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的诱惑昏了头

被他的诱惑昏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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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南洋的地下霸主,帕玛商会少主,是所有南洋人口中的最神秘男人。

她是南洋首富黎家唯一的千金,被三位功成名就的哥哥团宠着长大,是南洋千娇百媚的第一名媛,爱开着奔驰大G去打拳,马甲众多。

初见,雨幕中的八角凉亭下,石桌前稳坐如山的男人赫然入目。她感叹,这位人尽皆知的南洋霸主,抛开他令人敬畏的势力,单单是这张脸,也足够举世瞩目了。尤其是镌刻进骨子里的沙伐野性像是鲜衣怒马的沙场王侯。

再次回眸,望着他沉深似海的瞳,自我介绍道:“你好,商先生。你知道么,其实我的视力一向很好,看上的人,从来不会错。”他的眼神,沉了。

当晚,她看着电脑屏幕上的男人,心想,这座城里关于他的传言太多,可她对他初见的印象,似乎和传言有些许偏差。

再见,她在学校被人设计。于是,拓印着衍皇集团标志的豪华车队霸道地停在了教学楼下,无声又高调地为她撑腰。看着他眉心的倦色,她的心,莫名软了一下,贴在他身上的标签那么多,可她觉得,那些都不是他。

三哥对她说:“别对他好奇,他不是什么好人。能称霸南洋这么久,你以为他靠的只是经商头脑?”她沉默了。她从没说过自己喜欢好人!哪怕世人都说他冷淡偏执,她反而觉得这样的他,才独一无二,她对他有了执念。

她对他从一开始的见色起意,到后来的蓄谋已久,这条路,在他的默许下,她走得有些顺畅。那天,她撒娇:“衍爷,牵了手就要负责。”

他退缩了,他怕等她见过他不为人知的一面,是否还能保持现在的初心?这于他而言,大概是一场无法言说的豪赌。

那天,故意让她见识到了他暴戾的时候,他问:“怕吗?”她的掌心贴在他心脏的位置,叹道:“我怕你让我等太久。衍爷,我从没说过我喜欢好人,我也没说过,我是好人。”

他说:“这条路一旦走下去,你就没有机会回头了。”他要的女人,势必独一且唯一。若给不了他坚定的承诺,就不该来扰了他的安宁。她语气略嚣张:“衍爷,我这个人就喜欢一条路走到黑,从来不回头。"

他动容的哑声呢喃:“这辈子别想逃了,你的一生,我要了。"一切的试探,一切的纠结,在她不避不让的神色中,尽数化为泡影。原来,搅乱他风云的女孩,从未想过全身而退。

第一个情人节,她送他全城告白,他送她满城烟火。两个极其低调的人,在情人节这天,不约而同地选择了最高调的方式表达爱意。

她受伤昏迷不醒之时,霸道、冷性情的他,被人暗算时他没哭,被生母诅咒时他没哭,却在她的病床前哭红了眼,为了她,折了腰,屈了膝。

  套房的卧室光线柔和,落地窗外是江岸两侧繁华的夜景。霓虹倒映在水中镀上一层凉凉的艳色波光,在夜幕下粼粼浮动。

  男人背对着床,一边单手松着领带,一边拉上曳地的窗帘,遮住层层夜色。

  卧室空间仿佛骤然小了一倍,隐秘的布置在昭示着什么,让人好像缺氧,情不自禁地想用力呼吸。

  他的影子静静地映在地毯上,恰好蔓延到她的脚尖。

  姜嘉弥手撑在身后柔软的床面上,脸颊上是半醉而忐忑的红晕,脚尖天真而不安分地去踩他影子的边缘。

  男人抽出领带转过身,目光状似漫不经心地锁定坐在床边的她。

  姜嘉弥靠近内眼角的鼻梁一侧有一颗极小的痣,冲淡了五官过分的甜美,盯着人看时有种朦胧不自知的动人。

  她动作一顿,默默把腿缩了回来。

  空气中,蠢蠢欲动的齿轮慢条斯理地转着,尖牙似的齿叼住她心尖上一点皮肉,再严丝合缝地卡紧、若无其事地转动。

  剩她胸腔里一颗心咚咚地跳着。

  他们进门时失控的吻成了过去式,面前的男人忽然变得耐心。

  “渴吗?”他问。

  他嗓音有些低沉,更多的是略显随意与从容的磁性。这大概意味着接下来的一切都只需要跟随他的步调,让人忽然安心起来。

  姜嘉弥点点头,脑子发晕。

  男人倒好一杯水递过来,她想接过杯子,他却让她就着他的手喝。几口之后她摇摇头,示意自己不要了。

  他非常自然地端起杯子,唇贴上她刚才喝过的位置,将她喝剩下的水一饮而尽。

  明明已经有过亲吻,现在姜嘉弥却脸红心跳起来。

  “砰”的一声轻响,他把空了的水杯放在床头柜上,她下意识去盯着他的手看,就像今晚坐在酒吧吧台边时一样。

  他手指修长,骨骼的形状与走向标致斯文,唯有手背上的青筋像禁.欲皮囊下的裂痕。

  “这个浴室给你用,”他说,“我去隔壁房间。”

  姜嘉弥慢吞吞地点了点头,想装作熟稔从容地站起身,面前的男人却没有退开的意思。

  她茫然抬起头,四目相接的一瞬他忽然笑了笑,微微压下的眼角令他气质陡然变了,像收心之后成熟又禁.欲的浪子。

  这神态与气质恰好都无比吸引她。

  姜嘉弥轻轻吞咽。

  他抬手,五指没.入她的长发间,然后手覆在她脑后,将她摁向自己。

  两人又吻在了一起,这一次的吻多了些调.情的意味,他刻意压着节奏与步调,好像乐于折磨她的同时也乐得折腾自己。

  他发现她大概是喜欢他强势,于是便撕开平静从容的表象,轻掐着她脸颊两侧使她张开嘴接受亲吻,再咬她、用力吮.吸,另一只手一下又一下地捏着她的后颈。

  姜嘉弥倒了下去,雪白的被子像是她身下化开的甜奶油。

  他屈膝跪在床沿,膝盖下的床单微微陷落,蜿蜒开细细的纹路。她白皙纤细的腿碰到了他腿侧,被他扣住腿弯往上一提。

  笔挺的黑色西裤被牵扯出褶皱。

  姜嘉弥头皮微微发麻,紧张与兴奋一起令肾上腺素分泌,让她根本分不清哪种情绪占了上风。

  男人的动作强势却又耐心,细致地照料着她。

  陌生的人、陌生的温度,还有他身上陌生的香根草木质香调,干燥而有穿透力,有一种阴郁的性.感,勾动了她体内名为荷尔蒙的馋虫。

  “你身上的味道好好闻。”她眼神朦胧。

  在酒吧里时,她就被他身上的味道吸引过。

  “我身上?”他长指从她颈侧摩.挲而过,“什么味道?”

  可惜姜嘉弥醉意上头想不出形容词,娇憨地蹙了蹙眉,点头肯定自己,“……就是好闻。”

  他低笑,拨开挡住她脸颊与肩颈的发丝,托着她后脑再度吻住她,额角微湿的发丝垂落下去。

  半晌,他腾出手摘了腕表随手一扔,长指指尖勾住她吊带裙细细的肩带,声音哑得厉害,“想好了?”

  姜嘉弥呜.咽似地“嗯”了一声。

  于是接下来的一切顺理成章,只除了一段意外插曲。

  但开弓已经没有回头箭了。

  混乱中,姜嘉弥像抓住救命稻草那样想喊他的名字,却断断续续的根本想不起来,毕竟几个小时前他们还是陌生人。

  “周……”她只能记起姓氏,可怜兮兮地重复着,“周……”

  男人捏着她的下巴,哑着声音一字一句提醒她:“周叙深。”

  ……

  **

  ……周叙深。

  姜嘉弥觉得自己梦里都在念叨这个名字。

  她费劲地睁开眼,困倦之余前额隐隐作痛。

  醉酒后的记忆终于一点点回笼,身上残留的感觉也跟着渐渐明晰——酸软中又有点放松,像被按摩技师不留情地活动开全身的后遗症。只有个别地方的不适感比较明显,但得益于昨晚男人的体贴耐心,所以倒不至于太糟糕。

  只不过借着酒劲儿能做的事,酒醒后就免不了有点怂了,毕竟这种经历还是第一次。

  姜嘉弥悄悄裹紧被子,只露出一双眼睛飞快地打量四周。

  卧室里只剩她一个人,但床头却放着一套干净的女装。

  她有点局促地坐起身,动作迟缓地走进浴室洗漱。准备好的那套衣服出乎意料的合身,柔软的裙摆不会磨腿,也挡住了她走路时的一点异样。

  基于这一点,姜嘉弥忍不住又在心里给昨晚的男人加了点分。

  无论是身高、身材、长相、气质,还是各方面的品味,这个男人都精准踩中了她每一点喜好,简直和她当初性.意识启蒙时幻想出来的形象一模一样。在昨晚之前,她根本不相信这世上竟然会有一个人完全吻合这些条件。

  回味起昨晚的细节,姜嘉弥又有点脸红。

  过程和感受对她来说都有些激烈,回想时是会让人后怕的欢愉,有点超出她的想象。总体来说体验感很好,就是比较累。

  昨晚的确是有些冲动,但她并不后悔。

  不过,周叙深这个名字……怎么感觉有点耳熟?也不知道是哪几个字。

  姜嘉弥一边努力回忆一边收拾自己的包,却并没有想出什么结果。

  拿着包迟疑片刻,她推开房门。

  这个角度看不见客厅全貌,不过目光所及都没有发现人还在的痕迹,她稍稍放松,抬脚踏出卧室。

  刚转身准备关门,一道不算太熟悉的嗓音冷不防在客厅里响了起来。

  “吃早餐吗?”

  姜嘉弥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地抬头望去。

  男人背光坐着,面容有点模糊不清,蓦地就让她想到了昨晚在酒吧时,他们一开始的几次对视。

  第一次转头发现他在看自己时他也是这么背光坐着,只看得出夹着烟的手指很长。烟头火星吐息似地明灭,让她忍不住想象他咬着烟头轻吸时微微凹陷的面颊,还有吐烟时微眯的眼。

  第二次是她先注意到他,接着他仿佛有所感应,抬头看了过来。

  第三次说不清是谁先看谁。

  “吓着你了?”男人站起身,慢慢走近。

  他的脸终于在视野中清晰,昨晚在床上毫无斯文气质的男人,穿上西装后就变成了人模人样的衣冠禽.兽。

  姜嘉弥在这一刻对昨晚发生的事有了实感,光是看着他似笑非笑的模样,她浑身上下就又酸痛起来。

  只可惜酒醒后没了昨晚的胆量,他们之间暧.昧到没有边界的氛围也消失无踪,恢复成了陌生人该有的客套。

  至少在她看来是这样。

  “我以为你走了。”她轻咳一声,努力正色道,垂眸微微别开目光,藏在长发之下的耳尖默默红了,然后这红晕逐渐蔓延。

  对方盯着她,慢条斯理地靠坐在沙发扶手上,长腿微屈。然而哪怕是这种半坐着的姿势也显得压迫感十足。

  “我特意留下来等你。”

  “等我?我们不是应该……”姜嘉弥欲言又止。

  不是应该在追求一晚的冲动后各走各的路,当什么也没发生过吗?这才是一夜.情该有的走向。

  这么想着,她定了定心神,抬眼和他四目相对。

  明明男人的眼神中没什么越界的含义,她却仿佛被他目光烫了一下。

  白天黑夜里看他,完全是两种感觉。

  “应该?”男人若有所思地盯着她,“但是昨晚——”

  “这点是我骗了你。”姜嘉弥脑子里的旖.旎稍稍冷却,“但这个问题我以为我们昨晚已经达成一致了?”

  受家庭环境影响,她对所谓初次的概念并不怎么在意,但是昨晚她的确趁着醉酒装了傻,没有告诉他实情。

  他忽然意味不明地轻笑,“你这个年纪的女孩儿,都像你这么大胆?”

  姜嘉弥脸颊微热,声音低得像在嘀咕,“或许只有我吧。”

  说完,她尽量坦然地冲他笑了笑,佯装像他一样是个成熟的社会人士,然而眼尾与唇角的笑弧却青春甜美,和他站在一起气质分明,“反正我们以后也不会见了,我保证这事不会对你有什么困扰的。”

  周叙深眉梢动了动,很像是一时没克制好自己的情绪。

  半晌,他说:“如果你改变了主意,想换个方式处理这件事,可以联系我。”

  见他没有坚持再谈论这个问题,姜嘉弥松了口气。

  至于联系……他们根本没有留下对方的联系方式,大概他也是随口一说。

  “那我先走了?”话音未落,她脚尖就已经朝向了门口方向,一副迫不及待的模样。

  见状,他蓦地起身。

  她眼睛微微睁大,看着比自己足足高一个头有余的男人俯.身靠近,他身上的味道随之将她包围,浸入嗅觉后唤起有关昨晚的记忆。

  姜嘉弥不知道他是否习惯把香水点在颈侧动脉处,昨晚她脸贴在他颈边,每一次体温的升高与脉搏的鼓动,都能让被汗水浸润过的味道更鲜明热烈。

  她脸微热,下意识往后躲了躲。

  周叙深动作一顿,头微微一偏,垂眸去看她,似笑非笑地轻轻挑眉。

  然后在她局促忐忑地与他对视的下一秒——

  “咔哒”一声,他搭在门把上的手往下一压,替她开了门。

  姜嘉弥正尴尬于自己的自作多情,就见他目光下落一瞬,接着便看着她微微一笑,“这条裙子很适合你。”

  “……谢谢。”

  “不用客气。”他收回手,“昨晚的裙子被我弄坏了,这是给你的赔礼。”

  他神态和语气都无比坦然,可也正因为这样,才有一种绅士与下.流的微妙反差。

  姜嘉弥觉得自己有点招架不住这种正经中又带着不正经的氛围,一时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好在对方进退有余,自然而然地转移了话题,“我送你?”

  “不用了,我可以自己打车回去。”她想都不想就拒绝。

  现在已经是白天,两个人都清醒,还是不要有太多交集比较好。即便是昨晚得知了彼此名字的情况下,他们都心照不宣地没有追问对方究竟是哪几个字。

  他看了她好一会儿,“注意安全。”

  姜嘉弥没去分辨他眼神中的含义,也没察觉自己踏出房门的脚步有片刻迟疑,但站到走廊上的那一刻,她还是转身朝他笑了笑。

  一离开这个房间就有了种回到现实的真实感,也意味着他们之间不会再有什么了。

  目光相接,他忽然开口:“我送你下楼。”

  “……好吧。”她犹豫了一下,没有拒绝。

  身侧的男人放慢了步速配合她的步调,姜嘉弥走得不算太难受,装一装也看不出什么异样,只能把苦水往自己肚子里咽。

  这就是快乐的代价吗?

  走廊很安静,只有两人踩着地毯的沙沙脚步声。也正因为这样,一言不发的沉默中发酵出一点暧.昧与压迫感。

  两个人之间仿佛有某种感应,可没有谁出声点破,也都没有阻止。

  进电梯时他虚扶了一下她的后腰,而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他手蓦地落下去将她揽入怀中,另一只手撑在她头顶的轿厢墙壁上。

  他的手几乎能横亘她的腰,体型的差距与荷尔蒙的压制像烙印似地烫了她一下。

  明明他们在酒店房间这种更暧.昧、更容易擦.枪走.火的地方都冷静理智,可现在……

  呼吸转瞬交.缠,唇与唇刚相碰的那一瞬间,电梯猝不及防地停住,显然中途有人要上来了。

  “……周先生!”

  姜嘉弥匆匆推开他,飞快整理自己的仪容。很快门开了,走进来的中年女人自然而然地站到他们之间的空位上,将他们分隔开。

  光可鉴人的电梯门映照出分立两侧、终于回归陌生人距离的两人。

  电梯里很安静,姜嘉弥听见自己的呼吸与心跳由急促一点点变缓。

  她没抬眸去看他映在电梯门上的身影,却忍不住去回想刚才那个匆匆结束的吻。

  如果电梯中途没停,那又会发展到哪一步?不过她都下楼决定要走了,总不可能还折返回去吧?

  一切止步于昨晚就很完美了。

  没一会儿,电梯停在一楼。这次姜嘉弥没回头,轻轻呼出一口气后走了出去。

  铺着暗色地毯的电梯轿厢里只剩一道高大修长的身影静静伫立。

  男人盯着她步伐匆匆的背影,抬手慢条斯理地整理刚才被扯乱的衬衣,长指抵住领结缓缓推紧。

  忽然,他动作一顿,微微偏头后指尖探向颈侧衬衣领下的位置。

  抓痕已经结了痂,只剩细微而模糊的疼痛感。

  他指腹轻轻摩.挲痂痕,神态有了微妙的变化,似笑非笑地继续注视着已经走远了的身影。

  直至电梯门缓缓闭合,彻底隔绝一切。

第2章 . 再遇 嘉弥,你好。

  出了酒店,姜嘉弥直接打车回姜家,路上她跟好朋友陈嬗分享自己昨晚的经历。

  听完两人去酒店前的全过程,陈嬗总结:“我怎么觉得这人对你是有预谋的?你们以前是不是认识,或者见过?”

  “没有啊,真见过怎么可能没印象呢。”

  “也是。”陈嬗说,“你还是太嫩了,也就喝了酒才有胆子做这种事。他那样的情场老手,你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我哪有那么差劲嘛。”

  “那我问你,要是你们还有机会再见,你会考虑跟他再来一次吗?”

  某一瞬间姜嘉弥有点动摇,忙义正严辞地开口:“肯定不会的。”

  她身边多数都是同龄人,那人一看就和她们不是一个圈子的,应该很难再有交集。

  “姜姜,有些话不能说得太满。”

  “你觉得我是那种意志不坚定的人吗?”

  “意志坚不坚定我不知道,但你耳根子软呀。”

  闻言,姜嘉弥默默揉了揉自己的耳朵,嘀咕道:“也不是很软嘛。”

  两人嘻嘻哈哈闲聊了一路。

  姜嘉弥本来就睡眠不足,这下几乎快要筋疲力尽,到家后径直上楼准备补觉。

  “昨天又去哪儿疯了?怎么蔫得跟小白菜似的?”姜言东好笑道,全然不知道自家小白菜已经被猪拱了。

  “辛妍她朋友的店开了,我们一起去捧场,然后在她家玩儿得有点晚。”姜嘉弥甜甜地朝自己老爸笑了笑,维持着一贯的乖女儿形象。

  “那零花钱还够不够?”

  “够,我现在自己还赚着钱呢!”

  当然,她那点钱在姜言东眼里大概不够看。

  姜言东笑呵呵的,也没打击她的积极性,“那不够了再找爸爸要。哦,对了,明天我有个朋友要过来,到时候一起吃个饭?”

  “朋友?”姜嘉弥随口问,“什么朋友?”

  “去年生意合作的时候熟悉起来的,还是你们学校奖学金的投资人。”

  “奖学金?是惟森奖学金吗?”

  “对,虽然是他私人出资,但是是以企业名义设立的。”

  姜嘉弥趴在栏杆上,托着脸微微歪头,“那你这个朋友挺大方的嘛,私人赞助的奖学金很少有这么高的数额。”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上周辅导员好像告诉她这回的惟森奖学金也有她一份,因为她绩点排名又在奖学金划定的百分比里。

  “他是淮大商学院的校友,不止奖学金,有栋楼也是他捐赠的。”

  她随意应道:“这个我听同学提起过。”

  看出她兴趣不大,姜言东笑眯眯地摆了摆手,“好了,不是困了吗,我就不拉着你聊天了,快去睡觉吧。”

  姜嘉弥乖乖点头,转身回了房间。

  这一觉直接睡到了午饭前,醒来后正好收到一条新的微信消息,是校艺术团的副团长来游说她参加今年的校庆晚会。

  姜嘉弥没多犹豫就答应了下来。晚上散步时,她跟姜言东顺口提了这事。

  姜言东很高兴,“好好好,到时候爸爸去看你表演。”

  “那我让他们给我留票。”

  “你妈妈是不是也要去?”

  姜嘉弥笑容僵硬了一瞬,“我还没问她呢。”

  “她平时虽然忙,但这点时间肯定会抽出来的。”姜言东神色如常,像是没看出她的异样,也没有多问什么。

  晚上睡前,姜嘉弥跟梁荷打了个视频电话,母女俩简单聊了会儿。

  “嘉弥,你肩上是什么?被虫子咬了?”梁荷冷不防随口问道。

  姜嘉弥心里一跳,僵硬地拉起滑落的睡衣领口,“可能是晚上在花园里散步的时候被蚊子咬的……怪不得我觉得有点痒。”

  梁荷拍打着脸上的护肤品,什么也没说,只是笑了笑。

  姜嘉弥暗自忐忑,目光飘忽。

  “妈妈不是质问你。”梁荷从梳妆台前起身,拿着手机躺到了床上,“记得做好措施,保护好自己,其他的随你开心。”

  “知道啦知道啦!”姜嘉弥抱住软绵绵的被子,被角正好盖住泛红的脸。

  ……

  睡了一觉后,第二天起床时姜嘉弥倒不觉得累了,肌肉的酸痛感却变得更加明显,每动弹一下都提醒着她前一晚发生过什么。

  对此陈嬗很有经验,“你这是缺乏锻炼。”

  “那是要多跑步多运动吗?”她顿时苦了脸,可怜兮兮的,“不要啊,我最讨厌跑步了。”

  闻言,陈嬗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

  “我说的锻炼可不是你那个锻炼,这种事一回生二回熟。”

  姜嘉弥这才反应过来‘锻炼’的含义,轻咳一声佯装淡定,“或许吧。”

  不过这种事也很难发生第二次吧。毕竟那晚如果有任何一个细节不同,最终可能就什么都不会发生。

  比如她没喝个半醉,他没有不经意似地看她几次,她也没因为错失在吧台和他搭话的机会而心痒痒,又或者她没有在出去透气时和他偶遇。

  那么她就不会坐在突然打开的喷泉前被淋湿,更不会让他替自己挡住水花,还借了她一件带着体温的外套。

  后来她仗着自己半醉,央求他开车带自己兜风。

  “你应该回去把湿衣服换下来。”男人说。

  她盯着他额角的湿发,明明湿衣服黏在皮肤上很不舒服,却借口说夏天气温高,衣服很快就会干。

  “不想进去,里面好闷。”

  话音落下,他们静静地看着彼此。

  半晌,他才不置可否地略一挑眉,似笑非笑地给了她一个意味不明的回答:“我车上有干净毛巾。”

  她如愿以偿地朝他笑笑,忽然又迟疑起来,“我包还在里面……”

  要走的话就必须要回去拿包,可如果要回去拿包,她去他车上借用毛巾的借口也就不成立了。

  姜嘉弥抿着唇,迟疑地抬眸盯着他,可怜兮兮的。

  他轻笑,“放心,我不走,就在这等你。”

  于是她偷偷溜回酒吧取走了自己的东西,在夜色中奔向他。夜风吹动她的头发时,很有一种私奔的刺激意味。

  他开着车沿着江边绕了好几圈,最后车停在路边,他们于漫不经心的对话中忽然沉默下来,然后莫名其妙地就吻在了一起。

  车开开停停,吻断断续续,停车成了一种暗号,最后……

  陈嬗说的对,她这样的胆量与冲动是酒后限定。

  姜嘉弥回过神,揉了揉自己热乎乎的耳朵。

  ……

  下午姜嘉弥坐在二楼书房里看书,直到佣人上楼来叫她下去,说客人已经到了。

  她应声,放下书站起身。

  腰及以下的位置还有些不适,所以她下楼时刻意放慢了动作,以免牵扯到腿.根酸痛的肌肉。

  脚下还剩最后几级台阶时,姜嘉弥看见了客厅里的那道陌生背影。

  对方肩宽腿长,穿着最简单的衬衣西裤,正低头端详着落地玻璃柜里放着的照片。她记得那些照片都是她的单人照,以及跟姜言东的合影。

  多看几眼后,她总觉得这背影有点眼熟。

  “嘉弥?”姜言衷看见了楼梯上的她,出声喊道。

  她笑起来,“爸。”

  “快来,我给你介绍介绍。”

  话音落下,客厅里的陌生男人身形微微一顿,也跟着转身望了过来。

  从这一秒开始,一切仿佛变成了慢镜头,和前天晚上在酒吧外喷泉池边的情形渐渐重合。彼时他站在路灯下,指间夹着烟转身,而现在他站在姜家的客厅里。

  姜嘉弥脑子里“嗡”的一声,脸上的笑僵顿时住了。

  ……怎么会是他?!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男人单手插在裤袋里,姿态闲适随意,脸上的笑也淡淡的,跟昨天在电梯里时的模样判若两人。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他有些意外似地挑了挑眉。

  “嘉弥,还愣着干什么,快过来。”姜言东笑着朝她招手,“这就是爸爸的那位朋友,也是你们学院奖学金的投资人。”

  男人若有所思地看着他,渐渐隐去了脸上情绪的端倪,接着客套而绅士地朝她伸出右手,一派斯文的正人君子模样。

  “周叙深。”他自我介绍,笑容愈深,“嘉弥,你好。”

第3章 . 爸爸的朋友 难不成她要叫他叔叔吗?……

  周叙深?

  姜嘉弥脑子里的齿轮像是终于运转归位,“咔嗒”一声连贯了有关这个名字的记忆。

  怪不得她会觉得耳熟,以前姜言东曾经随口提起过,学院里也有人在聊天时说起这位奖学金赞助人的名字,老师甚至用惟森集团的商业竞争手段作为课堂案例。

  姜嘉弥呆呆地动了动琥珀色的眼珠,和男人四目相对,仍处于震惊之中。

  他轻轻勾着唇,眉梢微挑。

  她这才反应过来刚才他对自己的称呼。

  “嘉弥”这个称呼被他这么慢条斯理地叫出口,多了难以察觉的暗示与暧.昧,也让她有一种说谎被抓包的尴尬。

  “我们可以只交换名字。”——那晚他是这么对她说的。

  而她是怎么回答的呢?

  “我叫姜弥。”她说。

  她说了谎。

  他们只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既然都不追究更多有关彼此的信息,那么给一个“化名”也无关紧要吧?或许他告诉她的名字也是假的?

  ——那一晚,姜嘉弥的的确确就是这么想的。

  可她没料到他们竟然会以这种方式重逢,而且‘周叙深’这个名字也是真的!

  这感觉就像是某天放纵自我拉着陌生人做了件坏事,以为事后可以一拍两散,包括家人在内也没人会知情,结果对方却和家长一起找上门来了。

  “叙深,这是我女儿嘉弥。”介绍完,姜言东目露疑惑,半开玩笑道,“嘉弥,怎么这个表情,难不成你们以前见过?”

  他站在后面看不清周叙深的表情,只能看见姜嘉弥睁大眼站在原地没动。

  姜嘉弥猛地回过神,心跳急促凌乱,“没有,没见过。”

  话音刚落,周叙深伸到她面前的手示意性地往上抬了抬,同时好整以暇地盯着她。

  她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伸出手。

  他停在半空的修长大手一动不动,耐心极好,一直等到她的手轻轻贴上去后才不紧不慢地收拢五指,将她的手握住。

  肌.肤纹路蹭出一点微妙的触感,他手的温度略高于她,两人掌心紧贴时轻轻摩.挲,渐渐升温,烫得她满脑子旖.旎春.光。

  “的确是第一次见。”交握片刻,周叙深就很有分寸地松开了她,“不过却常常听言东哥说他有个可爱的女儿。”

  姜言东笑呵呵的,“这下你知道我不是自夸了吧。”

  他若有所思地勾唇,“确实很可爱。”

  那种带着压迫感的天然气场似乎被他有意识地收敛了,但他们之间却仿佛有某种天敌与猎物的磁场。

  姜嘉弥一阵羞耻,悄悄深呼吸才没让脸上的温度上去。

  那晚他吻她泛红潮湿的眼角时,也夸了她一句“可爱”……等等,最关键的问题是她爸都四十几岁的人了,周叙深竟然称呼他一声“言东哥”?

  这岂不是硬生生抬高了辈分,他到底多少岁啊?难不成她要叫他叔叔吗?

  “都别站着了,去茶室坐下说话吧。”姜言东提醒道,又转头吩咐佣人,“李婶,把我新买的那套茶具拿出来。”

  三人慢悠悠走向茶室,姜嘉弥落在最后。

  周叙深身上那件看似简单的白衬衣剪裁与质感极好,被他宽而平直的肩撑得挺括。她默默看了眼他听姜言东说话时的侧脸,心情复杂。

  忽然,周叙深往后稍稍侧头,垂眸将她抓个正着。由于是谈话中途分神瞥过来,他眼底与唇角还噙着不经意的笑。

  姜嘉弥一愣,立刻此地无银地别开眼。

  “这套茶具是我费了点功夫收来的,你要是懂行就帮我看看。”

  周叙深收回视线,笑着淡淡道:“算不上懂行,我爸在世时喜欢折腾这些,耳濡目染久了,只能说略懂一点。”

  “你可别跟我谦虚。”姜言东揶揄。

  茶室中央是一张紫檀木的方桌,两边的椅子相对着摆放。姜言东口吻随意地招呼两人落座,自己则开始用开水温杯。

  姜嘉弥想也没想就绕到了周叙深的斜对面,打算坐在姜言东旁边。然而往下坐时腰和腿.根却突然一酸,整个人脱力歪坐在椅子上。

  姜言东诧异地扭过头,“这是怎么了?”

  两束灼灼目光聚焦过来,她闭了闭眼,耳尖充血,“没怎么。”

  “是不是伤着腿了?昨天李婶还跟我说看你下楼的样子不太对劲。”

  姜嘉弥后背一紧,蓦地坐直了,“前天……去骑马的时候没注意,腿有点酸,已经快好了,刚才就是没站稳。”

  “小心点,磕着没有?”

  “没有。”

  “实在不擅长就别练了,马马虎虎会一点就行。要是真想精进,我给你推荐个老师?”

  “谁?”

  姜言东笑着朝桌对面的人抬了抬下巴,“叙深啊!他名下有一家马术俱乐部,前几年还参加过L级别的业余骑手比赛。”

  姜嘉弥一怔,讪讪地拒绝:“不用麻烦了,我不求精进,平时也很少去骑马。”

  周叙深却在她正对面的那把椅子上坐了下来,一派风度翩翩的模样。

  “好久没碰这个,可能都生疏了。”

  虽然他动作看上去很随意,但姜嘉弥依旧怀疑他是刻意选了这个位置。刚探究地抬眸,却忽然怔住。

  茶室里的采光很好,连他低眸时半垂着的眼睫毛都看得分明。深棕色的瞳眸被掩住一半,像摆在明暗分界处的棕色托帕石,敛其锋芒,静静地掬住一点光亮。

  半晌,她猛然回过神,忙紧张又忐忑地低头作乖巧状。

  要是被老爸发现她盯着周叙深看还得了。

  周叙深目光落在茶杯上,难以察觉地轻轻勾了勾嘴角。

  姜言东缓缓往茶杯中注入开水,醒茶之后又把水倒掉,“谦虚什么,你教她绰绰有余。”

  “谈不上教,一起玩玩儿倒是可以的。”

  “好啊,到时候约个时间,我带嘉弥一起过去骑两圈,你能指点她一下也好。”

  姜嘉弥正要反驳说自己不去,就看见周叙深忽然若有所思地盯着自己,看得她心底有点发毛。

  “如果姿势不对或者时间过长,骑久了确实容易腰酸腿疼。不过,”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继续‘指点’她,“这种事,习惯了就好。”

  这种事……?

  她迟钝的思绪蓦地一个踉跄,歪进了某条旖.旎的岔路口。

  “姿势”、“时间”还有省略了宾语后的动词……她不受控制地联想到那晚的细节,顿时没办法再直视骑马这两个字。

  他故意的吧?

  姜嘉弥忿忿地抬眸,四目相对时周叙深却轻轻挑眉以示询问,末了还朝她优雅地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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