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李云胜
乐嘉有三个标志,一是光头,二是毒舌,三是文采,这些都吸引着我去单刀赴会。于是,那一次他携《本色》来合肥签售时,由于看中了《合肥晚报》这张近60年报龄的平台,我向他提出了独家专访的要求。

起初乐嘉是抵触的,他说我不能拒绝合肥那么多家媒体,但又难以抗拒合晚在当地的影响力,而且还是整版报道。
谈判的结果是各让一步:别的媒体集体采访一刻钟,只发消息;我单独采访一小时,发个专版。
刚把记者们送走,乐嘉猛喝了一口矿泉水,就用电视中熟悉的嗓音侃了起来:“《本色》可是我的呕心沥血之作,陆续写了8年,共20章、22万字,是一本‘自剖式的人性笔记’。我想通过自剖,帮你看清自己,活得更真。”
对话由此展开。
记者:您在书中将梦想分为已经实现的、正在努力的、临时出现的、还没实现的和已经放弃的。请问您正在努力的和已经放弃的梦想是什么?
乐嘉:我正在努力的梦想是希望性格色彩让更多的人能够理解更多的价值。我觉得这几年我努力下来,大家知道是一个跟性格有关的关系,但具体是什么还有很多人不了解,我希望假以时日能够让更多的人了解。
已经放弃的梦想,这个我在书里面讲得很清楚,我其实年轻的时候还想过是不是可以专门搞音乐,吹吹长笛,但是现在已经完全没有这个想法了。
记者:是什么原因放弃的?
乐嘉:音乐和体育这种东西,我个人认为做业余的,不当成职业,作为一门爱好就很好,一旦把它当成职业的,我觉得一定要拿第一,因为第一和第二的差距实在太大了。比如弹钢琴的人你可能永远只会知道李云迪和郎朗,但实际上很多人可能比他们弹得更好。
所以我觉得一旦当成职业的,由于种种机遇和原因,你又没有办法达到最顶尖的,而你又是一个有欲望的人,内心就会痛苦。但是如果你不把它当成职业,你纯粹是把它当成一种生命中热爱的东西,你就不会有这种名利上的负担,相反它就会成为一种享受。
我举一个例子,我曾经学过短暂的魔术,我的这个老师对我的影响很大,他当时跟我讲在欧洲每年会有魔术锦标赛的比赛,每一年欧洲锦标赛的很多大赛的这些冠军,其实他们都不是职业魔术师,他们都是当医生,或者有的是当维修工,或者是律师,他完全就是业余爱好,他没事儿天天这样练,他用的所有的那些手法全都是专业的手法,他的水准变出来可能比大卫还厉害。
我现在做的职业是我非常热爱的,发自内心的热爱。
记者:所以您选择去开创可以说自己在 这方面是第一的色彩性格对吧?
乐嘉:严格意义上来讲,不是我选择开创,是因为鬼使神差,当我在走了这条路以后,我发现这条路上可以满足我所有内心深处的需求,所以就一直做下来了。
其实原来想过当演员,后来发现其实是不适合的。演员是掌控在别人手里面,对我这样一个希望自己能够掌握主动权的人而言,是有很大痛苦的。当时我想过我为什么想要做演员,第一,我喜欢在舞台上能够感染别人和触动别人,第二,只有做演员,他才有可能饰演不同的角色,可以体验的跨度非常大。
我们这行有四分之一的时间在工作,在我做电视之前基本上一半时间都是跟这个有关,就天天给人培训。我们这个培训跟其他人培训是不一样的。我们的培训是专门教性格培训的,我们是讲如何分析自己,分析别人,然后理解这种人际关系的痛苦和碰撞。
基本上来讲,你能想象到的所有的行业和所有的职业,都有人在我们的课堂上出现过,而只有在我们这种心理类的课程上,我才有可能进入到每一个人的内心世界,所以从这个意义上来讲,我选择走的这条路可以让我听到很多人的故事。这个意义对我来讲非常大。

记者:我们看了《本色》这本书以后,知道这本书是教人们如何活出真实的自己,您觉得我们怎么样才能活出真实的自己。
乐嘉:必须首先知道什么是真实的自己,很多人其实是不知道的,因为社会上呆的时间长了以后,受到外界的声音影响太多了,真实的自己包括两方面:第一,很清晰地了解自己是谁,自己的优点跟缺点;第二,知道自己现在在什么地方,知道自己要去哪。就是说他很清楚自己要的是什么。
所以真实的自己就是非常清晰地认识自己,知道自己要什么。那在这两个东西的前提之下,才能够有可能活出真实的自己,所以我认为《本色》这本书最重要的意义就是帮助每个人明白自己是谁,自己要的是什么,自己的优点、缺点,因为每个人都有局限性。
记者:书中有提到,您的朋友形容在您的书中“百字之内必提性格色彩,千字之内必有男女人伦,万字之内必有武侠典故”,这句话准确吗?
乐嘉:准确,比较准确,我认为这句话还是比较了解我的,证明这个人看了不少我的书,他只是想表达一个感想,第一个性格色彩是我的生命。第二个,我的确看过很多武侠书,而且这种武侠书的武侠情节其实对我的影响是很大的,它基本上贯穿在我的很多说话上面和我的很多思维模式里面。
记者:那您认为最完美的或者比较欣赏的武侠人物是谁?在您心里的。
乐嘉:令狐冲。萧峰更像是一个英雄,那个英雄和我是没有关系的。杨过更像是一个侠客。
记者:其实您给我们读者和观众的印象,尤其是观众,很多人都觉得您像杨过。
乐嘉:其实我这边有种令狐冲的隐士的味道,令狐冲可能跟我更像,我觉得杨过的勇气比我要强,他们三个人的关系是这样的,如果你仔细去看的话,我认为这三个人一个是英雄,一个是侠客,一个有点偏隐士。
记者:我们看了您那个书的封面上的一句话是“写的是我,说的是你”,您在书中是一种自剖的形式,那您觉得在自剖的时候,最艰难的是哪个阶段?
乐嘉:因为它需要去回忆很多事情,倒不是说我害怕去回忆,是因为很多事情我已经忘记了。我自己一年以后再翻头去看,我自己也会认为写得不错的。
记者:您通过分享经历给读者,您希望读者从您的书中获得什么?
乐嘉:只有一句话,当读者看完了以后他会想我也要试试看自剖就可以了。其实自剖我想要表达的一个观点是当我们进行自剖,有能力和勇气进入自己真实内心的时候,我们会获得更大的一些力量。因为有很多人从天性当中是抗拒自己是有问题的,实际上我想表达的观点是当我们承认自己的问题的时候,你的力量不仅不会削减,反而会增强。
举一个例子,我读书还没有工作的时候,那个时候青春期脸上发了很多痘痘,我曾经发过很多痘痘,但是我不是发得那种特别严重的,它是粉刺,我那个时候自卑,因为我特别害怕有人看到我,跟我说话的时候,我的第一感觉和反应就是别人盯着我在看,但是我们班有另外一个人外号叫赤豆粽子,他比我严重20倍,他每次跟我说话的时候双目炯炯有神,根本不会在意这个。当你承认你自己的问题的时候这个力量会增强,承认自己身上有问题你的力量会增强,而不会削弱。当我们面对真实内心,有的时候人们会有恐惧感,只是我常年的训练告诉我,这其实只是一个会让自己力量增强的过程。
记者:我看你这本书时想起来一本书,《忏悔录》。所以我更觉得我佩服你,很多人就是写东西的时候往往头脑里面是虚构的一个自己,把自己完美的地方挖出来,哪怕历史它是不真实的,你不要以为历史是真实的,历史不是真实的,是人根据自己的观察,选择有利于自己的东西写出来的,而恰恰是某些有胆量的作家他敢自剖,所以我看了你这本书第一眼想到的就是这个。
乐嘉:我的确是这样,但是这里面有个差别,卢梭写忏悔录,就如我们平常看到的那种教堂里面经常有很多人跑到牧师里面的小黑箱子做祈祷的动作,很多人做这个就是为了求心安,就是这么简单。但是我想讲忏悔录跟自剖录是有差别的,自剖录最重要的核心就是我没有什么好忏悔的,但是我告诉你这些我做的愚蠢的事情其实我认为还不够,只有当我写出来我的这种愚蠢的错事情如果跟你有关的时候我们就有连接了。
自剖录最重要的特质就是我希望通过对自我内心的一个解读和剖析,能够让人们知道这种做法其实并没有伤害我自己,反而会让我自己变得力量特别的强大。所以我特别不喜欢一个人分手了以后,把所有的罪责全部都加在别人身上。也许那个人是有问题,但是我很清楚地知道你的自剖做的不够。
记者:刚才就像您自己讲的,除了性格色彩是你的本业,别的是你的玩票,你玩票玩得很精彩,你主持人的身份、作家的身份,我感觉到你这个人好像就是不满足现状的人,下一个身份会是什么?或者想过在别的领域里面再玩一玩吗。
乐嘉:有,我想我说不定会成为一个很好的演员,但是这个东西是可遇不可求的,我没有强烈的欲望。
记者:可以自己拍,自己导,这个我觉得是可以的。
乐嘉:可以,都可以。一步一步来,先不能太贪,现在还有好多事没有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