的。”王祖识讲:“一个猫都要做二十多天吧,一个小猫,像这么大一个猫,有的要四十多天,双面绣就要四五十天了,双面绣就起码加50%。”
凭借深厚的艺术功底和丰富的表现技巧,顾文霞绣制出来的苏绣猫栩栩如生、质感毕现、惹人喜爱。
余福臻说:“因为顾老师那个一个是它的毛丝跟人家有点不一样,它边上的毛比较松比较顺,丝理转折比较顺,颜色也比较和顺,那么还有她的猫的眼睛比较发光、很亮,让人家感觉就是跟其他人绣的猫不一样。”有的人做的猫、小猫就是像落汤鸡一样的、那个毛就是一并一并这样子、就是不是毛茸茸的;有做得好一点的、也是有好的。做得不好,就是这个猫好像是看上去我们现在看上去农村的猫都不好。现在做的人、做猫的人也少了。
苏州自古就是锦绣之乡,苏绣的历史可以追溯到两千多年前的春秋时期,明代江南成为丝织手工业中心,以韩希孟为代表的上海顾绣的出现对苏绣风格的形成起了举足轻重的影响。清代末年沈寿借助西洋画的明暗原理,首创仿真绣,使苏绣的表现力又有了很大的提高。苏绣的那个图案是比较是秀丽一点,丝线、色彩也比较淡雅,跟那个湘绣它不一样,那么我们的针法比较灵活。顾文霞所掌握的传统针法叫平绣,又称为细绣,在上世纪三十年代,由于受西方油画的影响,苏绣针法中出现了一种以色彩丰富、立体感强为特色的乱针绣。乱针呢它是线条是交叉、交叉进行的,它是一层一层加颜色,这样就是感觉好像是立体感比那个平绣还要强、色彩比较丰富,因为它是一层层加上去,它下面的那个色彩也透出来。看上去很乱,但是也有一定的规则,如果说你那个乱针比如说她们说这个乱针你要乱得很舒服看上去。马建庭说:“现在可以说流派比较明显一点的、从绣的这个针法上可能是乱针绣和平绣这两种,那么从图案的形式上、现在反映出来是很多,比较传统一点的是花鸟、小猫、小狗。”
在苏绣悠久传统的影响下,顾文霞无法避免地选择了刺绣。1931年顾文霞出生在刺绣之乡苏州木渎镇。由于父亲早逝,14岁时顾文霞辍学在家,跟母亲学习刺绣。
那个时候的刺绣,不是现在的刺绣,是鞋花、被面、枕套这些东西。那个时候绣的工本费太低了,就是一天能买一斤米就行了。1954年顾文霞考入新成立的苏州刺绣研究所,在老艺人的指导下、她从绣制普通的日用品开始转为创作艺术品。求知欲特别特别强,我想好比今天学到一个、看到一个花芯是怎么做的,明天看到一个小鸟是怎么做的,自己总是记在心里,有时候也记记日记,写一下今天学到多少,这种东西我们可以说是潜移默化的。她们的技法挺好的,都能有时候互相观摩、她做的什么东西,她为什么这样好,我们都是互相去看的。我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就是说我要做猫、我要做牛、我要做狗、做人像、好多好多,自己有自己的想法了。
顾文露在1956年被派到英国表演刺绣,这是新中国成立后刺绣艺人第一次出国到西方进行文化交流,顾文霞选用了她从来没有绣过的猫作为刺绣图案。我们想做梅花、做山茶花,好像都不是太美,应该有一点动感吧、好像是动感,后来我们的老师说就把这个猫带过去吧、带去试试看吧。顾文霞就带领大家搞了一个中性的、就是猫,对资本主义国家也是合适的、对我们社会主义国家也是合适的。每天都是围着好多人好多人,要叫你表演,那么表演的时候我们大使馆说的,他说你只要做半个小时、再休息半个小时,后来不行,这些人都好多好多人,后来一个小时,自己休息半个小时,那么休息半个小时,他们好多人都要来问问你,你这个劈线是怎么劈的,你们的线是怎么来的。
顾文霞凭借着一根细巧的绣针,让苏绣猫开始称誉国外。回国以后,顾文霞先后受到当时的国家领导人的接见。1957年顾文霞在沈寿的徒弟金静芬的指导下、对刺绣技艺有了全新的理解和提高。她说你们要好好地到公园里面去学学,鸳鸯是什么颜色的、梨花是什么颜色的、牡丹花是怎么样做,所以呢她是言传身教的。顾文霞在原来作品的基础上,创作出她的第一代苏绣猫《白猫戏螳螂》和《母子猫》。1958年顾文霞去瑞士考察时,她绣的猫吸引了大批的观众。哎呀这个猫是卖了不少钱,那个时候自己那个猫做好以后,他们而且要自己写上,为和平友谊而作,顾文霞绣于洛桑这几个字。为了更好地掌握猫的各种形态和结构特点,顾文霞拜画猫专家曹克家为师。他说你们应该是画一点画,那么才懂得怎么样来理解它的,你们做得更好一点,这一点呢我们觉得很有启发的,所以呢有不少老师都来跟我们讲课,我们都很细心地记呀记呀。刺绣好一幅作品,你首先要把那幅画要读懂,要反复地看懂那幅画,然后你再下针比较好一点;有些单单就是临摹的话,好像那边多一点什么东西、绣一针什么东西,那不行,你搞不清楚它的内涵。他说你要看到它的、一个猫的里边的骨头、里边的肉、还有外边的毛,就是这样一层一层地想象,想象去以后你就是觉得应该是怎么做的怎么做的、那么自己就知道了,知道了以后,就在实践中间慢慢、慢慢地懂了。懂了以后,做出来就稍微好一点。
经过多年细致入微地观察和学习,顾文霞对绣猫的整体构思了然于胸。1962年顾文霞创作了她的第二代苏绣猫《猫蝶图》,送给文学家叶圣陶。猫蝶谐音耄耋,寓意长寿。他呢是特别喜欢猫,所以他说你们这个猫是绣得很好的,他说我要去看看,那么他去看了、看了以后呢,后来自己就说,自己说叶圣陶老师还喜欢猫呢,但是那个时候是不好送礼的,那么所以自己就用了两三个月的时间、就是业余时间自己来做,做了一个小的,做得不太大的,做的一个小的猫送过去。送过去呢他很高兴,所以他马上就写了一首诗。1978年中国迎来了科学的春天,顾文霞创作大型苏绣《春回大地》,她组织了全国十几位书画名家一起合作、绘制画稿。然而当顾文霞在北京开会时,她又被邀请去复制定陵出土的龙袍。正好是十三陵的同志呢,自己认识的、他们来看自己,他说就是我们有一个事情很难,他说您能不能想想办法,自己说你说呢,他说我有一个、我不知道是什么地方、不知道那个出土的*物文**里边有一种毛,好像是一种很毛毛松松的这种东西呢是什么东西,我们到现在他说到东北、到西北都去看了,没有,那么自己说,明天反正我是礼拜天,我可以去看看嘛。哎,一看,自己说这是孔雀羽啊。顾文霞回到住处,开始细心研究孔雀羽线的制作方法。开始的时候,自己两根线放在一起绕起来的,后来说太粗了、太粗了,那么半根半根的、稍微好一点了。那么现在我们都知道了,只要两根不一样的丝线把它合在一起,那么再做起来更好了。
顾文霞有感于改革开放带来的新气象,创作出她的第三代苏绣猫《好猫》。1979年*小平邓**访美时,将顾文霞的徒弟余福臻绣制的猫作为礼品送给当时的美国总统卡特,当卡特访问中国时,他来苏州见到了顾文霞。他说我就是要来看这个猫是怎么做的,所以他仔仔细细地看,看了几个车间,他说是很佩服。他们真实说,我们真是搞不清楚怎么就是一根针,丝线绣得这么美,这么让人就是感觉就是比画还要好,因为为什么呢它丝线有光,做出来跟画又不一样了。
由于年龄和工作的关系,顾文霞已经很少亲自绣制作品,但为了儿子的婚事,顾文霞利用业余时间创作了她的*四代第**苏绣猫《三猫图》作为结婚礼物。它就一面是猫爸爸,还有一面就是猫妈妈和猫孩子,它就是代表一个家庭的,然后它就是那幅作品的话,她就是做了大约有十年。1986年顾文霞创建中国苏绣艺术博物馆,在此期间她指导创作了具有笔墨韵味的书画长卷《姑苏繁华图》和《孙子兵法图》,在作品受到各方好评之后,顾文霞对自己一生的精湛技艺进行一番总结,创作出她的第五代苏绣猫《靓猫》。徐业炯言:“这只猫大家可以看到,是喜庆洋洋的,是彩色的,同时它是在照镜子,欣赏自己的美丽,这个呢比喻我们国家就是在欣欣向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