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我是姜湖。
你有没有一种感觉,现在工作不太好找了。
前几天国家统计局公布了一个数据:四月份16-24岁青年的失业率达到了20.4%,有统计以来的最高。
即使找到工作,也可能拿不到钱,甚至往里赔钱。

人都需要赚钱,如果找不到正经路子,就会动歪脑筋,任何年代都是如此。
在我生长的90年代,中国还很落后,人们对国外普遍有美好的向往,认为去了国外就能赚大钱。
当时出现很多人贩子,也叫人蛇,把国内的人偷渡到国外打黑工,其中很多人被迫沦为奴隶,或者*女妓**。
这时候,他们才发现外面不是天堂。
当时有一部电视剧叫《梦醒天涯路》,讲的就是这件事。

我今天说的故事是诈骗讲义《内部讲义》的第一个案子,这是一个跟打工相关的案子,也是刘志成为大*子骗**的开端。

内部讲义是一部培训*子骗**的教材,作者叫刘志。讲义记录了他在1999-2016年经历或策划的*局骗**
刘志事后总结这个案子,得出*子骗**的第一法则:不要相信任何人。
法则一:不要相信任何人
案例:云南煤矿杀猪局
时间:1999年2月-8月
1
爆炸发生在1999年2月15号晚上,我当时正在同学家看春晚,电视里,宋丹丹说:“想过去看今朝,我此起彼伏。”
“轰”一声,紧接着一个黄头发的脑袋从大门里伸进来:“后庄有家爆炸了!”
我们几个当时在呲着牙嗑瓜子,吐了一地瓜子皮。我把瓜子往兜里一抄,踩着棉鞋跑出去看热闹。
几秒钟的工夫,门口的场(皖北晒粮食的地方,方言叫做场)上人就站齐了。我从一个老头的胳膊肘子底下挤过去,看到后庄老槐树底下有个火堆正在燃烧。
“刘志,是你家啊。”同学在人群中嚎了一嗓子,我反应过来后蹬腿往家里跑。
到的时候,有不少人在救火。我爸我妈都在家里,我脑子里一片空白,随手拿了个猪圈旁边的铁桶,从沟里一桶一桶往火里浇水。
浇了好几桶,屋里又有什么东西爆炸了,四面八方响起隆隆的炮声,天空炸开的烟花吞噬正在燃烧的火球。
等到火扑灭,已经是后半夜,我的家成了一堆黑灰,向上冒着热气,就像一个废掉的开水壶,里面沸腾的温度,可以把任何人烤死。
救火的人大部分散了,留下几个住得近的,都在议论刚才烧火的情况。
过了一会,一辆红色夏利从黑夜中驶来,从车上下来两个警察,一胖一瘦,张嘴一股酒味,一看就是临时被薅过来的。
“什么情况啊这是,大过年的。”胖警察40多岁,两边脸蛋上的蒙古褶很明显,他经验老道地拿着手电筒在灰堆里到处晃了一下。
邻居老徐给警察打了颗烟,凑过去说:“小刘两口子,在外地打工今天才回来,都在里边,跟炸烟花似的,大腿都炸老高。”
手电筒扫听了一下地面,散落着几张红色鞭炮皮:“八成又是炮仗着火,今晚上连这家第三起了。家里还有人吗?”
“这。”我站在人群最后面,应了一声。
手电筒抬起来扫了下周围的人,最终定格到我脸上,光线晃得我睁不开眼睛。
“你是这家的什么人?”胖警察问我。
“里面的是我爸妈。”我低着头说。
胖警察的手电筒在我脸上停了一会,接着对旁边的人说:“那个,人都散了吧,赶紧回去睡觉,明天还得过年。邻居谁方便的,让孩子先回去睡觉,什么都等明早上再说。”
夏利开走后,老徐接了我睡觉的任务,他家里的电视还在重播春节联欢晚会。
老徐媳妇给我打了盆洗脸水,说:“赶紧洗洗脸,熏得跟*毛老**猴子似的。”
我一言不发,站在电视前边继续看春晚。
老徐问我:“小志子,没事吧,早点睡觉,明儿还得早起。”
我冲老徐摆了摆手,说没事,自己再看会电视。
老徐和媳妇关灯睡觉了,我一个人对着21寸创新彩色电视机,一直看到《难忘今宵》,眼泪唰一下流出来了。
因为我意识到,17岁的自己,今天以后没有爸妈了。
我关上电视,跑出老徐家,蹲在废墟旁边,一直守到天亮。
天亮之后,气差不多散了,我家还剩个门架子,上面贴着“幸福之家”的瓷砖,“家”字头上的点掉了,成了“幸福之冢”。
两个警察七点半准时出现,争强好胜的家庭已经放完过年的第一挂鞭炮。
胖警察胳肢窝底下夹个包,手里拿着两节油条。
一看到我,就把油条递过来:“小伙子,怎么蹲这儿啊,洗把脸,吃点东西。”
我接过油条,想张嘴吃,发现两片嘴唇黏在一起了。
瘦警察递了个保温杯给我:“赶紧喝点润润,等会还得去派出所。”
我接过杯子喝了水,用手掰开嘴唇,吃了两口油条,什么味道都没有。
一夜的寒风,加上流眼泪,我脸上原本就有的冻疮开裂了,混着黑乎乎的鼻涕流到嘴里,整个人一夜之间老了10岁。
胖警察看我这样挺揪心,让我先去车里坐在,现场勘查的事情他们来做。
我趴在夏利车后座,摇下车窗,看着两个警察拿着棍子,在灰烬里四处摆弄,扫了得有一个多小时,一前一后。
回到车上,胖警察告诉我:“确实烧得干干净净,连像样的尸块都没有,得上报让市里搞技术的过来再查一次。”
警察问我还有没有别的亲戚能联系上。
我想了想,我们姓刘的在T村是个外姓,就我们一家子,我还有个哥,在北京上大学。
“你哥怎么没回来?”瘦警察问我。
“本来说昨天回来的,可能路上耽搁了。”
我一边说,瘦警察一直记录,问了我当天做了啥,我爸妈做了啥,平时在村里有没有得罪过人之类的。
我认真掰了一下手指头,他们出去打工的时候,我在几个邻居家轮流住,别的确实没啥矛盾。我爸我妈苦钱(皖北方言,出卖劳动力赚钱的意思)水平一般,全靠村里的邻居把我带大。
胖警察听完,让我回去抓紧联系我哥,争取在过年期间就定案。
这天之后我在几个同学家来回换着住,过了几天,又来过几个警察,还是没有找到任何尸体的痕迹,根据现场和周围麦田里散落的炮仗皮推断,这事就是炮仗走火,案子结了。
我一直试着联系我哥,用了各种方法,但一直没有联系上,他整个人就像人间蒸发了。
我设想了好几种可能:
1、他临时有事去别的地方过年了(之前也有过这种情况)
2、他和父母闹矛盾了,我不知道。
3、还有第三种,我在同学家看电视的时候,我哥回家了,跟爸妈一起在大火里烧死了。
但这三种可能在找到我哥之前都没办法验证。
时间一长,村里面的闲言碎语多了起来。
我有回听村上几个和我爸妈一起出去打工的人在吹牛逼,一个留着小胡子的中年男信誓旦旦地说,是因为我妈和外边的工头好上了,我爸要杀我妈,这事被我哥知道了,一生气把我爸和我妈都搞爆炸了。
那天晚上他亲眼看到我哥骑着摩托车,驮了至少20公斤*药炸**,埋到我家草垛里,然后亲手点的火。
“外姓人,就*妈的他**奇葩。”
听到这个,我脑子里一拱火,顺手拿起一把粪叉,一筢把那人叉在地上,然后照着他脖子上就咬,血汩汩往外涌。
旁边听热闹的人,看着我一嘴血,吓得一动不动。
我很小父母就出去打工了,习惯了在各个邻居家借住。
在他们印象中我是个没什么存在感的人,性格又好,他们对我的反应很不适应。
不过也有好处,这次之后,村里再没人当着我面讨论这事了。但也没有人愿意收留我,都把我当疯子,形同陌路了。
我也不想给他们找麻烦,自己在烧焦的家门口用麦穰搭了个草窝,靠拾垃圾过活,一边等我哥回来,就这样住到了春天。
爸妈死后,我就没有再上过学,整天在镇上学校附近的游戏厅溜达。有时候趁人不注意,偷几个游戏币玩两把,饿了就到学校食堂捡剩饭吃。
有一天,我从游戏厅回来,发现窝里边扔着一封挂号信,收件人写的是刘远家人,从云南寄过来的。
拆开信,里面竟是一封死亡通知。
尊敬的刘远家属:
矿工刘远于1999年3月1日在云南省玉溪市遭遇矿难,经全力救治后不幸离世,特此通知,敬请节哀。
此外告知如下事项:
1、刘远死于意外,不涉及赔偿。
2、事发突然,刘远尸体已火化处理。
3、本公司已垫付所有治疗、丧葬费用,现需支付2000元整,款项到账后寄回刘远的骨灰。
联系人:张智勇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 银行账号:XXXXXXXXXX
刘远是我哥的名字,他四年前到外地上大学,年前他还打电话回家,说会给我带北京的糕点吃。
只过去短短两个月,我哥究竟经历了什么,从北京去了云南,成了别人口中杀死父母的嫌疑犯,如今又死在了外地。
这封死讯对我来说,比父母的去世打击更大,我最后一丝希望也泯灭了。
2000块钱是掏不出来的,我只有一个念头,无论是死是活,有没有杀了父母,我一定要找到我哥。
可当时,*靠我**拾垃圾过了一个月,身上只有2块钱,连村子都走不出去。
我盘算了一下,每天吃馒头喝水,差不多一个月时间能到云南,把我哥带回来,50块钱应该够了。
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游戏厅混,每天中午11点半,老板会准时去隔壁小学接孩子放学,空档五分钟。
于是,我用仅有的两块钱买了游戏币,趁着老板去接孩子的空在收银柜台里摸了一把,一共摸了63块钱。
我揣着我哥的死亡通知书,离开了T村。临走,擦了根火柴扔进草窝,连着和“幸福之冢”的门框一把火烧了。
2
1999年,铁路上人如潮涌,成群的南下打工人拥挤在火车车厢里。
我第一次坐火车,全程尾随人群,靠着扒火车和睡在陌生人的后背上,一路转车、坐车、换车、坐错车、倒回来,来回倒腾了两个礼拜,从安徽到达了云南昆明。
和预期有点出入,到昆明的时候身上只剩26块5了。
昆明到玉溪的火车,人不算多,一下车,有几个人围上来,说话像鸟语。

这个站现在已经拆掉了
由于家里被大火烧了,我连一张哥哥的照片都没有,只能拿着挂号信打听玉溪煤矿在哪 。可能对于云南人来说,皖北话也挺难懂的,对方猛比一阵手势,见没有效果,狠狠地瞪我一眼就走了。
我在玉溪火车站的广场上,站了挺长时间,不知道要往哪去。
正迷茫着,背后忽然传来一声熟悉的口音:“老乡,徐州人?”
我一回头,是个20多岁的小伙子,长得挺帅,一头自来卷长发,穿着蓝色扎染T恤衫,工装裤,背着一个很大的旅行包,包里伸出来几根彩色的孔雀羽毛。
这类打扮我只在《正大综艺》的旅行栏目里看过。
聊了一会我知道,他叫唐贡,江苏徐州人,中国地质大学毕业的,25岁。
徐州离我家不远,所以口音非常相近。
唐贡说他来玉溪是为了到哀牢山考察矿山,碰碰机会,说不定能发笔大财。
一听说和矿相关,我赶紧掏出挂号信,拿给唐贡看,问他知不知道玉溪哪儿有煤矿。
唐贡虽然是大学生,人却没什么架子,他看到信,眉头紧皱,问我:“小兄弟,信是谁给你的?”
“扔我家草垛里的,我爹妈都去世了,刘远是我哥。”
唐贡看了一会,对我说:“这信有点问题啊,说是矿难,都不知道是什么矿,而且一般来说矿上出事,是要赔家里钱的,哪有还管事主家里人要丧葬费的。”
我说我也不知道,就这么一个哥,千里迢迢就来了。
唐贡上下打量我一下,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说:“这样吧,我带你去银行查查。”
我觉得自己遇到菩萨了,当时给唐贡鞠了个躬。
唐贡扶我起来,说:“别别别,出门在外,都靠朋友。”
我跟着唐贡步行到玉溪县城的建设银行。他让我在门口等会,拿着挂号信进去找工作人员打听。
大概过了十分钟,唐贡出来了,问我好消息和坏消息先听哪个。
我想了想,说先听好消息。
唐贡说:“这个账号是真实存在的。”
我问他,那坏消息呢?
唐贡说:“开户行在广州。”
我没明白是什么意思。
唐贡说,就是用这个账号的人很可能不在玉溪本地。
我问唐贡,那还是也有可能在玉溪本地对吗?
他说,确实不排除这种可能,只是咱们现在仅凭这些线索没有办法确定对方的身份。
听唐贡讲话,感觉特别有逻辑性,跟着他准能找到我哥的线索。
唐贡把挂号信还给我,对我说:“我等会还得去山里找金矿,咱们就在这儿告别吧,祝你早日找到哥哥。”
唐贡往前走,我一直跟在他身后。走了大概十分钟,他被跟烦了,转头对我说:“要不你和我一起去金矿看看,金矿也算矿。”
我立刻点头答应了。
唐贡笑的时候有点像我哥,这让我增加了对他的好感。一路上,唐贡给我介绍了很多关于金矿和哀牢山的事,我才知道,哀牢山在不久前有人挖出了狗头黄金,这事上了新闻,全国有不少人到这儿来淘金,唐贡就是其中之一。

狗头黄金是一种天然产出、质地不纯、颗粒大、形态不规则的块状金。
我俩转了两次车,到哀牢山的时候赶上落日,整个山雾蒙蒙的,我跟着唐贡在深山老林里穿梭。
唐贡对这里的地形很熟,天一擦黑,带我摸到半山腰的山洞里。
唐贡对我说,金矿就在附近,今天晚上在这儿凑合一夜,明天一早就能去附近淘金。
我点点头。
走了一路,一直憋着尿,就怕跟丢了迷路。
放下随身挎包,我问唐贡山里怎么解手。
唐贡往洞里一指:“要在最深的地方解,在外面容易引来野兽。”
我听他的,往洞里走了差不多50米,漆黑一片,直到踢了岩石,才解开裤门。
因为害怕,我尿得特别快,回来的时候,借着外面的月光,我看见唐贡正在翻我的书包,里面零散的东西全都倒在地上了。
他一边翻一边找,显得有些气急败坏,我站他身边一会都没有发现。
我戳了戳唐贡的肩膀:“唐哥,你找啥呢?”
唐贡抬头看着我,眼神和火车站瞪我的本地人一模一样。紧接着,他从身上拿出一把锋利的工艺小刀,指着我的胸口:“我不想杀人,把钱拿出来,可以保你不死。”

现在很多旅游区都有这种工艺小刀销售
唐贡的刀尖微微晃动,能看得出来他也紧张。
我在裤兜里摸了摸,摸出仅有的23块5,全部放在唐贡面前。
唐贡一手拿着小刀指我,一手数了数零钱,数完,他气笑了:“*他妈你**的从安徽到云南找你哥,身上就带20块钱啊。”
我点点头。
“那信上说要2000块钱丧葬费,你打算怎么办?”
“我就是拿不出丧葬费,才从安徽过来取骨灰的。”
听到我诚恳的语气,唐贡一屁股坐在山洞里,泄劲了,他大笑了一会,随后又很无奈:“*日我***妈的他**,服了,在外边的咱老乡,我就没见过有钱的。”
唐贡摊牌,他其实已经大学毕业几年了,之前在杭州开酒吧,但是这两年行情不好倒闭了,欠了巨债,才从杭州跑到云南。
他来云南第一个目的是躲债,第二个目的才是找金矿。
找金矿的事是真的,只是他已经找了大半年,身上的钱花完了,毛都没找到。盯上我是因为在火车站听到我千里迢迢来找哥哥,又讲徐州话,才临时起意的。
之前帮我找哥哥,都是为了骗取我的信任,我在跟他屁股后边走的时候,他一点都不烦,得意得很,嘴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听唐贡说这些的时候,我的手攥得紧紧的,里面全是汗。倒不是打算用拳头取回20块钱,而是一种彻底的失望,从前听村里人说,外面坏人多,但我没有想到坏人长着大学生的模样。
我低着头,问唐贡:“你为啥要骗我?”
唐贡看了我一会,把小刀收了,深深地叹了口气:“*妈的他**,这就是命。”
说完,他躺在地上就睡觉了。
第二天一早,我睡醒的时候,唐贡坐在洞口看东西。
看我起来,唐贡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又像昨天刚遇到时那样阳光灿烂。
“起来了?先吃点水果。”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不知道哪儿摘的野果子,在裤子上搓了搓递给我。
有了昨天晚上的教训,我肯定不敢轻易相信他了。
我让唐贡还钱。
唐贡推开我的手,笑咪咪的:“咦,谈钱多伤感情,深山老林里你一个人迷路了怎么办?”
我不愿意,还得用这20块钱找我哥。
唐贡说,我真能带你去找你哥,20块钱就当带路费。
我这次肯定不相信他了,转头回山洞里抄了块砖头,就要往唐贡脑袋上砸。
他笑着让我冷静,从口袋里掏出我哥的挂号信。把信对着阳光,说:“你看看,这个邮戳上写的啥。”
经过一路的奔波 ,信封被我弄的有点皱巴,邮戳上隐约印着“云南玉溪”,下面写着“华宁”两个字。
华宁县距离玉溪县城200多公里,那边有很多小煤矿,也确实经常发生事故。
唐贡对我说:“这就说明信确实从云南寄出来的,你哥出事的地方很可能在华宁。都到这一步了,我也没什么好藏着的,20块钱,把你带到华宁的煤矿。”
我手里捏着石头,心脏一直突突跳,我知道,经过昨天的事心理多少还是有点膈应,但是20块钱都给他了,还能骗我啥,大不了烂命一条和我哥一样在这大山里交代了,对他来说也没好处。
我犹豫了一会,把石头扔到一边,对唐贡说:“行。”
唐贡似乎松了一口气,他让我吃点水果,等下就准备下山。
我和唐贡一路上没怎么说话,防止他再骗我,事实证明,我还是把这人想简单了。
下了山以后,唐贡把我带到了玉溪汽车站,卖给了一个正在大巴车门口招工的小煤窑包工头。
包工头是陕西人,留着平头,走路右腿有点跛脚,长得像小品演员范伟,身边的人都叫他大老秦。据说是承包了一个华宁煤矿的招工。
大老秦提溜了一下我的胳膊,捏开嘴看了看我的牙,问我今年多大。
我抿着嘴不说话,翻着白眼死死盯着唐贡。心里想,*妈的他**,这逼是把我给卖了。
唐贡似乎看出了我的心事,给大老秦打了颗烟,笑眯眯地说:“这我表弟,我俩一起的,他十七,我二十五,价格你看着给就行。”
唐贡居然要连他自己一起卖掉?
大老秦打量了一下唐贡,表情挺为难:“这小兄弟我能收下。问题是我们那儿都是脏活累活,你行吗?”
唐贡看大老秦有推脱之意,立刻把烟头踩在脚下:“我俩一起的,单收谁都不行。”
大老秦又比划了一下我俩,犹豫一下,说:“行吧,但到了矿上你俩要说是我侄儿,这矿上的人都是有数的,忽然加两个人谁都会议论。”
唐贡问大老秦:“什么价格?”
大老秦说:“包吃包住,20一天.”
“干!”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