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林迪才从昏睡中醒来。
她睁开眼睛,那陌生的房间就映入她的眼帘。
她惊恐地坐起来,嘴里自言自语道:“这是哪儿?我怎么在这儿?”
她从炕上下来找鞋子,鞋子却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这时候,房间门“吱呀”一声打开了,探进来一副豆丁样的身躯。
是张狗。
张狗嘴角咧着笑,摇摇晃晃进了房门就朝炕边走。
林迪一脸不知所措地看着张狗:“你是谁?我这是在哪儿?”
张狗笑:“这是我家,你是我媳妇了,嘿嘿。”
“什么?”林迪不可思议地大叫一声,“谁把我送来的?你快把我送回去!”
“你回不去啦,你妈把你送过来的,还收了我们家八千块钱彩礼呢。”张狗一脸憨笑地说着,边说边准备上炕。
林迪往炕角退,双手交叉在胸前,做出防御的姿势:“你别上来,你上来信不信我打你?”
张狗咧嘴一笑:“你个小屁娘们敢打我,也不打听打听这是啥地方?”
林迪怔了怔问:“这是啥地方?”
“大梁村!”
林迪是听疙瘩村的女人们谈论过大梁村的,这村子光棍成群,那些光棍常年像发了情的公狗,是个母的他们都不会放过的。
听说村里女人上厕所都得自家男人看着,稍不留神,厕所墙上面就会探出几个光棍男人的脑袋,嬉笑地看女人的屁股。
林迪知道自己是被后妈王淑兰卖到大梁村以后,心一下就凉了,她看着眼前的屋子和男人,心里说不出的绝望恐惧。
02
再说林强一家。
林强中午从地里干完活回家吃饭的时候,就没有看到林迪,他也没问王淑兰,只当是孩子出去玩了。
晚上回来吃饭的时候,依然没看到林迪,那孩子平时是不怎么出去的,怎么今天一天都没有回来?
林强心中生了疑惑,就问王淑兰。
王淑兰装的一脸坦荡:“不知道啊,林迪那丫头将我这妈都是不放在眼里的,她去哪儿还能告诉我一声吗?”
王淑兰翻了林强一个白眼,继续吃饭。
林强放下筷子:“不行,已经晚上了,她一个女孩子在外面不安全,我出去找找。”
“找什么找!”王淑兰“啪”将筷子重重拍在桌上,“那死丫头气性大着呢,她小小年纪就敢露nai子,那天我就说了她两句,她做出那不要脸的事情,我就算是后妈,还不敢说她两句了,不得了了,说完以后人家就钻到房间里气得不出来了,要我看啊,肯定是自己离家出走了。”
“她才多大啊,又没出过远门,离家出走能去哪里呢?以前她奶奶打她,她都没有走,现在你不过说她几句,也不可能离家出走啊。”林强着急地说着。
王淑兰轻笑一声:“你那闺女大了,翅膀硬了,谁知道脑子里面想什么,我看你也别出去找了,她可能就是去同学家散散心,现在不是放假着嘛,说不定几天就回来了。”
林强一向是怕惯了王淑兰的,听王淑兰这样说,他只好点了点头。
“但我还是不放心……”
“行了,有时间多关心关心自己儿子,别一天把心思花在女儿身上,迟早都是要嫁人的,犯得着操那么多心嘛?”王淑兰瞪了林强一眼说道。
林强就不再说话了。
03
林迪正瑟瑟发抖地缩在墙角看张狗。
那张狗走到炕跟前,他是个侏儒男人,头顶就如炕边那么高。
他急着想上炕,跳了三次都没跳上去。
他端了一把板凳才跳了上去。
他一上去就往林迪身上扑:“你就是我媳妇了。”
他扑上去,林迪躲到一边儿,就扑了个空。
“小娘们你等着,今天大爷不治了你我就不叫张狗。”张狗咬牙切齿地说着,脱了上衣,衬衣的袖子往上挽了挽,做出一副战斗的样子。
林迪小心惊恐地看着眼前的袖珍男人,时刻提防着他再次扑上来。
张狗就真的扑了上去。
他身子短小,而林迪14岁,个子已经长得如大人一样高,要是站起来,那张狗只能到她腰上。
她咬了咬牙,一副豁出去的样子。
张狗再次扑上来的时候,林迪就用脚踢他。
越是残缺的男人,心里越想征服女人,他们心里自卑,只想通过征服女人来显示自己的强大。
张狗越挫越勇,他真的像一条狗一样,不停往林迪身上扑。
林迪气急了,她从炕上站起来和那张狗扭打在一起。
张狗虽然个子小,但到底是个男人,力气还不小。
林迪虽说个子高,但到底还是小孩子。
俩人扭打着,谁也赢不了谁。
林迪着急了,抬起脚朝张狗踢了一脚。
这一脚踢的不轻,并且不偏不倚踢到了张狗的要害处。
张狗“哎呦”一声,用手去捂自己的裤裆。
这时候林迪猛地推了张狗一把,张狗没注意,就从炕上滚到地上去了。
张狗捂着裤裆,表情愤怒又痛苦,在地上打滚,又抽出一只手指着林迪:“你个死娘们,看老子不打死你!”
04
林迪跳下炕,也顾不得找鞋子了,就慌忙跑着去开门准备往外跑。
刚一开门,“哗啦”门口就挤进来一屋子人。
有张狗的父母,他的几个姐姐,还有张狗八十多岁的爷爷奶奶。
一家人本来是躲在门外面偷听的。
这张狗和女人的第一夜,对他们家来说至关重要,成与不成,是关系着他们张家传宗接代的大事,不能不重视。
张狗的姐姐们都是嫁到外村的,她们知道弟弟买了女人后,都不嫌麻烦骑着自行车奔了过来。
刚才他们是听到了里面的打斗声,张狗的妈妈和奶奶早就想冲进来看看里面啥情况,唯恐她们的宝贝孙子或者儿子受了伤。
张狗他爸和他爷却不让进去:“男人征服女人,得有个过程,第一次,那女人疼得受不了,总得反抗反抗的,到后半夜就好了。”
结果林迪打开了房门,他们一家都傻眼了。
他们的宝贝疙瘩张狗正捂着裤裆躺在地上胡乱叫唤呢。
张狗的妈,奶奶,她的几个姐姐赶紧拥过去,扶起来地上的张狗。
她妈摸着张狗的脸:“狗儿,你咋了?”
张狗一脸委屈,三十岁的男人了,就扑到他妈怀里哭去了。
张狗的妈,奶奶和姐姐好生心疼,都摸着张狗的手或者头,或者脸问他怎么了。
“那女人打我,那小娘们竟然打我。”张狗一脸鼻涕一脸泪地指着林迪说。
说着又躲到他妈怀里去了,像一个婴儿一样。
林迪刚要往门外跑,张狗的爸爸和爷爷就像两座大山一样堵在了房门口。
张狗的奶奶和姐姐们一听林迪打了她们的宝贝狗儿。
一个个女人挽起袖子,气势汹汹地就冲林迪扑过去。